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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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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对国内、国际大势的判断,博采众长的理论知识,从旁观者角度所设计的冷静坚忍且大有成功希望的道路。



  鼓动革命大潮,改变国家、民族的命运,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他需要全民族的共同努力和奋斗。如今,这只是一个开端,虽然路还很漫长,很艰辛,但毕竟大幕拉开了,他们将在这历史的大舞台上绽出绚目的光彩。



  天空还灰蒙蒙的,但谁都知道黎明很快就会到来,灿烂的阳光又将撒满大地。



  “原来是这里!”蔡元培点了点头,看了看陈文强,戏谑道:“这回放心了?否则又该给我们戴头套乱绕圈儿了吧?”



  “这里还是不宜人来人往,徒惹怀疑。”陈文强笑了笑,说道:“具体地点我已经安排好了,还有帮中兄弟照应,诸位不太张扬的话,应该是安全的。当然,平时多注意,这还是很必要的。”



  杨笃生看着微微发白的天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文强说过买官的事情,我觉得不错。以术倾满清,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到底是有学问啊,以术倾满清,这句话总结归纳得好。”陈文强连连点头,赞赏不已。



  “以术倾满清,以权倾满清。”杨笃生却不满足,继续依着自己的思路说道:“嗯,若是能任武职,掌握兵权,似乎更好。”



  “这个难度很大吧?”万福华摇了摇头,表示怀疑。



  “也不尽然。”杨笃生思索着说道:“满清正编练新军,需要大量新式军官,而新式军官从何来,多是在日本留学学习军事者。如果本着这个思路,可在日本提前发展这些留学生,待到他们学成归国,岂不成了打进满清内部的钉子或炸弹?”
第四十一章 亲热
  “办法可行,只是所需时间非短啊!”蔡元培点了点头,不太确定地说道:“此事还是待复兴会第一次大会再商议吧!”说着,他转向陈文强,询问道:“按你所说,第一次大会的参会人员务必要精,你参加吗?”



  陈文强沉思半晌,摇了摇头,说道:“这样,我秘密列席,意见和想法会通过纸条传达。大家也记得自己的代号或化名,以后便以此相称,习惯了也就不会无意泄漏了。”



  “好吧!”蔡元培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枚叔现在狱中,听说颇受虐待。文强,你能否动用帮派力量,稍加改善?”



  “只是改善嘛?这事倒不难办。”陈文强很痛快地点头答应,又想了想,说道:“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让我试一试吧!”



  其时苏报案刚审结,因为少了邹容,审判比历史上少了很多时间。章太炎被判处监禁三年,送入提篮桥畔西狱收禁,“罚作苦工,限满释放,驱逐出境”;钱允生、陈吉甫“开释”;陈范之子陈仲彝“姑准交保寻父到案”,龙积之“亦省释”。



  强势的清政府企图通过这一事件压制舆论以达到镇压革命的目的,然而事与愿违,通过《苏报》案的长期审判,以及虎头蛇尾的结束,《革命军》的销行更广,章太炎声名更盛,革命风潮也大涨。



  “看完日出再走吧!”蔡元培点了点头,突然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移目静观。



  晨光来临了,东方现出一片柔和的浅紫色;接着,黎明的玫瑰色也显现出来。天越亮,景象也越优美。众人耳中似乎听见了锣鼓的轰隆,铜号的激昂。就在金黄色的火焰中,太阳出现了。灼热炫目的光撒下来,让人们意识到了庄严和神圣,不由得屏住呼吸,闭上卑微的眼睛。



  ……………



  今天的太阳昨天已有,但今天的故事却是崭新,而且——充满了惊喜。



  当彩凤给睡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陈文强盖上毯子时,陈文强醒了,有些愣怔地盯着彩凤看了一会儿,然后便坏坏一笑,一把搂过来,披头盖脸的一阵亲。



  情感是极容易发疯的东西,理智上的崇高决定,往往被一点点浮浅的低卑的感情所破坏。



  当然,如果陈文强不是彩凤喜欢的男人,如果陈文强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如果……可惜这些如果都没有阻挡两个人的亲近。



  从耳垂到脖颈,再到发热的脸颊,肌肤相触,气息交融,体温传递,陈文强兴奋起来,欲罢不能,先是狂热,然后是温柔地摩擦着,亲吻着怀里的女人。



  彩凤开始是吓傻了,然后出于本能软弱地抗拒了两下,想转过头去尽量避开他,但他抱着她不放。她的高耸胸脯被他的胸膛压得紧紧的,手在背后被握住,渐渐的,她只得无助地在他的臂膀里松弛下来。



  陈文强的怀抱已经不知不觉放松,但她却已经挣脱不开,或者已经没有了挣脱的想法。陈文强的爱抚让她感受到了甜美的奇趣,体温和气息已经电化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枝极细的血管,以至于她能够感到最轻的拂触,最弱的声浪。



  一种神秘的活力在她脑海里翻腾了,无数的感想滔滔滚滚涌了上来,一种似甜又似酸的味儿灌满了她的心,她觉得有无数的话要说,但一个字也没有。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抓住了陈文强的手,紧紧地握着,似乎这便是她的语言。



  她以前吃过苦,受过辱,本以为男人都是一样的嘴脸,一样的薄情,但陈文强却颠覆了她的观念产。这是一个不拿女人当玩物的男人,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她不奢望能嫁给陈文强作正室,因为陈文强已经声名鹊起,是有身份的人。可哪怕作小妾,甚至是作情×妇,她也愿意,只要有尊重她,爱护她,这就已经是她难以想象的福份。



  而日常生活中她是多么的无奈,因为她的出身,如果她对某些男人稍微表示一点轻佻,都会招来数不清的流言蜚语,所以她从良之后从来都是严肃而淡漠的态度。即便她喜欢陈文强,也不敢大胆表白,是自卑,更怕陈文强瞧不起。而当陈文强用温暖有力的怀抱拥着她,轻轻爱抚她时,她的伪装的外壳破裂了。



  她任凭陈文强疼爱她,全身伴随着她的放松和快乐而微微颤抖着。她本来受到损伤的心得到了医治。她恢复了青春,唤发起诱人的魅力。她需要有个好男人来充溢她生命的底蕴,这样她才感到自己还是个好女人。陈文强可以让她安全,让她成功,让她战胜困难。感情的积累此时喷薄而出,她的心中升起一股热流。陈文强仿佛是一团火焰,点燃了她心中压抑太久的热情。



  喷着热气略带胡茬湿热的嘴唇贴着脸移到了彩凤的嘴角,彩凤眼睛睁开了,刚“唔……”的一声,小嘴便被陈文强唇封上了。



  彩凤的眼睛慢慢眯起,陈文强炽热的眼神令她着迷,她可以感觉心在胸膛里急速地怦怦跳动着,周围的景物在旋转,她晕眩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都似乎被陈文强吸吮出去,脑子不好使了,身体没力气了,如果不是陈文强抱着,她就要软倒在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个人紧紧地拥抱,亲吻,浑然一体,象一尊雕像。彩凤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陈文强,无力地回应着。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就犹如树叶——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不同的女人会给男人带来不同的感受,其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虽然没有宽衣解带,只是拥抱、抚摸、亲吻,可这也让陈文强感到冲动,手伸进了衣服,在彩凤身上贪婪地游走着。



  两人在如胶似漆的长长一吻中慢慢分开,互相对视着,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然后又紧紧地拥吻在一起,彩凤万分不想让这幸福的时刻悄悄溜走,但愿时光在此刻能凝住,但激情如暴雨狂风,总会过去,总有平静的时候,



  相依相偎着,两人坐在了沙发上,都不说话。现实中的困难,世俗的沟壑,两人都明白,但却不想现在提起,打扰这难得的幸福和恬适。



  彩凤柔顺地倚在陈文强肩膀上,任由陈文强捧着她的脸庞和下巴,端详着,整理着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脸蛋。直到外面传来人声,彩凤才抓住了陈文强的手,将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两下,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
第四十二章 阴谋论
  虽然情×妇或者同×居的名声不太好听,但彩凤是心满意足的,她以前甚至嫉妒过姚芳宝,自然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而感到羞愧。



  而成立了革命团体,征服了一个女人,使陈文强意气风发,觉得克服人生道路上的阻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其实,在陈文强看来,人生未必就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应该是有解决不完的问题。大大小小,人生或者就是在解决这数不清的问题中度过。



  脑子里这样想着,陈文强和李亚溥在徐安宝的陪同下,经过一盏吐着蓝色火舌的煤气灯,进了巡捕房的停尸间。几个穿着白色工作衣的中国人在一座大厅的后面大声聊着天,厅内有几排担架,几乎都是空的。大厅的另一头,一个巡捕坐在一张高高的木桌前,守卫着一条阴暗的走廊,并为进去的人登记。



  徐安宝简短说了几句,便带着他们进了走廊,拐进一扇门,走进了一座密室似的房间。房间的墙上有一个个小坑道,每个坑道口挂着一面布旗,旗上印着号码。



  一个伙计撩起一面布旗,拖出一个装在橡皮轮上无声滚动的担架,一具尸体出现在三人面前。陈文强看见徐安宝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显然是有些紧张或其他的负面情绪。



  尸体四周摆着冰块,蜡一样的脸上和胸口有许多被刺伤和砍伤后的凝血块,陈文强的目光移向手臂,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尸体的两只手从手腕处被剁掉了。



  “二十二处伤口。”徐安宝读着担架一侧的一张卡片,“双手失踪,脸相严重被毁,昨晚七点十五分在江里发现。”说完,他询问似的望向陈文强和李亚溥。



  “有些不好辨认。”李亚溥似乎在努力回忆,“脸被砍得很严重。”



  陈文强打量着尸体,尸体的胸上有一道伤口,伤口边缘是青蓝色的,肯定是用了很大的力量才能刺进去。尸体的脸被彻底砍烂,确实很难辨认。但当他侧低过头,发现尸体太阳穴附近的一个旧疤痕时,他不禁摇了摇头,沉痛地叹了口气。



  李亚溥很敏锐地觉察到了,投以探询的目光,陈文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出了巡捕房,在马车上,李亚溥才对一直沉默思索的陈文强开口说道:“马三小是一个很好的耳目,我没想到你只过他一面,竟能记住他的特征。”



  “碰巧而已。”陈文强淡淡地说了一句,沉默半晌,又询问道:“你是让他刺探公共租界的情况吧?”



  “是的。”李亚溥如实回答道:“明面上他是九华山和义堂的人,暗地里却在为咱们效力。”



  “那他最后报告的是什么情报?”陈文强继续问道。



  “有一些黄金荣的门人在法租界难以立足,跑到公共租界投奔了和义堂。”李亚溥思索着说道:“想是要借红帮的势力得到庇护,以避免青帮打击。”



  黄金荣本就是个倥子,黄门也就算不得是青帮。与来又与青帮结下了死仇,他一失踪,黄门自然是人心涣散,难以对抗青帮的报复。



  “投奔和义堂不会是无缘无故吧?”陈文强有些怀疑,猜测着说道:“如果是早就相熟,倒也说得过去。和义堂,和义堂,赵镜湖这个人外谦内毒,是不是他在搞鬼?”



  “倒有这种可能。”李亚溥点了点头,又不太确定地说道:“也或许是和义堂内部的事情,比如触犯了帮规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不一定是冲着咱们。而且,向其他帮派中安插内奸,若是张扬开来,对咱们也没好处。”



  陈文强想了想,说道:“现在都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证实。如果不是冲着咱们,那自然是好。可要真是想对咱们不利,咱们也得有所防备。嗯,他总是为咱们做事效力的,派人给他家里送些钱吧!另外,再看看能不能从他家人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东西。”



  “这些我来安排。”李亚溥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是否要收买和义堂的人,或是再安插耳目,或者等一等再说。”



  陈文强思索半晌,摇了摇头,说道:“等等再说吧!先派人摸清和义堂中重要人物的生活规律,我想找一个,暗中观察一下。”



  “这倒不难。”李亚溥说道:“茶馆、饭铺、澡塘、妓院,不外乎是这几个地方,只要摸准时间就行了。”



  陈文强点点头,不再说话,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



  马三小被杀,可能只是触犯帮规,与龙兴堂并没有多大关系,但也不排除是针对龙兴堂的前奏。如果和义堂发现了马三小的内奸身份,按照正常思路,应该是宣扬开来,贬低斥责兴义堂不讲江湖规矩。但也有一种可能,马三小或许知道了些和义堂的机密,使和义堂不能宣扬、不敢宣扬。



  再结合和义堂接收黄门弟子,陈文强下意识中便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黄金荣失踪之事在慢慢冷却,虽然把破获此案作为提拔陈安宝为华捕探长的条件,但只要策划周密,这个功劳肯定是陈安宝的,而且不会引起各方的怀疑。



  可要是对方处心积虑地要破坏,并且在暗中寻找线索,把黄金荣案和青帮被屠案指向兴义堂,那局面便可能翻转。在上海滩当然没有在武力上能与兴义堂抗衡的帮派,但名声一传出去,上海滩之外的青红帮恐怕都会视兴义堂为洪水猛兽。



  自己玩弄阴谋诡计,现在又要提防别人了,陈文强不禁苦笑起来。这还真应了那句话:“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对了。”陈文强透过车窗看到正在改建装修的戏园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当初黄金荣为什么要霸这个戏园子,他应该知道老板是兴义堂的人,是不把咱们看在眼里,还是有人在暗中使坏撺掇?”



  李亚溥皱眉想了想,好象抓住了什么线索,眼中精光一闪,“据咱们了解的情况,应该是程子卿撺掇黄金荣,而程子卿现在就带着一些人投奔了和义堂。如果这不是碰巧的话,和义堂便脱不了干系。”
第四十三章 意外,混血儿
  陈文强眯了眯眼睛,冷笑道:“这样一分析,就把事情都串起来了。但咱们还要确认一下,然后再行动。赵镜湖,不安心养老,咱们就早送他一程。对了,徐安宝这边先缓一缓,等事情了结了再帮他上位……”



  马车突然一个急停,李亚溥猝不及防向前扑去,陈文强的手迅速推了一下前面的座椅,稳住了身体,同时,还用另一只手挡了李亚溥一下。



  车外传来了喧嚷声,陈文强打开车门,率先走了出来。车前躺着一个血渍满身的大汉,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趴着用小手在摇晃倒地的大汉。



  “他突然从胡同里跑出来,勒马都来不及,不过撞得并不重。”车顶上坐着的保镖赵大义目睹了事情经过,向陈文强讲述着。



  陈文强轻轻点了点头,走近过去,伸手去探大汉的颈动脉,却被一双小手一推。他略带诧异地转头去看,正对上小女孩圆圆的大眼睛。然后,陈文强愣住了,那双严肃又有些悲凄的眼睛的瞳仁竟然是蓝色的,象天空,象海水,深得看不见底。短暂的失神过后,陈文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女孩,和中国人一样的黑头发,皮肤颜色却要浅一些,应该是个混血儿。



  “是个杂种?”赵大义显然也看出了不同,用粗俗的语言说道。



  蓝色一闪一灭,小女孩咬紧了嘴唇,脸上因为羞耻而发红,这种羞耻应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摆脱不了。



  “是个混血儿,不是什么杂种。”陈文强纠正般地说着,向小女孩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让我看看这个人,然后送他到医院,好不好?”



  小女孩大约有六七岁,有些病怏怏的样子,在陈文强的温言抚慰下,她慢慢挪动了下身体,也不再阻拦陈文强伸过来的手。



  刀伤,很明显。陈文强轻轻翻动大汉的身体,在胸前看见了一道似曾相识的伤口。而且,这个大汉他也有印象,在夜市卖宝剑的那位。现在脉搏虽弱,但人还活着。



  “去同济医院。”陈文强起身招呼着赵大义,“轻点,把他弄上车。”说完,他转头看着小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弯下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转身上车。



  ……………



  温暖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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