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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土匪-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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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清带着几个肥头圆肚的喽啰溜达过来，阮记鱼铺和浔阳酒馆的伙计们赶紧把早上收的鱼虾摆上摊位。
青黄色的草鱼、灰黑色的青鱼、大脑袋的鳙鱼、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的青虾，张牙舞爪的螃蟹，摆满了木板，浓烈生冷的鱼腥味儿顿时混浊了街上的空气。
张老舅长一副红脸膛，粗脖颈，搓着沾着鱼鳞的大手，用着沙哑的声音热情地向宋清打着招呼，“宋四郎兄弟，您来了啊！来来来！带着兄弟们进来坐坐，好好吃两杯酒。”
阮二嫂往道中心狠狠地啐了一口，“马屁精！瞧这奴才样！也不羞这脸！”
张老舅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陪着笑脸，将宋清迎进酒馆。
宋清人往酒馆里走着，头却扭过来，冲着阮二嫂笑道：“二嫂，准备出五十斤杂鱼，一会儿带走。”
梁山水军目前主要还掌握在阮氏三兄弟的手里，江州派的李俊、张顺、张横、童威、童猛还未成气候，该给阮小二的面子肯定得给。
别看梁山水军头领少，说出去也不如马军头领威风，不就是几个打渔撑船做私商买卖的吗？
可他们在梁山上的作用非同一般。梁山纵横河港一千条，四下方圆八百里，断头港陌，芦苇荡荡，是阻当官军的天险，也是控制山寨的关键。
直到李俊、张顺、张横、童威、童猛上了山，水军里有了自己人，宋江才敢睡得安稳。
所以说，水军是梁山泊的看家部队、最后屏障、卫戍禁军。甚至可以说，谁掌握了水军，谁才能做得稳梁山泊之主。
第316章 彪悍的阮二嫂（）
阮二嫂一听这话，忙高声应着，原本阴沉着的脸顿时绽开了花儿，忙吩咐伙计们往柳筐里捡鱼。
张老舅将宋清一行迎着落座，奉上几杯茶，转身就去鱼篓里挑鱼去了，他很快从鱼堆中挑出一条鳜鱼来，那条鱼足足有五六斤重。
鳜鱼在水泊里是一等好鱼，量少难捕。鳜鱼无胆少刺，肉是雪白的蒜瓣肉，细嫩肥厚，鲜美不腥。
一般也就两斤左右的大小，这样五六斤的更是少见。唐诗名句“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说的就是这鱼。
他提起那条鳜鱼，走到宋清面前，弓着腰谄笑道：“四郎兄弟，您看看，这可是难得的大鳜鱼，您吩咐吧，想怎么吃？”
宋清天天管着梁山上的筵席，是梁山首席美食家，肯定是识货的，他眯着笑道：“清蒸吧！最好的鱼一定得清蒸！稍加腌制，搁点姜葱去腥，蒸好后加点豉油调味就成了！”
张老舅翘起大拇指，笑着赞道：“论吃鱼，您真是方家！”
宋清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声张啊！一会儿我要五十斤螃蟹、二十斤虾，再来二十斤杂鱼，记得一会儿把鱼盖在上面！免得对面那臭娘们乱嚼舌头！”
“哎哎！老身明白！多谢四郎兄弟照顾咱家的生意！”张老舅脸笑得跟多菊花似的，谁都明白这螃蟹和虾的价格比鱼要贵些，宋清如此安排采购，自然是对他们格外关照。
宋清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老舅，别见外！咱们谁跟谁啊！都是自己人！公明哥哥对张顺、张横两兄弟可是多为依仗。”
张老舅嘿嘿笑着，“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子，还请宋头领多加管教。不过他俩虽顽劣，但做人老实，对宋头领那是服服帖帖，忠心耿耿啊！”
“老舅客气啦！”两人打了一会儿哈哈，张老舅便拎着鱼去后厨亲自监工去了。
宋清与身边几位喽啰闲聊了片刻，热气腾腾的清蒸鳜鱼便端了上来。鱼还是那条鱼，完整如初，却已是肉如凝脂、香气扑鼻。
张老舅拿双筷子，扒开绿色的葱丝和黄色的姜丝，拣了一块雪白的好肉，蘸些许豉油，放在宋清的盘子里，把筷子头冲向他递了过去，客气地道：“四郞兄弟，尝尝吧！看看咱家的手艺如何。”
宋清笑道：“肯定错不了！”他拿起筷子，将鱼肉放入嘴中品了品，赞赏道：“嗯！肉质鲜美、唇齿留香，味道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咸，减一分则淡！好！”
“四郎觉得好吃就多吃点，我去烫两壶酒去。”见得了宋清的夸赞，张老舅欢天喜地地去张罗酒去了。
不怕官就怕管，别看林冲、花荣、秦明、李逵等人带兵打仗，神气出名，对于普通寨民尤其是商户来说，宋清这样手握山寨采购大权的头领更值得讨好和巴结。
更何况宋清还是山寨实权派领袖宋江的亲弟弟，谁能攀附上他，那真是一件面上有光，实惠多多的事。所以张老舅不惜腆老脸、低姿态地去招待宋清。
宋清带着身边喽啰们一边品着鱼肉，一边吃着老酒，临轩面水，看着湖光山色、鱼翔浅底、鸟跃高枝，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远远地却见街头走过来一个人，在空荡的街道上东张西望、神色焦急，还不时向人打听着什么，看起来甚为显眼。
“咦！这不是杨春头领吗？”宋清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站起身来，挥手喊道：“杨春兄弟！过来吃杯酒！”
杨春循声望去，一见宋清的身影，顿时喜形于色，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
待他走近了，宋清笑吟吟地道：“杨春兄弟，也来逛鱼市？以后想吃鱼了，直接跟我说，我差人跟你提两条过去，何必费这事！”
“哎呀！四郎哥哥，可算找到你了，我一路打听才寻了过来。”杨春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对了！山上的擂台赛结束了吧？你们程寨主在小温侯手下走了几个回合？”宋清说这话时带着点戏谑，他完全没有意料到吕方会是程风的手下败将。
杨春嘴巴颤抖了一下，低声道：“吕方头领输了！要说两人真正打起来，大概也是一合。”
他说的没错，如果不算吕方之前对程风的撩拨试探，真正开打也得是吕方那一横斩，也正是那一横斩，方令程风抓住机会，锁住长戟，近身抢攻。
“一合？！”宋清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相信，嘴中未嚼完的鱼肉也差点掉了出来。
杨春点点头，目光很是复杂，心中五味杂陈。既因为都是少华山出身的头领而感到一丝甜甜的自豪，又参杂些嫉妒的酸味、忌恨的辣味和自愧不如的苦味。
宋清呆了半晌，忽地站了起来，冲对面的阮二嫂喊道：“二嫂，打擂还未决出结果，鱼今日不要了，明日直接送山上厨房吧！”
说完，又对张老舅把同样的意思交待一番。言罢，坐了下来自言自语地道：“明日！明日肯定能用得上吧！黑旋风的斧头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说好了又不要了？！这不是戏耍老娘吗？这鱼挑来拣去的不得都翻白眼了吗？这些个死鱼你叫俺怎么办？俺全家人敞开肚皮吃三顿也吃不完啊！”
阮二嫂叉着腰，站在门口大声吼着，小屁孩躲在她屁股后面，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不知所措。
“啊！二嫂，别生气！我这也不是刚接到的消息嘛！这样吧，您赶紧挑挑，把还能活蹦乱跳的鱼再养一天，实在活不了的我今天全都收走了，您看这样行不？”
宋清赶紧好言抚慰，毕竟出尔反尔，这事自己并不占理儿，而且狮吼功可是这位阮二嫂的独门绝技，她在鱼市街里这么吼上一阵，十村八里的吃鱼群众都听得见，太丢人啦！好男不跟女斗！
听他这么一说，阮二嫂的脸才和缓了些，“这才是人干的事儿！”说完，扭着肥腰，转身进屋挑拣鱼去了。
第317章 杨春叛变（）
宋清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山上的胖女人啊，一个个惹不起，看那新上山的顾大嫂模样，更是个母大虫！”
他转眼瞧见一脸惊讶的杨春，回过神来，努嘴道：“瞧！这就是阮小二的浑家，厉害着呢！不好惹！都说我管宴席，是个肥差，也是一肚子苦水啊！”
他见杨春一脸尴尬，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找我有啥事吗？”
杨春目光一转，往四周看了看，迟疑道：“有些话私下说与四哥听方好。”
“行！正好吃了两碗，憋得慌，想去解手，咱出去说吧。”
宋清带着杨春走到湖边一处芦苇丛处，解开裤带尿起来，问一旁的杨春，“说吧！啥事？”
杨春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晁天王知道明天是李逵兄弟打擂了，让白胜把这消息捎给了程风。这事得报与公明哥哥知晓，程风这小子又有了准备，明天是不是换个头领上场，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宋清打了个尿颤，蹙眉道：“这事是得让哥哥知道，不过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遍地打听，追赶着去寻，未必能寻着，反倒浪费时间。我知道他今日午间要在梁山大酒店为杨雄、石秀、时迁三位头领接风洗尘，不如守株待兔，一会儿去那等他。”
梁山大酒店那是宋清的副业，为了满足各位头领私下中小型宴会的需求，特地开了这家酒店，在梁山上档次最高、菜品最全，价钱嘛自然是最贵的。
不过晁天王私下招待客人，宁愿跑远点，去李家道口朱贵开的酒店，也不去那。
想想也是，酒酣耳热之际，什么话都说的出来，那些传菜跑堂的小二都是宋清的手下，太不可靠了！晁盖再大大咧咧，这点政治警觉性还是有的。
“公明哥哥宴请杨雄、石秀和时迁？！杨雄原是押狱，石秀原本是个樵夫，倒听说有些本事，那时迁……嘿嘿！公明哥哥真是礼贤下士啊！”
“我哥哥的手段自然是高明的，你们一般人哪看得懂！”宋清听出了杨春话里的质疑的意思，毫不客气地为之维护。
“那是那是！没有公明哥哥，梁山哪有如今声势？”杨春见自己说得不得体，似乎对宋江有不敬之意，赶紧把话圆回来。
“嘿嘿！时辰还早，来来来，一块坐下来，吃点鱼，喝点酒。”宋清见杨春挺识趣，便热情地拉着他入席，扯着脖子对正忙着将装好的螃蟹和虾倒回去水缸里的张老舅喊道：“老舅，再来两个菜！”
“哎！马上就来！”张老舅嘴上虽高兴地答应着，脸上却是一脸黑线，螃蟹皮实，可虾娇贵，这一折腾不知得死多少虾。。。。。。
当宋清和杨春醉醺醺地回到梁山大酒店时，宋江已经吃上了，除了他，阁子里坐着的还有吴用、戴宗、李逵、杨雄、石秀和时迁六人。杨雄等三人见了少华山的头领杨春独自和宋清在一块，略微有些诧异。
“四郎、杨春兄弟！快快坐下一起吃酒。听说你去鱼市了？哈哈！必得了好鲜鱼！巴掌大的鲫鱼汤最鲜，正好来锅三分加辣点红白鱼汤来醒酒！我吃完酒就好这口！”宋江笑吟吟地将两人引入席。
两人又坐一块，笑着吃喝了一阵。顷刻造了汤来，宋江看见道：“梁山泊里出好鱼！你们四位新来的头领，赶紧尝尝鲜！”拿起筷子来，相劝杨雄、杨春、石秀、时迁吃，自也吃了些鱼，呷了几口鱼汤。
李逵是个性急的，直接拿手从大碗里捞起鱼来，连着骨头一块儿嚼了。
众人都看呆了，只有宋江、宋清、吴用、戴宗四人见怪不怪，这厮吃东西一向如此，嫌麻烦，除了大骨头啃不动外，其它诸如鸡、鸭之类都是和骨嚼，倒也是吃嘛嘛香。
宋江砸吧砸吧嘴，皱起眉头道：“嘿！这鱼腌了！不中吃！不中吃！四郎，你这从哪里买的鱼？怎的如此不鲜了？”
宋清赶紧拿起筷子，蘸了点鱼汤尝了尝，顿时脸色变了，一拍桌子，喝道：“定是阮二嫂那个臭婆娘干的！贼贱人！究竟倚仗谁的势？敢如此哄骗人！”
阮二嫂性子泼辣彪悍，经常让他下不了台面，宋清怀恨在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宋江要吃鱼，他特意挑了几条腌的，让后厨做了，好在宋江、吴用面前摆她一道。
“阮二嫂？你上她家买的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江不解地问起来。
宋清愤愤地道：“我今日去鱼市买鱼，上她家订了五十斤。准备今晚擂台赛完了庆祝用。谁知比武还未决出最终的胜负，我就将鱼退了。
她不乐意，在街上大吵大嚷，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看在阮氏三兄弟的面上，让她把折腾得半死的鱼装了，我都给她收了。结果她这人不知好歹，竟将腌了的鱼也混进来！”
“阮二嫂如此不晓事？！”吴用与阮小二相熟，他的浑家也是见过的，性子是生猛了些，但做人做事还是有一说一、干脆利落，所以有些半信半疑。
“我这人从不妄言，不信你们问杨春，他当时也在场。”宋清已无退路，只能一口咬定。
杨春初来乍到，本来不想牵涉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恩怨中去，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抹不开情面，他只好木然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宋清的说法。
谁知宋江对这些臭鱼烂虾的事并不关注，反而问起来别的事来，“杨春头领怎么也去鱼市了？你们在一块吃酒了？”
杨春见杨雄等人在场，神情有些踌躇，“这个场合，这事能说吗？杨雄他们仨也是刚上山的新头领，恐怕还不是宋江的体己人吧？”
他正犹豫呢，没想到宋清便帮他答了，“杨春来找我，说晁天王知道明日铁牛上台打擂，让白胜把这消息传给了程风，特意报与哥哥知道，好做准备。”
杨春见宋清已经将自己卖了，索性不要这张脸了，赶紧进言：“对对对！哥哥可以考虑换人出战，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318章 爱吃腌鱼的李逵（）
杨雄和石秀对视一眼，满脸古怪。看来这杨春是背弃旧主，投靠了宋江啊！杨雄是久混官场的人，心思要机敏些，他怕这接下来的话题牵涉太深，觉得不太适合再听下去了。
他忙起身，道：“公明哥哥，多谢赐宴洗尘，不过小弟不胜酒力，下次再向哥哥叨扰请教。”说完扯起还在有滋有味地啃鸡腿的时迁作势要走。
“哎哎哎！干啥呢？俺还没吃完呢！”时迁嘴里叼着鸡腿，一手又向装鸡肉的盘子里摸去。
杨雄拽着他，赔笑道：“让公明哥哥笑话了，时迁这厮就好吃鸡。当初在祝家庄就是因为偷他们庄的鸡吃，惹出这番冲突来。”
“呵呵！吃鸡好啊！吃鸡大吉大利！爱吃就将盘子里的鸡都带走！”宋江边说着，边将装鸡的盘子端了起来。
杨雄见他连挽留的话都没说，赶紧拉着石秀、时迁一溜烟跑走了。
宋江心中暗赞，看来这杨雄不错，挺有眼力见儿，值得拉拢培养！
待送走了他们仨，宋江想起杨春说的话，沉吟半晌，随后摇摇头，道：“今日杨春你去找四郎，一块吃了酒，还被阮二嫂看见了，估计这消息很快会传到晁天王耳中，说不定程风也会知道。
他们肯定会以为咱们要调整打擂的人选，不安排铁牛上场了。如此一来，明日铁牛按照原计划上去比武，这才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呢！”说完他转过脸来，征询吴用的意见，“军师，你意下如何？”
吴用摇了摇鹅毛扇，阵阵冷风袭来，扇得一旁的杨春直起鸡皮疙瘩。他笑道：“哥哥所言极是，此外想想，咱们手下还有比铁牛合适的头领吗？
黄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是秦明的徒弟，算是靠得住的人。但他那点功夫恐怕不如铁牛。
听说前些日子打祝家庄，他前去探路，不提防芦苇丛中，伸出两把挠钩，将他马腿拖翻，活捉了去。由此可见他的本事。思来想去，也只有铁牛兄弟最有把握胜他！”
戴宗冷笑道：“我看那程风未必有多厉害，首场比试，王英心浮气躁，一时大意，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今天与吕方战，他又搞了个突然袭击，占了兵器相克之利。总是靠耍小聪明占便宜，硬碰硬起来恐怕不堪一击。”
吴用摇摇头，“谁的运气那么好？胜一次靠运气，胜两次也靠运气？千万不可小觑了他！小生虽武艺不精，但也耍得一手铜链。观其出刀之招、进退之法、锐气之健，便晓得他是个见惯厮杀的练家子。”
戴宗张口欲言，却听宋江道：“你们俩别再争了，无论他究竟是虎还是猫，咱们连输两场，折了面皮，明日这场不能再输了！
无论如何，也得让铁牛上了。不过铁牛赢了后，再安排黄信将其打败，将扈三娘送与他得了。
其人本事虽不高，但忠勇可嘉，每次出征都奋勇向前，争当先锋。秦明是我做的媒，将花荣的妹子说与了他。现在再助他徒儿结成良缘，也是一段佳话。”
“哥哥如此安排甚好，秦明、黄信师徒岂不是要感激涕零，更加死心塌地为山寨卖命了！只是铁牛该不会有想法吧？”戴宗先是赞成，后又提出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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