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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宫廷往事:大明三百年(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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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吓得一个高跳起来,一把拖了韩妃就往后宫走,只见一个内监又来禀道:“后宫也有贼人杀来了,陛下快避往宁安殿去!”英宗越发心慌,在奔往宁安殿的一路上,看见经过的泰和、仁和、宝华等殿的宫人太监都在纷纷乱逃,都说贼人有四五千,把宫墙围困得水泄不通了。
英宗顿时惊得两条腿软绵绵的,半步也跨不动了,幸而内监和韩妃一人一面搀扶着他向宁安殿走去。到了殿前,望见门外火光烛天,喊杀声愈来愈近,宫监们似潮涌般逃进来,听说贼人打进宫门,侍卫领袖王勇堵住了门在那里死战,看看寡不敌众,步步败退,贼人快要杀进来了。吓得全身软绵绵的英宗忙回身向东,逃往崇义殿里躲避去了。
外面的贼兵正是被曹太监放出来的石彪带领的五百名兵丁。石彪一路杀来,遇有拦阻不是杀人就是放火。
将军徐懋闻得宫中有变,慌忙骑着秃鞍马,跑到营中点起了一千兵马,飞奔东华门。徐懋一刀把张■的右臂削去,张■大叫一声翻身落马。可是骁勇的石彪赶到,团团围住了他。这时官兵越集越多,数万兵包围了这几百人,胜利是必然的,徐懋捉到了曹吉祥后,收降了他手下愿服的士兵。
这时的英宗回升奉天殿,在满朝文武大臣都来请候圣安中,英宗重新又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皇帝,当即喝令将石彪、张■、曹吉祥三人绑上殿来,曹吉祥拼命地流着泪叩头,英宗冷笑一声,喝令推出去凌迟处死曹吉祥,同时石彪、张■也被绑赴市中,三人聚在一处,被鱼鳞寸割、万剐凌迟而死。所有三家的亲人同党都问成了死罪一一伏诛,不可一世的曹、石两家,从此殄灭了。
同时英宗又一次大封功臣,徐懋晋爵护国公,子孙荫袭。这又一场的反叛内乱的大案也就算了结了。
内变粗定,西征军又出发了,因为西北警报日有数起,数战得胜后,粤西大藤峡苗人又稍稍剿平后,英宗就又以为内外平定,免不得久劳思逸,便大兴土木,增筑西苑,殿阁亭台,添造无数。且于南宫旧居,亦增置殿宇,杂植四方所贡奇花异树,备极工雅。每当春暖花开,命宫中贵嫔宠妃及内阁儒臣,随往玩赏,赐果品茗,把酒吟诗,仿佛与宣德年间差不多一样地快活了。
不想好景难留,天顺八年即公元1464年正月,英宗就卧病文华殿。他躺在榻上,静静听着窗外雨声的低吟逐渐停息。
“怎么,雨停了?”他明知故问。
是的,雨停了,雨总有停的时候,就像泪总有流干的时候,烛总有燃尽的时候,生命也有终结的时候。
在生命的末路,在最后的时光里,英宗想起了很多,有先皇在立他为太子时眼中的慈爱和期许,也有王振在他童年时用滔滔不觉令人耳眩的精彩言语和巧口利舌为他营造的欢乐,更有土木堡血肉横飞的厮杀场面。大漠凛冽的寒风和一望无际的凄清让想起了在那儿和他患难与共的袁彬和哈铭,以及掳掠他的乜先在从京都败退后,当时粮草已尽,乜先从火堆里取出一块香喷喷的马肉给他果腹。那马背民族的豪迈不羁和义气干云天,让他一辈子都感动。还有,他忘不了南宫里长达八年的冷清岁月,夏日里,他喜欢独坐树荫下,可不久,锦衣卫得知,上报景帝,于是这些树就被砍掉了。
只活了三十八岁的英宗,从他在位十四年时被掳,复辟后又是跨了八个年头,共登极二十二年。在英宗朱祁镇三十八年的人生岁月里,他做了七年的太子和二十二年的皇帝,还过了八年的幽闭生涯。既有不识愁滋味的放纵,又有失去自由的孤寂落寞,还有皇位失而复得后的勤政。
元月十七日,英宗去世,而这一天正是他重新执政的七周年。
在他留下的遗诏中,明确地罢除了宫妃殉葬,明宫从此没有了如花宫妃活活做人牲殉葬,到此为止,中国封建帝王以活人殉葬的残酷习俗才得以结束。这是英宗在历经磨难之后,对生命的一份领悟和珍惜,也是他唯一为后人称道的仁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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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巨阉祸国(11)
■ 老媚狐万贞儿
太子朱见深嗣位遵遗诏继统,是为宪宗皇帝。宪宗以第二年年为成化元年,晋钱皇后为慈懿皇太后,慧妃等均晋为太妃。
十七岁的宪宗即位后,首先平反了于谦的冤狱,并恢复了于谦之子的官位,这一举动让他大得人心,然后又恢复了景帝的庙号,谥为代宗,此举又让他有力地调整了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使得他既得臣心又得民心,一时间统治大定,内外安稳。
十七岁的宪宗登位后,钱太后就给他册立了大学士吴瞻的女儿为皇后,又册立柏、王两妃,宪宗自己又把钱太后宫中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叫吴艾儿的宫侍,册立为瑾妃,于是十七岁的宪宗皇帝,每天与一后三妃,左拥右抱,十分快乐。
那天,宪宗在御园里忽然见两个宫女似飞一般地追出来,一边还咯咯咯地笑着,两人一前一后边笑边追逐,前头的那个宫女才跨上金水桥,就因为笑得太起劲了,身上乏力,一失足竟跌下水去,宪宗吃了一惊,才要叫内监们去救,早有水榭中的太监荡开一只小舟,飞桨到了桥边把那个宫女捞了起来。
立在桥上的宪宗看见这个宫女已和落汤鸡一样了,其时正当炎暑,她本来就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纱衣,被水一浸就都紧紧裹在身上,显得酥胸更是高高地耸起。青春勃发激情易燃的宪宗看得心动,那个宫女急忙地回身往百花洲走了进去,估计是回去换衣服,宪宗就也轻轻地跟在后面。
百花洲原是英宗复位后命内务府监造的。里面小楼五楹,临着御河,英宗常常领着韩妃到这里来游玩。英宗殡天后,百花洲就冷落了。宪宗这时到了百花洲里,见正中一间是书斋,四壁挂着琴棋字面,左边两间设着书案,案上陈设的都是白玉古玩。右首是一个月洞门,需转过一个弯才瞧得见内室。内室中摆设着妆台床帐,设置极其雅洁,刚才跌在水里的宫人,果然正在那里更衣。
宪宗等那个宫女梳洗好了,重匀铅华再施胭脂,整整齐齐袅袅婷婷地走出来时,宪宗故意背着手也向里面直冲进去,恰恰和她撞个满怀,这个宫女只当是同伴,就娇声嗔骂了两句,可话犹未了,就已看清原来是皇帝,顿时吓得玉容变色,慌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口称死罪。
宪宗带笑把她扶起来,细细地一打量,见她约有二十来岁的年纪,雪肤冰肌,柳腰杏眼,芙蓉粉面,秋水有神。宪宗不由得心动得更厉害了,于是就挽了她的玉臂同到百花洲里坐下。
这位日后让整个宪宗时代的后宫女子都生活在一种血腥恐怖里的万贞儿,当年因为父亲犯法戍边,年仅四岁就入掖廷充小供役,长大后的万贞儿丰容美貌,肥润好似唐代杨贵妃,这位日后的万贵妃也是以丰满肥美而闻名的。可是万贞儿就是一直无入侍英宗之机,这让她叹惜不已,如今一见新君对她颇有好感,于是忙把自己这些年来积累学习来的眉挑目逗都用上了,果然宪宗的手就不自觉地伸向了她的玉臂,一经触上,她的肌肤滑腻如脂温软如绵就让手感觉非常舒服。于是宪宗一边舒服地抚摩着,一边笑嘻嘻地问她进宫有几年了,不想得到的回答竟是,已有三四十年了。宪宗大惊:“你今年多大年纪,怎么能来了这么许多年?”
得到的回答更是意外且坚决:“现在妾已四十八岁了。”宪宗呆呆地望了她半晌,摇摇头:“这话是假的,朕瞧你至多也不过二十三四岁。”恰巧有宫人进来,就为她作了证,果然是四十八岁;并说她叫万贞儿,宪宗惊问万贞儿:“难道你有驻颜术吗?昔日人说麻姑颜色不衰,你大约也得了仙气,所以才能不老。”然后吩咐宫人传知司酝局,在百花洲设宴。然后宪宗拉着万贞儿一同坐在黄缎绣披的躺椅上,万贞儿自然不会放过样绝好的机会。
不一会儿,太监们各捧着古铜色描金食盒走进月洞门,领头的太监上前给宪宗行过了礼,就吩咐小太监把盒内的肴馔取出来,都是热气腾腾的。宪宗笑道:“这么热的天儿,热酒怕喝不下吧!”万贞儿忙说道:“臣妾有冷的佳酿藏着,正好敬献陛下。”然后她亲自去取了来,请宪宗坐在上手的绣龙椅上,万贞儿便在下手的绣墩上坐。刚才送膳的领头太监就留下两个小内监侍候宪宗,自己向宪宗跪安后就退了出去。
第十四章 巨阉祸国(12)
万贞儿揭开酒瓶盖,替宪宗斟在白玉杯里,那酒色碧绿好似翡翠,质地极醇厚,芳馥的气味一阵阵地直透入鼻中。宪宗执杯饮了一口,感觉清凉甘芳不同寻常之酿,万贞儿见宪宗喜欢,就说酒是她亲手酿的,方法还是跟一位朝鲜妃子学的,春采百花蕊儿,夏撷荷花儿捣汁,秋摘菊花瓣,冬取梅花瓣,然后捣合起来,杂酿于蜂蜜里面,封好玉瓮,埋在土下四十九个月,再掘起蒸晒几十次,到了秋深时再埋藏在地窖中。再一个春上花开时就变成佳酿了。朝鲜人称这种酒为百花醪,只皇宫里有,朝臣们必得到了元旦朝贺赐宴时,才能得尝个一两杯。且都是由皇后亲自开瓮,先进献皇帝三杯,次及皇后公主,再次是亲族王公,末了才赐给大臣,由此,百花醪的珍贵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后百花醪就足足用了大半瓶才让宪宗醉意浓浓,万贞儿早脸泛桃花,她就越发地斜睨着俊眼,更显妩媚得冶荡,万贞儿搀扶着酒醉的皇帝进了百花榭,外面侍候的小太监们自去收拾了杯盘,并把榭中的明角灯一齐燃着,于是榭门光耀竟似白昼。
里面的华枕绣衾间,虽然久旱逢甘露占尽半榻风光,却是蓬门初辟,宪宗见这个虽美貌如二八佳人却已年届半百的老宫侍居然还是个处子,不禁很是怜爱,枕上格外温存,两人说不尽绸缪委婉和无限柔情,一时间如漆似胶,从此宪宗长居百花榭中,再也不到别宫去了。
■ 穷秀才的艳遇
这时京城里,到处都在谣传有个什么夜鲛儿变作一个绝色美女,专门把青年男子摄去,京中那些纨绔王孙被摄去的就很是不少。到了精血吸尽后,就抛在荒野,这样情况下,十有###抛的就是死尸。当然更多的俊美少年在将死未死时,就被放了出来,若立刻请名医调治,一般都还是有救的。被治活后,若是有人问他夜鲛儿的情况,却都个个死也不肯说。于是京都里的少年子弟多半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即使有不得已的事儿要出去,也非得有三仆四役跟随不可。夜鲛儿知道人们防备她,就不摄本城人,而把目标定在了外地人身上。一时间,外乡美少年在京失踪的骇人听闻的故事就又时有所闻。
陕西穷秀才吴纫西因家里清贫,就来北京投奔他那做着员外郎的富翁舅父,可谁知他急急忙忙地赶到都下时,恰又正值他舅父外调江淮,扑了空的吴纫西无法再去寻舅父,因为他进京的资费都是挪借来的,且只刚刚够一个单程的,抱着既来则安的念头,吴纫西暂时在京里住下。但旅居客邸太贵,于是他就去长安门外的荒寺安身。这座荒寺叫做青莲禅院,建自唐代天凤年间,寺中佛像颓倒,墙垣倾圮,只有西厢的一个僧舍还能蔽风遮雨。吴纫西好不容易找着了这么个横竖是不要钱的所在,就心满意足地把行装搬进僧舍。
艰苦中的吴纫西很发愤,每天晚上掌灯读书,不到三四更不肯就枕。那天深夜,吴纫西正在诵读圣贤书,忽听外面的颓墙下,瓦砾窸窣作响,吴纫西探头从窗内望去,借着月光看见对面倒下的墙缺上,立着一个皎发苍苍、颔下却中心濯濯连一根胡须儿也没有的老头儿,背着手在那里听他读书。
那老头儿一见吴纫西不读了,就离开墙缺走了。如此一连四五天都是这样,后来那老头儿逐渐走近窗口,不时地向窗隙中偷看吴纫西。
不知他是人是鬼,疑惧中的吴纫西吓得不敢再读书了。可是又过了三四天,那老头儿听不到吴纫西的读书声,就来叩门求见。吴纫西不好意思拒绝他,于是就开了门。谁知两下里一攀谈,那老头儿竟然谈吐隽雅且学识渊博,与吴纫西谈得十分投机,不过言辞之间,常有一种道家气于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吴纫西于是就非常聪明地认定那老头儿不在人之类。果然那天晚上那老头儿就老老实实告诉了吴纫西,说自己是个得道的狐仙,现在天上经营着历代的经史子集,因为天界将要曝晒书籍了,所以得暇到下界来游玩闲散一下。
吴纫西一听,就忙问他天上是什么样子的,那老头儿指手画脚,一番天花乱坠的话,听得个吴纫西心痒难耐,就提出也想到天上游玩一番,开开眼界。那老头儿笑道:“只要有机会,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只是你若到了天宫里,切莫动凡心就是了。”
第十四章 巨阉祸国(13)
又一天夜里,天上星月无光,路上昏黑得不见对面行人,那老头儿就在这样的时候忽然匆匆跑来,笑着向吴纫西道:“上天的机会到了,咱们快走吧!”吴纫西在极度的兴奋中稍稍有点感觉扫兴的地方,那就是如果月明如昼就好了。可那老头儿却不以为然告诉他:“你看下界这样昏暗,天上却依然是星月皎洁,光亮如白昼的!”吴纫西似信非信地随着他出门,才走了百来步,那老头儿就嫌吴纫西走得太缓,一把拖了他的衣袖就急行快奔起来。
本来外乡人吴纫西对于京中的道路都不熟悉,更何况是天上的路呢,于是吴纫西就只管跟着走,走得他几乎上气接不着下气。走了半天,那老头儿忽然喝了声:“快闭上了眼,天阙快要到了!”待他紧闭了双目,跟着走了不一会儿,就感觉鼻中碧草青香,身子却开始头重脚轻起来,真好似立在云雾里一般,且耳畔一阵阵哗哗涛音一般的风响声,吴纫西又惊又喜,他早就听人讲过,和仙人驾云是不可以开眼瞧的,否则就要从半空里跌下来,正这样想着,一阵香气扑鼻,然后他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待到吴纫西醒来睁眼瞧时,那老头儿早已不见了,而他则坐在一张绣缎椅上,两边立着四个绝色的美人儿,见吴纫西醒了,一齐咯咯地笑起来:“好了!可算醒了。”看吴纫西呆呆地发怔,搭讪着问道:“和我同来的那个老人家哪里去了?”四个美人儿又都笑着说道:“我们这里的老人家多着呢,不知谁是和你同来的?”吴纫西一下子就给问住了,仔细一想,自己和那老头儿缔交了一个月,倒从不曾问过他姓名。
吴纫西再向四面一看,见那空中星光万点,一轮明月照耀如同白昼,距离地上不过丈把来高,耳畔的哗哗涛声犹自不绝。吴纫西回头一看,背后一座月光照耀下的石壁上,隐隐露出“疑天阙”三个大字,这下子,吴纫西知道自己是真的到天上来了。
忽然月亮的光辉倍增,四个美人儿一齐声地说:“仙夫人来了。”就拥着吴纫西一齐跪下迎接。吴纫西跪在四个美人的后面,偷眼一瞧,一对对的明灯排列着,雉羽翚旌前拥后护,十多个仙女围绕着,环佩声叮咚,正中一个仙夫人凤翅金冠,云霓蟒服,脸上罩着一层轻纱,瞧不出她的庐山真面目。
那个仙夫人渐走渐近,说了声起去,四个跪着的仙女才徐徐地扶挟着吴纫西站起身,然后又有夫人身旁的仙女搬过来一把五色灿烂的金绣躺椅,扶仙夫人坐下后,由一个仙女传话,问了吴纫西的姓名年岁和家里情况,然后仙女说:“夫人看你身有仙缘,可以在此暂住几时,等到缘尽了自然送你回去。”
吴纫西完全懵了,唯有唯唯诺诺地听命。仙夫人叮嘱四个仙女小心服侍吴相公后,就在众仙女嘤咛一声中,被簇拥着去了。接着吴纫西一转眼间,星光和月色就都慢慢地黝黯了下去,霎时室中漆黑,伸手不见了五指。
黑暗中听得一个仙女娇声说,请吴相公去安歇吧。然后吴纫西七拐八绕地被引导到了一张绣榻上,这时明烛燃起,吴纫西看见榻上鲛帐低垂,异香扑鼻。四个仙女一人去铺床褥,一人掌着晶烛,另两人来替吴纫西脱衣解带,尽管看吴纫西不好意思得忸忸怩怩面红耳又赤,两个仙女还是给他把下衣也脱了下来,然后吃吃地笑着一指吴纫西的下体,掩口戏语:“这样不雅的东西也带到了天上来吗?”于是四个仙女一起哄然大笑起来。吴纫西臊得那张英俊秀美的脸儿越发红红的,忙缩进了绣被中。
华被绣褥温软轻盈,非常漂亮非常舒服,吴纫西也不认识是什么织成的,总之是他生平所不曾经历过的。四个仙女熄灭了烛火散去,吴纫西也有些困倦,正睡意蒙眬中,忽然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抚摩,伴着阵阵触鼻的温香,凭直觉他知道是一个女子,于是就也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她,只觉着手触之处腻滑酥软如温玉,只可怜满室漆黑,看不见她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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