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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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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让孟氏红了眼眶,到得王家这些年,她 第 043 章 了二十万人马攻我大齐,朝廷已经急招赵拓领军迎战,我来的时候正碰上赵将军带着护卫出发呢,若是这次,赵拓再大败胡人,别的不说,就凭着这功绩,再加上他的身份,恭王府的嫡位绝对要落到他头上了。”王成挥着手道。
而听到王成说起恭王府,说起赵拓,阿黛便把今天遇到赵拓和法海以及两人之间的对说话了说。
“赵拓这次凶险了。”听完王成和阿黛的话,王继善脸色有些担忧的道,他这自然是为于老先生担忧。
“嗯。”王和也点点头。
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人生历练不少,一个学医一个学文,也都不是愚笨之人。
如今赵拓继嫡的传闻传的这么凶,那恭王妃要保住嫡位,便只能除掉赵拓。
再加上如今,朝中主和主战两派又斗的很凶,赵拓夹里面,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而这一点显然赵拓也明白。
从他的话里,此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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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4 章 齐心
恭王府这等的事情,实在不是外人能明白的,而赵拓的处境,做为正主,都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作为外人的八卦众也只不过多了一声叹息。
随后几人转了话题,一会儿酒足饭饱。
王和正要告辞,就在这时,院门被拍的“啪啪”响。
“谁啊?”阿黛边往外走边问了一声。
“是我,欣宁。”外间回话的正是阿黛的堂姐王欣宁。
听到王欣宁的声音,屋里人笑了声道:“欣宁这是来接大伯了。”
王和也呵呵笑,他已经有些酒意了。
院子里,阿黛则拢了拢袖子,这几天作雪,天气不是太冷,只是今天这雪一下下来,那风便有些刺骨了,搓了搓手,“吱呀”的一声,阿黛把门打开,便看到门口站着大伯娘周氏和王欣宁。
“大伯娘,堂姐,快进屋暖和一下,这天气可真冷了。”阿黛笑着道,侧过一边身子。
却只听得周氏哼了一声,撞开阿黛直朝着正屋冲去,踩的雪咯吱咯吱响,那情形颇有些气冲冲的。
天黑,阿黛看不清周氏的表情,但这时也感觉到不对,便问跟在后面的王欣宁道:“堂姐,大伯娘怎么了?”
“别提了,今天的聚会,讨了一个好大的没趣,快进屋,我娘是要找你娘算账呢,可别吵起来。”王欣宁急急的跺着脚道,也跟着朝正屋追去。
阿黛关好门,紧随其后。
果然一进得屋里,就听得周氏正朝着自家娘亲问罪:“你教的好女儿,如今倒来败坏了欣宁的名声。”
“大嫂有话好好话。”刘氏被喷的一头雾水,心里也不痛快,但事关欣宁的名声,又不清楚什么情况,也只得忍着气,先问问清楚再说。
阿黛在后面听着,心神一动,便看了看二姐,定是有人又拿二姐的事情说事了。
一边的王靛此时紧抿着唇,显然也是心有所感。
“坐下说话,你这成什么样子?”王和今天喝了酒,胆气儿有些粗,此时板着脸道,自家娘子这行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一边孟氏上了热茶。
“你还说我呀,你女儿就要嫁不出去了。”周氏一脸愤愤然,却绷着个脸一语不发。
“欣宁,你说。”王和转过脸来冲着王欣宁道,王欣宁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
就说今日,周氏带着王欣宁去参加的赏雪聚会,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聚会。
来参加的多是一些大户人家的主妇。
周氏一心是要把王欣宁说个大户人家的,平日对王欣宁的教导也是依着大户人家的规矩来,而王欣宁在外人面前也总是温婉大方,在加上王和在钱塘杏林界也算是小有名声。如此,在聚会上,好几家大妇对王欣宁的印象都很好。
可这太惹人眼也不是好事,自有些人听不惯周氏在那里猛夸自己的女儿,于是便拿了当初王靛的流言说事。
本来,若是个聪明的不要理会这些便没事了,毕竟是非自有公断,不是靠谁两张嘴皮子就能下定论的。
可偏周氏情急之下,急着为王欣宁辩解,便极力的撇清了王靛,等于无意中又在众人面前踩了王靛一脚。
结果,这又让那些有些正气的妇人看不上了,同姓之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氏连这点都看不清,自然让这些大妇看不上。
反而就此,冷冷的削了周氏几句。
而且,大妇相人,历来有一句俗话:女儿什么样的,看母亲就知道了。
如此,周氏让人看不上,连带着王欣宁在别人眼里也降了分。
到得最后,周氏是两面不讨好,还白白的惹了一肚子气,更连王欣宁也叫人小看了,怎么不气的发疯。
因此,勉强撑到局散,满脑子乱的周氏便带着王欣宁杀到王家来算账,在她想来,一切都是王靛的不是。
“对不起,都是阿靛不懂事,连累了欣宁了。”听完王欣宁说的这些,刘氏眼中跳着怒意道,虽然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大嫂不聪明,但不管如何,欣宁受阿靛所累也是事实,所以,这一句道歉也是必须的。
一边王靛也红了眼眶,虽然,自退亲以来,她承受了不少的流言,但心里明白,那流言是假的,再加上一切也都是她任性造成的,因此,还能坦然面对。
只是,此时,面对周氏赤果果指责,王靛毕竟是刘氏自小娇惯着养大的,心里那股子委屈真是无法形容。
阿黛在一边,静静的拉着自家二姐的手。气机张扬起来,竟能安抚人心。
“弟妹,这不关阿靛的事。”王和说着,又冲着周氏道:“胡闹,阿靛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当日,她不过就是在自家的渔船里睡着了,外人乱传,你不帮着解释,还一个劲的撇清,难怪叫人小看了去,这段时间,你别再去参加这些聚会了,好好在家里静静。”
这事说起来,阿靛才是无妄之灾了。
“去,为什么不去,再过几天,就是腊八的祈福日了,到得那日,城中的妇人都要带着各家女儿去灵隐寺祈福,然后在灵隐寺的梅园赏梅,到那日,我们就带着欣宁,阿靛,阿黛三个就去走走,王家女儿,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刘氏沉着脸道,几句话说出了铿锵之声。
之前,阿靛之事,总也有自家不对之处,刘氏本着息事宁人,只等着流言过去就行了,倒不成想,如今竟成了别人嘴里的把子了。
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站在人前。
所谓日久见人心,王家女儿是好是歹,那糊涂的人看不清楚,清明的人还能看不清楚?
听着刘氏这落地有声的话,王和心里感叹,论起挑媳妇,还是当年的婶娘有眼光,当年,王家还算是有些家底的,可挑媳妇偏偏就挑了刘氏这个做独女的。
当年的刘家,刘老爹早早病故,只留下刘氏母女相依为命,这样人家的女儿,在大多数人眼里,那是不吉利的,可偏偏当年他婶娘就为继善挑了刘氏,再回头看看这些年,若非刘氏费尽心机操持,继善一条命怕早就呜呼了。
又哪能等到现在守的云开见月明。
再听刚才之话,是啊,别人人云亦云,两眼不能分清黑白,却于自家何干,王家之女,无不可见人之处。如此,那自是该怎么就怎么,站到哪里,挺直脊背。
想着,王和便看了看自家娘子,刘氏那话是冲着周氏说的,自要周氏回应。
周氏虽然今天情急出错,但如今发泄了一通,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她也明白,打铁趁热,今日的影响要不赶紧消除,时间久了影响更不好,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几日后的腊八赏梅聚会倒是一个机会,于是点点头:“嗯,到时一起去。”
说完这个,周氏也有些不好意思留在王家了,便拉着王欣宁告辞,到得门口,王欣宁冲着王靛一摊手,王靛的手掌就“啪”的一声拍了下去,一边的阿黛侧过脸,眯着眼笑,似乎在回忆什么,也举起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两人的手掌之上。
记忆中,小的时候,王靛和王欣宁都是顽皮的主,这个身体小时候是没有发言权,所以,要干什么调皮事情的时候,都是王靛和王欣宁做主,这个身体属于协从。
如今,三人这一拍掌,竟似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这世间,有的时候挫折让人迷失方向,可有的时候,相同的挫折却能让人拧成一股绳。
王家姐妹如今就是这般。
而心神一动间,阿黛却是晓得,腊八祈福是个机缘。
晚上,阿黛睡下,院子的雪沙沙声一直不断,这枯燥的声音极有节奏,就好似安眠曲一般。而随着这简单的节奏,阿黛的气机就慢慢的迷散开来。
沁冷,清新的空气入得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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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5 章 规矩(求订求粉)
寅初时分,阿黛自梦里醒来。
昨夜做了一夜的梦,只是阿黛却也分不清昨夜之事倒底是入梦还是神游。
不过,燕赤霞?小青?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赵拓,虽没有什么交集,但这样一个人物,总让人不免多一些关注,而从昨夜梦里,阮氏母女的对话来看,怕是阮秀这个重生女在里面起了举足重轻的作用吧。
只是,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结局,要端看老天爷的安排。
这世间之事因果循环,处处都有缘法。
想着,阿黛披衣起床。
出得门。路过大哥大嫂的房间时,从那半开的房门里,可以看到大嫂正在梳妆打扮,今日大嫂要衣锦还家,于她来说,这着实是一件扬眉吐气的事情。
阿黛捏手捏脚的走过,到得院子里。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到了一边,露出青石板,浅浅的水光使得青石板看上去温温润润的,十分的洁净。
厨房里传来刘氏和阿靛的说话声。
“娘,你这些规矩哪弄来的?”王靛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你忘了,当初胡婆婆走的时候,可是留下一方补身子的方子,其实那可不单单是一个方子,那是王家的治家格言,是从当年公主的手上传下来,每一代女人都要学的,只可惜当年家道败落,这东西我也只是听说,却不成想,胡婆婆已经早一步给我们留下了。”
昨晚,因着说好腊八的时候要带着阿靛阿黛两个去祈福,而刘氏也是个好强的,自不能在那时输了阵,又想着当初,胡婆婆走时,曾留下一个补身子的方子,因着里面的黄莲十分重。刘氏也没有真让阿靛吃。
但昨夜里,被欣宁的事情一激,刘氏倒是想着,胡婆婆到底是狐仙。她不可能留下一方无用的方子,于是翻箱倒柜的把那方子找了出来。
这一找出来,细看之下,却发现,这可不仅仅是补身子的方子,根本就是女子为人处世的标准,也是女子治家的格言。
“啊,我看看。”阿黛听得好奇,进了厨房,锅里正冒着蒸气。王靛就坐在灶头,一手正捧着那张方子再看。
阿黛凑了上前。
看完方子,整张纸便自动又显示的新的内容,如此一页页下去,端是十分的神奇。胡婆婆好术法。
想当初,阿黛拿到这方子时,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细看,因此才没有发现玄机。
阿黛记得聊斋的文里,胡婆婆是亲自教导了王成和孟氏的,而如今。有了爹娘,有些事情胡婆婆自不会插手了,因此留下了这方子。
可以说,事事都教胡婆婆算在了前头。
而纸页最后一次显示的内容,却是解释女子为何要学规矩。
女子学规矩决不是用来约束自己的,它是用来约束男人的。
“娘。这句话什么意思?”阿靛抬头问。
刘氏放下手里的碗,搬了凳子过来坐在两姐妹身边,先是看着灶里的火出了一会儿神。
刘氏心里也颇为感慨啊,世间人人都认为,女子学规矩是为了约束自己。同时也用来管束别的女子。
而事实上,从这王家的治家格言来看,女子学规矩,它实则是用来约束男人的。
“女子学规矩首先是自尊自重,而世间男子,多是双重标准,女子若是不学规矩,由着男子胡来,而等得事后,吃亏的便是女子,所以才有聘者为妻奔为妾之说。”说到这里,刘氏没好气的瞪了王靛一眼。
这丫头差一点就着道了。
“而有了这规矩,是世人要女子遵守的,女子要遵守,那么做为男子,就必须有维护规矩的义务,而他要维护,那他首先也得遵守你的规矩,按着你的规矩来,如此,女子便立于不败之地了。”刘氏道。
“所以,你们要好好用心学。”刘氏看着王靛和王黛道。
两人自是一阵点头。
阿黛回味着自家娘亲这一通话,端是透彻。
……
雪后初晴,屋檐上的雪化成水,滴滴答答的滴在青石板上,然后四散开来。
早上,吃过饭,王靛自回了屋,捧着那页纸看,吃一堑,长一智,所以说失败是成功的妈。
此时王成跟孟氏两人也打扮的簇新,出门时,王成这厮还去叫了一乘小轿,算是要显摆一回了。
阿黛则去了大伯的药堂,反正她过目不忘,那方子里的内容早已记在心里,日后只消在具体的事物中慢慢领会就是。
“阿黛,你大哥可是发了财了啊,昨儿个又是酒又是肉的,今儿个一早,居然坐了小轿,晃悠悠晃悠悠的。”一路上,不少人冲着阿黛道,那语气里颇有些酸味。
“哪算得上是发财,我大哥年头上出的门,如今年尾才回家,路上吃的苦头大了去了,当初跟我大哥一路上京城的,哪个不是赚了钱早早回来的,偏我大哥,又踢腾到现在,才回到家里,赚点钱花消花消,撑撑脸面,那也是拿命拼来的。”阿黛笑咪咪道。
心里却是颇有想法,世人多看得别人发财,却不思着别人所吃的苦,因此一听谁谁谁发了财,便免不了语带酸味儿,总觉得别人发财是天上掉下来似的。
众人一听阿黛这话,倒是一脸点头道:“可不正是,阿成这也算得是浪子回头了。”
如此,一路到了药堂,阿黛来的早了点,药堂正门还没有开,阿黛也懒得绕后门了,便在门外的墙角处等着。
药堂隔壁,是家茶馆,这种雪天,几个带着娃儿的妇人坐在茶馆里,看着娃儿在青石长街上玩耍,一边聊着八卦。
“听说了吗?周氏昨天的赏雪会丢了脸面了?”一个妇人一边扶着一个正学走路的孩子,一边跟边上的人八卦道。
“早听说了,钱塘就这么点地方,什么事传不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她是中了别人的计了。”边上那穿着蓝靛大袖对襟的妇人故作一脸神秘的道。
“怎么说?”那扶着孩子的妇人果然好奇的问。
“有一句话叫出头的橼子先烂,昨日的赏雪会,公主府的那位姑奶奶也到了,听说是奉了公主的命。给公主府的小公子相媳妇儿的,偏周氏一个劲的直夸着欣宁,公主府的那位姑奶奶似乎也有好感的,这可挡了别人的路了,昨天那场合,有几户人家就是直奔着公主府小公子去的,这种情况,又岂能让周氏讨巧,几句话一激,周氏又上了当。结果就闹笑话了。”那着蓝靛大袖对襟的妇人显然是有些来路的,把里面的前因后果说的更透了。
而公主府的姑奶奶就是公主府的长女,叫赵芙蓉,嫁给了杭州的一位盐商。
“公主府的小公子,赵昱那纨绔子弟?哪家没眼光的居然看上他?”那扶着孩子的妇人嘴角抽了抽。
赵昱那是钱塘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手下一批狗腿子也都是心眼坏的流黑水的,但凡是看上的闺女或宝物,没有不想法子弄上手的,便是弄不上手,也非是把别人家整的身败名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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