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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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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难就难在,抬头挺胸这点,对这些端茶递水伺候主子们的宫人来说,那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心里惴惴不安的很。
十几年下来,伺候每个主子们,无时无刻不得低着头含着胸,这早已成为一种本能。
让他们在短短五六日改掉谈何容易。
戚羽自是明白这一点,倘若连这点都不能克服,任他有百般本事,也训练不出一支比身经百战的边军还要厉害三分的队伍来。
做的再多也是枉然,一场空谈,平添别人口里的笑话。
况且戚羽势必要通过这支不寻常的队伍一鸣惊人,以达到自己走出后宫的目的,自是不会坐视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是没有别的捷径可走,但是戚羽自有他的一股不输他人的骄傲,想通过这样的出其不意的方式让戚湛刮目相看。
军权向来是帝王最大的依仗,皇权让人敬畏又如何,没有兵权在手,重兵在握,皇帝这位置能不能坐稳还难说,一旦兵权越过皇权,帝王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往深里说,挥师勤王也不是不肯能发生。
戚湛对此想的很通透,默许了少年的做法。
若是连枕边人都不能信任,恐怕天下间再也寻不出一个让他放心得下的人了。
晨曦颇云而出,瑞光万丈照在大地上,戚羽精致的脸庞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人不敢直视。
空旷的演武场边武器架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站在上面的人不置一词,唇角含笑的看向下方。
莫名心头一颤,东倒西歪的人,再不敢胡乱打着长天呵欠,自觉的挺直身体,稳稳站立。
少年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泉水,静静淌过每个人的心头,声音悦耳清脆,却让人心神俱震。
“这一刻,忘记你们是个奴才奴婢,是个伺候人的地位卑下的下人。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自然是深得帝王信任的人,你们在踏进飞羽宫那一刻早就不再是一个侍奉他人的奴才。你们是我戚羽精挑细选出来的兵,虽说不需要你们保家卫国,我却也期盼着你们能够有驰骋沙场的一天。”
“……”,向天借一百个胆子,这些人也不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想法,脸色变得顿时变得惨白,毫无人色。
走出皇宫,飞向边关,身批战袍,跨上战马,手持长枪,斩将杀敌,横扫侵犯我大隆朝寸土的敌寇。
“……”英雄气概,气吞山河。
戚羽心中的憧憬并不代表是在场诸人心头的想法,听完戚羽的话,他们腿瞬间软了,脑袋也蔫了,大刀拿不稳,长枪提不动,战马更从没见过,煞神投胎的蛮夷倒是听说过,却从未正面接触过,单是听到那杀人不眨眼,煞气附体的来犯敌人,就已浑身战栗,如何敢拼命杀敌。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全身上下冷汗直冒,连想都不敢去想,胆子怂了,周身本就没半点气势,此时更加透着深深的绝望,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
生命何其宝贵,他们费尽心机得到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机会,可不是冲着掉脑袋而来的。
曹德义的脸色也是雪白,面如金纸。
戚羽一看众人比雪还要白脸色,便知这些人胆子已被下吓破了。
自我反省,是不是说的太过骇人了,吓死几个怕是得不偿失。
微微一笑:“当然,现在我不会让你们去边关送死。”
“……”,来日依然让我们去送死?
这人光芒万丈,怎么心肠却是黑的不见底呀。
戚羽摸了摸光洁的下颌,忽然脸色一沉,声音凝重道:“你们现在是我的人,我戚羽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做事自有一条准则就是护短,从不会让我的人任人欺凌,即便是错了,那也只能我亲手处决,绝不容旁人代劳”
“太监又如何,你们比别人少了个零件又如何,难道你们连身为男人的尊严也随之丢弃了吗?别跟我讲什么虚的,说什么伺候人,还有什么自尊可谈,尊严这东西旁人是给不了你的,只有自己内心强大了,腰杆子硬实了,尊严这玩意才会真正属于你们。外面那些人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又如何,等你们权柄赫赫,这些人至多私下里嘴碎几句,碰见了还不得乖乖将头低下。前朝大周朝,出了多少个马背上功夫强悍的宦官,青史留名不说,一生尽得帝王重用,哪个人敢小觑他们这些太监,哪个敢当面唾骂他们是奸佞小人,哪个敢指着他们脊梁骨骂,腌臜废物,不男不女,只知趋炎附势的玩意。”
“……”,曹德义等十个内宦心头狠狠被一震,看向戚羽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
“再来谈谈你们这些宫女,跟了好主子又如何,主子得宠得势,终究不是你们自己挣来的,还不是得看人眼色做事。幸运的话,到了年纪被主子赏赐给一个家有几亩良田的平头百姓,备受主子宠爱,自己又不愿意成亲,自是可以留在宫里,试问留下又如何,蹉跎岁月,孤独终老,老死宫中吗?这就是你们想过的日子吗?站的不够高,始终看不到外面的美丽风景。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够建功立业,堂堂正正活出一个人样,我大隆朝多少大好男儿任你们挑选,家世身价算的了什么,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不过是个渣,你们有了功劳傍身,任意挑选一个如意郎君,再不会是一场美梦,而是实打实的好处。”
“……”,映寒等十个宫女眸子微闪,眼中似有宝石在闪动。
戚羽抬手,朗声道:“为了美好的未来,去拼搏吧。”
架势十足一个老神棍在忽悠灌了**汤的“冤大头”。
戚湛晚间回来,听了下面人的回禀,无声的笑了,是不是该考虑新设一个官位,名曰国师,如此神奇鼓动人心的人功夫,白白放着怪可惜的。
作者有话要说:噗,怎么回事,上一章被锁了,回来检查半天,也没发现哪里不妥呀~~~~
晕,jj搞什么啊,又没h,只打了擦边球,怎么也不行呀。
倒,该怎么检查啊。⊙﹏⊙b汗,和谐风刮的好猛啊,哪些词汇是不给写的,完全不懂啊,臣妾做不到啊。
o(n_n)o谢谢dd的雷,很是安慰了我一个玻璃心。
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9 ;00:42:48
第七十六章
戚羽一番煽情振奋军心的演说;彻底点燃了众人心头一把奋发图强的大火,目光灼灼望向高台上的少年。
究竟该是泯然众人;碌碌无为过一生,还是向前朝某些万古流芳的宦官看齐;抑或是走上另一条极端不归路臭名昭著;为后人所不耻。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愚蠢的,自然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当即以前所未有的激动眼神看着少年。
戚羽意气风发一笑,拍了拍手,外面等候多时的侍卫们抬着几个半人高的箱子走了进来。
侍卫将箱子放在空地,侧目看了一群身残体弱的宦官宫女,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眼神怎么跟只草原狼似的,似乎下一刻便凶恶的扑向猎物。
百思不得其解,过去的小绵羊为何有如此巨大转变,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了出去。
在回去途中,侍卫们小声的交头接耳,很是好奇那些箱子里东西是什么。
其中有些箱子轻的仿若无物,有些箱子沉重万斤,两个体壮力强的侍卫抬着都有些吃力。
领头的侍卫斜了眼窃窃私语的众人,厉声道:“好奇心害死猫,是不是嫌脑袋太重了,想换个分量轻的安脖子上面?”
众人脸色一白,急忙捂紧脖子,狠狠摇头,这颗已经很完美。
领头的侍卫一按手中的长刀,腰背挺直,守卫在飞羽宫外。
胆敢靠近飞羽宫三步者,血溅当场。
重兵把守下,一不留神路过这里的宫人纷纷噤若寒蝉,退避三舍。
私下说长道短,纷纷猜测戚羽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永路过咬着耳朵偷偷过嘴瘾的宫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眉一笑,笑容亲切万分,是不是很想知道?
咱家也十分想弄个明白,何不替咱家去探探底细,咱家定当重礼酬谢。
正低声交谈的宫人,被骤然出现的内务府总管吓的肝胆俱裂,插香似的直直跪在地上,面色如土。
钱永一甩衣袖,笑着摇了摇头,让这些人起身,咱家又不是吃人的野兽,何必如此畏惧。
在众人惊恐万分的眼神中溜达达离开。
嗤笑,过嘴瘾又不能伤人丝毫,何必浪费那口水,有说三道四的功夫,还不如多学点本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努力往上爬,等爬到最高的山头,再往下看的时候,曾经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当年他被家人送进宫的时候,尚不足十岁,小小年纪,不知吃了多少非人的苦难,才熬到一宫掌事太监。自入宫的时候,一心起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衣锦还乡,让曾经笑话过他左邻右舍跪趴在他脚下,让家中父母兄长匍匐在他脚边,仰仗他的鼻息苟延残喘。
由此可见一斑,钱永这人性格是如何的孤僻阴郁。
钱永心存一口狠气,同样是伺候人,当然要伺候世上最尊贵的人,皇帝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
熬过猪狗不如的日子,终于小有所成,做了一宫太监。却没曾想被上面给指派到一个活死人墓飞羽宫,伺候一个男生女相的不受帝王待见的男妃。
钱永心中那叫一个恨,消极怠工几日,见帝王对这人不闻不问,踩高捧低的心不甘寂寥,一腔怒火统统往戚羽身上泼。
什么话难听,便说什么,满脸恨意的看向躺在床榻上假寐的少年。
戚羽睁开眼扫向在一旁张口怒骂的钱永,幽幽叹息:“吐沫星子喷了一地,骂的嗓子冒烟,即便你用吐沫将飞羽宫给埋了,你又能耐本宫如何。本宫照样吃吃喝喝,卧睡自如。有这喷人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将本宫一棍子给打死来的实在,除非你有本事让本宫悄无声息死去,不然你浪费再多唇舌,在本宫看来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钱永当时真想一把掐死眼前这个妖孽,奈何身为奴才,还没那个通天本事。
戚羽微笑着看向他,十分认真的建议道:“等你爬到内务府总管,能辖制后宫调度,再来本宫面前耍威风吧。”
钱永怔愣住,戚羽看像他的目光就像一个傻子:“蠢笨的无药可救了,凭你的圆滑的手段,按理不该分配到本宫这边,究竟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可曾仔细推敲过,连这点都想不通,还妄想向上爬,当真是可笑至极。”
薄薄的眼皮子一掀,红口白牙间吐出一个阴森森的字:“滚。”
周身慵懒随遇而安的气势陡然一变,曲起一条腿,斜倚在床头,看向钱永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钱永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那间房门的,烈日下只觉的脑袋昏沉,全身发寒,瞳孔剧烈缩了几下,刚才那人哪里是不足弱冠的少年,简直就是一条天下间最为剧毒吐着长信的阴毒毒蛇。
正走着路的钱永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饶是事情已过去几个月,那刻骨的寒意依然隐藏在骨髓深处。
钱永无可奈何一笑,被撵出飞羽宫的时候,他坚持多年的信念瞬间更动,只有效力在这样阴狠毒辣的主子身边,才能走的更远,登的更高,看到更多的风景。
正回忆过去点滴,斜地里走过一人,钱永思绪回笼,脸上换上亲厚的笑容,看向来人。
李长安走上前几步拱手:“不知钱公公欲往何处?可有空小酌几杯。”
钱永忙托起李长安的手,亲热万分地道:“长安何须如此见外。”
凑近李长安耳边,压低声音道:“说句交心的话,你我同为李三顺公公的徒弟,关系再是亲厚不过了,放眼整个宫里,我最相信的人便是师兄你,其他那起子趋炎附势的人,不说也罢,不过是见我如今发达了,一窝蜂耳朵过来捧脚罢了。”
钱永搭着李长安的背,相携往内务府行去。
戚羽在飞羽宫里操练宫人,忙的是热火朝天,戚湛躺在能并排躺下十个成年男子的硕大龙床上,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契阔高朗的宫殿在夜里显得分外的寒凉,少了少年温度味道的龙床原来是这般的空旷。
睁眼看着龙床栏杆上二龙抢珠的图案,长长吐了口浊气,翻身穿衣下床,一气呵成,匆匆忙忙赶到飞羽宫,将正宽衣解带准备歇下的少年,抗到肩头,丢到御辇上,戚羽看着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的戚湛,无奈一笑,拿袖子帮他擦去汗水,嗔道:“赶这么急做什么,我刚准备换下衣服,沐浴好了回去呢。”
戚湛将脑袋埋在他肩窝处,闷闷不乐道:“一个人睡不着。”
耳边是男人撒娇的声音,戚羽心瞬间柔软了,呢喃道:“我何尝不是,往常读书常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儿才真正体会这话是何解。”
戚湛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里的喜色几乎溢了出来:“我亦然,累了一天,回去我替你擦背解乏可好?”
“好”。
这厢忙碌着沐浴更衣,一派温情脉脉的美好画面,城里朝阳街一户门口高挂白灯笼的大宅里,气氛不是那般温情了。
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抬手揭下脸上的面具,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将被子放回桌子上,看向站在烛火阴影下的男人。
“时辰不早了,师尊忙碌了一天想必也是乏了,回去歇下吧。”
白衣男子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阴影下的男子久久不曾有动作,静谧的房间内不时响起诡谲的嘶嘶声,听在耳里,甚是渗人的慌。
与此同时,昏暗的灯光下,两条足有数十米长,有少年手臂粗的一青一白缠绕在一起的巨蟒,缓缓从阴暗处游动过来,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蛇瞳在灯光下泛着森然的凶光,让人触目惊心,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三角形的硕大脑袋上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似乎想将站在门边的男子卷进肚子里。
白衣男子纹丝不动,看向高昂头颅的两条巨蟒,抬手:“小白。”
“嘶嘶……”,其中一条浑身雪白的巨蟒甩起巨大的尾巴在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青蛇身上狠狠一拍,青蛇“嘶嘶”哀鸣几声,蛇瞳里满满都是委屈的目光,用长长的尾巴勾那条盘在男子身上的白蛇。
白色巨蟒从男子耳畔探出硕大的脑袋,居高临下的伸出长信,不屑的看了一眼企图游移过来的粗苯家伙,发出警告的声音。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男人终于有所动作,拍了拍委屈万分的青蛇,青蛇立刻将顺着男子的双腿盘了上去,睁大蛇眼同白蛇大眼对小眼。
笑容温和温柔的男子道:“你舍得将小青小白分开?”
白衣男子看了下使劲瞪大蛇眼,拼命点脑袋的青蛇,摸了摸耳畔的白蛇:“还没到□的季节,何必整天缠在一起。”
男人闻言“噗”一声笑出来:“小青小白是我们南诏国的灵蛇,打出生之时,便注定要纠缠在一处,直到生命终时,产下下一任双生灵蛇,才算完成使命。”
白衣男子目光有几分松动,他在南诏国生活多年,自然是清楚这个事情的,只不过他实在不喜青蛇总是缠着自己的白蛇。
白衣男子退了一步,算是点头答应,将小青小白留下,往隔壁空置的房间走。
男人跟上去,笑说,天色已晚,何苦再去折腾下人,不如到自己屋里歇下。
白衣男子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三进宅院空闲的房间多了去了,他十分怀疑当时搬进来的时候,这人让手下只收拾出两间能住人的上房出来真正用意。
男人回望他的目光柔和:“你看外面已起风,想必今日夜间有场雨要下,徒儿身上的旧疾并未痊愈,等大雨落下时,徒儿再派小青去通知为师,且不是白白遭罪,不若同为师住在一处,为师也能及时帮徒儿施针。”
一阵冷风刮过,满院的树木沙沙作响,白衣男子目光微闪,握了握拳头,一言不发推开隔壁的房间,走了进去。
男人无声一笑,烈女怕郎缠,面冷心软的徒儿亦如是。
唯一点让他烦恼不已,每每缓解徒儿身体痛楚后,连抱着人去沐浴的机会也不给自己,赏赐自己绝对是无情一脚将自己踹下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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