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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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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伯温果然是人中之杰。他于元统元年(1339年)考取进士,从此进入仕途。 最初,刘伯温希望为元朝政府效力,通过做官来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他在中进士后不久,被任命为江西高安县丞,后又任元帅府都事。但是他的建议往往得不到元朝廷的采纳,他的才能反而受到朝廷的压制。刘伯温非常失望,先后3次愤然辞职,回故乡青田隐居。

    刘伯温隐居青田期间,潜心著述。他将自己的思想和对社会、人生的见解进行了一番总结,创作了著名的《郁离子》一。而当此之时,全国的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全国各地反元起义风起云涌,元王朝的统治已摇摇欲坠,但各支反元义军又互相纷争,各不相让。刘伯温静观天下形势,经过一番分析,认为在众多的起义军中,以平民出身的吴国公朱元璋最有真龙天子之气,他领导的一支红巾军才是推翻元朝、建立新江山的队伍。

    公元1360年,义军统帅吴国公朱元璋两次向隐居青田的刘伯温发出邀请,刘伯温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决定出山辅助吴国公,希望通过助朱氏打江山来实现自己治国平天下的宏伟大志。与当年诸葛亮‘隆中对’相似,刘伯温初次与朱氏相见,就提出了‘时务十八策’。 吴国公一见刘伯温之后,更是大喜不已,从此将刘伯温视为自己的心腹和军师。

    刘伯温出山之后,忠心耿耿地为朱氏政权效力,积极为吴国公朱元璋出谋划策。他为朱氏制订了‘先灭陈友谅,再灭张士诚,然后北向中原,一统天下’的战略方针。而吴国公朱元璋得到刘伯温的辅助,正是如虎添翼。他基本上按照刘伯温为他定下的战略战术行事,先用诱敌之计大败陈友谅,挫其锐气,再于公元1363年在鄱阳湖与陈氏决战,将其势力彻底消灭。第二年,又依计将张士诚的势力消灭。昔日的吴国公朱元璋已是今日的吴王,整军北伐已是势在必行。

    公元1367年四月下旬,常遇春率五万精兵渡江,一时间战旗遮天蔽日千帆竞进。

    江北十万元军望风而逃,待到常遇春攻下无为县全境,所俘的元兵竟不足千人。常遇春生性嗜杀,他的习惯是但凡俘获的元兵一概不留尽皆斩杀。

    尤其常遇春还有一个恶习,每每攻城略地必会事先告知无关百姓逃离战地,若是等到城破之时,那么不管这些没逃离的百姓是自愿不走还是被元兵强留,唯一的后果便是尽皆斩杀。常遇春固然勇武,但他嗜杀的这个习惯很叫人头疼,吴王朱元璋也曾多次告诫,但常遇春却是旧习难改。

    好在无为县境内乡镇村屯的百姓早已背井离乡远离战祸,不然说不准常遇春还会闹出什么乱子。短短一日之间,无为县已尽归明军所有。常遇春趁势率军东进,竟将无为县域与滁州的要道打通。

    吴王闻讯大喜过望,随之拜徐达为征虏大将军,率马步军二十万渡江与常遇春会和后一并北伐中原。

    并同时发布北伐檄文通告天下:“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夷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鸠兄,至于弟收兄妻,子征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仪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

    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抱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乃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

    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式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丐,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仇,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逾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等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吴王朱元璋此时尚不忘差人将牛羊美酒送到江北常遇春军中。此时的常遇春哪里还有时间享用,急急整军北上意图趁势收复庐州。此时才想起大奎的嘱托,庐州守备朱守仁已降,收复庐州自不会有什么为难。大奎曾托常遇春到大湖村接潘夫人及其儿子,直到此时常遇春方才惊醒,险些把这茬忘了。

    等到潘夫人母子过江已是三日后,大奎算算日子,若是带她们母子一路南行势必耽搁时日,为今之计只能让潘夫人写就信一封带在身上,而大奎只能将潘夫人母子留在了太平府等候消息,等见了潘磊将事情告知便是。

    大奎携了朱守仁的名册与潘夫人的信,连夜策马回转泉州。朱守仁的降表交由余铮转呈吴王,这件事却不是大奎该操心的。

    :

第二十八章 事出有因() 
大奎一路快马加鞭风餐露宿,只用了不及五日便赶回了福建行省泉州府。

    留守在泉州的二十名侍卫见到大奎安然回来皆是兴奋莫名,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自从大奎离开泉州的这段时日,潘磊仍如往常按时坐堂,起居饮食一如往常。如此自然不会引得他人怀疑,见到大奎后闻听朱守仁也已投诚,自己的家人安然无恙。潘磊心怀大畅,可见到潘夫人的信后,潘磊的脸上由喜转悲,过了一会更是悲痛欲绝。

    大奎不禁问及缘故,谁知潘磊竟放声大哭,哪里还能回答大奎的问话。大奎从潘磊的手中接过了潘夫人信,一看之下却也是大惊失色。

    信上的意思是,潘磊离家两年,家中发生了变故。年前元朝廷在无为县增添兵力,并派遣了一位大将军,这位大将军便是达顿。

    身为庐州守备,朱守仁自然要设宴款待给达顿接风。谁知达顿随后命人在庐州城内遍寻美女以供其淫乐,潘夫人虽是久居家中,但其美色却是尽人皆知。这真可谓美色遭横祸,达顿闻听庐州竟有如此美人,当即带了属下甲兵五十名闯进潘府意图不轨。

    潘夫人身边尚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潘阳年仅九岁,小儿子潘岳只有两岁。达顿意欲用强,潘阳见到达顿欺辱其母自不能相容。随之趁达顿不备,在达顿的腿上咬了一口。达顿大怒之下命人将潘阳投入井中,随后又以潘岳的性命相要挟逼潘夫人就范。

    潘夫人为保唯一幸存的儿子性命,只能忍辱偷生屈从了达顿。

    其后的日子里,达顿三番两次前来相扰,潘夫人只想一死了之,谁想达顿竟早对潘夫人身边的仆役丫鬟言道:若是潘夫人有什么闪失,其余人等及其家人一律难逃一死。

    如此一来,潘夫人几次寻死却都被下人救下。直到数月后,达顿带兵开赴无为县,才有了潘夫人的短暂宁日。

    后来大奎找来了潘府,潘夫人便借大奎之手杀了达顿……。

    潘夫人在信的最后说,孩子会寄托在太平府,如今自己已是再没有颜面与夫君见面,就此别过。此后阴阳两隔,望夫君保重身体好生照看孩儿云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难怪潘夫人要大奎去杀达顿,原来确是有这样一段波折。大奎看罢潘夫人的信,心中不禁唏嘘。

    潘磊坐在椅上,伏着身子。双手捂住头脸,此时已是大放悲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大奎任由潘磊嚎哭,或许哭过心里会好受些。

    大奎与众亲随出了房间,并替潘磊关了房门。大奎走到院中,望着潘府的布景设施不禁发觉,这里的一草一木,假山花卉却都是按照庐州潘府的原貌所设。

    潘磊绘就的潘夫人画像,大奎是亲眼所见。那画上的潘夫人与真人可谓一般无二,由此可见潘磊对潘夫人用情至深可见一斑。

    不知过了多久,大奎听的房内一声大响。众亲随急忙向房门奔去。大奎一声厉喝道:“都站住,不要轻易打搅潘大人。你等且放心,没事的。”

    过了片刻,只见潘磊开了房门走到了大奎身前,其手上还捧着一只木匣。

    “张大人,这是潘某答应你的名册,你收好。”潘磊压着声音说道。

    大奎伸手接了木匣来转手交给身后的狗剩,随之道:“潘大哥勿要悲伤,此份名单本官自会妥善处理,不知潘大哥今后有何打算?”

    潘磊抬头望着天边一抹云霞怅然道:“功名富贵一场浮云,潘某今后漂泊四方再不参与红尘朝堂诸事。”话语中说不尽的悲凉,脸上不禁再次流下泪来。

    大奎点点头道:“本官这便着人备马,潘大哥先到太平府接了孩子,随后可到隆平府吴县找我,小弟在那里有座宅院。今后潘大哥便在那里落脚吧。”大奎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邀请潘磊与自己一道去隆平。

    谁知潘磊笑了笑道:“多谢张大人美意,张大人的恩情潘某今生不敢相忘,就此告辞。”潘磊说着已自大步出了院子。

    大奎当即吩咐狗剩道:“为潘大人备马,另外送潘大人三千两银票以供用度。”狗剩领命当即去做事了。

    夜幕降临,潘府会客大厅灯火通明,大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潘磊交给他的那份名单。可以说潘磊的这份名单上所记录的人名与朱守仁出具的名单上的名字基本一致。而正如朱守仁所言,但凭记忆很难将所有人名记录在案。但潘磊的这份名单恰恰弥补了这份缺失。涉案官员四百余名,上至二朝官,下至九录事;涉案官吏及党羽二千七百名余名。

    看着这份名单,大奎不禁有些目眩。这些暗探奸党分布在江南辖地八十二府,六百九十六县。如要一一拿获却不是件容易事。

    大奎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回临安。因为大奎在临安城内有自己专属的衙门,自从衙门盖好至今,大奎竟是一天也没在衙门内待过。

    大奎吩咐下去,稍事休息次日启程。身周众人领命,各自回去安歇了。

    为了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一核实查对,狗剩等人废了好半天劲才搞清楚。大奎只是坐在一边等待报来数据而已,如今事情大致搞清楚了,大奎也就没必要在泉州再留下去了。不过大奎心中还有一个心结,那便是泉州的香泉坊。

    潘磊已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于纸上,连同名册一并交给了大奎。据潘磊笔述,泉州香泉坊的幕后主事竟是太常卿胡惟庸。

    胡惟庸早年随吴王朱元璋在濠州起兵,历任元帅府奏差,宁国主簿,知县,吉安通判,湖广佥事,太常少卿乃至今日的太常卿。吴王朱元璋甚爱其才华,且因胡惟庸与吴王又是同乡,故此吴王朱元璋将胡惟庸由湖广行省调至应天作了朝官,这些事大奎都是以前听汤和汤大哥提起过。

    想到胡惟庸在湖广行省做过佥事,大奎不由想到了湖广行省参政王福。这两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联系?大奎沉思良久不禁有些气闷,心绪烦乱之下不妨出外走走。大奎随之独身一人出了潘府来到了街上。

    月华如水长街寂静,大奎走了一段不由得抛开了纷乱的思绪,沿着潘府院墙一路绕行。大奎心中有些好奇:‘潘府占地有多少?’当大奎绕到潘府后门时却见到一个身影站在后门前。

    大奎并不声张,放轻脚步走到了那个人身后,这时才发觉才人正在对着门里说话。这人看年纪很轻,一身月白长袍头上戴着方士巾,看打扮该是读人才对。

    只听这生正对着门里言道:“莲儿,闲时我去替人代笔,写门联对子,有人找了便去扮孝子贤孙替人哭丧,一年来倒也攒了十两银子。这些钱本打算当作盘缠去应天赴考,但相思之苦难熬,我宁可舍去功名也要见你一面,你可知我一片痴心?”

    门里并无动静,大奎不由的心中疑惑,当即轻手轻脚的退了回来,离得远了这才快步走回潘府正门。大奎心中偷笑,复由府内穿过院落厅堂到了后院,老远果然见到一个袅窕身影立在后门一边。原来是莲儿竟在后门与那公子私会,但碍于礼法却不便开门相见。

    直到此刻大奎方才想起,莲儿自从到了潘府后,自己由于事忙便再没见过她。此刻见到莲儿在这里,心中不禁了然。定是狗剩等人将其安置在此后院,多日不闻其音讯竟是将这莲儿忘在了脑后。此时的莲儿站在院里,听着门外之人的倾心叙述,早已是哭成个泪人。

    门外的公子依旧低声道:“莲儿,你放心。我这就去应天参加会考,等到我功成名就一定会来赎你的。”

    直到此刻,站在门内的莲儿才道:“你身无分文如何去的应天?”

    公子却道:“家中尚有一处老宅,我将它便卖了便有钱啦。”

    莲儿流泪道:“公子这些年在奴家身上花的钱也不少了,奴家已是残花败柳,不值得公子如此痴心以对。公子只管去考取功名,到时自有如花美眷,公子何必如此?”

    “问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景,只影为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院外的公子低声浅吟,却是金朝元好问的一首‘摸鱼 儿’。

    大奎此时不禁想到当初自己迷恋黄莺时的情景,同是痴情之人大奎不禁十分同情院外的这位痴情公子。

    莲儿是潘磊花了八千两银子赎出来的,虽说成人之美是一件善事,但也不能叫这门外的小子白白得了便宜。大奎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当即厉喝一声:“何人在此私会?”

    这一声叫喊直把莲儿吓得花容失色,门外的公子更是一惊之下险些坐到地上。

    :

第二十九章 为情所困() 
大奎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前伸手拉开门闩,却见到门外的小子早已撒腿跑出老远。

    这也怪不得那公子,大户人家的女人若是与陌生男人私通,按民俗是要被浸猪笼的。把人装在竹笼子里沉水溺死那公子虽只是隔着一道墙与莲儿说话,但此等行为已是犯了禁忌。若是换了别的人家,谁会让自己的家的女人与人暗通款曲?

    大奎见到那公子逃跑不由有些好笑,但仍是提步追去。大奎若是想追一个人,还有谁能逃得出手掌心?

    那公子一阵发足狂奔,却总是能感到后背发凉,忍不住回头去看顿时惊得亡魂皆冒。大奎的一张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就在这公子身后不及一尺远。“妈呀”一声,那公子拼尽全身力气加快奔跑,大奎只是若即若离的跟在其身后。转眼二人跑过了三条街,那公子已是速度慢了下来。

    大奎故意在其身后发出桀桀怪笑,那公子惊魂未定之际竟是失足扑在街上。

    大奎气定神闲走到这公子身边蹲下,脸上一派戏谑的问道:“怎么不跑了?”

    那公子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能说得出话。

    大奎伸手抓在这公子的后腰上拎着便走,一边走一边冷声道:“身为读人,当知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你勾引良家妇女,我这便拉你去见官。”

    谁知那公子气喘吁吁道:“莲儿…是清倌…人,是香…香泉坊…的台柱,我早与…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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