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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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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奎既然扬言十回合见输赢,那自然是不能食言。旭日干的大刀风轮一般舞动,下劈横斩反撩招式倒也勇猛狠辣,堪堪斗到第八招,大奎突然使个‘缠枪’。 旭日干只觉一股大力,手上大刀竟然把持不住脱手飞出老远。还未及旭日干反应,大奎探手揪住旭日干衣领,拎麻袋一般将旭日干拎了过来横在马上。

    旭日干刚要挣扎,大奎一掌斩在旭日干后脑,旭日干哼了一声便再没了动静。遭此变故,众元兵大惊失色,早有兵士转身飞奔向中军大帐。如此大事,定须禀告大将军知晓,旭日干乃是官居二的上将军,竟然轻易被擒了去,如此大事谁敢隐瞒不报。

    大奎可不会错失良机,你去禀报你的,我该闯营逃命啦

    “驾”大奎一声长喝,战马轻嘶向前猛冲。在马上大奎将长槊挂于鞍勾,竟将旭日干的身子抓在胸前,策马向前狂奔。

    ‘枪易躲暗箭难防?来吧,统统来吧。死的第一个人绝对不是我。’这是大奎的第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无疑是可行的。众元兵不敢放箭,眼看大奎冲到了阵前,刀盾手长枪手急忙闪开道路。大奎趁此良机,一路绝尘冲了过去。

    话说那元兵回马向中军大帐奔去,到了帐前连滚带爬进了大帐,见到了一脸怒气的扩廓帖木儿。

    “禀大将军,大事不好。纵火贼杀出后军直奔中军而来,旭日干将军数合间便被擒了。”兵士一口气说了个大概。

    扩廓帖木儿闻言大怒:“几个纵火毛贼,竟有如此能耐?”

    兵士又道:“大将军容禀,纵火贼只有一个,头裹红巾。自称是红巾军神威大将军。”

    “什么?”扩廓帖木儿闻言猛地冲到兵士身前,急声问道:“他自称什么?”

    “自称是红巾军神威大将军,将军……。”兵士见到扩廓帖木儿如此神色,心中不由有些打鼓。

    扩廓帖木儿听得真切,不由得大声喝道:“去传我将令,严守寨门。各部兵马加紧准备后撤,明军要袭营了。”兵士领命奔出大帐。

    此刻帐中尚有军师阿古拉及副将军胡和鲁,刚刚三人便以商议妥当,连夜撤兵。哪成想兵士来报,竟是有人自称‘红巾军神威大将军’,并且又是单枪匹马。扩廓帖木儿不仅怒火中烧,如此岂不是不将他扩廓帖木儿放在眼里。

    随后扩廓帖木儿吩咐副将军胡和鲁道:“军中之事你且代为料理,那个神威大将军我自带兵马去会会他。”

    胡和鲁忙劝阻道:“大将军,军中岂可一日无帅。你身为主将不可轻动,末将前去擒他便了。”

    扩廓帖木儿叹道:“能将旭日干数合擒拿的,自然不是庸手。以防万一,我自去擒他。”说着在兵器架上亲手取了大刀,提刀出了中军营帐。

    :

第十八章 再战王保保() 
晨风破晓,天边已现鱼肚白。

    扩廓帖木儿王保保亲率两千军马拦在前军寨门处。身后便是关川河堤,过了关川河堤再淌过河便是东岸,而东岸正是明军所在的大营。大奎要想杀出元兵大营,此处乃是必经之地。

    即是天已放亮,军中灯笼火把早熄。扩廓帖木儿骑在马上望着中军的一片混乱,心中也是感佩莫名。昔年自己奉义父察罕帖木儿之命在汴梁拦截红巾军人马,与那红巾神威大将军张大奎有过一战,虽是时隔多年,但当年的情形却是历历在目。

    全军已奉将领西撤,那张大奎竟是在乱军中苦斗一夜,元军将士死伤不知凡几,竟是仍然没有拿下那张大奎,若是换成自己会怎样?扩廓帖木儿不敢想。

    中军想起角号声,元军加紧了西撤的步伐。此刻的元军大营,已是空荡荡一片,所有营帐皆已撤走,独留下一地的狼藉。天色渐亮,扩廓帖木儿已能看到远处的战况,隐约可以听到嘶喊及金铁交鸣之声,但离得远了却看不真切。

    不多时,正处于混战的人群中飞奔而来一匹快马,快马到了扩廓帖木儿身前十丈,马上兵士一勒马缰止住冲势,接着翻身下马奔到扩廓帖木儿身前,单膝跪地禀道:“禀大将军,那张大奎经过一夜拼杀犹自在战,我军大小将佐百员以车轮之法相斗,却无法胜他。”

    “什么?”扩廓帖木儿大惊失色,不仅急问:“你等为何不放箭?”

    兵士忙道:“战团外有弓弩手数百及甲兵一千,可众位将军一旦撤离战团,那张大奎便尾随而至,并借机杀进人群。即是敌我混在一处,兵士自然不敢放箭。先前因此已误伤百余人。”

    扩廓帖木儿挥挥手道:“再探”

    “得令”兵士拱手回身上马,拨转马头向着混战之处奔去。

    扩廓帖木儿伸手轻抚唇上须冉,身旁军师阿古拉上前问道:“大将军,如此耽搁时辰不是办法,那纵火贼有如此本事,当是我大元的祸害。不如以火炮攻之,谅他有通天本事也难逃一死。”

    扩廓帖木儿闻言转头看了看阿古拉,不仅开口问道:“如此一来,本将军的百余员战将及近千的士卒岂不是也一并葬送了?”

    阿古拉阴阴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刻当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扩廓帖木儿没好气道:“那张大奎武艺深不可测且又气息悠长,此刻拼杀一夜,定已是张弩之末。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战到几时。”

    话音一落,远处哨探兵士再次回转禀报:“报大将军,此刻天色已经大亮,那张大奎混战中使用暗器,我方数名将军遭了暗算。”

    扩廓帖木儿却是仍如前番挥手道:“再探。”兵士领命,转身上马再次奔战团去了。

    扩廓帖木儿抬头望望天色道:“看来该是本将军出马的时候了。”说着催马便要向前,阿古拉忙伸手拦阻道:“大将军何故亲身犯险?”

    “犯险?”扩廓帖木儿冷声问道:“来者只此一人,在我十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若任其离去,本将军的脸面何在?”话声一顿,扩廓帖木儿又道:“那张大奎是欺我帐下无人吗?”

    阿古拉忙道:“凡事以大局为重,皇上妥欢帖木儿如今正期盼着将军带兵勤王保驾,将军岂能因一时之气坏了大事?”

    扩廓帖木儿不仅勃然大怒:“那张大奎烧了我十余万担粮草,你叫我的大军如何行进?”

    阿古拉不禁劝道:“将军,一路上有村镇民居,我们可以一路东进一路就地取粮。”

    扩廓帖木儿闻听此言不仅仰天叹息道:“我大元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对汉人欺压过甚,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佞臣不顾百姓的死活。”说罢狠狠瞪了阿古拉一眼,策马向西直奔远处的战团。

    扩廓帖木儿的亲军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主将一走其余兵马自然尾随。阿古拉骑马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这才打马赶上队伍。

    此刻的大奎,长槊早断。却不知从谁的手里夺来的一支长杆狼牙棒。大奎骑在马上将这狼牙棒抡的虎虎生风。毕竟敌军人多势众,大奎虽是招招毙命却也是防多攻少。只听身周兵器相撞之声仿若爆豆一般‘叮当’急响。元兵元将哪里见过这等神人?数十员战将各持兵器围着打,竟是不能伤其分毫。一拨人累了便换一拨人,每撤下的数十人中总会少几个。

    一声战马悲嘶,大奎只觉身形一矮,胯下战马已是不堪久战,扑倒在地。大奎就势纵身下马,掌中狼牙棒贴地一圈横扫。只闻‘咔啪啪’一阵脆响,身前数名敌将的战马尽皆扑倒。竟是被大奎以狼牙棒扫断了马腿。数名敌将身子前扑之际,一道刀光匹练一般一闪而没。数名敌将手捂咽喉扑倒地上再无生机。大奎举手投足间又杀数人,出刀归鞘一气呵成。

    “看刀”身后一声大喝,一名彪悍敌将骑在马上挥刀砍到。大奎抡棒舞个背花,‘当’一声大响,竟是险险挡住一刀。大奎回身垫步,右脚早起。‘啪’一声,这一脚带着破风之声正踢在敌将腰肋上。

    敌将骑在马上,万万没有想到大奎会有此一招,待到反应过来右肋下一阵剧痛。大奎是步战,敌将是骑在马上。这一招‘朝天一柱香’使得却是恰到好处。大奎的功力何等深厚,这一脚至少要踢断敌将三根肋骨。

    敌将惨哼一声翻身落马,大奎却是纵身而起,刚好上了这匹空马。不等敌兵围堵,大奎即催马向前,再次杀入敌群。他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落单,若是被场外的弓弩手抓住空挡,趁机来上一通乱箭,那便是有九条命也死透了。

    大奎冲进敌群,掌中狼牙棒向身侧一名敌将怒砸而下。敌将挺兵器上架,哪成想大奎乃是虚招,棒头一抬榜尾却是以棒代枪直捣敌将敌将咽喉。‘噗’一声轻响,敌将咽喉中招翻身落马。大奎一摆狼牙棒‘当’的一响,却是恰恰格开袭来的一柄战斧。狼牙棒带风而动,大奎回手将持斧战将扫落马下,这一棒直打的那持斧战将脑…浆迸裂。

    正当大奎杀得兴起,一声角号悠长刺耳,围在大奎身周的敌将闻听角号之声纷纷四散。

    大奎刚到动作,耳边却是传来一声长笑:“张将军别来无恙?”

    听到这句话,大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扭身四望之下,见到元兵弓弩手并未有异动,这才放下心来。再看说话者却是远在十余丈外,轻裘缓带外罩银甲,天蓝色披风随风轻动。看其面相四十出头,却是因为养尊处优不显年纪。

    “可是扩廓将军?”大奎扬声问道。

    “正是王某。”扩廓帖木儿轻轻一笑,续道:“想不到一别多年,张将军还认得王某。”

    大奎哪里会记得王保保长什么样?当年一场混战,又是黑夜。除了记得王保保是公是母,其余的样貌却是随着时间慢慢淡忘。此刻天色已经大亮,王保保又近在眼前,大奎这才得以一睹真容。

    扩廓帖木儿王保保生就一双浓眉,双目却似鹰隼一般,令人不敢逼视。高鼻阔唇,唇上两撇八字胡。如此样貌,大奎比之要英俊些。至少大奎心中如此想。

    “扩廓将军倒是风采更胜从前啊。”大奎说着将狼牙棒横在了马上,想要松手却发觉狼牙棒的长杆上已满是血污,右手握着狼牙棒也觉得有些黏糊糊。大奎浑身浴血,旭日映照下更显煞气。虽是简简单单的一身铁甲,但却不失将军风范。纵有千军万马围在身周,竟是谈笑风生仪态从容。

    扩廓帖木儿望着大奎,心中赞许。嘴上却道:“如今这陕甘之地尽在我手,若是张将军不弃,何不与我一起坐江山?”

    “哈哈哈哈哈,你们所谓的大元当年坐拥整个天下之时,张某且带兵征伐。如今扩廓将军所拥不过两行省,况且朝不保夕,张某又怎会屈从?”大奎笑了笑又道:“若是扩廓将军有兴致,你我不妨切磋一番,若是你胜了我。那么张大奎自然屈从。”

    这一番话,若是出自别人之口,那么在场的元兵元将自然会认为是狂妄之言,便是每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但大奎说出这话来,却是没人反驳。一夜的厮杀,从后军大寨到这里,一路上尸体横七竖八,死在大奎手上的元兵元将不知凡几。由此可见,整个元军大营中能与大奎一较长短的,除了扩廓帖木儿,怕是再无第二人。

    扩廓帖木儿听到大奎如此说话,却是并不恼怒。策马向前行了几步,这才道:“即是张将军有此雅兴,王某自当奉陪。不知张将军所言可当真?”

    大奎哈哈大笑道:“我张大奎一言九鼎,岂能食言而肥?”虽是如此说,但大奎心中着实没有底气。苦战一夜,双手虎口早已震裂,此刻停了下来,周身的疲惫之感更甚。此番迎战王保保,胜则活命,败了无非一死而已。

    扩廓帖木儿默默的从鞍勾上摘下大刀,望着大刀喃喃自语道:“当年王某的刀不济事,后来寻名匠打造了这口大刀。此刀名曰‘卷云’,跟随我多年来,还未曾遇到敌手。如今幸好张将军到此,王某不寂寞”

    :

第十九章 单骑救父() 
虽是千军在侧,却是鸦雀无声。 晨风吹过,军营中一片萧索景象。

    大奎与扩廓帖木儿王保保策马相对,望着对方再不发一言。接下来必是一场血战,大奎知道自己此刻已难挡扩廓帖木儿百招,因为一夜的苦战,双臂已麻气力也有些不济。唯有借着这短暂的宁静暗暗调息,希望可以撑到百招以后。堂堂神威大将军,若是连扩廓帖木儿的百招都挡不住,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扩廓帖木儿再次开了口:“常公仙逝,王某引为遗憾。明军中真正万夫莫敌者唯常公与张将军耳,若是今日张将军降我大元,那么试问天下谁能与我王保保相抗?”

    大奎并不言语,单手取了狼牙棒横在胸前。虽是无言,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扩廓帖木儿微微一笑,亦是单手一举大刀,元军阵中随即响起‘呜呜’的号角声。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明军中军大帐,汤和一脸的愁苦,远远望着西方的袅袅残烟。那是烧了一夜的元兵粮仓在天亮时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

    元军粮草被毁,在关川河西岸必然不能久持,这一场对峙胜负已定,无需多言。大奎是自己的好兄弟,但汤和身为主将,却要先公后私。元帅徐达有令,不得进攻只能防守。元兵虽是粮草无存,但兵员战力还在。若是贸然出击,怕是凶多吉少。一旦大军过河与元兵厮杀, 到时前有大河拦路,后有数倍于己的元兵,敌众我寡之下要想再退怕是难比登天。

    汤和在等,他已早早派出哨探,只是不知河对岸军情如何。

    庞黑虎在营帐门前来来回回的转着圈,过了一阵不仅急声道:“汤大哥,快快发兵吧。再迟些,怕是连大奎兄弟的尸首都找不到了。”见到汤和不说话,庞黑虎连忙续道:“汤大哥给我一万兵马,我自去将大奎兄弟救出来。”

    汤和冷声道:“没有我的将令,妄动一兵一卒者斩”

    正在此时,一骑飞奔而来。汤和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马上兵士到了汤和身前停步,翻身下马。汤和急声问道:“对岸军情如何?”

    那兵士一愣,连忙拱手道:“禀汤大将军,小的是吉安候陆仲亨将军部下,陆将军奉元帅之命领兵两万前来增援汤大将军,后面尚有粮草三万担。”汤和闻言不禁一声苦笑,心中却是倍感失望。他还以为来的是对岸回来的哨探,哪成想却是元帅派来的援兵。

    “不知陆将军何时能到?”汤和问道。

    “回汤大将军话,陆将军再有一个时辰能到。”兵士拱手道。

    汤和点点头,回身吩咐庞黑虎道:“带这位兄弟去歇息吧。”

    庞黑虎低着头走过来,显然是心中颇有怨气。:“跟我来吧。”扔下一句话便当先走了。

    兵士连忙向着汤和一拱手,这才牵了马匹跟在庞黑虎身后向后营行去。

    汤和深深叹息一口气,慢慢转身复又走上中军大帐的台阶。此中军大帐却是建在一处土坡上,站在大帐门前可将整个营寨尽收眼底。自然也能看到营寨外的五里空旷之地及远远地关川河。

    汤和此刻心神煎熬望眼欲穿,只期望大奎能毫发无损的回来。但从黎明等到现在也不见动静,汤和心中焦虑不言而喻。

    陆仲亨的大队人马开进了汤和的营寨,汤和自然带着众多部将相迎,与陆仲亨将军同来的竟然还有杨小虎。见到汤和,杨小虎显得很是高兴。当初杨小虎被汤和派去征粮,一去就是数月。杨小虎回到军中时,汤和部队早已开拔。

    大奎被贬职军中任校尉的事情早已传开,此刻杨小虎已知道了义父张大奎也在汤和军中,等到汤和与陆仲亨寒暄已毕,杨小虎便即追问义父的下落,汤和却是有口难言。

    “来来来,我们中军帐叙话,陆将军请。”汤和伸手做请,陆仲亨笑着与汤和联袂而行。身后众将随后陪同一起去了中军帐。

    杨小虎却是站在原地心中着急,知道了义父来了军中却不见踪影,此刻汤伯伯杨小虎一直跟汤和叫伯伯公务在身又不好说。无奈之下,杨小虎只得寻人便问。

    恰巧庞黑虎路过,杨小虎上去一把抓住其胳膊:“黑叔,我义父在哪里啊?”

    “小虎?”庞黑虎见了杨小虎也是喜出望外,可能两个人的名字里都带个虎字,庞黑虎与杨小虎倒是颇为投缘。但听到杨小虎的问话,胖黑虎明显的脸色一沉。杨小虎见状不禁心中大惊,忙追问缘故。

    庞黑虎无奈只得实言道:“你义父见到汤将军为军务所愁,便独自一人前往元军大营去烧了元兵的粮草。他是昨晚走的,到此刻也没见回来。”

    “啊?”杨小虎听得心中一震,元兵十余万驻扎河对岸,义父独身前往岂不是深入虎穴?

    “孩子,你别急啊。我这就向汤将军说说,看能不能派兵前往河对岸将大奎兄弟救出来。”庞黑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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