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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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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军即是交兵之际,尚有这样的大户人家不受战祸,只有两种原因。一是破财消免灾祸,二是与元军亲近之家。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明军的死敌。有这样的大户出钱出粮出男丁支持元军,明军要想攻取庆阳城怕是要大费周折。

    既然来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趁早杀个干净。如果是积善之家,知道明军要围城,应该早就举家避祸了。

    大奎闪身出了客房,沿着回廊一路行走,每经过一间房舍都要侧耳倾听一番。可惜寻了十余间房舍都不闻人迹。

    出了小院,再奔后宅。后宅由内栓了中门,大奎纵身翻过中墙,脚一落地便闪身一处花丛后。即是中门上了门栓,后宅自然是有人居住的。

    无奈秋风瑟瑟,所谓的花丛也只是几根花茎挡在身前,此处却非绝佳的藏身之地。放眼再看,坐北朝南一处大屋,靠西墙一排厢房。厢房是丫鬟仆人住的,那间大屋就该是本家的家主所居之处了。即是在后宅有一排厢房,想必这宅院的主人也是非富即贵了。

    大奎看清了地势,转过花丛直奔大屋,来到门前蹲身倾听房内动静。好在是凌晨未晓,四下里静寂无声,大奎细心倾听下已对房内有了定论。房内有两人,呼吸间平稳安逸,想必是睡得正熟。

    大奎试着轻推门扇,房门轻轻向内开启,竟是没有上门栓。大奎毫不迟疑,闪身进了房间回手关了房门。房中燃着檀香火炉,此刻虽是深秋,大奎也觉得温暖如春。这间房以雕花隔断内外两间,外室自不必看,大奎轻步走进了里间。

    借着窗外的月色,可见里间陈设颇为奢华,迎面一张雕花大床放着帷幔,床前的地上并排放着一大一小两双鞋。

    大奎走到床榻前,轻轻抽出长刀挑开了帷幔……。

    这家宅院的主人姓廖名广博,在这庆阳城中可算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庆阳廖姓起源却是颇有些典故。最早的一支源自帝颛顼的后裔叔安,因其被封在廖国,又称廖叔安,他的后代称廖氏。廖姓的第二支是周文王之子伯廖的后世子孙,以其名字中的“廖”为姓,亦称廖氏。

    只是这廖广博与王孙后裔却是一点都不搭边,其本为沿街乞儿,后经廖家收养并起了个名字叫做廖喜。原本廖家的老爷年岁已高,却是乐善好施。但膝下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其子吃喝嫖赌早早被掏空了身子,且染了一身的风流病。廖老爷只此一子,见到儿子不成器,一时急火攻心之下撒手人寰。

    廖老爷刚去不久,廖公子便将勾栏中的相好赎了身,八抬大轿娶进了家门。廖公子本就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虽是堂堂仪表但却早已中看不中用了。新媳妇二八年华正值妙龄,又是烟花之地出身,如此却怎耐得住春闺寂寞。

    于是乎,新媳妇和年少精壮的廖喜暗地里勾搭上了。

    许是天随人愿,过不多久廖公子也因大病缠身一命呜呼。廖喜与廖家媳妇趁势占了田产,过起了小日子。后来这廖喜觉着名字不好听,请来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是廖喜注定要大富大贵,并且交友遍天下。廖喜便依照算命先生的话,改名叫做廖广博了。

    这廖广博占了廖家的家业,廖家却非人丁死绝。也不知怎么来了廖家的远亲,得知廖家败落,家奴勾搭主母占了田产,当下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

    可惜正值元庭**没落,廖广博在衙门上下使钱打点关系,那廖家的远亲反被判作诬告下了狱。俗话说:斩草除根。廖广博又花了大价钱,买通狱卒在饭菜中下了毒。那廖家的远亲却是有怨难申变作了黄泉冤鬼。

    天下纷争,世道崩殂。但庆阳城却一直落在元庭手中,。这些年来,廖广博与庆阳城的守备大人相交甚厚,私下里称兄道弟。如此一来,廖广博更是作威作福,嚣张不可一世。有道是‘逍遥快活鸿福无边’,按说在这庆阳城中已无人能出其右。

    说起来也该这廖广博倒霉,明军攻城两月有余。百姓的民宅从街边拆起,梁木砖石上城用作守城,唯独他廖广博的大宅完好无损。偏偏大奎今夜入城,却无巧不巧的找到了他的头上。

    美妻在怀,软玉温香。当初的主母几年前又被他卖回了勾栏,如今他廖广博在庆阳城好歹也是家财万贯只手遮天的人物,怎么能藏污纳垢留个勾栏女子在身边。此刻陪着他的却是名门正娶的大家闺秀。

    许是**劳累,大奎把帷幔挑开,站立在床榻前许久,这廖广博却并未觉察,仍旧抱着美妻酣睡。

    大奎将长刀的刀头贴到了廖广博的脸上,心想:刀身冰凉,看你还不醒。谁知这廖广博真乃是一奇男子,竟是梦呓道:“别闹,明早还要……。”嘀嘀咕咕不知所谓,并伸手将贴在脸上的刀头拿到一边,继续睡。

    大奎挠了挠头,心中想好的说辞却没用上。本以为将这廖广博惊醒,然后大义凌然的训诫一番,问明张良弼的去处然后将这对狗男女宰杀了。哪成想这廖老爷睡意如此之浓,竟是刀贴在脸上犹自不觉。

    即然如此,大奎也顾不得斯文了,走到室中圆桌旁提了茶壶回到床边来,抖手向呼呼沉睡的廖广博头脸上泼去。哪成想茶壶的把手并不结实,竟是‘啪’一声断了。茶壶脱手飞出‘嘣’一声闷响正砸在廖广博脸上。

    大奎也是手顺了,这一下力道虽是不大,但险些将廖广博的鼻子砸平了。廖广德睡梦中突然被茶壶砸到脸上却如何不醒?

    “啊~”廖广博猛地翻身而起,不想一柄钢刀带着寒光已架到了脖子上。

    “再喊宰了你”大奎恶狠狠的恐吓道。

    这一阵动静,将廖广博的老婆也惊醒了。女人遇事多是沉不住气的,廖广博的老婆还没惊叫出声,大奎刀身一翻,以刀背横斩一记。正砍在廖广博的老婆脖子上,这女人哼都没哼便昏死了过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廖广博起身跪在床上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不迭。

    大奎也不客气,拧身坐到了床边,将手上长刀立在床边,这才好整以暇的问道:“我想问点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与我知晓?”

    “方便方便好汉有话尽管问,廖某知无不言。”廖广博说的斩钉截铁,那里有一丝的犹豫。如果回答问话不方便,估计掉脑袋就会很方便。

    大奎也不兜圈子,直问道:“张良弼现在何处?”

    整个庆阳城被明军围得铁桶一般,张良弼统领城内元兵拼死抵抗,廖广博怎会不知张良弼的大名?只是如今守备大人都归张良弼管辖,元兵在城内四处戒严。廖广博只是一介土财主,却哪里知道张良弼的去处?

    听到大奎的问话,廖广博不仅露出为难之色:“好汉莫要见怪,这张良弼乃是统管庆阳城的大将军,我这……。”答着话,廖广博却是心思电转,看样子来者不善啊,竟打听张良弼的去处,既如此当要好生应对。

    大奎点了点头,笑道:“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但在下还有一事请问。”

    “好汉请讲。”廖广博强挤出一副笑脸答道。

    :

第二十六章 明军哨探() 
大奎叹口气道:“如今正逢明军攻城,我来时见到街上睡满了百姓,许多房屋皆已拆毁,但为何你的房屋宽敞明亮完好无损哪?”

    廖广博心中一惊,忙回道:“好汉有所不知,明军围城之际,官府……哦不,是元兵来我家里,将值钱的东西都抢走了,粮仓的过冬粮食也都搬走了。 此刻我比寻常百姓还不如。”说着廖广德摆出一副苦瓜脸,续道:“我这房舍因为离街口远了拆运不便,故此完好无损。”

    大奎闻言不禁伸手过去,廖广博却哪里敢躲?乖乖的叫大奎揪住了腮帮子。

    大奎用力捏了捏笑道:“你这一脸的肥肉,看样子平日里也是锦衣玉食啊。”说着松了手,廖广博刚要说话,谁知眼前刀光一闪。廖广博一声惊呼,耳边只听‘噗’的一声,廖广博心中暗想:‘完了’。

    哪知等了半天身上也没觉得疼痛,待到左右查看不仅目瞪口呆。身旁的爱妻竟是已经身首异处。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张良弼身在何处?”大奎的话语中已透出了三分煞气。

    廖广博惊得浑身打颤,忙答道:“前些日子我差下人去送粮的时候,在守备府见过张良弼,他就在守备府下榻。我是句句食言不敢欺瞒好汉,好汉饶命啊。”话音未落,黑暗中寒芒一闪。廖广博只觉喉头一阵冰凉,接着剧痛传来鲜血喷薄而出。

    大奎提着长刀出了房门,又向厢房行去。

    大奎终究没有在廖家大开杀戒,厢房中只有两名丫鬟。既然是丫鬟,自然都是苦出身,大奎来到这豪门大院虽是起了杀心,但是非还是牢记在心的。

    一路出了廖宅,街上却是不见人踪,大奎取道城中一路急奔而去。

    刚刚手快了些,竟是没问守备府的所在。大奎一边四下查探,心中却是不仅埋怨自己大意了。这庆阳城这么大,却到哪里去找守备府?

    正自苦恼间,迎面见到一队巡城元兵。大奎不由得灵机一动,闪身躲进一处小巷子。

    这队元兵不过数十人,带兵的伍长手扶腰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样子也是累的不轻,走路时脚步略显虚浮。也难怪,城外明军攻城,估计城内的元兵皆是轮番上阵。

    等到这队元兵走过,大奎轻手轻脚跟在队伍后面,正准备伺机下手擒个舌头。突然城外传来连番炮响,走在这队元兵队伍前的伍长顿时大惊喊道:“明军攻城了,速速回去”

    数十元兵急急转身,猛然间看到大奎站在队伍后面,数十人都惊呆了。大奎也傻了,怎么还会突然回头的?

    那带兵伍长厉声喝问:“什么人?”

    大奎想了想不仅答道:“明军探子”不这么说也不行啦,身上穿着明军的衣装,想说自己是百姓,估计这些元兵也不会相信。

    元兵伍长闻言一愣,估计是这帮人都没睡醒便来巡街了,一名元兵持了火把上前将大奎浑身上下看个仔细,这才回身向伍长禀道:“是明军探子。”

    伍长不仅破口大骂:“都愣着干什么,抓住他”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数十元兵如梦初醒,呐喊着各持兵器向大奎冲将上来。

    那个持火把的元兵离大奎最近,又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反倒是大奎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弱。听到伍长的号令,这元兵也没把大奎放在眼里,回手抡起火把向大奎脸上捣了过来。

    大奎手持长刀挥手一拨架开火把,脚下使个‘海踹’正踹在这元兵小腹处。

    所谓的‘海踹’便是前踢的一种,顾名思义就是能把人从这甘陕的庆阳城一脚踹到渤海去。这元兵倒是没被踹到海里,只是身子飞了起来将身后十余人闯翻在地。

    不等元兵左右攻到,大奎身形一闪杀进人群。一柄长刀上下翻飞,杀的元兵哭爹喊娘死伤惨重。间或有元兵近身攻到,大奎或缠或绕避实而击虚。刀术八法:扫、劈、拨、削、掠、奈、斩、突随意挥洒,真可谓刀刀索命。

    当最后一名元兵倒地之时,大奎弯下腰将手上的长刀上的血迹在地上的元兵尸体上擦了擦,接着长刀归了刀鞘。

    夜色中只见那元兵的伍长撒腿狂奔,生怕迟了送掉了性命。原来自打他号令属下围攻大奎之初,便即打算好了退路。还不等大奎将他的手下杀光,他已经开始转身奔逃了。可是当今世上能靠两条腿跑过大奎的还真不多,大奎好整以暇的跑动起来,向着元兵伍长逃去的方向疾步加速,一路只如风驰电掣一般。

    那元兵伍长沿着大街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去看,生怕大奎追来。只跑过了两条街又转个弯钻进了一条胡同,实在是跑不动了,干脆坐到地上狂喘起来。

    岂料这元兵伍长喘息之际,却觉得身旁有人,扭头去看险些没把他吓死。大奎竟是坐在他的身边,笑意盈然的正望着他。

    “鬼啊”元兵伍长一声惨嚎便要起身,哪知肋下一麻便跌坐到了地上。

    此刻城外炮声隆隆,谁会在意这里的动静?

    大奎也不急,笑着问道:“答我三个问题,满意了你活命。我若不满意,嘿嘿。”

    杀人如杀鸡,如影随形来无影去无踪。这等人谁会平白招惹?这伍长闻言连连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之色。

    大奎笑问道:“张良弼在何处?”

    伍长忙道:“在守备府,守备府在城南柳子大街。”这伍长倒是干脆,连大奎没问的都说了。

    大奎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这城中有多少兵马,有多少粮草?”

    元兵伍长都快哭了,闻言苦着脸答道:“小的也是汉人,是被逼无奈从了军。家中尚有妻儿老小……。”

    大奎听到这句话,不仅有些不耐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我满意了自然放你走。”

    伍长忙答道:“城**有精兵七万,其中两万是精骑,五万是甲兵。粮草大营就在兵营北侧,屯粮足够城中兵马一年之用。”

    大奎心中这才有了底,难怪张良弼敢带兵叛逃,原来此处粮草丰盈兵马齐备啊。

    “兵营在何处?”大奎又问了一句。

    伍长干脆的答道:“在城四门左近各有一座兵营,每营一万多人。张将军……哦,不不不,是张良弼亲自带着两万精骑居中调度。”

    大奎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以后莫要再为虎作伥了,回家过日子吧。”

    伍长听到大奎这么说,心中不禁感恩戴德,若不是穴道受制估计会给大奎刻上三个响头。

    大奎也不啰嗦,伸手给这伍长解了穴道,这才道:“你身上的军服衣甲脱了给我。”

    伍长哪里敢怠慢,连忙卸甲脱衣。

    大奎与这伍长换了衣服,这才道:“需给你寻个地方藏身啊……。”说着四下开始打量,伍长还没明白什么事,已被大奎一掌砍中后脑昏死过去。大奎将这伍长夹在腋下走进了巷子深处,这里有一处水沟。沟壁以青石垒就,有一段还以石板封了顶。大奎将这伍长的身子放进水沟塞到了石板下,这才拍拍手扬长而去。

    城南柳子大街上,时常可见马队经过此处,街上竟是一个百姓也不见。大奎走在街上肚子里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却到哪里去找顿饭吃。

    又走了一段路,守备府已然在望。

    大奎却是一拐弯进了一条巷子,因为刚刚在街口他看到了一处牌匾,上面写着酒肆的字样。如今兵荒马乱的,就是有酒肆也不敢开张。大奎进巷子的目的却是为了找到酒肆的后门,再想办法填饱肚子。

    来到酒肆后门前,大奎见到门上挂了锁,再左右看了看,巷子中并无其他人。

    刀光一闪而没,门上铁索应声落地。大奎推门进了院子,院中收拾的倒颇为干净。回身关了门上了门栓,大奎直奔前堂。

    屋漏偏遭连阴雨,前堂找了一圈竟是除了两大坛酒,一点吃的东西也没有。室内积尘很厚,看样子很久没人居住了。大奎又找了几间房,好歹在店中供奉的财神爷供桌上找到了两盘贡,一盘糕饼生了毛,一盘果子蔫的只剩核。

    大奎叹口气,在室内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若是找不到吃的,莫说去刺杀张良弼,就是饿也饿死了。

    城外仍旧炮声隆隆,喊杀声震天,隐隐听到街上兵甲铿锵人来人往,想必是张良弼麾下的兵马调动频繁之故。即是一片大乱,那么搞点东西自己动手来做,当是可以填饱肚子。

    想到这里大奎又起身出了房间,来到了院中。走到院门前抽了门栓开门走出院子,谁知刚出院门便听到一声问询。

    “这位大哥,守备府怎么走?”来者竟是一名元兵信使,因为他一身皮甲还斜垮了一只竹筒。这竹筒可不是水壶,而是以火漆封了外口,而内装的却是军机密信之类的。

    这信使还牵着一匹健马,大奎不仅眼前一亮。

    “哎呦,兄弟。这明军攻城,你是怎么进的城啊?”大奎问出了心中疑惑。

    :

第二十七章 驿兵信物() 
“哦,我是昨晚上来的……。 ”信使还要说什么,大奎伸手拦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来来,进来说罢。”说着大奎便过来牵元兵信使的马。

    元兵信使疑惑的问道:“大哥,我是从北街过来的,这胡同能到柳子大街吧。”

    大奎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当即笑道:“你要到柳子大街的守备府是吧,你算找对人了。我就是在守备府当值的,来来来,进来吧。”说话的工夫,大奎已将元兵信使的马匹拉近了院中。

    “哎呀,难怪出发前出门的时候踩了狗屎,到了这庆阳城能遇到大哥这样热心肠的人是我的运气啊,呵呵呵。”元兵信使呵呵笑着跟进了院子。

    大奎便如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将马牵到了院自角落的一株木桩上,这家酒肆许是还卖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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