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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图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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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曾经的内务部参与对布留赫尔审讯的人员出庭作证，说叶诺夫是如何如何指使他们对元帅同志进行刑讯逼供的。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的指责自己犯下了如何巨大的错误，每个人都进行自我揭露，都谴责自己，都表示仟侮。在整个诉讼程序中，检察长完全占据着统治地位，他主持和左右着整个程序。听不到法官的声音。没有法庭辩论。没有双方的辩论，没有论证，也没有反论证，没有专家参加诉讼程序，也没有任何鉴定。这使盛杰产生这样的印象：这如同当初判决他们有罪惊人的相似，这根本就是一幕经过精心策划、预先排练好的闹剧。“对，是贝利亚的小手段。他这样既可以把罪责都一古脑的推到叶诺夫的身上，还可以博得许多人的好感，以隐藏自己变本加厉的血腥。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始终低着头的盛杰忽然不由打了个冷战。
很快的包括准备把乌克兰出卖给法西斯德国；把远东出卖给日本；对牲畜得瘟疫、对事故、对拙劣制订的计划、对失误负有罪责，对当时这一困难时期的一切自然灾害、歉收、一切不幸和灾难都负有罪责；犯有破坏耕地和轮作制，扩散“猪瘟”和“马的贫血病”，拖延亚麻联合企业建设，“毁坏”牧场，破坏性地消灭苴蓿草等罪行都被一一推翻了。
于是，法官站起来宣读判决书：“根据检察院提供的所有证据和证言，本庭宣判如下：一、取消本案对B·K·布留赫尔、J·霍贾耶夫、O·别索诺夫、N·普列特尼奥夫、H·克列斯京斯基、A·伊克拉莫夫、赫·拉科夫斯基、阿·罗森霍尔茨、M·切尔诺夫、N·布兰诺夫、J·列文、B·伊万诺夫、I·沃斯克列先斯基、n·估巴列夫等15人的原所有判决，并撤销该案件，恢复该15人的名誉。所有人当庭释放。”
随着法锤重重的落下，盛杰的清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判决结束，盛杰很想欢呼一下，但是他怎么也没法叫出口，因为这个判决对于这15个人中的13人是没有什么作用了，都11人被执行死刑，一个在内务部审讯时因用刑过度身亡，还有一人在劳改营内服刑时劳累过度死亡。现在就只有盛杰自己和原远东军区参谋部情报参谋切尔诺夫了。
“切尔诺夫？！”盛杰骤然转头望向那个消瘦的男人。盛杰无论如何也没法相信这个看起来既肮脏又丑陋，而且病怏怏的人会是切尔诺夫，那个号称远东军区第一美男子的切尔诺夫。想起当初他们同在莫斯科的军事教官训练班同住一个宿舍的那段有趣的日子。那个时候切尔诺夫在洗澡的时候露着那健美的膀子自诩可以去参加古典式摔跤比赛。可现在……
“是你吗，罗尼卡？”盛杰试探的问道。
消瘦的男子缓缓地抬起了头，看清盛杰的面容后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彼得罗！天哪！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彼得罗！呜呜……”
盛杰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呜咽着说：“是啊，罗尼卡。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呜呜……”切尔诺夫抽泣着说不清话。在盛杰的安慰下，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我被从去了北高加索的煤矿区，每天都要下矿井工作。那里好黑呀，我从来没见过比拉尔扎的黑夜更黑的地方了。每餐的伙食就是三片黑面包，仅仅三片呀，彼得罗！呜呜……”说到这里又哽咽起来。
“别哭，罗尼卡，别哭。现在我们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盛杰如同安慰小孩一样，轻柔的拍着他的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切尔诺夫问道。
盛杰回答：“我们先回他们给我们安排的公寓去吧。回去以后再谈。”
到了公寓，趁着切尔诺夫洗漱的功夫，盛杰先给莉卡挂了个电话报平安。虽然盛杰已经说了自己没事了，但是莉卡还是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直到切尔诺夫连胡子都刮干净了，莉卡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挂上电话，盛杰才算喘了口气，和切尔诺夫继续他们未完的话题。
“你过的好吗？彼得罗·伊里奇涅夫？”切尔诺夫问道。
“嗯，比你们好多了。我们那里是采石场，每天加工石料是挺辛苦，但是食物却很充裕。而且那里的管教对我也很客气，没遭什么罪。”盛杰苦笑着说。
“唉，现在终于结束了，叶诺夫也死了。我们也被释放了。就是可惜布留赫尔元帅他们……”切尔诺夫红着眼睛，捏紧了拳头，“可恶的家伙，幸好现在斯大林同志认清了他的真面目。真是万幸呀！”
“共和国5个元帅中叶戈罗夫、图哈切夫斯基、布柳赫尔三位元帅被杀，这能叫万幸吗？！5个一级集团军司令员中3个被杀，10个二级集团军司令员全部被杀，57个军长中SO个被杀，186个师长中154个被杀，16个一级和二级集团军政治委员全部被杀，28个军政委中25个被杀，64个师政委中58个被杀，456个上校中401个被杀，这能算万幸吗？！叶诺夫他利用了斯大林的信任就抹杀了我们对党、对军队和对国家的忠诚和热血，这能叫万幸吗？！”盛杰声嘶力竭的将闷在心里几个月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但……但是……但是至少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回清白了呀！”切尔诺夫还想要找出一点我们幸运的地方。
“呵呵，你难道不觉的这样的清白，代价实在太大了点吗？”盛杰苦笑着抹去了眼角了泪水。“如果你知道在今后的卫国战争里苏联还要为此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还会认为是幸运吗？”不过盛杰并未说出口，而是将这句话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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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新的使命
休息了十多天，总参谋部下达了对二人的新的调动命令：切尔诺夫调往列宁格勒军区第14方面军下辖部队担任参谋职务，而盛杰则被调往白俄罗斯特别军区以原博布鲁伊斯克集群为基础组建的第4集团军担任摩托化步兵第44师的团级指挥员。两人接到命令后，就立即打点行装，互相道别祝福之后，就各自上路了。
盛杰一扫原先的哀伤，一路上显得兴高采烈，原因并不是自己被释放了，而是因为自己被分配到了崔可夫的部队里。
在盛杰的心目中这位元帅比起其他的苏联元帅更加的崇敬。因为崔可夫是善打硬仗著称的巷战之王，而在现代战争中平原大兵团作战已经是几乎不太可能出现的了，所以在国防科大的两年学习生活中对于城市作战的课程相当多，无论是斯大林格勒战役还是柏林战役都被作为城市巷战教学的经典战例。对于这位著名将领的作战方法和作战思路，盛杰都可以说极为熟悉。
五天后，盛杰到达了维捷布斯克，将衣物都放在了招待所后马不停蹄的又赶往摩托化步兵第44师的驻地前去师部所在地向师长潘莫拉夫报道。
一个军服有点发黄的指挥员接待了盛杰。
“一级营政委级谢莫盖耶夫。”他作了自我介绍，把“一级”两个字说得很重。
这位干部部长当时未超过三十五岁，看起来还要年轻些。可是他已学到了那种傲慢的官腔和某些老干部所特有的妄自尊大。
“师长同志已跟我谈过您。先办手续吧。明天十一点钟再给我打电话。我会通知您师长同志什么时候可以接见您。”
盛杰和谢莫盖耶夫告别又回到招待所。傍晚在城里逛了很久。盛杰还是第一次来维捷布斯克。他立即就被被绿荫环绕的漂亮建筑物和街道所吸引了。这些街道，就象一层层美丽如画的阶梯，由山岗直向辽阔、奔腾、永远笼罩着银色轻雾的西得维纳河递降。
这一天盛杰睡得相当香甜，因此第二天起晚了些。醒来的时候已经离11点只有不到20分钟了。盛杰刚要洗脸，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红军战士就来敲门了：“首长同志，一级营政委级命令向您报告，师长要您立即去见他。”
“好的，我马上就来。”盛杰回答。
穿戴整齐，盛杰出发前往阿尔巴特街的师部。谢莫盖耶夫已经在师部入口处不耐烦地等着盛杰了。
“走吧，等您哪。”
那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比起以前的39师要气派的多。师长潘莫拉夫正坐在桌子跟前挥笔在一份文件上写批语。旁边放着一个文件夹，有几份文件等着批示。潘莫拉夫身材不高，但体格健壮，看上去比他的年龄略大些。大脑袋上长着浓密的黑发，有一张颧骨突出的、刚毅的脸，深棕色的大眼睛，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夹鼻眼镜。他看见盛杰后，把铅笔往桌上一扔。严肃的脸变得温和了，带着微笑。他站起来，伸出了手：“你好，彼得罗·伊里奇涅夫·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欢迎你加入！”
“谢谢，潘莫拉夫师长同志。能加入光荣的红军第44摩托化步兵师让我感到无比骄傲！”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于这句话盛杰是理解的非常透彻的，刚见到领导就开始发扬这个光荣传统起来。
潘莫拉夫的嘴角扬的更高了，显然这样的恭维让他觉得非常顺耳：“呵呵，来，坐吧，彼得罗·伊里奇·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说着一指桌子前面的椅子。
“谢谢。”盛杰谦恭的道了声谢坐了下来。
潘莫拉夫正色道：“从今天起，你就是44师的一员了。我已经接到了总参谋部的任命书，你将担任44师的二团的团长职务。等一下，会由谢莫盖耶夫同志带你去你的团。现在，我们先确认一下你的任务……”
解释完了盛杰将要负责的新任务后，潘莫拉夫严肃的说：“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希望你能够带好二团，成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员。”
“师长同志，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如您希望的那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团长的。”盛杰也正色的对潘莫拉夫给予保证。接着又和潘莫拉夫闲聊了一会儿家常，直到谢莫盖耶夫来带他去二团驻地。
二团的团部就设在维捷布斯克以东距离西得维纳河不远的森林里。团里连级以上的指挥员在一个大帐篷旁站好了队迎接他们的新团长。森林里传来了一句震耳欲聋的口令：“立正！”只见一个军容整齐的红军指挥员向着盛杰和谢莫盖耶夫走了过来。
“我把您的新团长带来了，安德烈·博尔孔斯基政治委员同志。”谢莫盖耶夫对他说到，并用手指了指盛杰，“新任二团团长彼得罗·伊里奇涅夫·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这位将要和盛杰一起共事的政治委员把盛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和盛杰默默的握了手。
博尔孔斯基比中等身材略高，身子站得笔直，自豪地仰着漂亮的、长着浓密黑发的头。他的整个外貌给人某种特别高雅的感觉。白白净净的脸，两道弯弯的黑色细眉，小凸骨鼻子，像是用刷子梳理过的整齐的小黑胡子……显得举止潇洒，而且相当讲究礼仪。
然后博尔孔斯基开口了：“你好，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我是团政治委员安德烈·科尼加莫夫·博尔孔斯基。欢迎你来到二团。”
盛杰也开口说道：“你好，博尔孔斯基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团里的各级指挥员，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当然。请吧。”
然后博尔孔斯基把两旁的指挥员们都一一引见给盛杰。盛杰在他介绍完后，说到：“我非常荣幸可以来到这里，担任二团的指挥员。我想大家应该知道，我们——光荣的红军的使命，就是保卫苏维埃祖国，捍卫红色政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要求我们必须成为一支强大的军队，一支能够在敌人入侵祖国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钢铁般的军队。所以，我——彼得罗·伊里奇·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再此以光荣的红旗的名义发誓，定要将你们锻造成为社会主义祖国无坚不摧的矛，不可摧毁的盾……”
一番话讲的在场的人热血沸腾，群情激昂的回应着：“以红旗的名义，成为无坚不摧的矛，不可摧毁的盾……”
第2节 轮回
其实博尔孔斯基是个非常健谈而且很容易相处的人，后来盛杰和他单独聊了很久，两很快就非常熟落，互相以安德列和彼德罗相称了。
第二天，在博尔孔斯基的陪同下，盛杰逐一巡视了自己团里所属的各个连队。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这个团拥有的机械化武器相当之多。除了步兵团内应有的火炮装备之外还有一个坦克营和一个装甲车营，总共有10辆T…26B型轻型坦克，以及5辆崭新的使用柴油发动机的BT…7M轻型快速坦克，还有13辆BA…10装甲车以及数十辆汽车。这令他非常吃惊，因为他曾在书里看到过当时苏军的步兵师一般那也不过只有十几辆轻型坦克和十几辆装甲车罢了，而自己的团里竟然有如此数量的坦克和装甲车。尤其是那5辆BT…7M让盛杰感到无比的激动，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这么快在39年的苏联可以指挥一支机械化部队。他兴奋极了，抚摩着BT…7那冰冷的装甲外壳，一惊一诈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哦，天啊！这是BT…7M，太棒了！那个我说……安德列，你看，这是BT…7M，是BT…7M啊！”
博尔孔斯基有些好笑的回答：“我知道，彼得罗。我知道。”
“呵呵，太完美了，这可是出色的战争机器呀！”盛杰继续着自己的傻笑，“真没想到我们能有如此多的坦克！我真是太幸运了！你相信吗，安德列，我在39师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坦克！”
“当然，当然。”
博尔孔斯基对于盛杰这种疲劳轰炸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时，通讯员送来的报告把盛杰从无止尽的兴奋中拖回了现实。集团军司令部来了命令，要求全师开往西部边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西部边境？”
“波兰？”
盛杰和博尔孔斯基同时发出了疑问。
但是疑问归疑问，命令是不容质疑的。于是两人立即回到团部准备出发，同时命令各级指挥员集结部队开拔。
很快，盛杰和博尔孔斯基就弄清楚了事态：最高苏维埃宣称波兰正在土崩瓦解，因此苏联必须救援受到德国‘威胁’的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出兵解放西白俄罗斯。（其实是在德国的一再要求下，苏联将协同德军出兵波兰。这么说只是为了在群众面前师出有名。）最高苏维埃政府已经发布命令，对6个军区预备役兵员进行集训；基辅和白俄罗斯特别军区的部队进入战备状态，建立乌克兰、白俄罗斯方面军，即把基辅军区改组成乌克兰方面军，由3个集团军组成，铁木辛哥出任司令；把白俄罗斯军区改组成白俄罗斯方面军，由4个集团军、1个骑兵机械化快速集群和1个独立步兵军组成，由科瓦廖夫任司令。计约100万大军，开始向西部边境云集。
9月17日凌晨2时，斯大林接见德国大使舒伦堡，并且宣布苏联红军将于清晨6时沿波洛茨克—卡美涅茨—波多斯基一线全线越过苏联边境。同时为了避免意外事故，斯大林要求德国飞机当天不要飞越比亚威斯托克—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伦堡（利沃夫）的东侧，因为苏联飞机今天将开始轰炸伦堡以东地区……
凌晨3时，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波将金召见波兰驻苏联大使格日博夫斯基，向他递交了苏联政府的照会，照会声称：“鉴于波军的失败，苏联政府认为，有必要对同血统的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今后的命运进行关注。”
接着，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发表广播讲话宣称：“谁也不知道波兰领导人现在何处……苏联政府认为向自己居住在波兰的乌克兰弟兄和白俄罗斯弟兄伸出援助之手是自己的神圣职责……苏联政府已吩咐苏军总指挥部命令军队越过边界去保卫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凌晨5时40分，红军对于波兰的入侵开始了。黑压压的轰炸机群从空中飞向各个目标飞去，炸弹如同雨点般掉落在被德军的猛烈冲击下已丧失统一的指挥波兰军队的头上。和轰炸同时进行的是近千门火炮长达1个小时的火力急袭。
接着，近4个独立坦克旅的近千辆坦克发出了隆隆的吼声穿过由明斯克通向维尔纽斯的公路扑向波兰。虽然波兰军队在维尔斯克、在比亚威斯托克、在乔尔特科、在奥兰纳都殊死抵抗，然而由于德国在入侵的最初阶段就已经毁灭了波兰空军的大部分，再加上没有足够的防御工事——波兰的将领们一向鄙视防御，所以不肯花气力去构筑工事，他们宁愿依赖反击，尽管缺乏机械，但他们却仍然深信他们的军队能够有效的执行此种反击任务，而这恰恰对于苏军侵入的成功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于是实力上的巨大悬殊显现了出来，在前几天德军的强大攻势下幸存下来的波兰残军此刻却再也没有地方可退了，抵抗逐渐的减弱着。
一天后，波兰政府和统帅部都逃入了罗马尼亚——其最高统帅史米格·里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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