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扬州八怪传奇(下卷)-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方膺对这老伙计了如指掌,那说出来的话一个字没得假。他激动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苏雪骋的臂膀动情地摇了摇,说:“谢了!”

  他俩来到县衙密室,合议了下,由李方膺执笔写道:

  “圣上明察:山东兰山县令李方膺斗胆弹劾河南总督王士俊。王士俊在任期间,置民生大计于不顾,强令各县虚报无粮,加派病民;继尔硬性规定每县的烧林开垦目标和期限,废农翦业,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请命无门。微臣不敢妄附粉饰,助纣为虐,贻地方扰。屡屡上书抚台、总督,不得恩识。无奈越级禀奏圣上,恳请圣上查证王士俊借烧林垦荒之虚名,而成累民之实害……”

  站在一旁的苏雪骋惊讶地:“李大人,给皇上直接上书,这样写就彻底得罪总督大人了……”

  “不是我这样写,而是他这样做的。与其不疼不痒,不如捅破天窗。”李方膺坦然地笑了一下,说:“你我身为朝廷命官,不为社稷不为民,枉顶了个乌纱帽,不如撞死棋盘山!苏大人,此事既然闹大了,就不必忧心忡忡。”

  苏雪骋说:“李大人,下官的意思迂回一点,到时还有个退路,不至于……”

  “你别说了,你想说的我也明白。这种事闹到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李方膺轻松地笑道:“官印拿来。”

  苏雪骋打开一个大柜子的大铜锁,从里边取出了一块大红布包裹的印盒。

  李方膺在奏本上落上最后一笔,取过县衙大印盖上。注上火漆印“八百里急送!”

  送走了快奏,李方膺踏实了一些。为了不让苏雪骋担负过多的责任,他再次劝导苏雪骋带家小离开兰山,无奈苏雪骋铆上劲了,就差没翻脸。还是为他想,李方膺说服他打发家小远走他乡,这次苏雪骋没坚持,正巧妻舅周鲁生也在,好言好语哄骗家妻,说过了这阵子风头,他就到南边的姑姑家找她老小,家妻听了他的话,和周鲁生依依难舍地走了。 

  李方膺按排好一切,等他回到家,天已经大亮了。

  听说相公回来了,李方膺之妻陆娟与等候在府上等候一宿的李禅与板桥、金农迎了出来。

  几个画友一见,相互稍愣了下,即刻大声地惊唤道:

  “板桥!”

  “方膺!”

  “李禅!”

  “冬心!”

  他们快步相迎,快活地拥抱了起来!

  “看你们几个汉子,就跟小孩子一般。”陆娟笑道:“方膺,从昨夜到现在,他们几个兄弟硬是不吃不喝,一直等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酒菜凉了热,热了又凉……”

  “这还用问吗,快快热了来啊!”陆娟慌慌吩咐女婢秀秀酒烫酒热菜去。

  李方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洋溢地说道:“酒席稍侯,诸位仁兄坐,请坐!请上座”

  “茶,好茶,上好茶。”李禅接口道。

  “你怎么知道这典故?”金农诧异地问。

  李方膺说:“有他郑板桥在里边,什么事传不出来?”

  那年,板桥与金农到焦山去游玩,庙里的小和尚不认识他们,不经意地说:“先生坐,这就给你们上水。”正说着,老和尚回来了,一见老和尚与板桥他们那么客气,小和尚似有所悟,连忙改口道:“先生,请坐,小僧这就给你们上茶去。”老和尚听了,说:“慢,你知道这两位是谁吗?他们就是大名在外的郑板桥和金农啊。用好茶。”小和尚连忙再改口:“是,师傅。先生坐,请坐,请上座。小的这就上茶,啊不,好茶,上好茶。”见小和尚忙得不可开交,板桥、金农与大和尚笑了。

  “嗨,焦山的小和尚不知道,出了这么件笑话,传的满天下都知道。”板桥调侃地说,“说起来又是另一个笑话,你说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你走到大街上,这人吧,就跟蚂蚁似的忙忙碌碌,各抢各的食,谁认识谁啊。所以呢,别把自己看得有多高多大,想让人家认得你,认不得呢,心里还难受的慌,累不累啊?”

  板桥说的是个大实话,俏皮的很,里边藏了做人的道理。

  李方膺将几位挚友引进一间与书房相通相连的小厅堂,众人一面落座,一面谈笑着。

  李方膺拉过陆娟:“来,见见,这是我跟你说的郑板桥、金农!这是我的妻子陆娟。”

  清秀的陆娟娇嗔地瞥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们都叙了一宿了。”继而对友人热情地说:“过去听方膺说你们大闹扬州城、名扬紫禁城的故事,我还以为你们是……”

  “三头六臂的大妖魔!”板桥接话道。

  大伙开怀畅笑起来。

  “哎,说句良心话,有时想想当这么个官做什么,真不如上街头卖画来得自在。”李方膺发自内心地叹道。

  李禅善意地笑道:“你这儿不想作这个官,板桥、金农两位仁兄还在削尖脑袋往里钻呢。”

  板桥真诚地说:“皇粮有什么不好?总强似月月没有周济的苦日子啊。”

  李禅笑道:“皇粮好是好,就是要学会两条。一、要会作条狗;二、要学会心黑手毒。”

  李方膺做了一个强强的笑脸说:“你,我,我们是这块料吗?”

  笑声中,金农不无担忧地说道:“方膺,我们担心你再这么抗下去,总督大人就要亲自来兰山了……”言尤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哼,充其量撤了乌纱帽啵。”李方膺浅笑了下说道:“我不能官迷心窍,作伤天害理之事,那才是千古罪人了。”

  说话间,女婢秀秀将热好的酒菜端上了桌。

  李方膺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来吧,喝个早酒,闹个新鲜!”

  酒过一巡,板桥望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李禅,道:“禅兄是宫廷里出来的,你给李兄出出主意啊……”

  李禅猛丁将酒杯掷在桌上,“我没更好的主意,已经闹到这一步了,索性再闹下去,不能屈服。要不然,方膺在王士俊的手里就没命了。”

  板桥说:“你的意思……闹到皇上那里去?”

  李禅望着板桥,又望望众人:“板桥精明,‘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死在王士俊手里,不如到紫禁城闹个天翻地覆,找世人要个公道!”

  “实话告诉你们,昨夜没有归来,就是给皇上写奏折去了。送走了我才回来的。”李方膺终于憋不住,说了他的秘密。

  “好!仁兄你怎么不早说呢!”友人们兴奋地擂起来桌子。

  听见了厅堂那边传来的雄嚷声,陆娟担心地吩咐身边的秀秀道:“秀秀,你去看看那帮老爷子,让他们别喝多了!”

  秀秀遵嘱来到书房礼道:“老爷,夫人说让你们不要喝多了。”

  李方膺憋着个大红脸说:“知道了,让她少操心。我的朋友在府上住下不走,你把房子张罗好就是了。”

  “是,老爷。”秀秀应声退去。

  李禅回忆道:“王士俊烧林垦荒,这事我知道。我在出宫前,王士俊给皇上呈报过此事,他到南书房来吹牛,说皇上点了头,好多大臣都吃惊。”

  “哦?”板桥和金农都吃惊了,他们毕竟离皇上太远了。李方膺听此完全是另一种反应,他将手中的酒杯划了一下:“别听他王士俊胡吹八道,他干坏事,心里发虚。”

  李禅推回了李方膺的手:“兄弟别把皇上看得那么十全十美,他也有断错事的时候。”

  “皇上断错事我李方膺也是这么干,就跟你刚才说的,找世人讨个公道!”李方膺直着眼说。

  “对,公道……公道……”板桥有些醉意地说着,摇摇晃晃起身往书房去了。

  李禅惊异地问道:“他要干什么?”

  金农摇了摇头:“不知道。恐怕是手痒了吧。”

  李方膺也有些醉态:“走,看看去。”

  书房里,板桥兴笔作画,嘴里一面含混不清地哼说着什么。

  李禅问:“板桥,你在泄什么愤呢?……”随意地拍了他的肩膀,笔在宣纸上多下了一笔。

  李禅刚要道歉,板桥笑着拦住了他:“干什么,存心要让我多画一块顽石。”说完在多余的墨滴上,一笔勾出一块青石来。

  这是一幅《荆竹图》:荆棘丛生的竹林下丢着一顶花翎官帽。题诗中道:

  任尔来缠身,  明节灵石中。

  闲看岁月人,  良情属高风。

  李方膺会意:“知我者,板桥兄也。”

  众友舒心地大笑不已。

  李方膺从画案上取出一幅画来:“我也给你们看样东西……”说着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画轴,在画案上展开了它:这是一幅山水图,名《齐鲁清艳图》,图中清山绿水掺以弥漫的浓烟,一片秀色殆尽无遗。

  李方膺说:“这是我昨日画的,讨教了。”

  “好,好!醒人耳目,震聋发聩!”板桥赞道,继而信口吟道:“幽忿灼灼横风吟……”

  “但闻啼声无啼人……”金农接道。

  李禅道:“山光水色蒙浊时……”

  “谁能解我画中情?”李方膺激情难抑:“解我意,板桥、金农、李禅诸君也!”

  众友高兴地开怀大笑了起来。

  李方膺突然发现了什么击案叫好道:“别动别动,刚才我们哥几个说什么来着?‘幽忿灼灼横风吟,但闻啼声无啼人;山光水色蒙浊时,谁能解我画中情?’联起来,不是再好不过的诗题么?作得画子,心境烦躁不安,无以成诗题之,今日得救,今日得救了!”

  不放心的陆娟由秀秀陪同来到了厅堂的大门口,见几个汉子其意融融,不忍心拂去他们的兴致,便站在那儿没进了。

  李方膺兴致勃勃地跑到厅堂里拿了四杯酒跑回书房,递给众人道:“来来来,为我们的联诗解意干杯!”

  “干!”

  陆娟笑了。

  6

  蔡明的官轿撵星赶月,一路风尘来到了总督府所在地济南。早晨的大街上,杳无人烟。

  河南总督王士俊着晨服在后花园里练着剑术,许是注重练术的缘故,虽已年过花甲,但履步有弹性,说话若钟鸣。

  一个家奴跑来禀道:“禀大人,按察院蔡明大人求见。”

  王士俊没收剑,缓缓地道:“这么早……”刚说到这里,突然收剑睁开了微合的眼,“让他到花厅等候,我即刻就到。”

  花厅里,等候的蔡明一见王士俊来了,慌慌起身拜曰:“学生拜见大人。”

  “坐吧。”王士俊瞅着蔡明的那幅落魄相,惊异地地开门见山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蔡明这类官,一有机会总是要好好表现一下子的,明明是有充分时间回家换掉褴褛官服再来拜见的,但他不这样做。只见他哭丧着脸道:“大人,兰山一行,差一点就见不到恩师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来。”王士俊将女俾送来的茶水往他的面前推了下,轻声细语地说道。

  蔡明抓起茶杯咕咚咕咚喝完了茶水,噎着脖梗说:“学生一到兰山,到处找不到李方膺的人,大人你说他在哪里……”

  “在哪?又在闭门作画?”

  “哼,红楼里听歌看舞。”

  “这个没长进的畜牲,老夫一定要告诉他父亲!”

  “学生好不容易找到他,拿总督令要挟他,他才不得已作了安排。”

  “呃,这不挺好吗?不管他乐不乐意,只要按我的新政做了就行。”王士俊耷拉的脸开了笑。“你是看烧山燃着了官服?好,好嘛,本官赏你三套新官服!”

  “不,大人,不是这么回事。您听学生说……”蔡明苦笑不已,“他……他让学生到棋盘山观看烧山,说是让我看了放心,回来也好向大人禀报。我没有疑心,就上了棋盘山,结果,我所圈定的山他一个没烧,却一把火烧着了棋盘山。大人,学生是死里逃生啊!”

  “啊?!”王士俊惊诧不已,“他,他李方膺竟敢这么摆弄我派出的督察大人?”

  “他有什么不敢?”蔡明上了道,索性一路信口雌黄:“他仗着他老子和皇上有私交,连总督大人都没有放在眼里……”

  “此话怎讲?”王士俊盯视着对方问。

  蔡明委屈地:“下官被烧成这样子,他一口水没让我喝,就撵我回济南。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了?快说!”

  “还说,就是总督大人他来了,我也照样放火烧他……”蔡明一面说一面偷觑着王士俊。

  王士俊闻之,一言没发,将手中的茶杯掼在了地上!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1

  时值暮春,难得一见的雾障悄悄在凌晨时分笼罩了兰山城,大雾将三十米开外的景物缠上了模糊昏晕的帐幔,黑黝黝的兰山城若同漂浮在半空中的古城堡。

  城门楼上出现了一盏红灯笼,游丝一般移动到了楼亭那儿停住了,看不见人影,却有两个守城兵勇的说话声透过弥漫的雾帐传过来:

  “这是雾,还是毛毛雨啊?”

  “不是雨,是大雾。”

  “新鲜啊,往夏天走的日子了,还有这大的雾。”

  “俺也正想说呢,李大人连着赶走了上头来的大官,会不会……”往下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两乘官轿到了城楼下,城门严严实实地关着,此时离开城门的时辰还早着呢,跟轿的听差立在城门楼下威风凛凛地叫道:“哎咿,上面守门的,王大人来了,开城门!”

  原来是河南总督王士俊巡视来到兰山了。河南总督管辖河南、山东两省,势子大着呢。守城门的兵卒甲哪知道这许多呢,一面嘀咕着“还有这样狠巴巴喊门的”,一面回话道:“什么王大人不王大人,拿通关的片子来!有片子过关,没片子在外面呆着!”

  坐在轿中的王士俊听了,大动肝火,小小的兵卒也跟那个县令一个样,难缠不好说话,居然还向他要片子,心底的火气不打一处来,掀开轿帘大喊道:“本官王士俊,片子就是我,我就是片子!”

  城楼上,一老一小两个兵卒小声说:

  “他说他姓什么?”

  “我也没听清。”

  “问清楚,再那么狠巴巴的就是不给他进!”

  小的探头问道:“你说你姓什么?哪个衙门的?”

  王士俊的听差刚要发火,蔡明下轿拉开了他,大为光火地喊道:“妈的,总督大人到了,姓王,王八蛋!”

  王士俊脸色拉了下来:“蔡明,你过来。刚才你说什么啦?”

  蔡明懵懂懂地:“下官告诉他们姓王,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痛悔地跪下了,“奴才该,该死!”

  板桥半途中救下的黑大个周鲁生拄着拐杖来到苏雪骋府邸大门前,狠劲地擂了起来。

  一个家奴打开了门,刚要发火,一看来人,惊讶地:“舅老爷!怎么是你?!”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苏雪骋披了一件衣服匆匆从屋里开门出来,一面问道:“是谁呀?”

  家奴说:“老爷,是我们家舅老爷。”

  苏雪骋见周鲁生的模样,大惊失色:“小弟,你又闯什么祸了?”

  “姐夫,待会说好吧?我要喝水。”

  苏雪骋将周鲁生引进客厅,听他叙说邻县烧山的惨局。

  周鲁生声情切切地:“姐夫,老百姓把山都烧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苏雪骋什么也没说,轻轻拍了拍周鲁生的肩膀:“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可上面有令,怎么办呢?不少县都拿眼睛看我们兰山,我们兰山眼看着也是抗不住的。你说的这些不要跟你姐姐说,她会吓坏的。等风头过了,你就给我到南边去……”

  一个家丁来到客厅门口禀道:“老爷,总督大人到了驿馆,让您和李大人立马就去。”

  苏雪骋吃惊地:“总督大人到了?”

  天还没亮,总督就到了,可见他对兰山的局势关切之深。苏雪骋不敢丝毫怠慢,匆匆会同李方膺直奔驿馆。

  王士俊冷不丁突然袭击,李方膺预感凶多吉少,没敢惊动那几个友人,只和妻子打了个招呼,拿着那幅《齐鲁清艳图》就出了家门。

  李方膺问:“总督大人是何时到兰山的?也没事先给个信?”

  “一大早到的,下官也是刚刚知晓。”苏雪骋说,“这次他没带多少人,就二十几个护卫。”

  “哦?”李方膺说,“他是一个讲究排场的人,这次怎么啦?”

  “蔡明也到了。”苏雪骋又说:“总督好象憋了一肚子的火,上来就抓了两个看城门的,要下官惩治他们。”

  李方膺与苏雪骋到了驿馆王士俊的寓所,双双落座后,女侍兰花上来送茶,王士俊借势松弛道:“都说兰山的姑娘不错,刚才送茶水的就算是兰山的美姑娘了?”

  “不,大人你说错了。兰山是有名的出美人的地方,只是你没见到就是了。”李方膺轻言细语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