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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十三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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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我不想进去。”她不想看到他,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他在避着她,她比谁都清楚。
“映之……你爸爸他其实很关心你的。” 她这话刚一出口僵滞的气氛霍然冰冷下来,连偎着她的秀之也变了神色。
这句话正中伤口和忌口。
“嗬,我还是先走了罢。”映之只是微愣就回神,拉着行李箱甩开卿云的手就像径自离开,却被后者使劲拽着。
“放开。”
“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嗯?”映之半眯眼看着他,这个跟她年龄那么相近的少年却是离他最远的人,明明血脉相交却那么敌对,最有可能成为她唯一的血亲却最没机会。
她知道他比谁都看重家庭,而她却是那个破坏他家庭的人。
“我没有话跟你说,跟你爸爸也无话可说。所以,放开!!”她说罢见卿云不为所动的拉着她,心里火气一涌,放开拉着行李的手边甩向卿云,身形微动转到他背后,眨眼便要拿住卿云的反手,却不想被他退开,指尖滑过她的颈项,轻红的丝巾便如云一般坠落。
皙白的脖子上清晰的掐痕便映入三人眼底,十三月夫人忍不住惊叫出声,指着映之的脖子愤然,“映之,你这是怎么回事?”
卿云也站在原地不语,弯腰拾起映之的丝巾递还给她,看着她的眼睛神情闪烁其中,手指紧握,“你、受伤了?!”
映之接过丝巾重又环上脖子,耸耸肩笑笑,一字一句:“啊、受伤了。”
“你——”十三月夫人看着她,却见她的眼睛落到旁处,顺眼看过去,却见到十三月老爷神情冷清的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一身笔挺的西装,冷峻的脸淡漠的眼,见他们看向他只是轻点头,然后转头离开。
那行止,似乎半点没看见映之,半点没瞧见她脖子上深深的掐痕,半点没晃见她脚边的行礼。
呵~~映之忍不住轻笑出声,清丽的脸上浮着点点笑容,只是那笑颜中却藏着埋得深深的苦涩及失望。
果然,她跟他之间完全没有见面的必要。
完全,没有。
正文 恩怨
余阳清热。
映之站在偌大的院子中间,左手轻轻碰触行李箱的拉杆,低眸垂首看着脚下的石子路,椭圆的小小的鹅卵石,忽大忽小颜色各异,踩上去有点凹凸之感。映之看看脚丫,那双穿着凉鞋的脚莹白似莲,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攀扯漫漫长路去见她妈妈的情形,那时,那个女子也是这般给了她一个清冷的背影。
冬湖一般,飘着散不去的寒气。
如今,她再次看到了这样的背影,不同于母亲的名义,这次是父亲给的。
“……映之——”十三月夫人怔怔的唤她,心里也酸酸纠结不知如何办才好,他们父女之间的过去映之爸爸从没告诉她,她知道的只是丁点。“你——”
“嘛,您进去吧。我走了。”映之笑笑,拉起行礼向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不管她从前如何想法,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搬出去以后就不会再搬回去了。
她不会再住进留给她那样一个背影的地方,不管有何理由。
十三月夫人好像也模糊猜到了映之的想法,见她离开的绝然神色忙想上前拉住她,被映之躲开,娉婷远站,看着十三月夫人莹然浅笑,那份孤傲胜绝似雪。
“映之——”
“嗬、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真是麻烦您了。……抱歉。”映之躬身行礼,弯弯的纤细的腰和滑下的青丝长发在斜晖照映下显出她伶仃的孤寂,泠泠溪水样的声音像是透着院子里重重的花木穿过来,草木一般,清寒。
“呃、你爸爸一直以来就是那样一个性子,你不用在意。……嗯、你就好好的陪陪你老师,需要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我给你送去。哦、对了,你现在住哪里?方便我过去看看吗?顺便开车送你,到时我再去接你回来,你看这样好吧?”
映之不语,平静的看着十三月夫人,脸上带着透彻的了解和清晰的明白,看得十三月夫人丝丝慌张,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一丝欲盖弥彰,“你、你,我是真的希望我们家可以和睦团圆,高高兴兴住在一起。……你爸爸他有工作,也不常回来,很忙,事情多影响大,我们应体谅他一点。……毕竟他是政界官员,你这样搬出去…影、影响不好。”
果然,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政界高官?影响不好?嗬……映之脸上漫出嘲讽的笑,唇角轻扬,湛蓝的眸子仿佛浩瀚的海洋裹着无尽的思绪,缓缓道,“您放心吧,我的离开不会对十三月家造成什么困扰的。”
“嗯?”
“……我老师是比十三月家更盛名的存在,而我作为他的学生跟他住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敢说什么?”
她话里的骄傲毫不遮掩,看着他们的目光幽深无底,似是全不将他们看进眼中,高高的站在他们不可触及的地方。
“你老师?”听到她提及她的老师是比十三月家更盛名的存在,十三月夫人吃惊无比,“是谁?”
“Mattrew?唐。”
话音落后她已经走拉着行李箱离开,那个精致的箱子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滑出低低哑哑的声响,路的那头十三月夫人依旧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凉凉的看着映之,脸上平静,眼底却闪烁异常,最后只是习惯的抿上笑容,温婉如一,完全贵妇的标准样子。
果然啊,她果然是那个人的女儿啊。跟那人一样的权势了得,背景了得,清高自傲,才姿俱秀,不经意间就将别人的自尊踏足脚底。
柳生净,你真的有一个好女儿。
想到柳生净,十三月夫人就想到遥远的以前,彼时她还是一个平凡的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女,相信有爱就可以天长地久,就可以突破一切世俗的阻碍白头偕老,却不料最后陪着她深爱的男人回家见父母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冠有柳生姓氏的女子。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十三月夫人就被她周身的雅致玲珑刺伤了眼,面容秀丽,姿量柔媚,浑身的文才气质,笑容清亮的对着她低声见礼:“你好,我是柳生净,十三月的未婚妻。”
未婚妻……
柳生净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只是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指甲被深深陷进掌心,丝丝的疼痛感漫上身,让十三月夫人立时回神,眼神重新柔软,眼底的丝丝恨意重新埋上,嘴角弯弯带着笑容。不管怎么样,最后终究是她冠上了十三月夫人的名号,是她守在这男人的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衣食。
如此就够了。
如此,她可以选择对那些曾经不理会不在意不追究。
“……妈妈、妈妈?”
“啊、恩?”十三月夫人回过神来看向秀之,她正担心的看着自己,于是拍拍她的手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是您怎么了吧?真是的,您发什么呆啊,快进屋吧。”
“嗯、好的,咱们进屋。”十三月夫人任由秀之拉着向大厅走去,进门前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映之,她的身影在凉夏的夕阳中披着微红的霞光,瘦弱清丽,带着股青竹的苍翠。
十三月夫人不由心生微微妒意,为她的女儿不甘。
想想当初迹部家主动找上十三月家要求联姻,她还为秀之高兴了好一阵子,结果对方要求的联姻对象却不是秀之,而是那个还没有回到东京的据说是十三月家二小姐的十三月映之,那个早年丢失不知死活的孩子。
也是那时,她才敢肯定柳生净当年怀的是一个女儿,如她所预料的一般,叫映之。
十三月映之。
就是因为这样吧,因为她有那么一个才名盛绝的老师,所以她才能与迹部家联姻。
“妈妈、妈妈?”秀之不满的摇着十三月夫人的手臂,撅着嘴轻声嚷嚷,“您到底怎么了啊,老是走神。”
“啊,没事。咦,你哥哥呢?”十三月夫人看看身后没看见卿云,皱眉,“他跟出去了?”
“嗯,我去叫他。”说罢秀之放开挽着十三月夫人的手臂,踩着小步往外走去,没走多远就见卿云拽着映之的行礼站在门口,另一旁站着冰帝的王者迹部景吾。似乎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三人的脸色都不见好,映之半背过身望着远处,一手紧紧的握着迹部的手,一手拽着自己的行礼不放。
她曼步走近,慢慢听清卿云说的话,也不由大吃一惊。
“不管你们有怎样的恩怨,她毕竟是你同班同学,你怎么可以将她送进警察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她已经被学校开除学籍了,大概很快就会被逐出家族了!!”卿云看着映之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乎觉得她做的太过分了。
他确实觉得映之做的有些过火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做事都应留三分,这是他们这个阶层的行为准则。
而且他也不相信山下美枝会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没那心眼,也没那能力。
“那又怎样?那是她罪有应得。”一想到山下美枝换了她的礼物,推她入水,掐着她想她死,映之就觉得再怎么做都不为过。
那样的人就是活得太过顺风顺水,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觉得理所当然,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十三月映之,那是你同学!!同班同学!!即使你们再怎么不和你也不该这么做!!……还是就如他们说的那般,因为她喜欢迹部你就跟她故意冲突,然后故作受伤将她逼出学校?”
“故作受伤?”映之听了皱眉,浅淡的眉梢卷得弯弯曲曲,转头看着迹部,晃过逐渐走近的秀之,最后定格在卿云拢起的眉梢上,唇角勾起,挑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故作受伤了?还故意冲突?想不到她只是一天没去上学冰帝就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看来她太低估梨花同学的影响力了。
还是说她的美好形象真的很深入人心?
嗬、梨花同学,咱们真的是不死不休啊……你看,即使你走了,你的形象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呢,半点没受污损?
“怎么,难道你不是故作受伤?”卿云看着映之脖颈上的那条丝巾嘲讽的说道,“……你难道没有说这是她掐的?”
“对,就是她掐的。”
“哈、十三月映之,说谎也不是你这般说的吧,山下美枝能掐到你?她一个风一吹就倒的人能掐到身手灵活的你?”
映之听着卿云的话不禁冷笑出声,很好,这就是她的家人,他说的家人,原来家人就是这般的。宁愿去相信流言也不相信她,真好,十三月卿云,你对家人真够好的。
“既然你都认定了,那还拦着我做什么?”映之看看他拽着行礼不放的手,微扬着头,声音懒懒,“对啊,我就是将她送进警局了,你敢拿我怎么样?”
“十三月映之,你不要忘了你姓什么?”
“我的姓?我爱姓什么姓什么,想怎么姓就怎么姓。”映之偏头轻笑,桀骜张扬,“你奈我何?”
啪——
秀之踩着低矮花树的脚力一重,砰的断了其中一枝,她抖抖校服裙摆看着映之,精致的脸上容光点点,声音细腻清冽,“十三月映之,以后你要姓什么我们管不着,但是只要你一天还姓十三月,就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不要给爸爸造成困扰。”
“困扰?”
“对,请你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尤其不要惹上山下这类盘根错节的古老家族,就算山下美枝是家族旁支,那也会对爸爸造成困扰。”
“看我心情咯。”映之咧开唇角,欢笑,“毕竟我心情更重要。”
“十三月映之——”
“啊呀啊呀,都说了我心情更重要了嘛,可不要惹我哦。”映之慢步踱近她,吐气如兰,幽森幽森“惹恼了我,漫说是困扰,将整个十三月家拔掉都可以。……你、信吗?”
秀之一下想到映之的身世,想到造成这一切的谋划之人,脸上煞青煞白。她的确有能力毁掉他们家现有的一切。
“你知道我十岁以前最常做的梦是什么?”映之半勾唇角,贝齿轻咬,歪着脑袋带点玩笑口吻说道,“我梦里常常拿着刀呢,血淋淋的,一刀一刀全都戳进了那人的心窝,然后看他流血致死,人干一般。”
秀之被映之脸上可怖的笑意寒烈的眼神惊得不住后退,脚步趔趄差点跌倒,幸好被卿云一把拉住。
“阿勒,十三月三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唐欲雪!!”迹部喝住她的声音一把拉回她,瞪着眼狠狠的重声,“给本大爷回家面壁思过去,上车!!”真是太不华丽的女人了,那么小怎么可以想着那么血腥的事情,……幸好她挨过那段时光,要不然……他实在不敢想象她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会是怎样的今天。
“嗨嗨,上车。”映之拉拉自己的行礼,看卿云拉着还是不放手,不由哂笑,“怎么,十三月卿云,你还想知道我怎么在梦里杀了那人?”
啪——
卿云拉住行礼的手迅疾的甩在映之脸上,立时红肿一片,显出清晰的五指印,声音凛冽如刀,“他就算再卑劣,也是你的生身父亲,你没资格这样说话!”
“没资格?”映之刚开口说话就被迹部拉住,他抬起映之的头掰着她发红的左脸细细看着,皱眉片刻才转头偏向十三月卿云,音如万钧——
十三月卿云,你又有什么资格?啊恩?!你的出生本来就是你父亲卑劣的证明!!你本就是不合理的存在,比映之更不堪更没资格,所以,别以这种口吻跟本大爷的女人说话,你不够格。至于这一巴掌,记着吧,本大爷亲自向你父亲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被抱怨说字数太少了,(⊙o⊙)……最近有点忙,换住的地方了,忙着适应搬家,网线的事情也还没解决好,所以码字时间少。
今天点开文就发现咱又有一篇长评啦(^o^)/~得瑟一下……谢谢小任同学。。。MUA~~~
还有还有,居然会有亲给离子扔地雷,好稀奇。抱抱两位小萌物:sherry3191993、catscats123。3Q啦~~~
表示今天很高兴的说。哦、不,是昨天了。已经翻过时间了。O(∩_∩)O~
正文 巴掌后的巴掌
映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因为她的受伤而生气而自责,也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会有人这么在意她,在意她是否安好是否伤疼,所以当迹部背身站在她面前对卿云生气怒声的时候她微微有些回不过神,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脸颊生疼一片。
斜阳中迹部景吾的背影似是看不真切,氲氲铺泻着迷惑,但那感觉却真真切切传到她的心上。
那一双相握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温度,灼热而暖人。
映之忽地觉得心里开心,平静的眸光下心尖处漾着粼粼的光波,像是初初开放的水荷,颤动着独有的心悸。
“……景吾?”她轻声唤着,偏过半头看着他的侧脸,弯弯的睫毛忽闪忽闪,长长的秀发遮住她发红的脸颊,也一并遮住那清晰的手印。“我疼。”
“啊恩?”迹部有些微微愣神,大概是没想到映之会这样直接的类似撒娇的说话。
“我疼。”映之再次说道,微扯着他的手向自己,唇角轻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眸深深,涟漪荡漾。
“……”
迹部被映之的神情弄得一愣,不自禁的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微触碰便觉察到她的闪躲,明眸一沉,俊逸的脸黑了半边,心揪揪的难受着,一转身就想将十三月卿云送进警局。
你不是因为山下美枝进了警局而跟映之吵吗,那好,你也一并进去得了,眼不见得好。
哼。
这都什么家人啊,这般的家人这般的哥哥,还抵不过一个同校同学,要来何用?
他身形微动便被映之拉住,半抬的脸静谧的看着他,唇角微微的显出弧度,似是微笑似是生气,不可辨查。迹部因她明显的动作停了下来,扬着头看着映之,目带不满。
“如此不华丽的家人,你还想留着?”留下来挨打?受伤?啊恩?他高高的昂着头,眼含不屑的晃了眼站在另一旁的十三月卿云和秀之,脸色极是难看,嘴带厌恶,“这样的人,扔了罢。”
“……”
“你有本大爷一个就够了。”
“……”映之闻言微愣,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迹部,脖子仰得高高,丝巾轻红拂霞。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般说话吧?亲昵,张扬,宣告一般的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
不仅仅是相亲联姻,不仅仅相关双方家长,她对于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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