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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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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清只顾说着令她自己高兴的话,但不知她姑姑的脑袋中究竟想的什么,只听她姑姑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是啊!学校里都放假了,你哥也该回来了啊!他咋还没回来呢?”
“他在龙环公社代课,龙环距县城还有二十多里地呢!他开完散学典礼后还不得和一些老师们寒喧一番才能离开学校吗!估计到天黑时可能就会到家了吧!咱今天做晚一点饭,等文广回来后再吃吧!”郑杰生给自己的婆婆解释着说。
“那好啊!那咱就晚点做饭,先给俩孩子热点饭让他俩先吃一点,咱到天彻底黑下来时再做,好吗?”
“好!先让俩孩子和他父的爷爷先吃吧!他也干了一天的活计了,也累了,不象咱位妇道人家啊!”郑杰生补充着说。
“好!那我就先给他们做一点再说吧!”王文广的母亲说着话,便向灶屋里走去!郑杰生一边对秀清说:“到屋里坐吧!你妈还没有回来,先在前面坐一会儿吧!”,一边抬腿向屋里走去!
农村的屋子很小,大都是三间房子,正中间的叫做堂屋当门,东西两间,东间是公公和婆婆做,西间则是王文广夫妻住,中间堂屋里摆放着一张用薄铺垫的床,这便是大同小同二人睡觉的地方,也是二人时常打斗的主要阵地,别看空间小,可二人打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狭窄,完全能自如的施展各自的本领。
秀清一进门便一屁股坐在这张小床上,然后,拿过火炉边的一个茶杯,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全部倒到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用手擦了一下嘴,说:“今天把我渴死了,在操场里开了大半天的会,搁平时我早就溜走了,可觉得自己在上学期间也就这最后一次会了,所以,今天的会议,我们班所有同学都聚精会神的坐在那里静听校长的演讲,连一个溜号的都没有。”
“秀清啊!你今天已经彻底结束了学生生涯了,你对自己的前途有什么打算没有啊?难道真要回到生产队里去做一辈子农民吗?”杰生关心的问。
秀清从茶瓶里又倒上一杯水后,对郑杰生说:“是这样的,我因为参加省运动会的关系,过一段时间体委可能要给我找一个工作先干着,可能明年还要让我代表全地区参加省自行车大赛的,若能在那时拿个名次的话,可能就不会再回到咱这里了,唉!听天由命吧!过了年我先在生产队里干着农活,啥时体委给我找好了工作,我再啥时去上班。”秀清一边用嘴吸溜着刚刚倒进杯子里的开水,一边回答着郑杰生的问话。
正当二人谈兴正浓时,郑杰生的两个儿子从外面疯跑够了,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的跑进了家门,正在灶屋里做饭的郑杰生的婆婆一看自己痛爱的两个孙子回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痛爱的对着两个孙子喊着:“看!我们的莽张飞又野跑回来了!”
大同、小同二人一进屋看到他们的秀清姑,小同便高兴的对她说:“秀青姑!您得给我讲个故事,您好久没有给我们讲故事了!”
“你们秀清姑今天累了,不能给你们讲了,让你妈讲吧!你妈肚子里的故事多,正好我也没事,咱都听听吧!”秀清把讲故事这件事全部都推到了她嫂子身上了,正好,郑杰生本本就爱给孩子们讲故事,自己又是教师,又爱读书,所以,她欣然接受了秀清的推辞,又在秀清刚刚喝完的那杯茶杯里倒上一杯开水,便开始给他们三人讲了起来。 。。
那年那月 (42)
第四十二章
郑杰生给她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婊妹讲了一个打靶场的秘密和一个解放初期解放军侦察员侦破一个国民党顽匪的案件,当然,这些故事也都是她看书得来的,大致内容是:在一个打靶场里,经常发现打靶的情况泄露出去,但据解放军战士所言,在打靶期间,没有任何人能走近靶场的,他们在很远的地方都放上岗了,除非是解放军内部发生了一些情况,鉴于这种情况,有关人士分析,可能是蒋匪潜伏下的特务。于是,上级便派两名侦察员对靶场的情况进行侦察,但,两位侦察员在靶场调查了一个时期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靶场也从没有外人进入过,也没有什么人从这里走出,但消息仍然泄露,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两位侦察员,后来,一位侦察员发现,这个靶场每到打靶时,便有一条狗自由的在这里出入,站岗的从没有拦过这条狗,另外,他又发现这条狗的眼睛好像是有点问题,后经分析,他猛然醒悟了过来,这个秘密可能就在这条狗的身上,于是,他让战士们捉着这条狗,经检查发现,原来这条狗的眼睛一只竟是假的,而且,这只假眼正是安装的一个照像机,由此判断这是国民党顽匪潜伏特务所做之事,然后,顺着这条狗的线索,终于抓获了国民党潜伏特务。这个故事被郑杰生讲得活灵活现,紧张曲折,扣人心弦,直到最后,三位听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长气。
由于时间的关系,郑杰生便又给他们三人讲述了一个故事,她说:“这个故事说的也是刚解放时期,那时国民党亡我之心不死,经常派潜特务到大陆来搞一些破坏,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在上海市的一家宾馆里的一个房间里,经常发生死人现象,据医生检测,大都是被吓死的,但都不知道是被什么所吓,于是,人们便传说这间房子里经常闹鬼,之后,便没有人敢往里面住了。但宾馆是搞经营的啊!说这里闹鬼影响他们的收入怎么办呢!于是经理便打一个胆子大的人住在里面观察,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是被吓死了,没办法,经理只得把此事向公安局报了案。
“公安局选派一名得力的侦察员,让其来此房间捉鬼,他住进了此房间,他先是假睡,待到十二点刚过之时,突然从门口处走进一位身穿白色衣服,衣服上带着很多血迹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叠子钱,来到他的床边,说:同志,您要带血的钞票吗?
“侦察员迅速起身,急忙用双手去抱他,但他什么也没抱着,转眼之间那位老人便不见了。第二天他把亲眼所见到的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他不能判断是什么东西,他也不能断定真的是鬼神,这在破四旧立四新的时代是任何人也不敢说是有鬼的。究竟是什么呢?这种情况一时把整个公安局的人都陷入了迷惑之中了,很多人都已经从内心里认可了,那个老人就是鬼,说不定是这家宾馆盖在了什么人的老坟上了吧!但大家虽然这么想,可谁也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怕的是一不小心,便会成为四旧人员的。
“后来,公安机关又从上级调派了一名年轻、干练的侦察员,让其再次进入宾馆侦察。这位年轻侦察员住进宾馆后,也是先假睡,待到十二点刚过时,那个满身是血的老者又拿着一叠子带血的钱来到了他的身旁,以同样的腔调对他说:同志!您要带血的钞票吗?
“这位侦察员因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他不动声色,也是伸手捞摸了一把,但他什么也没抓到,这位老先生仍然站在自己的身边。正当他不知所惑之时,他抬头向上一看,突然发现天花板上有一束红光一闪,这个老头迅及没了踪影,他随及对着天花板放了一枪,之后,让检查天花板。
“经检查发现,天花板上装有一台立体电影放映机,这个老头便是电影中的人物,是国民党特务为了搞破坏,专门安装的自动放映机,它定时放映。由于那时人们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便都把它怀疑成了鬼魂了。”
“杰生,天这么晚了,文广咋还没有回来呢?能是出什么事了吗?”文广的母亲已经为两个孙子做好了晚饭了,她一边向杰生提出这个问题,一边走进堂屋,让两个孙子到灶屋里去吃饭。
郑杰生说:“是不是学校里还有什么事要做,让他明天回来呢?能有什么事呢?领了工资就回来不就行了吗?或许是因为散学典礼开晚了的原因,怕路上不安全,他明天回来吧!”
“那咱也吃晚饭吧!就不等他了,他真要是回来了,咱再给他做吧!”文广的母亲说。
“那好!那咱就先吃饭吧!走吧!秀清,在我们家吃吧!”
“不了!我回去吃!”秀清甩出这句话后,便从文广家的堂屋里走了出来,她竟向后面他们住的房子中走去!
那年那月 (43)
第四十三章
在龙环高中院内,这天下午聚集了全校几个班的学生,在开一九七一年度的散学典礼,其中,两个毕业班的学生将走向社会。散学典礼在祥和的气氛中召开,之后,两个毕业班分别把自己班里的同学们排好座位,让校长和兼课老师一起,和他们分别合影。王文广因兼着这两个班级里的物理课,所以,两个班的班主任都邀请他和本班学生告别。
照完像后,正准备给自行车打气回家的王文广被校长叫到了教务处里,校长对王文广说:“王老师!您为我们代了半个学期的课,帮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我代表全校教职员工感谢您的帮助,前天我到文教局去开了一个会,会议主要内容是让你们这批优秀的教师返岗,同时,也对各校教职工队伍进行了充实,我校新来了一位物理教师,他就是本公社人,也和你一样,在前年被下放回家里了,我这几日正准备让人通知他来报到呢!另外,您的调令我也拿回来了,让您夫妻分别到两个公社去任教,您到城东的刘海公社高中任教,郑老师到城西的五粮公社高中报到,当时我也替您了解了为什么没把你们俩分在一处的情况了,领导答复是,目前只是按照各校报来的缺编情况调配的,待过一段时间后还要重新调配,现在这两个公社正好缺物理和化学教师,文教局也就根据你们二位的所长,把你们一个分在了刘海,一个分在了五粮了。希望您能理解。反正这两个公社离城也都不远,星期天你们完全可以回家团聚的。
“关于您夫妻之事,我也努力的向文教局反映了情况,我从本意上讲是想让你们两位都留在我们龙环公社的,您知道我们也缺象你们夫妻这样的教师,你们都是大学毕业生,来我们这里的也只是几个中专生,按师资力量来说,远不如你们两口子啊!但我知道这件事时,文教局早已把人员定了下来,所以说,尽管我多方努力,还是没能把您和您的妻子留下来。这件事我很遗憾!但凭您的教学水平来讲,不论是在哪里工作,我想您都会干出很好的成绩的,咱这里也没什么可表示的,除代课工资外,我给公社的财政所时说了一下,又单独给您开了一点工资,您现在就到公社去领去吧!希望我们还能再一次配合。”
校长给王文广讲了这一派子话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一边交给王文广老师,一说:“这是你们夫妻的调令,我一起都拿回来了,春节后你们分头报到去吧!”
王文广老师接过这两个信封后,从中抽出稍微看了看后,便和校长及学校的一些教师告别,一个人骑上自行车,出校门向公社财政所骑去!
王文广以前来过公社,但不知财政所在公社里哪一间房子里,他骑到公社门口,问站在大门处的几个农民打扮的人:“老乡!你们知道财政所在那个位置吗?”
其中一位獐头鼠脑的人问:“天快黑了,您还到财政所里干什么啊?”
王文广一看几个人的架式,知道他们是想让他给他们几支烟抽,便从自行车上下来,从衣袋里一边拿出几支烟,一边随口解释着说:“我是咱高中的代课教师,现在放假了,来财政所领点代课费。”
“噢!是领工资啊!财政所在前面那排房子,向右拐第三个门便是,吴会计现在还在,我刚刚还见她在屋子里呢!您去吧!”一个农民一手接过王文广递过的烟,然后热情的给王文广老师指点着。
顺着他们的指点,王文广老师很快的来到了财政所里。当他向吴会计说明来意后,吴会计二话没说,便让其签字领钱,然后,和王文广一同离开了公社财政所里,此时,天色已晚,公社街道两旁已袅袅升起了缕缕青烟,王文广老师知道,天快要黑下来了,自己得赶快赶路。想到此,他迅及登上自己的自行车,出公社街道便向着城里的方向驶去。但当他刚刚驶出公社街道不远之处,忽然在前方闪出一个农民打扮的人来,那人很热情的问:“领到工资了没有啊?”
“领到了!”王文广一边答着话,一边下意思的知道,这正是刚才碰上的那几个人里面的一个,他急忙下车子,从自己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然后,从烟盒里拿出一支,让给那人一支,谁知那人接过烟来却不去燃,而是急速的伸出右手,很快的抓着了王文广老师的胸部,然后,冷笑一声说:“老师!这快要过年了,我现在手头紧,你能借给我几个钱吗?”王文广立时明白了那人的用意,原来他是想来打截啊!怪刚才自己多话,把自己领工资之事透露了出去,让这几个农民知道了此事,继而,引发了他们想打截自己的想法,怎么办?王文广老师头脑中电闪般闪过几个念头后,便心随手动,左手反抓那人抓自己胸襟之手,然后,右手迅速的丢掉自行车,很快的配合左手,用右肘全力压在了对方的手肘上,只听唉呀一声,那人便伏身爬在了地上,王文广老师没有多想,随及飞起一脚,便把那人踢入了路旁的流水沟里去了。之后,便急速跨上自行车,用力踏踩脚登子,但自行车却没有丝毫的移动,他自己则因用力过猛,也又一次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他知道自行车的链条已经脱离了齿轮了,这一跤让他也摔得清醒了起来,他迅速的想到,前方不远处肯定会有他们的同伙拦截他的,怎么办? 。 想看书来
那年那月 (44)
第四十四章
王文广老师此时头脑象电转一般,飞速的旋转着,他想:只有一个办法,调转自行车头,重新返回龙环街上去。但此念头很快的便被自己否定了,因为,大凡劫路之人都是几人一起,前有截者,后有堵者。自己虽然会点武功,但好狗顶不着犬多啊!万一他们人多,自己是如何也对付不了的啊!一个办法,只能推着自行车向斜刺里冲去!别无它路。
想到此,王文广老师,把自行车一调头,推着已经掉了链子的车子冲进了路旁的已长出寸把长的麦苗地里去了,他马不停蹄,疾奔向前,不知道刚刚被踢入水沟中的人是否喊叫,更不知他是否被水淹着,总之,他一切都不顾了,他不顾一切的在麦地中飞奔,好在夜色笼罩下,自己的行踪不容易被人发现,待他跑了二十几分钟后,他有意思的放慢了脚步,听听后面是否有人追敢,但当他侧耳静听时,又什么也听不见,似乎这块麦田中就只有自己在奔跑似的,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把自行车放倒在麦田中,一个人爬在雪还没全干的麦田中,认真的听了一阵后,才确信:没有人追来。他想:可能是他们的人离得较远吧!还许也就是这一个人在做这种活吧!然后,他从麦田中起站起身来,把自行车推到麦田的边缘处,再坐下来一边观察,一边歇息自己的身体。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当王文广确信自己的身后确实没人追赶时,才考虑自己的办法。自己究竟怎么办?按原道回去吧!恐又被这伙劫道者碰个正着,不回去吧!在这黑更半夜里一个人坐在这旷无人烟的麦田里,万一被什么鬼怪缠着了也不是好办的,只能硬着头皮,推着自行车,从麦田中向西而行,待走过这段是非之地后,再入官道。
王文广想好一切后,把自行车链条重新装在齿轮上,推起自行车,沿着麦间的小路,向西走去!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觉得既使有截路者,也不会跑到这里再堵截自己了,才慢慢的向公路边缘靠近。
当他快走到公路边缘时,从东边又传来了一阵喧嚷声,他不知何事,急忙停下自己的脚步,静听究竟是什么声音。原来是几个拉架子车的人正一边走,一边谈论着,也许是壮胆吧!他们的声音说得相当的大。只听得一人一边拉着车子走,一边对同伙说:“我没见到过这么笨蛋的人,他怎么在夜里钻入了路边的竹杆园里呢!全身弄得水淋淋的不说,恐怕胳膊也摔断了吧!不是咱几个从那里经过,他不知道要盘腾到什么时侯才能从那水沟里出来呢!”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他不知是干什么的呢?这夜深人静之时,他咋会走迷路了呢!听他的口音就是本乡本土的人,根本不会是迷路摔在了路边竹杆园里的,咱这里种的都是竹杆园,里面都有水,他没事没非的跑这里干什么啊!八成是和谁家的女人相好,想跑这里约会,被人打的吧!看他那个样子就不是个老实人。编出的瞎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不定或许是截路的呢!”
王文广听到此,知道这伙拉车人并非和那截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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