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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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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奎闻言不禁有些皱眉,这酒比之汉人所引用的白干犹为劲猛,与那顺元贵阳的枸酱酒倒是颇为相似,只是若不细闻却闻不到酒味,这却不知为何。

    “来,张大人,老夫先干为敬。”吕寨主见大奎拘谨,当下端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人家主人都喝了,作为客人自然不能失礼。大奎无奈只得端了杯子陪同喝了杯中酒,杯子一干吕冰蓝上前便满了酒,口中直道:“客人须得连饮三杯。”

    “呵呵呵,这是小女冰蓝,被老夫娇惯坏了,张大人便请满饮三杯吧。”吕寨主作着介绍。

    既是盛情难却,大奎一咬牙又连饮三杯。

    见到大奎连喝三杯,吕冰莲显然开心至极,再次向大奎施礼这才退出房去。

    随吕冰蓝同来的数人等吕冰蓝出了厅堂便一一向大奎施礼,吕寨主笑道:“这些人是本寨的各部头领,此来是相请张大人做客的。” 大奎起身与众人一一见礼,众头领寒暄完毕便站立在酒席一侧躬身候着。

    大奎听孟歌说及了壮家的规矩,故此明白其中原委。客人来到壮家大寨,那即是所有壮民的客人,自然会公选出数名首领前来相请作客。

    既然如此,大奎心想不如就光明磊落些,每家喝几杯。因为这吕寨主家的酒实在是劲力大了些,大奎更想早早离开。

    “即是各位头领相请,张某恭敬不如从命。请”说着大奎便当先向厅外行去,众头领跟着出了大厅。

    吕冰蓝远远看到大奎步伐稳健的出了自家的木屋,由寨中各位头领请了去。等众人走远吕冰蓝连忙找来那些端酒侍女问道:“我叫你们下的酒曲可曾下到酒里?”

    众侍女连忙点头,其中一人道:“依照妲冰蓝的吩咐,我们每壶酒都下了一羹匙酒曲。”

    吕冰蓝沉吟片刻不禁喃喃自语道:“一壶酒只需半羹匙,寻常之人三杯也醉了,这个叫张大奎的大官怎的行若无事?”

    “妲冰蓝莫急,我等随他多走几家,让他多喝几杯,看他醉不醉。”一个侍女出着主意,吕冰蓝点点头道:“恩,就这么办。你们去吧,其他的事情我去安排。”

    众侍女各自抱了酒壶,尾随大奎等人去的方向疾步跟了过去。

    大奎此刻已是头晕目眩,但好在不发还算稳健,又去了几家作客。却出现一桩怪事,每到一家,这家中的儿子或女儿就会出来敬酒,而喝的酒便是那烈酒。

    一家家的走下来,大奎实在是挨不住了,身后的孟歌及盘步既是充当护卫,但却不能过来搀扶,大奎只得苦苦捱着。

    壮家的木楼是由木阶梯走上楼的,大奎走到第四家时,脚下已是如踏棉絮。双眼看什么都是重影。明明看着楼梯走过去,身后的盘步向前急走几步低声道:“义父,错了,那是猪圈。”

    在这种场合下,大奎可是不能出丑,当下哈哈笑道:“本官就是要看看壮家的家畜与中原之地有何不同,尔等不必跟随。本官随便走走。”说着想猪圈的方向行去。孟歌盘步紧跟其后,众壮家首领听到大奎吩咐,便原地站住等候着。

    原来壮族大寨喜欢依山傍水而居。在青山绿水之间,点缀着一栋栋木楼,这就是壮族人的传统民居。木楼上面住人,下面圈牲畜。无论是什么房子,都要把神龛放在整个房子的中轴线上。前厅用来举行庆典和社交活动,两边厢房住人,后厅为生活区。大奎所到的每一家俱是在前厅设宴,以此来显示对朝廷官员敬重之意。

    此刻大奎说要看看壮民的家畜情况自然是托词,进了木楼下的牲畜圈旁,大奎状似浑不在意的向无人处行去,待到了僻静处大奎立时俯身呕吐起来。这一吐真可谓声势骇人。

    本来就没吃东西,又是连续的饮用烈酒,大奎直觉腹中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尤其是恶心欲呕。此刻吐将起来,却吐出的皆是清水。

    这也难怪,酒曲岂是如此用法?

    酒曲是以白米经过强烈蒸煮后移入曲霉的引子,然后在常温下搁置,米粒上即茂盛地生长出菌丝,此即酒曲。酒曲混入酒液中即会产生发酵,而发酵后的东西就叫做酒精。酒曲的起源已不可考,关于酒曲的最早记载可能就是周朝著作《 经 说命篇》中的“若作酒醴,尔惟曲蘖”。酒曲的生产技术在北魏时代的《齐民要术》中第一次得到全面总结,在宋代已达到极高的水平。主要表现在:酒曲种齐全,工艺技术完善, 酒曲尤其是南方的小曲糖化发酵力都很高。

    而壮家的酒曲更是一绝,壮家酒能名扬天下,酒曲当属首功。

    吕冰蓝以酒曲泡在酒里让大奎喝了,这要是在现代便是与喝酒精无异。

    随行在各寨中首领其后的数名侍从女子,见到大奎竟去了猪圈,不禁皆是嬉笑起来,分出一人去报信了。当吕冰蓝听到大奎竟醉的上不了楼去了猪圈,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多了许久,吕冰蓝才道:“不行,一定要把这可恶的家伙灌趴下。”一顿吕冰蓝吩咐道:“估计还要走三家,你们继续跟着,仍以旧法劝酒,看他还能喝下多少。”

    正当吕冰蓝与侍女耳语之际,吕寨主却由楼上出门刚好听得真切,得知吕冰蓝以酒曲算计朝廷来的大官,顿时大发雷霆。

    “你等放肆。”吕寨主一声厉喝,便‘噔噔噔’疾步下得楼来。

    “阿波。”吕冰蓝躬身顺眉立在楼下,身边那个侍女更是一声都不敢吭出来。

    吕寨主来到楼下指着吕冰蓝道:“你太也胡闹,那张大人乃是朝廷派往云贵之地的安抚使,我壮家大寨的贵客。你怎么能如此胡闹?”

    吕冰蓝执拗道:“就是他搅闹了我的招亲大会,并把我掳走的。”

    “有这样的事?”吕寨主还有些不信,但见到女儿言之凿凿不像是作伪,不由得心中有些打鼓。但随即道:“你随我上来。”说着转身上了木楼。吕冰蓝低着头,宛若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跟在自己父亲身后上了楼。

    吕寨主带着吕冰蓝来到了大厅,又命人去找来了吕冰蓝的母亲。

    一家人商议的结果是,张大奎爱慕吕冰蓝,故此搅乱招亲大会。

    吕寨主思虑再三,这人才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一,证明大奎是否真的爱慕吕冰蓝。二,证明大奎是否是个勇敢的人。若是以上两条可以保证,那么吕冰蓝也算是找到了称心如意的郎君。

    计议一定,当下吕寨主着人安排了一番。但当务之急是,张大人用了酒曲泡过的酒,估计此刻喝了已不下十余杯。须得快些将张大人接到家中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等到大奎接连走了三家后,便坐在人家里不走了。你道是为何?大奎彻底醉了,醉到不能走了。若是走,恐怕要出丑。这家主人倒也十分的善解人意,备了醒酒汤来。

    大奎喝下醒酒汤后,只是稍感好些了,但仍是胸闷气短头晕目眩。这主人家并不知道大奎是因为喝了酒曲泡过的酒,见到大奎满脸通红不言不语的坐在堂中,还真的以为大奎实在是酒量太浅。

    大奎虽是酒醉,却并没有要醉倒的样子。在堂上坐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大奎便起身告辞。话语间并无不妥之处。大奎心里明白,此刻坐的越久,酒劲上来的越猛,故此大奎当机立断离开了这壮族人家。孟歌及盘步跟随左右,这壮族头领带着一家老小送出门来。

    “本官这就回去了,告辞。”大奎回身想这壮族一家人拱拱手,便与孟歌及盘步向大寨外走去。走到一片竹林处,正巧四下无人,大奎却再也坚持不住,颓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孟歌及盘步见了,不禁大惊失色,连忙一左一右将大奎扶起。

    正巧路边有一处草地,青草松软正好让大奎稍事休息。

    :

第八十八章 燕翅楼主() 
翠竹随风转,抬眼两重天。 大奎直觉胸闷欲死,头疼欲裂。盘步见到大奎脸已成酱紫色,不禁大惊。

    “师父,我义父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盘步一时慌了手脚。

    孟歌却是嗜酒如命之人,见到大奎如此神色,不禁也慌了:“中毒倒是不会,这是因为喝了烈性酒之故。须得寻些浓米汤来,最好再加些蔗糖。”

    盘步急得站起身来,四下打量。此处虽在壮家大寨,但距此最近的木楼也在百步以外。盘步急声道:“我去寻米汤来,师父在此稍后。”潘步说着一路疾奔向最近的木楼奔去。

    孟歌护卫在大奎左右,大奎此刻虽已陷入半昏迷,但却仍有一丝神智。

    “孟兄,不可…惊扰苗…寨,不可…失…了天朝…天朝威仪。”大奎仍在含糊着说话。

    孟歌急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着威仪?”

    不多时,只见盘步带着数十人向大奎所处的地方奔来,随盘步同来的还有吕寨主及壮家大寨各首领。

    众人来到大奎身前齐齐拜倒,吕寨主当先谢罪道:“小老儿管教无方,小女对通政使大人多有冒犯,请大人责罚。”

    “恩?…扶我起来”大奎听到吕寨主的声音,便要起身。

    吕寨主当即吩咐众人将大奎抬去了大寨中的主楼,这主楼便是吕寨主与众首领议事的地方。凡有大事便会在此相聚商议,此刻冒犯了朝廷的钦差,那自然是天大的事。大奎在壮家大寨直歇了三天,各式清酒的法子用了个遍。再经壮家秘传的汤药治疗,好歹是缓了过来。其间吕冰蓝一直伺候在左右,见到大奎忍受酒醉之苦,不禁欢喜的心花怒放。

    三日后,大奎倒是能走了,不过仍是感到头脑发沉。

    王西元及车马队伍也被请到了壮家大寨,当晚壮家大寨就在寨中广场举行了一场歌舞大会,当时比武擂台改作了观赏台。台上设了酒宴,吕寨主及各头领作陪。王西元,大奎,孟歌,盘步,罗大海,吴涯,洪五系数在座,台下两百精兵环伺护卫。

    壮家人直爽豁达,吕寨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唤来女儿吕冰蓝给大奎赔罪。

    吕冰蓝来到席前,恭恭敬敬的给大奎施了礼,这才柔声道:“小女子吕冰蓝给通政使大人赔罪认错了。”

    “呵呵呵呵,吕姑娘不必多礼,前番多有冒犯,你我两相抵消,何必赔礼”说着大奎站起身来,向着吕冰蓝拱手还礼。

    众人见到大奎与吕冰蓝一唱一和,多是不解其意。

    大奎向吕冰蓝问道:“不知与我同来的朋友是否在吕姑娘手里?”

    吕寨主听闻此话,直惊得额头冒汗,吕冰蓝抓了官府的人?

    吕冰蓝笑问:“他叫什么啊?男的女的?”

    “男的,他叫司马炎,就是上台打擂并且略胜一筹的那一个。”大奎语气坚定的道。

    当初比武之时,吕寨主及各首领皆在现场,当时司马炎以诡计取胜,后又被人劫走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吕冰燕什么时候抓了司马炎,他们却是不知道。

    “那就没有了,我倒是抓了一个,不过却是个女的。”吕冰蓝望着大奎笑答。

    “女的?”大奎有些懵了。

    吕冰蓝得意的一拍巴掌,只见两名悍妇押着一人走到了台下。

    只见其人是男装打扮,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挡住了脸面,却是看不到容貌。

    大奎看着这人,心思电转之下,不禁有些后怕,他已猜到了这人是谁。

    押解这人同来的两名悍妇动手将这人挡在脸前的头发捋顺到脑后,大奎一见之下更是确信了十分。

    “大哥救我啊,”司马炎见到大奎当先发生求救。

    吕冰燕并不理会司马炎,却是望着大奎笑问道。“她可是与张大人同来的?”

    大奎点点头,吕冰燕一声轻笑才道:“既如此,我便将她还给张大人就是了。”

    大奎再次点点头,但随即道:“来人,将台下犯人拿下。”

    话音一落,早有两名兵卒奔上前去将司马炎双臂擒了,当场按在地上。

    “你做什么?”司马炎惊问道。

    大奎笑道:“如果本官没有认错人,你便是燕翅楼主司马燕,可对?”

    “你……。”司马炎还要狡辩,大奎伸手止住她话头,这才续道:“你三番五次派人暗算本官未果,如今得知本官前往云南,故此亲身前来。对不对?”

    司马炎见大奎如此说话,不禁气道:“我若是司马燕,为何不早早动手?”

    大奎哈哈笑道:“正因为你不认识本官,而刚见面时本官只是一身小褂,与壮丁无异。为求谨慎你才没有动手。”

    司马炎冷声笑道:“我若想杀你,岂用得着谨慎?”

    “哦?”大奎不禁一愣,随后问道:“你有何办法不确认我便能杀我?”

    司马燕扭过头去并不理会大奎,大奎呵呵续道:“燕翅楼的人皆是没有武功的,你既然没有武功,又如何能杀我?”

    司马燕依然不答,大奎状似不信道:“你若真有本事,便由这两名士卒手上逃脱吧,若真的如你所言,本官便免你死罪。不然本官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你燕翅楼斩尽杀绝。”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本来载歌载舞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纷纷看向高台这边。

    司马燕这才抬眼望向大奎,轻声问道:“此话当真?”

    “本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奎言语间甚是坚决,并没有一丝的犹豫。

    司马燕轻声笑道:“那你看好了。”

    擒住司马燕双臂的两名兵卒闻言,更是双手用力牢牢抓住司马燕的双臂,生怕一放松便被这女犯逃脱了。

    “哈哈哈哈。”司马燕突然放声大笑,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大奎却是冷冷望着司马燕,他倒要看看这司马燕到底是如何逃出兵士的手掌的。

    “张大奎,你这个傻蛋,你被人利用了尤为不知?”司马燕扬声喝问,可谓声色俱厉。

    大奎心中不禁暗自佩服,这燕翅楼连自己的诨名都打探得到?真可谓用心良苦。

    但大奎久经沙场,怎会不知这声东击西之伎俩。

    “你休要将事情扯远了,今晚你我不谈其他,本官只是要看看你如何逃脱兵士之手。”大奎一语道破天机,本以为会将司马燕的诡计拆穿。

    怎料到司马燕扬声道:“你曾身为江北红巾神威大将军,可曾有实权?如今你身为江南通政使又如何?”

    “为将者当以效命沙场,为官者当为民之所依。岂能争权夺利?谋一己之私?”大奎义正言辞,对司马燕所问并不正面相答,若是随着司马燕所问而答便会掉进圈套,这一点大奎心知肚明。在天台山学艺数年,对这阴阳相生相克之理,大奎虽是不如真正修道之人明了,但却也知道些许皮毛。

    写到这里,丰郎不由的想到电视上的辩论会。双方答辩者,根本不考虑对方的立场,尽可能地以极快的语速及清晰的思维阐述己方观点。任你千路来,我只一路去。一旦随着对方的思维,必将陷入被动

    “水至清者无鱼,你一定知道其中的奥妙。此番前往云南你九死一生,难道你不顾忌家中娇妻及爱子吗?”司马燕仍是言语和缓不疾不徐。

    “若对本官而言,当以国家大事为重。若对你而言,逃脱士兵的掌握才是重中之重。”大奎仍是不落圈套。

    “好,张大奎。你清高不凡,可你却中了圈套,你以为收了银子便没事了?就算你能从云南活着回到苏州,你一样会人头落地。”司马燕急了,顾不得此处人多,竟是将心底的秘密扬声说出。

    大奎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惊,随即问道:“此话怎讲?”

    司马燕并不回答大奎的问话,续道:“你心中的大敌知你前往云南,自然会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你可知你的大敌与梁王是何关系?”大奎闻言更是惊异,此行是朝廷机密大事,这司马燕又是如何得知?若说完成招抚大任有千难万险,但明知是死路一条,又于事无补却仍是要跳进陷阱,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了。

    “可否说的明白些?”大奎走到台边向着司马燕轻声问道。

    司马燕望着大奎良久才道:“你可是真心求教?”

    大奎点头道:“自然是真心求教。”随即大奎叫两名兵卒松开了司马燕的一双手臂。

    杀司马燕并不难,但与大奎同行的尚有王西元及数百兵士,更有苏州镖局的数十名镖师趟子手。放过司马炎一人,可救数百人的性命,这笔账很划算。故此大奎叫人放了司马燕。

    司马燕直起身来笑道:“你看,我不是由兵卒手中逃脱了?”

    大奎也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若不详细回答本官的问话,我敢保证你会求着我杀你。”

    司马燕怒声问道:“你这是威胁我?”

    大奎柔声道:“本官从不威胁恐吓别人,本官只说实话。”

    司马燕这才道:“那好,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大奎点点头,回身向吕寨主道:“劳烦吕寨主安排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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