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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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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好像不一样了;这过去的十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她好好的活着。那女子想着。
安叔说: “少爷说;把来年的愿望写上会实现的。”陈霖海笑着说: “看不出来秦罗衣还挺罗曼蒂克的。”他们跟着安叔继续走着。
书斋
秦罗衣研墨;银奴提笔;在宣纸上画着;朵朵梅花绽放枝头;银奴画上最后一瓣花瓣;放下笔;拿了另外一支笔;沾了沾墨;在画纸的左上角;他转身把笔交给秦罗衣;秦罗衣接过;笔再次落在画纸的左上角;款款的写道: “小树梅花彻夜开,侵晨雪片趁花回。 即非雪片催梅花,却是梅花唤雪来。 琪树横枝吹脑子,玉妃乘月上瑶台。 世间出雀梅梢雪,便是冰雪也带埃。” 。 想看书来
4。3 客行(2)
“杨万里的《雪中观梅》!”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罗衣和银奴一惊;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陈霖海仔细的看着桌上的画; “真是即非雪片催梅花,却是梅花唤雪来。好画!好画!”秦罗衣收起笔笑着说: “二少爷还懂中国画啊!”陈霖海笑着的脸一僵说: “夸我呢?损我呢?洋墨水是喝了不少;可在喝洋墨水之前喝的可还是咱自己的墨水!”秦罗衣擦了擦手说: “怎么;冬日里刮南风了。”陈霖海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不过立马变回先前的笑脸;点着头: “嗯嗯;给寒冬送暖风来了。”秦罗衣看着陈霖海的笑说: “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在前方等着我吧。”陈霖海上前拥着秦罗衣的肩说: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陈霖海的救命恩人。”他转过伸出另一只手想拍旁边银奴的肩;结果落空了; “还有你!”陈霖海看着自己那只落空的手;手因为刚才摸过桃树枝;有些脏; 他看了看银奴白色的衣衫; “还好!”秦罗衣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他连忙甩开陈霖海的手;向那女人走去: “盈姐。”银奴听见秦罗衣叫盈姐;眼神复杂的看着门口的女人。秦罗衣上下打量着栾盈云;说: “你身体怎么样?看上去好像还很虚。”盈姐摇了摇头;秦罗衣对安叔说: “安叔;你替我先招待一下陈少爷。”又转过头对陈霖海说: “你稍等一会儿。”他拉着栾盈云往外走去。
他们来到偏厅;秦罗衣给栾盈云倒了杯热茶;栾盈云把那包袱递给他说: “你看看。”秦罗衣接过说: “不急;不用那么赶着。”栾盈云笑了笑;秦罗衣打开包袱;一件精美的戏服。他惊叹着那美轮美奂的刺绣。栾盈云就那么看着秦罗衣;依稀还有儿时的模样;自己怎么就是没有认出来呢?小脸长开了;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人了。 “你的愿望变了。”她喃喃的说。秦罗衣转过头来;看见栾盈云眼中衾着的泪光;栾盈云继续说: “上天还是有眼的。”秦罗衣迷茫的看着栾盈云;栾盈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擦了擦眼泪。秦罗衣上前;轻拍栾盈云的后背;栾盈云好像想起了什么问: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秦罗衣想了想: “以前的事情?以前什么事情?”栾盈云疑惑的看着秦罗衣;秦罗衣说: “嗯;以前的事!”他努力的回想着;他只记得竹海的事;竹海之前的事都是些不好的记忆;自己好像都有些不记得了; “有些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已经不记得了。”栾盈云喃喃得说; “不记得也好。”秦罗衣觉得很奇怪;正要问;银奴突然闯了进来;用手语说: “有客人来了。” “客人!”秦罗衣说;他起身对栾盈云说; “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起身离开。
银奴转身看着栾盈云;栾盈云也看着这个带面具的人。想着那晚就是这个人带走小丫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4。4 客行(3)
大厅
秦罗衣和银奴一起来到大厅,一进大厅就看见一个华服少年;鼻梁上架着墨镜;手中端着茶杯似喝似玩;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白净男子;躬身侧立。看见主人来了;也不起身相迎。秦罗衣看了看银奴;银奴定眼看了看那两个人;秦罗衣提了提气上前恭敬的说: “这位公子;不知为何事造访寒舍?”白净男子抬眼用他那细脆的嗓子说: “我们家主人;久闻秦老板的大名!”他开始盯着秦罗衣;刚开始还是怠慢的眼神;这时已经开始放着异光了;他绕着秦罗衣上上下下打量着;仿佛在看千年的青花瓷。因为今天秦罗衣穿的就是白底青花的长衫;这件长衫就是他和银奴一起在布料上绘制的青花图;让他看上去确实像个精美的青花瓷。那华服少年起身走近秦罗衣;摘下墨镜仔细的看着他长衫上的青花图:一僧人怀抱一绿绮琴;从峨嵋锋上下山而来;青山峰峦叠翠;万壑松涛澎湃;溪涧流水潺潺;古刹暮鼓深远。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李白《听蜀僧浚弹琴》)”那少年喃喃吟道; “不知弹奏何曲?”他对秦罗衣问道。此时秦罗衣看见了睿智的眼神;那少年周身散发着一种贵气;陈霖海也是富家子弟;与这少年比较;这少年有种慑人的威严;只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给束缚着。他等待着秦罗衣的回答;秦罗衣说: “《高山流水》!”那少年笑着说: “天上之曲!”这回他仔细的打量着秦罗衣的样貌;又看看这清雅的大厅;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百闻不如一见!”他挥手示意那白净男子;白净男子躬身上前;对秦罗衣说: “我家主人想看秦老板全本的《牡丹亭》!”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秦罗衣; “时间呢?会有人来通知你!就在吉祥戏院!最好的包厢!”那华服少年带上了墨镜;白净男子替他整理着衣服;他冲秦罗衣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大厅而去。秦罗衣忙问白净男子: “你家主人贵姓?”白净男子摆了摆手: “我家主人能来看您的戏;是您的福气!”转身急速的追着华服少年而去。银奴上前拍着秦罗衣的肩;在他的心里已经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了。因为在那华服少年还在襁褓中曾见过他一面。
送走客人;秦罗衣看着银票上的金额高出他以往给大人物唱堂会的好几倍。刚进来的陈霖海看了看他手中的银票说: “哪家的贵公子;这么大手笔。”秦罗衣看向陈霖海身后的安叔;安叔也只是摇摇头。安叔想起了什么;上前来;递给秦罗衣一包东西说: “刚才那个绣娘留下的。说她先走了;您如果对戏服还有什么要求;派人去她家叫她就行了。”秦罗衣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个爱窝窝;已经有些冰冷了;秦罗衣拿了个带点的咬了一口;糖馅的。感觉一丝热流往心脏的方向流去。
站在一旁的银奴呆呆的看着他;眼睛里参杂着些复杂的东西。
4。5 梦蝶(1)
一药店
隔得远远的;陈霖海就看见了正要进药店的赵大树;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大声的喊道: “大树!大树!”赵大树左脚刚跨进药店的门槛;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收住了另一只脚;转过身四周看了看。在人流中看到了边跑边喊自己的陈霖海。他伸出了手冲陈霖海招了招;等待着。陈霖海边喘气边问: “怎么?谁生病了吗? ”赵大树摇了摇头。陈霖海指了指赵大树手中的那包东西。赵大树说: “哦;这个?这个正是我要来药店的目的了。”陈霖海终于舒缓了; “什么东西?”他问。赵大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抬脚进药店;陈霖海也跟着进了药店。
掌柜的一看见客人;连忙上前招呼。赵大树拿着那包东西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您帮忙看看这包东西是什么?”掌柜的伸手接过。打开拿出两块手掌那么大的东西;掌柜的闻了闻;说: “是鳄鱼肉干。” “鳄鱼肉干?!!”陈霖海疑惑的叫道。赵大树确定的问掌柜的: “您确定?!”掌柜的笑了笑: “连这个都不确定;那我这药店早就该关门了。”赵大树接着问: “这鳄鱼肉有什么功效吗?”掌柜的说: “鳄鱼的平均寿命高达150岁,远远超过以长寿著称的龟和鳖。它在水中可以暂停呼吸达半个时辰以上,是一种肺功能极强的动物。鳄鱼肉特别的鲜美; 《本草纲目》记载’鳄鱼肉至补益’。能补血、壮筋骨、驱湿邪。对哮喘、咳嗽、风湿病均有奇效。医学上称为动物黄金,其价格相当昂贵,一般人是很难买的起的。”陈霖海连忙上前仔细的看着那两块鳄鱼肉说: “动物黄金!哇;那这两块岂不很昂贵!”掌柜的点了点头。赵大树问: “来买这个的是不是都是熟客?”掌柜的说: “嗯;都是些熟客!” “治什么病的比较多?”陈霖海问。掌柜的说: “治哮喘的比较多。” “哮喘?”陈霖海说。掌柜的解释说:“哮喘是一种气道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可引起反复发作的喘息,气促,胸闷和咳嗽等症状,多在夜间和清晨发作。症状时隐时现,可以持续几分钟或者几天,症状可轻可重,严重时可危及生命。”赵大树问: “那这哮喘会遗传吗?”掌柜的说: “哮喘有一定的遗传倾向,一个家族内有几个人患哮喘并不是怪事,但这种情况不常见。如果身为父母的您有哮喘,您的子女是否一定得哮喘呢?那也不一定。不过如果父母一方有哮喘,子女患哮喘的机会就很高。如果父母双方都患哮喘,那子女得哮喘的机会则更高。”赵大树点了点头一边听着掌柜的话;一边思考着什么?陈霖海用手拱了拱赵大树说: “说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大树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谢谢了!”说完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鳄鱼肉包好;拱手再次谢谢掌柜的;拽着陈霖海走出药店。
4。6 梦蝶(2)
陈霖海不死心的缠着赵大树;要他说说这鳄鱼肉的缘由;赵大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说出这鳄鱼肉的来历。原来这包鳄鱼肉是在明湖春血案的死者李木龙的行李里发现的。他询问了一下死者生前住的那家客栈掌柜的;知道李木龙患有天生性的哮喘病;曾经吩咐过厨房帮其熬过这肉汤。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这对明湖春的案子有什么帮助吗?”赵大树又只是笑了笑;陈霖海一看赵大树的笑;就知道这家伙还有下文说: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那另一枝呢?”
赵大树一听陈霖海这句话;笑脸马上一收: “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枝?”
“哈哈哈哈!”陈霖海大笑说: “和你赵大树做兄弟又不是一天两天?!别装神秘和高深了;说吧。”
赵大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伸出左手在陈霖海肚子上就是一拳;疼的陈霖海抱着肚子半天不吭声。赵大树得意的笑着脸一收说: “这是听下文的代价!”转身往前走着,“想不想听;想听就赶紧跟上!”陈霖海快步跟上赵大树。
赵大树说: “昨儿个我打听了些事儿!”
陈霖海问: “什么事儿?和案子有关吗?”
赵大树白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挺聪明的吗?我去栾盈云家附近的邻居那儿打听的。”
陈霖海说: “谁?”
赵大树说: “就是绣那两块秋海棠的锦帕的绣娘—栾盈云。”
陈霖海明白了过来;赵大树接着说: “原来栾盈云有个儿子。”
“有儿子很奇怪吗?”陈霖海反问道。
赵大树拍了拍陈霖海的头: “你还想不想听下文了?”
陈霖海双手在嘴边做了个打结状;示意自己不再插嘴。赵大树说: “栾盈云10年前是翠云楼的花魁娘子;后来从良了;没到半年就生了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栾盈云靠自己给人绣东西养活自己和孩子。可那孩子的身体不是很好;每个月栾盈云都得花上一笔钱给孩子买药;你猜她买得是什么药?”
陈霖海吱唔了半天;赵大树皱着眉看着他的怪样;陈霖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赵大树“哦!”的一声明白了过来;作势打开他嘴上的那个结;陈霖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 “鳄鱼肉!”赵大树笑着又往陈霖海的肚子上打了过去;陈霖海觉得他听这个下文的价钱有些过高了。
赵大树说: “你说的没错;栾盈云的儿子得的也是天生性哮喘。”
陈霖海说: “你怀疑栾盈云儿子的父亲就是明湖春的死者李木龙?!”
赵大树点了点头: “李木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来北京要找的人就是栾盈云;十年前他们就相识甚至是相恋;那张旧一点的秋海棠锦帕可能是当年的定情之物。”
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那那孩子该有十岁了!”
赵大树叹息道: “如果孩子还在是该十岁了!”
“那孩子不在了吗?”陈霖海问道。
赵大树点了点头说: “一年前的冬天;孩子不小心掉到河里;如果是正常的孩子也许不会死;可是……”
陈霖海突然感觉心中有些悲哀;一个母亲独自艰难的抚养孩子;某一天孩子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母亲;母亲的心该有多痛?他突然想见见这个母亲了。看看这个苦命的女子。
赵大树说: “起初我怀疑;凶手会不会是栾盈云;后来在她家发生的那一幕落水中毒之事。”
陈霖海插话道: “在他们之间有第三个人!?”
赵大树点了点头;陈霖海继续说: “明湖春血案是情杀!”
赵大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
4。7 梦蝶(3)
胭脂胡同 牡丹阁 香尘
春梅收拾着香尘;在壁柜里发现了一个包袱;正要打开的时候;听到: “春梅;碧儿让你给她送煖炉去。她在白露居。”小戒在门口说。春梅放下手中的那个包袱;整理了一下;指着一堆脏衣服说: “你帮我把这些拿到后院吧;等一下我要清洗的。”小戒点了点头;春梅拿了小煖炉绕过小戒出香尘而去。小戒看着春梅远去的背影;转身走进香尘;然后把门关上;来到那个壁柜前;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打开壁柜门;看见刚才的那个包袱;他把那个包袱窝在了那堆要清洗的衣物下;端着出香尘往后院而来。
后院正好没人;小戒拿着那个包袱来到暖房;在烧开水的灶前;坐了下来;再次看了看那个包袱;用手摸了摸包袱;看了看灶中熊熊的火焰;把那个包袱扔进了那熊熊的火焰中;火一下子热烈了起来;火苗都扑出了灶外;映红了小戒的脸。小戒出神的看着那个在灶中慢慢消逝的包袱;眼神复杂又迷离。
牡丹阁 白露居
印碧儿端坐在白露居的中央扶琴;一群雅士围坐在她的四周;有饮酒的;有绘画的;有在仔细聆听琴音的; 还有吟诗的,配合着曲调有节奏的吟唱: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印碧儿弹奏的古琴曲正是《庄子梦蝶》!
春梅悄悄的走进白露居;站在一旁;看着白露居里表情神色各异的人;然后看向陶醉在自己琴声中的印碧儿;春梅想: “小姐如果出生在富贵人家;必定得嫁个好人家;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曲毕;吟唱的男子上前给印碧儿斟了杯酒;她起身;举起那杯酒;回礼于在座的各位;左手遮脸一饮而尽。客人也随之一饮而尽。喝毕一阵掌声响起。
春梅上前把煖炉递给印碧儿;印碧儿放下酒杯;接过煖炉。客人们自顾自的互相劝着酒。她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还算是雅士了。自己在这样的生活中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了。美酒华服;珠宝金钱;都像是幻影。自己多么想像庄子一样幻化成一只快乐的蝴蝶啊!
段公馆
皓月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人间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在段公馆还有一盏灯寂寞的亮着,灯光下一个寂寞的影子。
段云棠看着池中悠闲的鱼儿们;眼前浮现了那个带银色面具的人,浮现出在玉壶山庄那个初晨中那两个影子。他在想自己如果想靠近秦罗衣;他就必须得消失。可看秦罗衣看他的眼神;他很在乎那个人。
他丢了些鱼食到池中;鱼儿们聚了过来;争夺着食物;一只稍微弱小的鱼儿争夺不过;被其它鱼儿给排斥在外;他伸手抓起了那只弱小的鱼;把他摔到了地上。那鱼儿挣扎着;嘴巴一张一合;段云棠就这样看着那只鱼。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鱼儿的嘴停止了张合;目光也呆滞了。段云棠拾起把它埋在了曼佗罗的花下。他伸手抚摸着曼佗罗的叶子;闻着曼佗罗的幽香;嘴角上扬;诡异的笑着。
4。8 听月(1)
吉祥戏院
今天的吉祥戏院白天整休。演排全本《牡丹亭》,戏台上此时正是第23出……《冥判》;杜丽娘病逝后幽魂进枉死城;鬼王钟馗查询杜丽娘的出处和死因。一身皓色的杜丽娘;飞舞着水袖莲步快行幽幽来到鬼王钟馗案前;一群小鬼*于杜丽娘的美色。
有人送来封书信;是给秦罗衣的。银奴接过;看了看那信封上的字;立刻把那信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鬼王钟馗查出杜丽娘的姻缘;确实和柳梦梅红线深系;所以放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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