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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土匪-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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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第二桩事,便是台顶易燃,难以防御的事。咱们是墩台,也就是烽火台,台顶上储蓄柴薪兽粪,那也是理所当然、难以避免的事。
倘若站在台顶往外射箭,一则,有火燃起来难以立足的隐患;二则,面对敌方箭矢的抛射,咱们也难免不会受伤。”
“哪怎么办?不上去反击,咱们的神臂弓派不上用场啊!只能干挨打不能还手了。”李在急切地发问。
程风微微一笑,道:“我打算在第二层的台壁上开上八个射孔,里窄外阔,既保证有一定的射界,又能尽量减少敌军从外面射箭进来的可能,毕竟咱们手里没重甲,流矢也不可不防啊!”
“太好了!躲在里面射箭,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危险!”李在兴奋地往腿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却听见张遇“嗷!”地一声叫了起来。
“自个拍自个的腿,你拍我的腿作甚?!”大家想起刚刚“自个喝自个的尿”的梗,不由大笑起来。
程风也笑了一阵,接着道:“毕竟西北的冬天太冷,天冷时用点薄泥将射孔堵上,尽量做到保温防寒。”
韩世忠大手一挥,大剌剌地道:“嗐,都是精壮汉子,这点冷受得住。”
“第三桩,就像辅达所说,敌军有可能从南北坡爬上来,有必要加强这两个方向以及西边的预警。
咱们可以弄三个铃铛,分南北西三个方位挂在屋顶,用三条细绳分别连上,从射孔穿出去,另一端系在南北坡和西边山脊上的石头上。
倘若有敌军从一方靠近,绊到细绳,对应方位的铃铛就会响起。咱们就能及时应对。”
程风此举众人听来,甚为新奇,接连称赞。他心里想的是,要是有易拉罐就好了,系在外面的绳索上,效果更好。
“此外,硫磺不溶于水,不怕被雨水给冲刷没了。南北坡多顽石,可在石缝间撒些硫磺,遇敌可用火箭引燃,烧伤敌军。”
“明日,我再去堡中讨个水缸,多备一些水,防止出现被围困,没水喝的情况发生。”
“从今天开始,夜间大家轮流值守,每晚上安排两人,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
“待设施完善后,咱们做一个御敌演练,设定好弓弩的射程和射角,理顺好各自分工。”
。。。。。。
程风语速很快,一条连着一条,想到哪就说说到哪,但条理明晰、思虑周全,众人听得惊奇。
张遇挥舞着他那沾着肉丝的木签儿,大声道:“程风,你这脑子里咋装着这么多东西?你也没当几天兵呀?守这个墩台太浪费了,你应该去守汴梁城去。”
韩世忠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将他的手牢牢攥住,一手将他手里的木签儿夺了扔掉,笑骂道:“直娘贼!你这厮别拿着腌臜东西四处晃悠,都快戳我脸上了!
你这榆木脑袋懂什么?人家程风是跟种相公学过兵法的,自然懂得多。”
大家笑了笑,收拾完碗筷,又说了些闲话,便沉沉睡去。
当晚,程风和韩世忠分别守了上下半夜,倒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第170章 有备在先()
第二日一早,程风带着李彦先、李在两兄弟去绥戎堡领了一口水缸、三把锄头、三柄斧头和一些绳子,说是墩台有些年久失修,需要修整修整。
康喜对于这些生活用品倒是不吝啬,有求必应,没有过分刁难,只是习惯性地嘱咐一句,用完之后还回来。
李在趁着没人注意,跑到满是骡、马的牲口栏里偷偷摘了三个铃铛。
等他们回到墩台,辅达已经煮好一锅肉干野菜汤,大家就着胡饼饱餐一顿,便开始按照程风昨晚所说的忙乎起来了。
就连平时最嬉皮的张遇也很认真地干着活,毕竟这关乎大家的性命,他和李家两兄弟拿起锄头吭哧吭哧地开挖着壕沟。
程风、韩世忠、辅达三人在山脊两侧寻找到好几十棵胳膊粗、约两丈高的云杉和油松。
这些树挺拔苍劲,树干笔直,他们打算将这些树干砍下来,再用绳子绑结实,编成一扇木棍板,用来做吊桥。
早上领过来的斧头很好用,三人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干,一时间,伴随着“嘿嘿”的用力声和“笃笃”的伐木声,木屑在林中飞溅得到处都是。
云杉和油松毕竟是高大乔木,砍倒并不容易,特别是油松,纹理细密,材质坚硬,砍起来颇费些气力。这些硬木,够他们下力气干一阵子的!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耀眼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空气,将大地上的万物照得纤毫毕现。
天气虽凉,但三人已经忙乎得汗流浃背,都只穿了一件单衣在那奋力地砍着树干。
这时从墩台那传来一阵粗犷的歌声:“前沟里的糜子后沟里的谷,那搭儿想起那搭儿哭。半碗黑豆半碗米,端起碗来想起你。
想你想个灰塌塌,想你想得难活下。前半夜想你灯花花上看,后半夜想你圪楞上转。”
韩世忠噗嗤一笑,“张遇那小子又想婆姨了。”
“他娶亲成家了?”程风好奇地问道。
“偷摸有个相好,人长得俊俏极了,也说成了亲,唉!没想到过门前几日,竟然。。。竟然得了场急病殁下了。”
辅达叹了一口气,在一旁搭腔,“老天不长眼啊!”
程风远远向墩台处望去,心中一阵感慨,没想到张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悲伤的故事。
阴阳两隔的感情,最为无奈、最为遗憾,根本是没法解决的事,也真是苦了他了。
可想想自己不也是如此吗?说自己已经在空难中死去,可掐掐自己的胳臂,清晰的疼痛感告诉自己还活着;说自己还活着,可永远见不着父母了,这和自己已经死去有什么区别呢?
想不清,理还乱。他摇摇头,往手心吐口唾沫,抡着斧头更加狠劲地砍起树来,树皮和木块纷纷飞溅,打在手上隐隐生痛。
大概花了一上午,三人已经砍倒了四、五十棵树,然后用斧头将枝干削去,留下光滑笔直的树干,一人扛起四五棵,一次次地向墩台搬运。
所有的木头搬到墩台前后,开始按照所需要的长短,将树干砍截整齐,并在横竖交会处砍出凹槽,以便于树干彼此可以紧密咬合。
再用绳子牢牢地捆绑住每个交会处,制成一张大大的棍板门,可以将台门完全遮蔽。
将原来的门框拆除,在门口两边的土墙上一边凿出一个拳头大的小洞,再将棍板底端的横木两头插进洞内,作为轴木,这样门板系上绳子后,就可以站在台顶拉起放下、开关闭合了。
大家齐心合力地将吊桥制成后,日头已快要落山,便开始准备吃饭。晚饭依旧是肉粥,不过多了条鱼。
原来李在在清洗新领来的水缸时,发现河边草丛中有条黑鱼,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弓箭,一箭将鱼射翻,捞起来一看,还真不小!提在手里有五、六斤重。
对于这意外的收获,大家都很满意。辅达将鱼收拾干净后,分成六段,又用小刀削干净六根树条,将鱼穿起来,递给每个人。
汉子围坐在火堆边,一人举着块鱼肉在火上翻烤着,红红的火焰忽明忽暗地舔着粉红晶莹的鱼肉,仿佛在跳着一曲曲欢快的舞蹈,映红了他们喜滋滋的笑脸。
鱼很快烤出了油,在火苗上嗞嗞地冒起小泡,丝丝缕缕的烤鱼香开始在屋里萦绕,钻进了他们的五脏六腑,大家都不自觉地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性急的张遇最先按捺不住了,在还未完全熟透的鱼肉上撒了点盐沫,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尽管被烫得不停地叫唤,依旧一副享受的表情,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程风边翻转着手里的鱼肉,边微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把嘴巴烫坏了,再说要是不烤透,吃坏了肚子可就麻烦啦!”
“直娘贼!他那狼肚子,吃啥都能消化干净了!你可不用担心。”韩世忠在一旁打趣。
程风笑了笑,接着道:“吃鱼要慢吃,别被刺卡住了,可活要快干。谁知道哪天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头两天,大家辛苦点,尽快把设施完备起来,以后就可以安心地睡大觉了。咱们今天进展很快,主要是这吊桥装上了,感觉放心了不少。
明天李家兄弟继续把壕沟挖深些,张遇手巧,负责把预警的铃铛装上,撒上硫磺,剩下咱们仨在台壁上把射孔凿出来。”
张遇抬起头正色道:“我不同意!”
他看着大家都诧异地盯着自己,俏皮地笑了笑,“建议李在明天继续刷缸去,抓不到鱼就别回来。”
“嘿!你这小子还吃上瘾了!想吃明天自个抓去!”李在作势一脚踢张遇屁股上。
在大家哈哈大笑声中,程风笑道:“等咱们的活干完了,李家兄弟每天可以出去游荡去,若运气好,射个兔子、野鸡什么的可以改善大家伙食。新鲜肉比肉干还是好吃多了。”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十分赞成,要等堡里的那帮爷想起来给送点肉过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自力更生,过得会更滋润一些。
这晚是辅达、张遇当值,一夜依旧无事。
第171章 敌人来了()
第三日,按照昨晚的计划安排,众人继续完善墩台各项防御设施。
墩台的台壁是用“三合土”砌成,看着其貌不扬,却坚硬无比。
这“三合土”是将黄土、石灰和河沙按五三二的比例混合后,用木槌不断反复地炼打、翻动,然后堆放停置一段时间使其融合、老化而成的建筑材料,用来夯打墩台的墙基那是相当的坚实。
程风三人也没有趁手的铁钎,只得用张遇的长枪,再加上箭矢一点一点的钻凿,张遇将铃铛装好、硫磺撒好后,也过来一起帮忙,所幸台壁厚仅一尺半,四人忙了一整天总算勉强凿完了八个射孔。
到天黑前,李家兄弟将壕沟拓宽到一丈宽两尺深,远远望去,山脊好像缺了一个口。
到此为止,基本的防御设施已经改造完成,剩下的就是修修补补的活了。
接下来,又平安过去了十来天,几人将壕沟加深到一丈,下面还插了些尖木桩,此外,还将射孔靠台壁外侧的位置加宽了些,测试了弓和弩的射程、射界,清理了有可能有助于敌人藏身的石头和树木。
期间下了两场小雨,山上的草木一夜之间蹭蹭地蹿了个个,绿意渐渐浓了起来。
这些天里,大家已经褪去了刚来时的新奇,已经有些无聊起来,每天最有意思的事只属听程风讲故事了,当然中间吃过两次烤兔子也算是极美的事。
程风本来准备给众人讲讲《水浒传》的故事来着,行侠仗义、热血沸腾,适合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
后来一想,我去!这里面好多事是正在发生的事或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不可说、不可说!
《金瓶梅》呢?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给一帮大老爷们描绘西门庆挑灯夜战、大战群芳的画面,再讲解一番银托子、相思套、硫磺圈等**的妙用?
是不是容易诱发犯罪?再说还有武松掺杂在里面,不可讲、不可讲!
想来想去,还是讲《三国演义》吧。于是每天日落之后,伴随着“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的开场曲,这个小小的墩台便进入了汉末那个硝烟弥漫、群雄割据的时代。
一个个英雄豪杰登场亮相、一场场经典战役精彩呈现,程风凭着记忆,从汉室倾颓、讨伐董卓讲起,十来天讲到群雄逐鹿、吕布覆灭,他讲得绘声绘色、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好了!”程风习惯性地将茶碗重重一放,“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战马长啸时,可听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狼烟四起时,可观热血男儿,建立万世功勋。
但群雄逐鹿、英雄辈出,其中又有几人成王、几人成寇、几人成鬼呢?
常言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布,守虎牢、战三英,诛董卓、破张燕,败袁术、封温候,一世之雄也!
但他的命运,就到今天说讲的‘下邳城曹操鏖兵、白门楼吕布殒命’一节戛然而止了!今天的《三国》故事,就讲到这里吧!”
话音落完,众人方才从鼓角争鸣、刀光剑影中恍然醒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依依不舍地躺在地铺上睡觉。
“哎!程大哥,你总说‘时势造英雄’,现在是怎个时势?还会有造反四起的局面发生吗?”张遇眨巴着小眼睛,好奇地问道。
“啪!”韩世忠习惯性地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直娘贼!你长了几个脑袋?还想当皇帝老儿不成?现在官家圣明、太平盛世,好好待着,多取几个夏国人的脑袋,争取早日当上个队将吧!”
张遇摸着脑袋,一脸不忿,争辩道:“官家圣明?!官家圣明,怎么会让曲端这种腌臜货色当将官,屡屡欺负逼迫程大哥,把我们六条好汉发配到这守墩台呢?”
“那都是奸臣蒙蔽了圣上,总有一天会还程部将一个公道,给咱们兄弟们封个官做的。好了,都别多想了,睡觉吧。”辅达在一旁打着圆场。
张遇只得怏怏地躺下,转身睡去。
今夜是程风值守,他听着台内此起彼伏的鼾声,将五张神臂弓一一拉上弦,装好箭,小心地放在预定好的位置。
然后爬到台顶,环顾四周,观察了会台外的情景,今晚是个多云的天气,月亮被云彩遮蔽,黯淡无光,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风高月黑好杀人啊!”他嘴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挨个摸了一遍四处炉灶,检查燃放烽燧的柴草、硫磺是否充足。
做完这些事,他回到第二层楼,靠着台壁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手表看了看,夜光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二十分。
为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一直将手表藏在怀中,只有没旁人在的时候才拿出来看看时间,提醒自己曾经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也看看那个世界运行到了什么日子。
收好手表,心中忽然想起张遇所提的问题,“现在是怎个时势?暴风雨来之前总是说钠骄病�
现在的宋国,外交上,取青唐、伐夏国,一时军威壮大;内政上,除开个别地方,大部分的民众温饱无忧、官绅纸醉金迷。
特别是蔡京通过茶、盐、货币改革,将源源不断的财富聚集到京师,内藏库日渐充盈、堆积如山。此时方腊还未起事,天下一片四海升平之景!
风起于青萍之末!谁会料到十年之后,金军会铁蹄叩都、俘虏皇帝,大宋因此摧枯拉朽般地亡国呢?
而我,在西军中的发展,是先扬后抑,并不如之前想象的顺利,在未来历史变革的风暴中应该如何自处呢?”
他正沉思着,突然听见北侧的山坡有草木响动。其实,草木发出响动是很平常的事情,风吹过,兔子、狐狸等野生动物经过,草木都会发出声响。
但如果是动物跑过,草木响声是由远及近或由近及远的一条线,并且声音是持续性的。
但现在的响声明显不是,响动很轻微,时响时止,似乎在掩饰行踪!
一定是敌人!
第172章 凭台反击()
程风大喊一声,“敌袭!”说完端起一张已经蓄势待发的弩朝着声音响起处,“飕!”地射出一箭,只听见有人惨叫一声。这时,头顶上,三个铃铛都发出了声响!
至少三面来敌!
众人全都一骨碌爬了起来,按照之前预定好的方案,分头行动、沉着御敌。
辅达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将插在台壁上的一只火把点燃,在一旁等待的李在将一支箭头沾有松脂的箭支引燃,登到台顶,也不瞄准,按照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角度朝西边射去。
火箭正中一棵大树的分杈处,那里设有一个柴草窝,里面撒有硫磺和树脂,一遇到燃烧的箭矢,“轰”地腾起一阵火焰,将墩台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北边有敌,约六十人!”
“西边有敌,约三十人!”
“南边有敌约四十人!”
“东边未见敌人踪影!”
韩世忠、张遇、李彦先、辅达先后根据观察到的敌情报告敌情。
“加起来一百多人了!辅达上去点一处烽燧!其他各人按照预定计划反击!”程风边给手里的弩重新上弦,边斩钉截铁地发号施令。
辅达拔起插在台壁上的火把,将一小袋硝石揣进怀里,提着他的盾牌蹭蹭地上了台顶。
李彦先和已从台顶上下来的李在负责防守人最多的北坡,李在使弓,比较灵活,按之前商议,他负责游击,也就是哪里敌人多,就去哪里助攻。
程风负责防御西边,张遇负责防御南边,韩世忠力气最大,他专门负责给空余的三张弩上弦,不时递给程风和张遇,尽量让他们俩不间断地射击,保持反击箭矢的密度。
扑上来的敌人未打旗号,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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