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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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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女儿

过一日,杨钊登门小声诺诺指点了太真说下李扬的不该,太真不敢相语,推说阿郎心中自有他的主意。也让这日渐圣眷的堂兄莫要再言说了。杨钊叹声埋怨,又语这是贵妃娘娘的意思。这下让太真有些不悦起来道:“她这般坐于中宫倒是舒服之极,想我与阿郎被贬洮郡之时何等凄惨,走时竟然连送别之话都未让人捎到,我这里还难过的很。”说着指心哭起道,“说起来还是姊妹,可实是连个外人都不如!”

杨钊遂便不语,来看了李扬也未说些什么,就道好好养着,陛下还是心中挂念的很。便是好似羞愧的走了出去。

他方自走出,李岫便至,也是先寻了李腾空道:“妹婿岂能如此做事!这,这实是糊涂之极。”

李腾空听了这话,好脸未与她之兄长,连唤丫头梅花送客。

李岫见此,知是这妹妹虽是与自家表面之客气,这些日子又来往的密切,但这恐怕仍是表相,说不得其心里仍旧是有怨气的。便灰头灰脸的自妹妹房里出来,至李扬床前唉声叹气而道:“妹婿,兄之处境尚不如你,只恨床上未是躺了兄长!”

李扬早知这些日子各色人等皆会登门,也自知这李府的心思,不外乎是想劝说了自己莫要此般硬着,便是轻笑道:“兄长不必如此自伤。不般怎样,我还是太子詹事。”

听了此话,李岫脸上有些尴尬,忙是说了只顾匆忙来看妹婿,竟是忘了家中还有事情未办。便是在一声二家多加走动的话中走了出去。

此后王维也至,倒是笑说几句宽了其心,便是推脱了李扬之搀留,与正要进门的薛嵩对了面。

薛嵩与王维拱手礼之,哈哈大笑道:“子仁,你早应如此了。想我侄女岂能与他人为小?”

“薛贤弟喝醉了。”王维听后怔住,急是掩了门以手拍胸而道,“此等胡话也能说得出口。”那似吓着又似急着的样子,又让薛嵩笑起,但因与之不大熟悉,又怕让这清望的御史作难,便打了个哈哈道,“是吃了些酒,不过还好,只数十碗而已。”

将心不在焉的王维送走,薛嵩却是呸了一口道:“与这些清高之人甚是难合,他等也对不得我的脾气。说话不如走气,又走的不大顺当,满肚子的弯弯曲曲。你倒是瞧瞧自己,官是越作官高,但这脾气性情却是越来越小,大抵都是受了他等的袭染。”

李扬苦笑,急忙问了王进等人何在?

“戚——,那二个忘八,一听子仁触了龙须,便各个不敢相来。我与之相约,百般相推,不是说军中有事,就是家中子女有疾。该,死了才好!”薛嵩说归气说,但声调却是低了下来,见李扬神色暗淡,急是笑了道,“说他等作甚,我等兄弟相处与他等何干,有他无他一般模样。”

李扬陪着笑了几声,心中却是有些难过。又怕被薛嵩看出着急,唤婢女去厨下备酒菜。

一会朵儿进来,嗔怪着言说,金疮医言过,需禁酒半月。

在这义妹之前,薛嵩顿时矮了几分,连说家中吕娘子交待,让早去早回便是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李扬轻摇头说与朵儿道:“你这狸猫却是比为夫这个三品的职官都要历害几分。”

过午,伴倍嫣儿的丫头慌张的跑了进来,寻至房中见小荷等女皆在,便高呼道:“老爷,各位奶奶,不好了,祸事来了!”

“何事如此惊慌,真是有失体统!秋娘,掌嘴!”小荷心中早已忍着气,借此机会发作了起来。

秋娘将丫头掌了两下,便退在一边。

那丫头哭起,委屈之极的抽泣道:“奶奶,不是奴婢莽撞,实是嫣儿姐让一伙人堵在了街上!”

“什么!”李扬惊起急问,“在哪里?是何人如此大胆,那城中之衙军与长安之吏不管么?”说着起身要下地。

“老爷,慢着些。”小荷与朵儿忙是左右扶着了,“快说,在哪里。”

丫头说了何处,却又加了一句:“听他们言说,好像是要为广平郡王讨个说法。”

“唉!都是我之过!”李扬捶了胸膛而道,历声唤人,“快些与我衣冠、备马!”

“老爷!”小荷心急哭起道,“还是快些命人入宫吧!”

此时又进来冬梅道:“老爷,奶奶,嫣儿姐回来了!”

“快快,快扶我过去!”李扬催促着,“嫣儿,嫣儿!”

“父亲、母亲、诸位姨娘,女儿无事!”哭着快步由众丫头拥入的李嫣,进来与李扬与众女行礼。

李扬急问:“可是受了惊吓?”小荷则早早的迎了上去,拉住女儿不住的相看,边道:“快些母亲说说,那些人是谁?有没有为难了女儿。”

“女儿无事,多亏了”李嫣说止这里便是顿住,又是似羞着的低头接着说,“多亏了广平郡王相助,不然女儿可真要被他们气死了。”

“快与为父,说说这倒底是何事?这广平郡王又是如何相助于你,如今郡王在何处?”李扬见女儿真的无事,衣身齐整,除了脸上发红外,便仍如往日一般。

李嫣咬了嘴唇不语,半响道:“广平郡王他回去了。”便是好像失了魂一般,淡淡的忧伤充满了脸庞。

小荷见此,忙是将李扬拉住,对其摇了摇头,笑与女儿道:“女儿无事便好,这事定是让我儿怕了。秋娘,来,去送她回房去。”

“这”李扬不解,至女儿走后,人都回房后便是说道,“你拉为夫作甚?为夫就是拼着这官不做,也要去将那些登徒子拿了问罪。”

小荷笑道:“阿郎,此事定是那些京中权贵子弟作下的好事。只怕那日殿上之言早已流传了出来,这方是有了方才之事。与广平郡王讨个说法,无非不是个生事的借口罢了。可惜,真是可惜了。”

“日后让嫣儿少出门去。”李扬也是无奈之极,又听出小荷话中有话便问道,“可惜什么?”

“阿姊请容妹妹说下。”朵儿笑着接口道,“阿姊之意是阿郎抗旨是多此一举,这只怕一场大好的姻缘是可惜了。”

太真有些不高兴,打断朵儿之言,说道:“阿郎,你是未看到女儿之脸上的神色,大抵是对广平郡王有些留意了。”

“哦,真有此事?”李扬实是哑言,但看众女皆是点头,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看来是我错了。”

至夜用饭之时,小荷亲问女儿,李嫣半响方是说了心中之想,今日是遇了些五陵少年无赖,被困街头。南衙禁卫本是过来相管,但众人之中有一歹人言说自己为皇室宗族,又语此小娘子是至尊亲言而道让众子弟追逐之女,便是将众管事之人打发了回去。正在李嫣快要被他等污言弄哭了之时,说得也巧,广平郡王打马自街而过,喝退众人。众人是识得郡王的,知是正主来了,岂敢再作饶舌之言,都作了鸟兽散。李嫣年岁尚少,心中存有英难之爱慕,见那些连禁军都无奈的权贵子弟闻声而逃,又见广平郡王少年英俊,这不免就心陷在了其中。羞于颜面不敢多语,盈盈相拜之时,脸上之轻纱垂落,露出真容倒让广平郡王惊艳了万分,忙是问了是谁家之小娘子。李嫣怎敢说出是李扬之女,谢过之后急急唤了侍儿跑了回来。如今母亲问起,也不知该怎么作答,只好低了首哭着不语。经小荷再三追问,这才言说全凭父母做主吧,但脸上却是悲伤有加的样子。

小荷回复了李扬,李扬半唤张口不能相合,在地上转了几圈后叹气道:“都是自作了聪明害人!”也不与众人相说,换过章袍便住东大内行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恐吓

至兴庆门方知此时为夜,离宵禁只差了不足半个时辰,李扬打马立于门前,摇头自嘲而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便又转身回去。

而宫中,广平郡王李淑愁眉不展,侍于李隆基之侧参看政事。李隆基指一本问其策,李淑恍惚作答,随口之意这便有些平庸之极。李隆基冷哼而责道:“朕之江山终是要传于你手,你这般不工于政,这让朕百年之后如何能放心!”

李淑惊吓过甚,跪倒于地连称该死。

“你莫非有事?来与朕说说。”李隆基此时也是看了出来这孙儿之异状,便是伏案问话。

广平郡王不敢瞒,只得说出是今日路遇一小娘子,心上实是放不下其人。

“哦,哪家的女子竟能让孙儿如此留恋。”李隆基本是风流皇帝,闻言到是笑起,说道,“能让朕之孙儿如此着迷之女子,只怕非是寻常之人。起来说话,到底是哪一家之人?”

伏地仍不敢起身的李淑如实而道:“孙儿不敢相瞒,暗中派人了去寻,见她是入了清徐县开国男之宅门,经让人辨认,大抵是李县男之女儿。”

“哦”李隆基笑起,忽又咬了牙怒道,“是他这个敢抗旨的人!”不知为何站起身来,背手走了几步大声笑起,“莫要像他等一般跪在那里了,起来!皇祖父一定让你如愿了。哈哈。”

“谢皇祖父。”李淑喜自心底而来,重重的叩一头起来垂手侍立左右。

第二日朝会,李隆基看了一眼阶下之臣子,又扫过皇太子亨之脸,缓缓言道:“太子詹事李扬何在?”

忠王亨忙是躬身回道:“陛下,儿臣不知!”

“哼!退下吧!”对此作答,李隆基本想随口一个废物骂出,但见儿子诚惶诚恐,将头低下不敢直视,那手竟然不自然的抖动,这心便是软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道,“让李扬上殿来!”

赞者传唱,不时李扬自朝房入殿,这心下也是荒凉,如今官是升了,但却不得列班其中,这实是对自己极大的讽刺。

李扬上殿施礼问君王何事,李隆基也不问及,这让李扬心中忐忑不安,只得站于当殿之上让众臣看着笑语,又听至尊却问了李林甫道:“此前琐事还有哪些未处理的,今日一并处置了。”

李林甫心下暗喜,出班奏道:“罪臣皇甫、韦坚、兰、芝等兄弟,自受贬以来,行经之处,多有腹中牢骚之言。其中有语多次辱及陛下,请陛下责之!”

“逆臣!其心可诛!其言可诛,其人亦可诛之!传旨台察二院选一干员速去岭南追究,凡有不当言论都,皆可杀之!”李隆基大怒,拍案而喝,又补一言道,“看来朕是太仁慈了,有些人不识抬举,那朕就都斩了,再将其家眷尽数充入官婢,让他等不敢逆旨!”

此言说的李扬心中狂跳不已,心中怕极,这至尊之言难不成是说与自己听的么?冷汗顿时而透衣袍,双膝发软跌坐于地,又恐被至尊殃及,忙是并拢了双膝跪好。

“陛下,臣举一人可往巡按。”李林甫偷眼瞧了一下李扬,暗自冷笑数声,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这下可好,看你如何收场。

李隆基点头应了问其何人?

“殿中侍御史罗希姡В彀秆辖鳎凰坎还叮挠械蹦甑夜绶叮既衔抻纺艿5贝巳危 崩盍指ζ骄捕偌觯寥撼级校词墙允翘婺切┍嶙镏吮О岛挪灰选B尴'凶恶之极,比之吉温不相上下,哪臣入其手定是网织罪名,受冤而死!

李隆基一口应允,又赐罗希姡Ы鹩闩逯9笳獠畔肫鹆死钛铮闶俏实溃骸袄钋渥蛉湛墒窍朊靼琢耍俊�

“臣明白了。”李扬急是叩头相答,细想之下,此番上殿弄不好便是难回宅了,若是累及家中之人,这自己岂能已一死了之。又知女儿心中所想,便叹了一声道,这便是命也,便是心中有了主意,“臣愿意将小女侍于广平郡王之侧。”

“哦,好得很!”李隆基倒是意外,心中诸多的手段未拿了出来,这李扬便是服软了。实是不甘心如此,便想了一个羞辱他的法子来,开口道,“李卿如此,朕心慰之。不过,朕之祖母一脉独孤氏阳气过甚,卿可愿意将女儿过继。”又看了一眼伏地的李扬,见其不动想必是在想着如何作答,便又道,“朕之祖母先辈也是为李姓,不过后随独孤信之才改之,你女过继而去,只不过是个挂个虚名而已。独孤一姓也算对得起你了。”

李扬一念如此,万念亦是如此,这生生的将女儿被人抢了过去,其心岂能甘心,想相争几句,便听至尊怒言与李林甫道:“那些罪人杀了便是杀了,不必朝奏!”心下顿感发紧,全身竟是恐惧之极,动弹不得。想及若是因为此事而让父母充囚,这实是不孝!便是暗暗忍泪,无奈之极的应道:“臣愿意!”

“好,真是朕的好卿家。你女过继之后还是你之女儿,不过就是改个姓而已,再说产了王子,还不是姓李么?”李隆基笑起,,命宗正寺卿改藉为李嫣更名为独孤嫣,落于原右威卫大将军、上柱国,汝阳郡开国公、益州大都督独孤卿云之玄孙左威卫录事参军独孤颖之名下,是为长女。又诏仍为五月入广平郡王为孺人。

李扬谢旨,强装欢颜而退,至宅方是痛哭出声,诸妻妾与儿女劝之难已收泪,不得已,女儿嫣长跪于书房不起,方是出门以见。

二月,李扬诸事太子詹事府,心怜太子其境,又加之已女五月便为其子孺人,便事事与太子交好。太子软弱之极,其心早不堪重负,有时闻风动而惊起,又观草木而心寒。东宫之中竟是无人与之交往。李扬家中人一为当今贵妃之堂姊,一为李林甫之爱女,也是诸人小心从事,不敢与之,二相之下,李扬便与太子走的近了些。先前太子方是处处防备,直怕落了三庶人之下场,但渐渐日久,便感李扬是真心相处,于是尚是微笑以对。张怜儿如今已是良娣,已是长成,自是为往事道歉,说了自己的不是。又语其二兄弟时常念李扬之学问高深,连带父亲也是开心不已。今岁已是温好书,待明岁便要参加大比,这都是李詹事师之有方所致。

李扬知道这是二人在讨好了自己,便是笑笑而过,日后更加显得亲近了。

四月,巧儿入李宅为李扬庶长子之妾室,所陪之物皆是由李宅内里拔付。安禄山入京,被赏温泉宫入浴。又拜贵妃为母,对李扬之妾太真以及三姊、杨钊其行恭敬如常,这让太真回宅之后多与李扬相说,直言那胡儿好生的有趣。李扬摇头而过,劝太真日后莫要多入宫去,恐让人笑话。又私语道,至尊本是有意封你为国夫人,但只因为夫才为五等爵,便是连累了你。你若是想贪了富贵,那便舍了李宅吧。太真吓着了,忙是答应了下来,安生的居于内宅,数月未再入宫。

五月,女嫣,现为独孤嫣制授为广平郡王正五品孺人,礼同王妃。自独孤宅中送亲,李扬为观礼之人其心悲痛不能自己,但不能表露,只得压在心底。好在婚后,广平郡王独爱女儿,这才稍稍安了点心。

某日,李扬侍太子酒,太子相让便是愁入腹中,醉之,言其心中之苦。太子因子淑纳其女为侧妃,便思其韦氏,沉思之下便是饮的多了些。醉后吐真言,哭叙那罗杀姡С鍪寡舶矗郧嘀萑肓肽弦岳矗鼻ㄚ卣呤伲は刂钊私允腔毯Аk褐烈舜嚎ぃ钍手谷唤游氖橛蔷逯潭疽┳陨薄S种两ぃ蹊⑾仁骋┖笪怕尴'已至,立即自缢于房中。罗希姡в芈饭猜剑峥砦胖南驴只疟悴还松矸萏灰孪蚱溥低菲砩尴'受之,言语辱及父母祖父,裴宽竟诺诺不敢回言。罗希姡Я粞栽萘艄肥准溉毡愎猜蕉ァ@钍手舆m知父已死,便迎丧至东京洛阳,李林甫令人诬告李適,被至尊下诏杖死于河南府。又闻给事中房琯坐与李适之友善,连累受贬李适之所为的宜春郡太守。至尊有一日念韦坚之往日之事,李林甫暗怕不已,恐日后反复,便遣数人循河及江、淮州县所求韦坚其罪,因此受累众多延及邻伍,皆囚或死于公府,以致天下怨道。而此下去,大唐如何是好!

李扬闻之,惊恐之极,好在无外人在场,自己便急于救人也是救自己,以冷水敷其脸,让太子醒来。

太子知失言,吓得言语不明,竟然要跪下求李扬不可说出。李扬言道:“若是臣相攀一头,臣与太子便是秦晋之好,那岂能胡说了出来。”便是发了誓这才让太子放了心。

是夜,太子与张良娣语之,张良娣思过而道:“是命皆是由天!若是逃过便是日后与其相交,若他是如那杨洄一般之人,那我等也是到死也要诅上他一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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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害良

李扬自是不知太子所惧之事,仍然对其如故,整詹事府之利弊,巡检诸司曹判事。至天宝六年十月,至尊幸郦山温泉宫,车驾临行会昌县,诏太子相随,并罕见的温言以对,这让几月间惶惶不可终日的李亨方才将心落在肚子里,转眼相望相伴着的李扬,这眼中便是有些暖意。

一日,鄯郡露布至,至尊阅之大喜,多饮了几杯,举杯朝西道:“今有我儿忠嗣守据陇西之地,朕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苦拔海一战真是杀得痛快!哈哈,又有哥舒翰与李光弼此二猛将相补,那叛逆吐蕃安敢私窥我大唐!”畅心之极,大笑数声又传诏道,“传旨中书门下,哥舒翰可加陇西节度副使、都知关西兵马使、河源军使。李光弼为河西兵马使,充赤水军使,即日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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