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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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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现在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就好,这样在参加比赛时就会勇往直前。”
“谢谢!”所有人一起喊声。
我有些脸红,点点头。
练习马上展开。我同样站在她们身后,调整她们的射姿。惠子认为,只要我随时注意,
社员们就会像正式参加比赛般,全神贯注。
不久,我发现射箭场附近有位男人一直望向这边。原来是S警局的白石刑事。
这两、三天,我的行动完全由刑事监视着,有时候会没见到,但,不知何时又出现于我
的视界里。不管是上下班、在校园内,总有他们的影子在旁。照这种情形下去,凶手应该也
无机会下手吧!
但,警方的调查却毫无进展。偶尔,我问白石刑事,知道从日产ZX上仍查不出嫌疑者。
当然,学生人数超过千人,家长们总有人有那一型的轿车,可是皆与这次事件无关。何况,
凶手若是学生,就得要有会开车的共犯!
至于教职员之中,无人驾驶该型车种。
放酒瓶的纸袋已公开调查,却发现那是到处都能拿到的纸袋,想凭此找出凶手根本不可
能。凶手很慎重,当然事先会预料及此……
但,最让我在意的仍是刑事们还对更衣室的诡计误解,仍认为是凶手是利用女更衣室入
口脱身。
高原阳子告诉我的话,我没有告诉大谷,因为,一旦说出,就得顺便提到阳子企图嫁罪
给村桥的计划。阳子没有叫我别说出来,但是我却说不出口。她没告诉别人,只是告诉我,
一定是下了相当决心吧?如果我随便就说出,总觉得像背叛她的信任,更何况,我曾经有过
背叛她的前科!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解开密室之谜
正在千头万绪,理不出所以然时,不知何时,惠子来到我身旁。她瞥了白石刑事的方向
一眼说:“看来不该硬拉你到社团来呢!”
“没有这回事。”
“可是……你其实很希望早些回家吧?”
“在哪里都一样。像这种时刻,我更想待在这儿。只是,很抱歉,没办法专心指导同学
们练习。”
但,惠子轻轻摇头微笑,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在场就行。之后,我仔细观察
社员们的射型。”
惠子仍旧姿势正确,但是身体扩张面太大的习惯仍未改正。不过,应该在县选拔时足以
过关,所以我没多说。令我诧异的是宫坂惠美的进步状况。以前,她只要拉开弓,全身就会
发抖,但,现在已能将弓充分拉开,更有瞄准目标的余裕,又因为射姿正确,中靶率也大幅
上升,这是和惠子搭档练习的成果?
见到她射出的箭正中靶心,我忍不住说:“好!”
惠美低头,颌首。
“宫坂的状况绝佳呢!”我低声对加奈江说。
她边拭着渗出的汗珠,回答:“是呀!中午休息时间,她都主动练习,问她有何秘诀,
她也说没有。”
“那是一种精神因素吧!唯有迷上了射箭时,才会有那样的状况出现。这是她一辈子的
财产哩!”
“我也这么觉得,但……”
“你不一样的。”我笑着离开。
练习开始约一个钟头,脸孔被冰冷的雨滴滴到,紧接着,雨势逐渐转大。有好几个社员
恨恨的抬头望向天空。
我能体会她们的心情。好久没有一起练习了,居然下起雨来,实在太捉弄人了。
“别管它!也可能在雨中比赛!”惠子厉声说。
她说得没错。射箭比赛不会因雨而中止,唯一的例外是“因雨或雾导致难以看清靶时”
,才会中止。
在雨中,身体较冰冷,肌肉也僵硬,需要比平常更坚定的集中力,而且,弓弦沾水后其
弹力会剧减,弹道当然也会改变,更需要体力和技巧。雨势转大后,就很清楚能看出实力的
差别了。
惠子出现若干混乱后立刻趋于安定,确保一定分数;加奈江那种弦力射法受雨势影响不
大;宫坂惠美仍维持绝佳状态。但,其他人的弹道起伏很大,误射连连。
不久,惠子见到有一人完全射不中靶,就下令停止练习。由于这样继续下去,不仅射型
会崩溃,也有可能感冒,所以我也赞成了。
换好衣服后,借用体育馆的一隅进行重量训练。我因为未带预备的运动服,只好换上西
装,但,仍至体育馆去看看。在室内,最有效的练习就是拉空弓〔不搭上箭矢的拉弓〕,其
效果就像网球的挥拍练习或棒球的挥捧练习一样。
我倚在墙上望着她们排队拉空弓,不久,对惠子说一声,就转身走出体育馆。篮球队和
羽毛球队也在馆内挥汗练习,她们冒出的热气让我好像满脸发烫一般。白石刑事坐在长椅上
看报纸,一见到我,慌忙想站起身。
“我只是到外面吹吹风。”说着,我制止他站起。
他没站起,却一直目送我外出。
雨势愈来愈大了,操场上和教室都不见人影,景物如黑白照片般失去色彩。
我深呼吸,冰凉的风穿过鼻孔。
感觉上右侧好像有人,我转头。但,只是心理因素,其实无人。对了,当时也是……
以前曾有过类似情形,却非心理因素,而是高原阳子站立该处,手上撑着伞,凝视教员
专用更衣室。现在回想起,知道她可能在推敲密室之谜,因为,那时候只有她知道北条雅美
的推理错误,但,她无法来告诉别人。
我从一旁的置伞筒里拿出自己的雨伞,撑起伞缓步走出,绕至体育馆后,如那天的阳子
般凝视着更衣室。
体育馆内传出学生们踩踏地板的声音,以及彼此打气的加油声,但,听起来很遥远,因
为,更衣室四周完全被静谧的空气笼罩住。
我考虑着自己能想到之事……
到今天为止,已经探讨这问题不知多少次了,甚至连作梦都在想能不利用女更衣室入口
而脱身的方法,也曾实际进去揣摩过,却硬是想不出答案。也不知自己站立多久,猛然惊醒
,背部感到阵阵寒冷。正转身想要住回走,又停住了,我想碰上村桥遇害事件当时的情形,
想再尝试一次同样的行动!那时,我伸手开门,但,门动都不动。所以,我绕到后面,从通
风口往里面看。对了,我何不像当时一样从通风口往里面看!通风口的位置很高,以我的身
高,好不容易才刚好看得见里面,若是高原阳子,一定要垫起脚跟吧?
我往里面看,鼻子嗅到尘埃味。
昏暗中,朦胧可见到入口的门。那天,感觉上顶住门的木棒特别白。
大谷刑事说不可能从门外用木棒顶住门。
瞬间,我脑海中灵光闪动。或许,我们都犯了重大的错误了!在一、两秒钟之间,我的
记忆力和思考力全速运转,感觉上有着轻微恶心和头晕目眩,但,却已完成解开这密室之谜
的大胆推理了。
不,不该会这样——我摇头。
因为,我不喜欢那样的推理结果。
不可能的?
我如逃窜般的离开当场。
第三节
十月一日,星期二。
中午休息时间,我在楼顶。
第四节课上课前,我和高原阳子在走廊擦身而过,她塞给我一张纸条,要我中午休息时
间在楼顶见面。这是第二次,但,应该不会是邀我一起旅行吧!本校禁止学生爬上楼顶,所
以平常没有人上去,但,有时候听说也有人利用这里谈些秘密之事。
吃过午饭,我爬上楼顶时,也见到三位学生在角落不知谈些什么,但是,一见到我,就
伸伸舌头,下楼去了。也许因为是被我发现而松了一口气吧?
阳子还没来,所以,我靠在铁栏杆上,俯望着全校,我是第一次这样看着这所学校!
“一点也不像你嘛!”
忽然,背后有人说话,我吓了一跳。回头,原来是阳子,她身穿蓝裙子、灰外套。今天
开始全校换季,改穿长袖制服。
“什么意思?”我问。
“从楼顶俯望校园,一点都不像你会做的事情,即使只是无聊,也太难看了。”
“那么,怎样才是我该做的?”
阳子沉吟片刻,说:“你先来等我,就已经不太对劲啦!平常你都是让别人等的吧?”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抬头望着天空,为了掩饰内心紊乱的情绪,我问:“有什么事?”
她径自让凉风吹佛一阵子,才边佛平乱发,边问:“调查……情况如何?”
“情况如何我不太清楚,不过,凶手尚未就逮倒是可以确定。”
“日产ZX呢?警方有采取行动吧!”
“正在调查,不过并无收获。这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后来凶手是否又采取行动?”
“没有。反正,刑事紧跟着我,可能没机会出手吧!”
“毫无进展就对了?”
“可以这样说。”我叹息出声。
停了一会儿,阳子说:“后来我稍微思考过,而想到了一件事。”
她的态度有些踌躇,因此,我问:“是什么?”
“村桥遇害时,现场是密室,但,为什么必须是密室呢?”
“嗯?”我明白她话中之意,因为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若单纯推测,可能是企图让人
以为是自杀吧!”
“可是,以凶手的行动来说,感觉上并非如此。凶手故意布置成有人爬过隔间墙的样子
,又把女用更衣室的橱柜之一部分弄湿。”
“你的意思是,凶手的目的在误导我们错认密室诡计?”
“我是有这种感觉。”她肯定的回答,“凶手觉得再如何巧妙的布置成自杀模样,也会
被警方识破,所以又进行另外的伪装……不能这样认为吗?”
“不,非常可能。”我把大谷刑事因为追查更衣室旁找到的小锁头,而和北条雅美同样
的解谜之经过告诉阳子。或许,那个锁头是凶手故意掉落的?
“问题是凶手为何准备这样的诡计圈套……无论何种形式,密室诡计一旦被识破,警方
就会视同杀人事件而正式采取行动,而凶手应该不可能希望会有这种结果。”
“可是,也许在当时凶手是处于非常有利的立场。”阳子的语气充满自信。
“有利?”
“是的,因为藉此诡计圈套,真凶会被排除于涉嫌对象之外。”
我试着回想北条雅美解明的密室诡计,那应该是这样的:
一、掘老师打开女用更衣室门,进入里面。〔此时,锁头呈打开状挂在门扣上)
二、凶手偷偷走至门旁,以事先准备的锁头掉包。〔四点左右〕
三、崛老师走出更衣室,将门上锁。
四、在村桥出现前,凶手打开女更衣室门,然后在男更衣室内行凶。(五点左右〕
五、凶手用木棒顶住男更衣室门之后,翻墙,由女更衣室门脱身。
六、再以原来的锁头将女更衣室上锁。
即使明知不是,这个诡计仍觉得弃之可惜?但凶手只是以它为诡计圈套,究竟为什么?
目的何在?
“我是因为这项诡计圈套才有了不在现场证明,所以,凶手很可能也是如此。”
“是吗……”
我终于明白阳子的意思了。这是不在现场证明的伪装工作?要实行这项诡计,必须在掘
老师进入更衣室的三点四十五分左右躲在更衣室附近,因此,凶手并无这段时刻的不在现场
证明。阳子就是因为四点在家,所以有了不在现场证明。
“很明显,凶手当时一定在别处,却由于这项诡计安排能逃避警方的追查。反过来说,
也就是,在那段时刻有明确不在现场证明之人反而可疑?”
“可以这么说。”
“确实是精辟的推测,我真的没想到你有如此慧眼。这不是客套!北条雅美和大谷刑事
能识破那伪装的诡计,虽非纯属偶然,但,那却只是伪装不在现场证明计划之一部分。”
“我就是因这项诡计而有不在现场证明,所以较易想到。”很难得的,她竟然有些害羞
,“可是,警方应该也会想到才对呀!你告诉过刑事,村桥遇害时曾见过我吧?”
见到我穷于回答,她的声调提高了:“没说?为什么?”
我转头,凝视着远方。
“没什么,我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不好的,难道你不明白我为何要告诉你吗?”说着,她好像想及什么,点点头,
“是不想说出我计划陷害村桥之事?没关系的,反正,大家都认为我是那种女人了,何况,
能找出真凶最重要。”
“……”
“为何不回答?”
我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无法回答。确实,最初是不想提及阳子陷害村桥的计划,但,后来
却发生更令我无法说出的事态!因为,我很可能已解开真正的密室之谜。上星期六,在雨中
,我发觉诡计的破绽——那是令我非常震撼的瞬间。我极力想忘掉那种想法,但,怀疑之念
一旦在心中萌芽,就开始四处扎根了。
当时,我已决心要自己解决此一事件了。
阳子疑惑似的望着我的脸。也许,我脸上溢满苦涩吧?
好不容易,我凝重的说:“请你相信我!我会想出办法来的。所以,你也千万别说出来
。”
或许,她不能懂吧!但,却未再深入追问,而且,唇际浮现微笑,颌首。
这天晚上,大谷刑事来访。西装笔挺,系着领带,充分显示出他的诚意。
“我有事至附近,顺路过来。”大谷强调没什么特别重要之事。我招待他至客厅,面对
面坐下。
虽说是客厅,也只是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中央摆放着茶几而已,但,大谷却客套的说
“这房子住起来很舒服”!对于刑事的突然来访,裕美子似相当困惑,以呆板的动作沏好茶
后,却不知如何自处,结果躲进卧室去了。
“你们好像还未有儿女,结婚多久了?”
“三年。”
“这么说也该准备啦!太晚有孩子,也会发生很多问题的。”大谷环视着室内,说。
还好裕美子不在场——当着她面前,绝对不能提及孩子的话题。
“今日的来意是?”
他虽说没什么重要的事,但我不认为。
这时,大谷紧板着脸,在座垫上正襟危坐,说:“进入本题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一件
事。今天我来,并非以刑警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和你交谈,所以,希望你也能同
样以男人的身份……不,最好是以教师之身份,而非以被害者身份,坦诚回答,可以吗?”
他的语气很肯定,但却有一抹哀求似的回响。虽然我不明白他的真意,却无理由拒绝。
大谷啜了一口裕美子沏泡的茶,说:“你认为高中女生会憎恨一个人,应该是在何种状况下
发生。”
一瞬间,我以为他是半开玩笑,但,从他平日所无的谦虚态度,我知道他是严肃的提出
问题。我虽有些许困惑,仍说:“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很难以一句话说明。”
大谷颌首:“也许吧!譬如,若是成年人的事件,就不会那样复杂,尽管有各种不同的
事件发生,却几乎能以色、欲、财这三原则予以解释。但,高中女生的话,就很难一概而论
了。”
“不错。”我说,“或许,这三种东西对她们而言,是最扯不上关系。”
“这么说,什么才是最重要呢?”
“嗯……我也没自信能充分表达……”我说。然而,在说明途中,脑海里浮现好几位学
生的脸庞,“对她们而言,最重要的应该是美丽、纯洁、没有虚伪之物,有时候那是友情,
有时候是恋爱,有时候更是自己的身体或容貌。当然,更抽象的回忆或梦想,有时候也非常
重要。换句话说,企图破坏这些重要之物的人,或企图从她们手中夺取这些重要之物的人,
是她们最憎恨的。”
“原来如此。美丽、纯洁、没有虚伪……”大谷双臂交抱地说。
“大谷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谷再啜了一口茶:“在这之前,我先说明调查进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吧!”
他似已完全掌握住事件全貌,除了途中两、三次看一下记事本外,其于都是很流畅的说
明调查状况。其内容概要大致如下:
关于村桥老师被毒害的事件
很遗憾,未能发现凶手的遗留物。唯一的小锁头,在超级市场等处都能买到,所以想从
这上面找出凶手几乎可谓绝望。至于指纹方面也一样,在室内和门上虽检测出一些指纹,但
,除了当时的利用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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