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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为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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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到我娘头上,也不会怀疑你家有二心。”
  裴岳棠叹道:“只盼着府外的官兵早日撤走。”
  “放心放心。”唐堪笑道,大力拍着好友的肩膀,“临阳侯新婚燕尔,他们会识趣的。我过来就是给你们传个消息,这会儿得回去了,不然我娘又得揪着我耳朵念叨我不好好读书习武了。”
  送走唐堪,赵慎琢顾不上最后一眼时那恶狠狠的目光,忙吩咐青芸跟着唐堪出府。
  “你就说是唐公子落了东西,给送过去,无论如何也要赶紧离开侯府,有多远走多远。今日之后,我也会离开侯府。”
  “诶?”青芸愣怔,被赵慎琢轻轻推了一把,才火急火燎的去追赶唐堪。
  回书房披上一件外衫又出来的裴岳棠没有注意到离去的丫鬟,招呼赵慎琢来吃早饭。
  今早只有白粥和腌制的小菜,好在小菜做的酸脆,十分下饭。裴岳棠将碟子往赵慎琢面前推了推,面对询问的目光,笑道:“宝瑾爱吃就多吃一些。”
  赵慎琢也不推拒,有道是吃饱了好干活,成败就看今日。
  其实昨夜他有想过是否当时就该带着临阳侯走,但昨日情形尚未有性命之忧,如果可能他不想让临阳侯背上太多的麻烦,也不想暴露身份。
  绑匪不愿直面临阳侯,要是杞人忧天把人带过去,恐怕又得延伸出其他问题。
  赵慎琢正盘算着心事,裴岳棠迟疑着开口道:“虽有唐堪的话,但外面的把守几时结束未有定数。宝瑾若是害怕,可先回娘家暂避 ,娘也有这样的意思。到底你才嫁进来几天,摊上这样的事,是我们连累了你。”
  赵慎琢咽下香喷喷的饭菜,放下碗筷,郑重的说道:“宝瑾既嫁给侯爷,自当同甘共苦。再者,官兵奉命守卫侯府,保护上下安全,高兴还来不及,有何好怕?”
  裴岳棠目光明亮,犹如繁星都聚集在眸中。除去蒙眼布的他,完完整整的面容呈现在眼前,俊朗的眉目间带着似是与生俱来的温柔,身姿挺拔如竹,风流俊雅。
  连赵慎琢偶尔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不过他完全装作自然而真诚的目光去看人。
  他遇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男女老少,有好人有坏人,但除却家人,第一次遇到像临阳侯这样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依靠的人。
  活了二十年,家人被绑架是他第一次遭遇危机。
  无论他表现的多淡定,可是内心深处不可自已的在隐隐的渴望着得到一丝安慰和关怀。
  而临阳侯,这个他被迫要保护的男人,此刻却是他在黑暗里的明灯。
  但是,他明白。临阳侯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温暖的话语、那些体贴的举动,都只属于他的妻子,真正的能与他携手到老的女子。他越是多得一份,愧疚越像生机蓬勃的藤蔓,抽出新的枝条,将他死死缠住,拉进深渊。
  他太天真,以为从未谋面的两个人,沉疴缠身的侯爷,短暂的停留,会使得“新婚夫妻”之间形如陌生人,如此他所欠下的还能够弥补。
  可是到现在,事情依然超乎他所想。
  若倾己所有能够回报,他愿意。
  但是不能,他无法变成女人。
  赵慎琢此刻心思复杂,又听得裴岳棠说道:“原以为盲婚哑嫁,至多相敬如宾,谁想有妻如宝瑾这般,是我裴岳棠人生一大幸事。”
  闻听此言,他脸色一变。
  自己演的太过了。
  裴岳棠似乎没觉察到赵慎琢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我书桌上有一封信,如若哪里侯府真有变故,宝瑾可自行离去。”
  “好。”赵慎琢不再多说,相敬如宾的关系其实是建立在临阳侯眼盲多病上,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人家想过拉近关系,增厚感情太正常了。
  幸好今日是最后一天。
  临阳侯放在书房的十有八///九是份休书吧?节骨眼上可以编造个不事舅姑的理由,再和府内其他人串通好,把人休弃逐出府去,等侯府真有大难临头也与前妻毫无关系。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过这样的例子,官府见妻族微小,也就不追究了。
  当然了,也有那种情愿一起死,也不肯放妻族一条活路的。
  赵慎琢又瞥眼临阳侯,决定过了子时拿上休书走人。
  吃过早饭,裴岳棠拉着赵慎琢,提起几日前的事,“我差人寻到关于牡丹的书,书上有教如何种植,所以我先买了几株回来,原本想等着宝瑾身上的疹子消下去,一起种的。”
  他抬手捋了一下赵慎琢耳边的碎发,指尖触及耳廓,动作带来微痒的同时,又含有几分暧昧。
  赵慎琢下意识的躲,“侯爷受了伤,还是多歇歇吧。”
  裴岳棠摇头,“区区小伤。”
  赵慎琢想劝几句,可翻来覆去的琢磨词句,觉得无论如何说又显得太关心临阳侯。
  正当他踌躇之际,一名护院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大叫道:“侯爷,不好了!府尹又带人上门来,要再度搜府!”
作者有话要说:  

  ☆、搜府

  
  裴岳棠从袖中抽出锦带,重新蒙上眼,一边对赵慎琢说道:“宝瑾暂且待在院里,我去会会佟府尹。”
  赵慎琢扯住他的袖子,牢牢地攥在手中,坚决的说道:“我要和侯爷在一起。”这时候,话语会显出什么样的意思已经无关紧要了。
  府内并无乱党,而官府再度上门,可见事态之严重。
  事态紧急,裴岳棠也无心继续劝说,牵起赵慎琢的手往外走。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甚至此刻仍有心思照顾到女子迈步小,走的不疾不徐,仿佛他们只是像往常那样去给裴老夫人请安。
  不多时,两人来到前屋,佟仁秋一身干净平整的深红色官服,腰间悬着佩剑,负手而立,气势汹汹。在他身后,官兵林立,一个个精神抖擞,目不转睛。不寻常的是,这次来的官兵中有十数人衣饰与旁人不同,黑色劲装勾勒出精壮的身材,腰悬两把长短不一的剑,每一个人的左肩上都绣有一只银色的鹰,尽管是绣品死物,但绣工精致用心,红线勾出的眼珠灵动锐利,仿佛活过来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这一群人的身后,侯府大门紧闭,隔绝外面的一切,也仿佛断绝了空气,使得聚集在两旁的侯府下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鸦雀无声中,佟仁秋见临阳侯到了,客气的作揖,“奉圣上口谕,需再度搜查侯府,请侯爷见谅,行个方便,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裴岳棠仍握着赵慎琢的手,看似病弱需要人搀扶,但眉梢一扬,露出几分不悦,“仅是圣上口谕?”
  “嘿嘿。”佟仁秋低低怪笑两声,毫无歉意的致歉道:“对不住,下官忘了侯爷有眼疾,看不见下官身后鹰天府的人。”
  裴岳棠神色一凛。
  赵慎琢明显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收紧了几分。
  鹰天府的名号他听说过两回,其中一回就在汪东川的家。据市井流言,当今圣上还只是一名有着煊赫家世的朝中重臣时便秘密建立的组织,用于收集情报,暗杀异己。到本朝建立,有了光明正大的名头——鹰天府,受圣上直接管辖,从事老本行外负责监察官员,他们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每每在官员被抄家的现场,必能看到这些人的身影。
  所以,纵然鹰天府内的高手们个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但叫人闻风丧胆。
  鹰天府的人出现在临阳侯府,是否在预示大难将至?
  赵慎琢不由地望向临阳侯,在汪家他曾与鹰天府的人交过手,要逃不难,关键是时机。
  “昨日搜府并无异常,反倒使我家人受到惊吓。”裴岳棠冷冷开口,气势不同往日,“我需进宫面圣,请佟府尹等等。”
  佟仁秋觉得好笑,没什么耐心的回绝:“圣上说了,不用。下官等人搜完就走,不消半个时辰。侯爷深居简出,想必不大清楚帝都内的情形,下官奉劝一句,搜完了事,免得夜长梦多。”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裴岳棠没打算现在让步,“梦也不一定是噩梦,倒是佟府尹这般架势怕又要使我一府的妇孺受到惊吓。”
  佟仁秋眯了眯眼,眸光中透着杀气,“临阳侯打算抗旨?”
  “这是你说的。”裴岳棠一脸无辜,“我只是提一点要求,圣上有说过不允许吗?”
  佟仁秋气噎。
  赵慎琢见惯了临阳侯的温情 ,第一次见他与人针锋相对,虽说最后定然会妥协,但这般不输人的高傲气势,还是叫人佩服。
  “不如这样,”佟仁秋不愿继续耗下去,主动提出解决方法,“侯爷请家眷聚集到一处,下官陪着诸位喝茶聊天,说说最新的京中趣闻供诸位一乐,笑着笑着这事儿也就完了。侯爷您意下如何?”
  裴岳棠嗤笑,“四品府尹愿为我家眷做个说书人,自然乐意之至。不过此事我说了不算,还得问过家母。”
  “与侯爷聊天,是下官荣幸。”佟仁秋“呵呵”笑两声,表现的泰然大度,只是搭在剑柄上的手已悄悄的泄露了他的内心。
  裴岳棠吩咐素丹和素缃去请府内诸人过来。
  佟仁秋的目光在丫鬟身上打了两转,心想这瞎子倒是好福气,身边尽是美人。
  不过么……说不准有命有,无命继续享受。
  昨日,他在御前候命一夜,听了各方情报,又奉命带上鹰天府的人手,临阳侯府这次恐怕没那么侥幸了。
  所以他也不与临阳侯计较。
  等到了府衙大牢,他说了算。
  不多时,侯府亲眷再次被请到屋内坐着,大家面色惶惶,心绪不宁,特别是看到那些银鹰黑衣的年轻人,犹如见到地府来的索命鬼,有几个人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佟仁秋笑呵呵的走进来,向上座的裴老夫人拱拱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下官又来叨扰,想讨一杯茶喝,请老夫人见谅。”
  裴老夫人在来时路上听素丹说过情形,不安的望向儿子,“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是。”佟仁秋应道,最后一次定生死。
  裴老夫人一手捶打膝头,一边叹道:“侯府是圣上所赐,另有老侯爷遗留下的物件,请佟府尹搜查时务必谨慎小心。”
  裴岳棠不客气的接过话茬:“若有损坏,定揪着佟府尹到御前问罪。”
  佟仁秋嘴角微微抽搐,嗅到一丝欲盖弥彰的气息。
  看来东西就在临阳侯府没跑了。
  “一定一定。”他满口答应,挥挥手让人马开始搜查,然后笑容满面的穿过裴家众人,在下人搬过来的椅子坐下,伪装的像一家人,“咱们呐,说说开心的话,外面的事很快就了了。”
  听着人群散开的脚步声,裴岳棠带着赵慎琢在靠门口的椅子坐着。
  赵慎琢巴不得坐这儿,一边听佟仁秋在说什么,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
  佟仁秋的笑话说的不错,但附和的笑声寥寥,屋子里笼罩着一片愁云,他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时不时抛出问题,试图转移裴家人的注意力,收获不大也不影响他的兴致。
  郑慕棠轻轻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兄长,想获得几句安慰的话,可郑隽棠丝毫没有反应。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双手相握的表兄嫂,冷哼了一声。
  郑隽棠这才回过头,“怎么?”
  “看也没用。”郑慕棠翻白眼。
  郑隽棠蹙起眉头,缓步走到裴岳棠身后,“表哥,你身体撑得住吗?”
  “无碍。”裴岳棠的语气偏冷,甚至都没有回头。
  郑隽棠受到冷遇,但没有离开的意思,“近日琐事连连,待府尹走后,想与表哥聊一聊。”
  他的口气中带着弟弟对兄长的依赖。
  裴岳棠无动于衷,“姑姑与表妹更需安慰。”
  “……”郑隽棠无言以对,回到原位。
  人人仿佛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在煎熬中度过半个时辰,眼看着府尹带来的人马逐渐回归到府门前,吊起的心仍然不敢回到原处,忧心着在下一个人出现时手中是否会有要了全侯府性命的东西。
  佟仁秋扫眼外面,一口喝掉已经毫无茶味的水,起身大步往外走。
  他心里犯起嘀咕,按理说情报不会有假,加之从没有东西能逃得过鹰天府之人的眼睛,藏在侯府的那样东西早该被人双手奉上。眼见着没回来的不剩几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念着心事,跨过门槛后一时不察,一人慌里慌张的撞进他怀中,胸口顿时一片刺痛。
作者有话要说:  

  ☆、逃跑

  “何人如此无礼?!”佟仁秋怒喝一声,惊得屋内众人齐齐望过来。
  “对,对不起。”云大夫眨巴眨巴眼睛,目露惊慌之色,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佟仁秋忙低头检查官服,除了胸口处衣料有些皱巴巴的外,没有半点损坏。他刚才以为东西被翻找出来,侯府有人打算与自己同归于尽,惊出一头冷汗,再瞪着面前发须花白的老头,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指桑骂槐的呵斥几句,忽觉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佟府尹,小人知错了,求您饶了小人。”云大夫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佟仁秋再一仔细打量老头,发觉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联想到手中多出的东西,再看看全部回归的人马,不耐烦的挥挥手,“滚一边儿去,别挡着本官的路。”
  云大夫忙不迭地缩到门的一边去。
  “情况如何?”佟仁秋几乎不抱希望问鹰天府的人。
  那人摇摇头,没说话。
  看样子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奇也怪哉,情报竟是头一次出错。
  佟仁秋恨恨的回头扫一眼侯府众人,可惜想要的东西没有,他发作不了,只得自己忍着这口气,不得已向临阳侯作揖,“搜查完毕,下官告辞了。另外,守卫再侯府外围的官兵,下官也会下令撤走,为保家宅平安,请侯爷谨慎安排护院。”
  侯府大门打开一条缝,这些人分几批依次离开,显然不想惊扰到外面的无关人等。
  人一走干净,侯府上下顿时有种乌云散尽见月明的感觉,个个拍胸舒气,相望的目光中满是欢喜。
  赵慎琢望着他们,也由衷感到高兴。
  虽然绑匪有妥当的后续安排,但总归还是希望不要发生任何不幸。
  众人互相说了些安慰的话,商量着大难过后,要摆个家宴吃喝一番,另外给祖先上柱香,保佑子孙平安什么的。只要合情合理,裴老夫人一一应了他们。
  趁着兴致商议完大概的安排,众人先回散去。
  裴老夫人特意留下儿媳妇安慰几句,知道年轻的姑娘见到漂亮的首饰衣服会高兴些,让谭妈妈去准备。赵慎琢故意表现的心不在焉,草草的致谢。裴老夫人以为他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要裴岳棠好生照顾。
  回到秋阳院,赵慎琢继续找借口回屋睡觉,裴岳棠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红豆糕。
  赵慎琢默默的看着他倒茶。
  裴岳棠道:“从前读书达不到父亲的要求,少不了一顿训斥。那时年纪小觉得委屈沮丧,为第二日的考验而惶惶不安,娘便会亲手做一盘桂花红豆糕给我,吃了甜丝丝的红豆糕,心情也会变得好很多。宝瑾,来试试吧。”
  略有些幼稚的话语,包含着浓厚的心意。赵慎琢明白,却摇摇头:“宝瑾不爱吃甜食。”
  他有意说谎,想为今晚的离开做铺垫。
  钟宝瑾受不得侯府连日遭遇,生怕惹祸上身于是偷偷离开。
  也许是个好原由。
  “是吗?”裴岳棠笑了笑。
  “是。”赵慎琢面露困意,“侯爷,宝瑾想睡一会儿,作用会比吃甜食好许多。”
  “好。”裴岳棠没有再多言一字半句,端着糕点出去了。
  屋门关紧,赵慎琢开始整理东西,将属于自己的全装进褡裢里,钟宝瑾的那几箱衣物收拾整整齐齐的放在原处。考虑到临阳侯有可能撕了那封派不上用场的休书,他自己得准备一封和离的文书。
  研好墨,赵慎琢捏了捏眉心,要模仿女子秀丽的字迹着实有些难,可惜青芸已经不会回来了。
  咬着笔杆酝酿了一会儿,他开始一笔一划的尽力将字写的秀气些,稍有不尽人意之处便揉成一团重写,寥寥几句话竟是用了他将近半个时辰,最后盖上钟宝瑾的印鉴,仔细的折好塞进信封里,上面压着裴老夫人给的传家玉镯、沧海洞箫和钟宝瑾的那只玉扳指,怕不显眼,露出“临阳侯亲启”的字样。
  把装了东西的褡裢塞进床底,赵慎琢和衣躺在床上,他没敢睡觉养神,毕竟五月十八还没完全过去,谁会知道接下来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只要临阳侯还待在院子里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素缃在外面敲门说是午饭准备好了,他装睡不答应。丫鬟敲了两下,知趣的走了。
  午后,他听见外面进来一个陌生的脚步。
  虽然待的时间短,但他知道秋阳院不是一般下人、护院可以进来的,不由地支起耳朵倾听。
  轻轻的叩门声后,传来屋门关闭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有几分刻意放轻的意思。
  临阳侯的秘密。
  赵慎琢的目光从窗纸转向床帐,他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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