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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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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如火般暴晒,放眼远望那片山崖已经是影影憧憧。那些苗人竟是在哪光秃秃的山崖上藏身,看着都让人冒汗。

    盘步心知这些苗人不会在山崖上待得太久,只等他们有什么动静再禀告义父知晓。

    大奎睡梦中梦到了自己的儿子张长风长大了,梦到了张长风希文练武一举成名,更梦到了自己抱孙子了,大奎不禁呵呵傻笑起来。

    正当好梦无边之际,大奎却被盘步推醒。

    “你小子欠揍吗?老子正在做美梦……。”不等大奎说完,盘步急声道:“义父,那些苗人有动静了。”

    大奎闻言一惊,急忙起身来到崖边向苗人藏身的山崖处望去,看到近三千苗人陆陆续续的下了山,向驿道上看并没有人。

    大奎嘿嘿一笑道:“不妨事,他们去乘凉了,想必在暗处设了暗哨。”说着大奎一指山下的驿道说道:“此山谷间的道路狭窄不平,我们有车有马行路甚慢,他们料定我等一时半刻走不出山谷,故此才敢下山。”

    盘步有些疑惑道:“他们为何不一拥而上与我们拼杀?我们人马甚少,他们人多势众。”

    大奎笑道:“所谓敲山震虎便是如此了,为父一招之内降住他们的头领,他们安敢再犯?”

    盘步点点头,状似明白了,但随即问道:“义父,我们怎么办?还在这里等着?”

    “我们不动,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虚实,若是入了谷被他们的眼线发觉,那边凶多吉少了,这些苗人便可在我等赶路之时爬上山去。你看,那山崖上遍布石头,到时他们居高临下以乱石投之,我们如之奈何?”

    盘步不禁急问:“那我们该当如何?”

    大奎沉吟片刻才道:“摸掉他们的眼线,以我们的两百兵士抢占山谷两侧山崖,以滚石飞箭压住阵脚,他们便是人多势众也不能再奈何我等。”

    盘步点点头,大奎却是有些气恼,那吴涯去了这么久了为何还没回来?

    大奎带着盘步向山下走去,刚刚进了山林便见到吴涯正手足并用向山上爬来。

    “不用上来了,随本官下山。”大奎说着飘飘然从吴涯身边走过。

    “大人,等…等…我啊。”吴涯又是一阵连滚带爬的跟大奎下了山。往日他带着兵士操练,所有科目都是他与孟歌制定,而吴涯每每都是骑在马上监视众兵卒练功,他自己倒是落得自在,如今只是上山下山,吴涯已是体力不支。

    大奎边走边道:“从今以后,我张家军的校尉改由洪五担任,你降为士卒。”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将吴涯置于苦地。从今以后养尊处优的日子离他远去了。

    回到临时的营地,大奎与盘步等人草草用了饭,随即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二百张家子弟兵带了兵器钩索等物,由孟歌及盘步带领离开营地向山林深处行去。大奎只身一人沿着驿道步入山谷。

    夕阳普照,山林一片寂静。

    卯蚩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身后靠着一株大树,身边数名苗兵在一旁伺候着。此刻卯蚩右肩已经包扎妥当,但被铁枪贯穿岂是儿戏?晓是卯蚩身强体壮,此时也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头人,明廷送礼的车队还在谷口,我们为何不一举将他们消灭掉?”身边一个头目模样的苗人怂恿道。

    “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武器精良,要是硬打的话,我们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卯蚩说话有气无力,言辞间对大奎的惧怕之意,便是傻子也听得出。

    身边那头目不敢再言,取了水袋喂卯蚩喝了水。

    卯蚩喝过水精神好些了,这才咬牙道:“要对他们严密监视,若是他们敢从这里经过,我定要报这一枪之仇。”

    “头人尽可放心。”那头目答应着,又取了一块芭蕉叶子给芭蕉扇着风。

    这天太热了,先前在山上没呆多久,众人就撑不住了。现在一千骑兵加上两千步卒皆在山崖下歇着,只等明廷车队经过便可依仗山崖上备好的礌石滚木将其重创,然后兵马依山势冲下,到时定可将那帮前往中庆城送礼的明廷官兵都杀了。

    原来梁王把匝刺瓦尔密得知明廷要派使节前来说降,便早早差人命贵州行省的土苗卯蚩带兵前来截杀,梁王把匝刺瓦尔既不想降服大明,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撕破脸,如此才出此借刀杀人之计。一旦得手,梁王把匝刺瓦尔便会高枕无忧,毕竟是连前来说降的人都没见到,如何能算是不服从招降啊?

    卯蚩的伤口虽是敷了药,但仍有鲜血渗出,为怕牵动伤势整个右臂都不能动。从退到这里开始,卯蚩已经是几度昏迷,好在伤口包扎及时,而所带的金疮药又是极为灵验,故此止了血保了命。

    人言仇恨是莫大的动力,这话看来不假。卯蚩的右肩被大奎一枪刺穿,枪头是由卯蚩右肩锁骨刺入,再由右肩胛骨上处刺出,整个伤口是个透明窟窿,如此重伤身子弱的早就一命呜呼了,卯蚩能活着真乃是异数。

    按理说,依照卯蚩此刻的伤势,该是平躺静养才是,但此刻卯蚩仍是坐在大石上,一双三角眼盯着谷中驿道,眼中仿若要喷出火来一般。

    天要黑了,看来明廷使节及其车马队伍不会来了。卯蚩不禁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心中怨天怨地怨自己,当时干嘛要带着队伍过去?若是早早再次设伏,那这班送礼的岂不是砧板上的肉?

    卯蚩越想越气,正在气头上,谷中驿道一名苗兵由远处狂奔而来,一路跑着一路大喊道:“来了来了,汉人的车队来了。”

    “全部上山,快快快。”卯蚩听到那苗兵报信,仿若将身上伤势忘记了,站起身向树下下着命令。散在四处的苗人闻言连忙各自起身,收拾东西的,拉马的,顿时忙成一团。

    再看卯蚩,经过这猛地起身,已是脸色更加苍白且布满冷汗。身旁苗人将早已备好的树藤担架放在地上,四个人小心翼翼的将卯蚩抬上了担架。

    卯蚩很放心,因为这三千苗人除了自己,还有二头领蒙鲁指挥。

    三千人虽是多,但上山下河却是他们颇为熟悉的天赋本领,不消片刻三千人便浩浩荡荡的到了半山腰。

    正在此时,怪事发生了,本来颇为顺畅的山路却是有些泥泞,天色好好地并无阴雨,却哪里来的这些水?有苗人弯腰用手抓了把地上的湿土闻了闻,闻过之后不禁大惊失色:“头人,地上有油。”

    卯蚩本是昏昏欲睡,闻言不禁大惊,众苗人这时才注意,山路两侧不知何时多了些干草树枝,再加上地上的油,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卯蚩一声大喝:“后队变前队,撤下山去。”话音没落,山上一声霹雳般的响动,苗人抬头去看,只见一块巨石带着雷霆之威砸将下来。

    “轰,咔嚓。”一阵响动,竟将山路旁数棵怀抱粗的水杉树砸折。这样的威势若是砸在人身上,岂不是将人砸成肉饼?苗人见到这等阵势,纷纷看向担架上的卯蚩。

    正当苗兵慌乱无计之时,二头领蒙鲁由队伍后面赶了上来,寻了路旁一块大石便三步并作两步跃身跳了上去。

    :

第九十七章 安然脱险() 
二头领蒙鲁站到高处扬声呼喝,号令众苗兵退下山去。

    此刻地上被泼了油,脚下有些粘湿,山路两侧又遍布干柴枯草。这要是来把大火,岂不是三千人马要被一勺烩了?

    苗兵听到二头领蒙鲁的命令,立时转身向山下退却,本是后队的苗兵变成了前队。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三千人挤在狭窄的山路上,要想即刻下山岂非笑谈?

    正在此时,山路侧峰又是一声轰隆隆大响,一块巨石轰然砸到苗兵的退路上。还好走在头里的几名苗兵见势不好闪身紧靠山壁躲闪,这才逃过了一劫。

    夕阳已没入天尽头,黑暗正徐徐笼罩大地。正当山路上陷入半昏暗之时,竟有人持了火把来照亮。此人身穿一件赤膊小褂,手里举着火把站在刚刚落下的巨石上。

    “你是谁?”带队的苗兵首领扬声问道,但随后便哑口无言。这人他见过,正是一招将头人卯蚩击败的那个明廷将军。不错,来者正是张大奎。

    身前是三千苗兵,大奎却视而不见,只是挥手驱赶着蚊蝇。一路行来,天气闷热却又不能及时沐浴更衣,此刻自己举着火把倒是引来不少蚊蝇。

    苗人遍布山路上,却是四野静寂无声,都怕惊扰了站在大石上的那个人,一旦人家手一哆嗦火把丢在路上,那无疑便是一场浩劫。

    “各位,请听本官一言。尔等不愿去做逍遥山民却来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真真是天怒人怨啊。”大奎好整以暇的说道,苗兵你看我我看你,却不知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奎续道:“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各位若是横加阻拦,须知天道轮回必有报应。”说着大奎晃了晃手上的火把,这一举动自然引得苗兵一阵慌乱。

    二头领蒙鲁在后面早见大石砸落,心知此中必有变故。队伍一停,他便向前队赶来。远远见到大奎只身一人站在大石上,心中不由的恶向胆边生,悄悄在身边的弓弩手的手上接过了一张硬弓,又取了一只长箭。长箭搭弦双臂较力,‘咯吱吱’声响处已是拉的弓如满月。

    二头领蒙鲁就躲在人群中,身形稍少放低以免被大奎发现,箭头瞄准大奎心口,心中道:‘将你一箭射杀,看你还有何本事?’想到这,拉弦的右手一松。‘嗖’的一声,长箭带着厉啸射向大奎。

    大奎口中正滔滔不绝的对身前众苗兵循循善诱,正讲到兴头上,耳边忽闻长箭破风之声,大奎急忙向左侧一闪‘哆’的一声,那长箭竟无巧不巧的射中大奎手上的火把,火把一震顿时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就在山路侧面的山峰上同时传来一声大响,这响动苗兵很熟悉,是有大石从山上滚落的声音。毫无悬念,‘咚’一声巨响,那大石竟生生砸进人群。数声惨嚎戛然而止,四五名苗人被大石砸的血肉模糊,其状惨不忍睹。

    大奎冷眼看着脚下的一片人,扬声喝道:“我手上的火把一旦熄灭,你们便将身受灭顶之灾,山上已为我大明兵士占据,亏得众位备下的山石原木啊,呵呵呵呵。”

    二头领蒙鲁混在人群中没敢再动,他知道站在石头上的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一旦苗兵有什么异动,那将真的是灭顶之灾。山上埋伏不需太多人,只需数百人足矣,每人扔下一块石头来都将使苗兵损失惨重。

    王西元与罗大海带着车队慢慢转过山脚,向着峡谷的西谷口行去,一边走王喜元还向两侧山崖上引颈观望。此刻已是傍晚,山崖上影影憧憧却是看不真切。

    直到出了谷口,王西元才松了一口气,总算出了险地了。

    罗大海骑在马上,见到王西元脸上神色,劝慰道:“张大人勇武过人心细如发,不会有事的。”罗大海与大奎相熟甚久,对大奎的底细可谓知之甚详。

    “但愿张大人能平安归来,上苍保佑。”王西元轻声祷告,态度极其赤城。

    罗大海却是笑道:“张大人久经战阵,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何况对这三千苗兵?”言辞间罗大海信心满满,策马随行其后的吕冰燕听到,心中却是禁不住好奇。

    “你叫什么?”吕冰燕直率的问道。

    王西元打着哈哈笑道:“哎呀呀,你看。本官倒是忘了介绍。”说着一指罗大海道:“这位是苏州镖局的罗大海罗总镖头。”说完又向罗大海道:“这位是桂林壮家大寨的吕冰蓝吕姑娘。”

    罗大海向着吕冰蓝抱拳施礼,吕冰蓝只是轻轻一笑便问道:“罗镖头说张大人久经战阵,难道他以前是将军?”

    罗大海呵呵笑道:“张大人何止是将军那么简单,他曾是江北红巾军的神威大将军,麾下四十万兵马。若非天道不公,想必此时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吕冰蓝听罗大海这么一说,心中不由的一阵打鼓。若是别人说,吕冰蓝未必会信,但罗大海可是镖局的总镖头,总不会谎言欺人吧。况且明廷的大官王大人也让在一边,罗大海说完这话不见王大人反驳,那吕冰蓝对罗大海的话便更是信了十分。

    “他是将军怎么整天穿着短褂?你们大明的官不是要注重什么仪表的吗?”吕冰蓝虽是如此说,但心中却并无一丝的取笑之意。反倒是前面的王西元脸色不大自然,王西元此刻一身绯红官袍,在马上正襟危坐倒是十足的注重明廷威仪,但其心中却是发苦:‘这么热的天,若不是人多眼杂,我也穿短褂。’

    众人正随口聊着,身后一阵急劲的马蹄声传来,大奎带着两百亲随赶到了。

    原来大奎走了一路没见到苗人的眼线,心知必是藏在暗处。若要在茫茫大山中找到苗人的眼线无异于大海捞针,这才径直去了苗人埋伏的山崖下等着。

    孟歌盘步等人带着两百精兵,攀岩上了驿道旁的山崖,占据高处后这才向山下的同伴及大奎发了信号。王西元接到传讯,这才命人打点行装队伍开拔。

    那躲在暗处的苗人眼线见到明军车马队伍动了,这才赶回卯蚩所在的山崖底报信。他要尽快告知卯蚩,明军有两百人进山了,车马队伍来了。谁知未转过山脚,便被早等在那里的大奎半路截住。

    大奎将这苗人眼线扒个精光扔进树丛,这才换了衣服。哪个报信的苗人却是大奎假扮,只不过两条讯息大奎只报了一条……。

    王西元远远见到大奎等人回来了,连忙扬声招呼道:“张大人,队前说话。”

    蹄声得得,大奎策马来到队前,开口便道:“放心吧,苗人天亮之前不会追来的。”

    王西元摇头叹息道:“真是好险啊。”但随即王西元问道:“不知张大人将菜油拿去作何用途了?”

    大奎呵呵笑着讲了原委,原来大奎命人将队伍携带的菜油与水混之倾倒在山路上,油料少的情况下,与水混合泼洒面积大,油比水的比重要沉,因此油会在上水会在下。如果点火依然会燃烧。一旦苗人胆敢发难,那么上有滚木礌石,下有烈火焚烧,保管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准备,只是为了让王西元带着车马队伍尽快通过峡谷,山上的精兵看到车队安然离了峡谷,便悄悄退下山崖。王西元早在谷口营地留了马匹,孟歌与盘步带精兵骑了快马再赶到山崖下,大奎抽身再与众人会和。

    听完经过,王西元不禁问道:“那苗人见你走了,岂不就会脱困?若他们追来又当如之奈何?”王西元的话不无道理,谁知大奎闻言却是哈哈笑道:“我吓唬他们说,天亮前不准越过大石。而他们决计不会想到我们的人马已早早离去。”

    王西元听完大奎的话,点了点头但马上喊道:“大家加快赶路,快快快。”一迭声的催促下,车马队伍果然快了很多。

    这时大奎才对吕冰燕问道:“吕姑娘,你不是说过了山谷便回去的吗?”

    吕冰燕筹措半响这才答道:“张大人,我们现在回头,万一苗人杀来,我们怎么办?”

    大奎挠头道:“不会吧。”但接着大奎问道:“你不回去,难道要跟着我们去中庆城?”

    吕冰燕甜甜一笑道:“去就去,权当出门散心了。”

    望着吕冰燕娇俏的模样,大奎心中也是不禁一荡,若不是家中还有黄莺,大奎真想将这吕冰燕也一并收了。想归想,但大奎可是不敢乱来。别人做官金银满屋三妻四妾,那也不过是井中月水中花,若要家庭和睦一个女人足矣。至少大奎是这么想的,放眼大千世界多少富贵人家一经波折,树倒猢狲散。

    想当初的济州州尹杨禄吉便是例证,杨禄吉一死家人四散,有谁还会记得杨禄吉?金钱可买一时的人心,却买不来一世。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穷有穷欢乐,富有富痛苦。金钱与美人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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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石坳村求计() 
大奎没有想到,吕冰燕却是个外向的姑娘。   w w wnbsp;。  。 c o m这可能是因为吕冰燕从小生活在大山里的缘故,性格开朗奔放甚是善谈。大奎想及吕冰燕的父亲吕寨主,其人锋芒内蓄,谦和沉稳。吕冰燕竟是毫无乃父之风。

    。车马队伍又行三日,终于出了大山。三日里,车马队伍将近八百人吃饭都是清水煮了加点盐,所带的油都被大奎在朗目山浇山路了。

    又行一程,遥望远方现出一座村镇,大奎不禁向吕冰燕问道:“吕姑娘,你可知前方是何去处?”

    吕冰燕看了看前面的村镇,这才道:“前面应该是石坳村,再向西走半月便可到阳宗湖。”

    大奎闻言有些不耐,但仍是轻声问道:“中庆城离阳宗湖有多远?”

    吕冰燕笑道:“过了阳宗湖再向西走两天便是中庆城了。”

    大奎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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