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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通缉-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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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整以暇的罗正道待在新旗舰黄金号黑黝黝的封闭式装甲司令塔，不需要借助于那些潜望镜式的大型观瞄设备，他也能确认地精海军的攻势是何其凶悍。要知道，待在司令塔里面就能清晰听到外面厚达三吋半的锻铁装甲遭到石弹反复撞击发出的低沉轰鸣，这声响逐渐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个数了，直如盛夏时节雷雨天气中，稠密雨点敲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
深吸一口气，罗正道对布兰多·绯炎说道：
“开始重点攻击吧！”
闻听此言，司令官阁下点点头，他拔下舰內通讯铜管的塞子，对位于司令塔上方的信号部门下达指令说道：
“我是绯炎司令官，我命令各舰集中火力攻击地精战列舰，要确保击沉敌舰，不是击伤敌舰。我再重复一遍，集中火力攻击地精主力舰，确保击沉敌舰。”
千万别看着铁甲舰外形傻大黑粗就以为它们跑不快，在打开火箭式发动机加力的时候，这些铁疙瘩跑得可比一般风帆战舰快出一大截，即使是以速度见长的巡航舰也不是每一艘船都能撵上铁甲舰作弊式的全速突击。
只见两条铁甲舰一马当先地冲在了舰队序列的最前列，仿如两头史前巨兽冲入羊群一般迅猛冲杀起来，如此高调的举动自然也惹来了敌人的大部分注意力，它们立即成为了地精战舰的首选打击对象。霎时间，炮声隆隆，弹如雨下，虽说地精舰队的火力如此狂暴，奈何地精战列舰上装备的24磅和32磅加农炮发射出的石弹奈何不得铁甲舰的金属装甲。当坚硬厚实的铁板与石弹撞击后，质地硬脆的石弹承受不住巨大撞击力而崩裂破碎，不断落入海中的喧嚣场面堪称壮观。
第183章 狭路相逢的宿敌（）
遭受地精海军的高密度炮火轰击，在两艘海盗铁甲舰的表面却找不到明显的破损痕迹，仅是上甲板的帆装部分略有损伤，但状况也不太严重，好像那些攻击都白费了似的。
毫无疑问，这现象正是武器代差的可怕之处真实体现，无论将领们多么勇敢睿智狡诈凶残，他们都武力改变两军之间武器性能方面的硬指标差距，既然你的武器落后了，那就肯定要挨打，这是一个颠簸不破的真理。
在旧世界，半岛战争后的兔子号称为世界第一陆军，瞧不起娇生惯养，全靠飞机大炮坦克一起上的白头鹰。然而，世易时移，在海湾战争中见识过了傻大木的百万机械化大军被白头鹰信息化战争铁拳粉碎，一路碾压成渣，兔子骇然发觉只剩下东风洗地这一招绝户计傍身了。随后，兔子开始奋起直追，穷尽十几年时间追赶，勉强才补上军事技术的短板，重新获得了军事上的均势平衡。在此之前，若不考虑大杀器洗地的威慑作用，真发生一场大规模的常规战争，尚未转型成功的兔子八成以上的可能会输得非常难看。
当下地精们所面对的情况也近似于被绞死的傻大木，被迫与革新军事技术体系，改变了战争游戏规则的恐怖对手交锋，它们心里的这份憋屈就甭提多郁闷了。
“包围他们，准备跳帮作战。”
哲提·白山率领地精舰队主力赶来参战，这一路上走得并不顺利，仅有数海里的航程内便遭到海盗战机的轮番轰炸扫射。等到靠近海上封锁线时，为了规避空袭威胁的地精舰队阵形已经出现紊乱，熊地精指挥官索性拍板决定打乱战，给下属们发出了一道模糊的命令。
在肉搏战中，交战双方的损失比例接近于一比一，枪械弓箭之类的远程兵器对射的话，假定兵力相差无几，伤亡数字也不会差太多。上述结论不是外行人随便臆想出来的，在旧世界，被称为兰彻斯特第一和第二线性率的数学公式可以相对精确地估算出参战双方的损失数量多寡与战损速率。真实发生的战斗可以与数学模型相互印证，从而使推导出的数学公式可以与现实战例大致吻合，这是毋庸置疑的军事科学。
话虽如此，不表示真实战场上指挥官们的战术和战略规划就没用了，天真地认为战争是个数字游戏，动动鼠标就能搞定敌人，事也没这么简单。事实上，许多内外因素都会导致战况出现逆转，伤亡数字的多寡也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战争的最终胜负结果。
这时候，伴随着地精舰队主力抵近港外封锁线，罗正道感觉到了更大压力，扭头瞥了布兰多·绯炎一眼，后者当即会意地点了下头，高声喊道：
“通知底舱，打开火箭推力加速，撞沉前面的地精战舰。”
“收到！”
“咚……喀嚓……噗通！”
陡然一下提速到了二十四节，气势汹汹的铁甲舰黄金号犹如一辆开足马力，超载四十吨渣土的泥头车，气势汹汹地碾过一辆小电动车，姿态凶残霸道地顶翻了前方那条闪避不及的地精巡航舰。霎时间，较之钢铁脆弱太多的木制船身遭了殃，这艘巡航舰从船体中部折断成了两截，船上的地精水手们发出惊恐的叫喊，连跳船逃生都来不及，转瞬间便被快速下沉的船体掀起漩涡卷进了汹涌的海水当中，死得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呀！
由于战场上的情况过于混乱，敌我双方的战舰全纠缠在一块，不少海盗战机呼啸着从鏖战双方的头顶低空掠过，一窥见机会就把炸弹扔下来。
一时间，遭到上下夹击的恐惧气氛蔓延开来，在慌乱情绪的驱使下，地精战舰也顾不得许多，不计其数的地精火箭胡乱对空发射，与其说是在进行攻击，不如说更像是在放节日焰火给自己壮胆了。
从望远镜里看到铁甲舰黄金号正在转向杀奔自己而来，很清楚对手想要干什么，哲提·白山咬牙切齿地喊道：
“冲锋，不惜代价消灭威尔·尼达姆，这是我主班恩的旨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坚固的铁甲与破坏力惊人的爆炸弹搭配在一块，二者叠加所产生的战斗力几何级数提升幅度，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著们能凭空想象出来的惊悚画面。
倘若把铁甲舰的战力与普通木构战舰作个相比，战力差距大得犹如一群拿着草叉和木棍的泥腿子农民跑去跟穿着华丽板甲，手持大马士革钢刀与长矛的骑士对阵，真心是在找虐呀！正因如此，即便地精舰队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动手打起来却有送菜上门的嫌疑。每当两艘铁甲舰上的四门110磅主炮在沉寂许久后突然发声，不幸遭到重炮直击的地精战舰立马就瘫痪了，倒霉一点的直接弹药殉爆解体沉掉也不是没有，被铁甲舰副炮击中，同样会掀起一场火焰与鲜血的肆虐狂潮。
不消说，目睹了如此凄惨的战况，随便拉来一个粗通军事知识的菜鸟来判断，他都看得出这场仗根本没法打。要说连外行人都能看得出形势何其紧迫，像哲提·白山这样吹了几年海风的老手，它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状况有多糟糕？
现在熊地精指挥官最后的一线希望就是它手里班恩赐予的神器链伽，只不过链伽再怎么强力，射程也不能跟大炮比，在远隔数百码开外就能发威，哲提·白山首先得跟罗正道来个王见王才行啊！
“不要闪避，直接冲过去。主炮准备好了吗？”
此时，铁甲舰黄金号也在朝着地精旗舰冲锋，当双方舰首相对的时候，布兰多·绯炎窥见了战机，他大声命令装填完毕的前主炮开火。
“轰……”
火焰暴风扫过空旷的舰首部位，连带下方的海水都在强大气流冲击中凹陷下去，一枚黑漆漆的炮弹激射而出，一头扎进了地精战舰的舰体内部。
短暂的停顿过后，炮弹内部的延时引信起爆了，一阵雷鸣般的连环爆炸过后，熊地精指挥官的座舰海燕号，半个舰首被爆炸冲击波轰飞，被殃及的前桅拦腰断成了两截，轰然倒下横卧在了前甲板上，海燕号上满目尽是窜着火苗的木屑碎片和烧灼后焦黑如炭的帆布碎块，负伤的地精士兵凄惨地呻吟着躺在甲板上，旁边是战死者留下的残断肢体和遍地血污。
受到重创的四级地精战列舰歪歪斜斜偏向右侧行驶，即便它还在顽强地向前挺进，与黄金号之间仅有不到两百码的距离，但谁也不敢奢望这条船能有所作为了。
“火焰喷射器准备！”
听到旗舰的船长布兰多·绯炎下达指令，罗正道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没有干涉他作出的决定，若是让罗正道来安排攻击程序也会是完全一样的。
在一个没有廉价橡胶，精密金属加工的人工价格昂贵到发指地步，武器研究停留在排队枪毙的时代背。景下，试图研发一款火焰喷射器，不比旧世界北宋时期的猛火油柜，或是拜占庭帝国的希腊火强多少。然而，穿越者身在魔法世界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只要你掏得起金币，以不惜血本的败家子精神往死里砸硬通货，任何异想天开的花哨玩意都能造出来。只是千万别奢望这种手工艺的杰作能普及，除非养着一帮炼金术大师，或者是一骑当千的强者，不然个别先进武器顶多是如艺术品一样无法复制的绝世孤品，决定战争胜负的仍是军队体系。
这时候，铁甲舰黄金号前部舷侧一根细长的黄铜管探出舰体之外，众人不由得摒住呼吸等待着结果，这是从未示人的新式武器，究竟是杀敌利器还是大而无当的垃圾奢侈品，全看此番的实战表现如何了。
“呼呼呼呼……”
仿如怪兽嘶吼般的气体尖锐减压呼啸声，高压气体将石脑油喷射到百码开外的距离上，随着喷口附近一朵火花瞬间闪过，横空舞动的火龙无情地吞噬了地精旗舰的大半个舰身。
每艘地精战舰在开战只前都进行了严格细致的防火措施处理，在木构风帆战舰时代，防火是比防弹更重要的考量因素。无论是高价的炼金合剂，抑或是涂抹泥浆之类的廉价应对手段，凡是能用上的全用了。如此煞费苦心地提前准备，起因是地精在造舰技术方面赶不上雅灵和精灵，在战备层面才会格外用心，奈何作了周密准备，不表示在滚滚而来的火蛇面前就能保证涉险过关。
第一轮喷射刚过去，由铁甲舰左舷前侧一门炮廓副炮改装而来的重型火焰喷射器又进入了待发状态。数秒钟等待过后，经由通风加压措施，再度喷射出一条火龙，只见海面上倒映着烈焰翻腾火蛇狂舞，这场面极是壮观震撼。
火焰喷射器中部分应用了新世界的炼金术强化，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内把多达六百磅的轻质油料一股脑地喷射出去，攻击力之强足以令大部分自称擅长火球术的法师们感到汗颜，他们得一口气搓多少个火球才能有如此恐怖的纵火效率啊！
不问可知，具有如此强悍攻击力的专业纵火武器不是寻常时候跳帮作战，水手们随手丢几个火把和火油草团堪与比拟的杀手锏，海燕号在遭受两轮喷火攻击过后陷入了一片熊熊火海当中。
凡是能够点燃的东西全都起火了，熏得人涕泪俱下的呛鼻浓烟与高温热浪随着海面风向不断变化而左右摇摆，生生逼得那些幸存下来的地精水手在甲板上无法立足。加倍可怕的是，火焰喷射器从地精战舰船头的破损部位直接喷到下层甲板的火焰，在船体内部引发了难以遏制的火灾，这条地精旗舰可以宣布报废，船员们仅存弃船而走这一条生路。
第184章 刺刀见红的一击（）
“咕咚！”
听到了重物坠落的撞击声，罗正道顺着司令塔前部仅有常人指缝宽度的瞭望口向外张望，根本看不到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略作思索，他转回身一把夺过联系瞭望塔的舰內通讯铜管，大声喊道：
“我是威尔·尼达姆，刚才的声音从哪来的？”
没等瞭望手作答，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黄金号的前甲板响起，大喝说道：
“……以我主班恩之名，雷霆打击！”
“咚……”
轰然巨响传来，不需要瞭望部门的答复，罗正道朝前甲板张望就能看到此时所发生的一切了。
一跃跳过海燕号的舷墙，哲提·白山以与自身体型不相称的轻盈姿态落在了铁甲舰狭窄的上甲板，它挥动黑色链伽一击就粉碎了保护前主炮的锻铁装甲板。此刻，透过参差不齐断裂缝隙，罗正道能看到闯入炮塔内部的熊地精指挥官如何大肆杀戮着炮组成员。
在新世界，那些超出凡物之上的魔法物品会被称作神器，之所以叫作是神器，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超常物品大部分是由神明所赐予的，更意味着这些器物本身就具有某些凡物不可能具备的特性，譬如说近乎于不可损毁的绝对硬度。因而，铁甲舰多达数吋的厚重装甲被一柄链伽撕裂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目击者们在最初的错愕过后也找到了某种心灵慰籍，心绪得以平复下来。说不得，在一个有真神存在的世界，与神力沾边的事情闹出什么幺蛾子都是很平常的，见怪不怪就好了。
别人能习惯，罗正道可习惯不了这回事，他额头青筋暴起地默然站立几秒钟，跟着转身走向通往舰內通道。
守候在一旁的雅灵督军此时敏锐地捕捉到罗正道的神色变化，萨莉尔·拜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询问说道：
“伯爵阁下，你要去哪里？”
闻声，罗正道抬眼看了看雅灵督军，语气冰冷地说道：
“放手！哲提·白山是来杀我的，我也想早点跟它了结这件事，今天是个解决仇怨的好日子。”
以往在人们印象中，福禄伯爵威尔·尼达姆是个阴郁寡欢的贵族子弟，这也无可厚非，全家死得剩下他老哥一个，这样还能欢快起来的人，那得多没心没肺呀！
按说这位伯爵大人言谈举止是很沉稳持重的，颇有几分智者临危不乱的风采，然而，偶尔也会表现出某种极度危险的冒险倾向和暴走行为，甚至能把身边人惊得连头发都竖起来。类似像刚才这样大伙一不留神，他就自作主张要去跟一个手持神器的熊地精拼死拼活，这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出来的。手下们晓得放纵主上蛮干一定会大事不妙，当即他们一拥而上把罗正道摁在座椅上，唯恐一眼没看住，他就又干出什么没谱的事。
一想到因为自己失职的缘故罗正道可能会死于非命，布兰多·绯炎的面色一片蜡黄，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埋怨说道：
“不可以呀！大人，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火枪队，快通知火枪队，立刻解决那个该死的熊地精。”
对一艘铁甲舰来说，接舷战不是什么好选择，尽管战舰包覆着厚重的金属装甲，但是风帆和索具总不能也一块装甲化了吧！为了应付敌军可能跳帮进行破坏活动，黑金号和黄金号各自配备了一支一百八十人规模的火枪队，清一色装备霰弹枪和狙击枪、手榴弹，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收到司令塔传达的紧急出动指令，全副武装的火枪手们即刻从炮甲板的通道和上甲板同时向跳帮过来的地精士兵发起猛烈反击，如骤雨般扫过甲板的子弹和弹片撂倒了一大片敌军。
“呯呯呯呯……”
适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哲提·白山在这当口已经被狂暴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来，它扯着嗓子大吼大叫说道：
“威尔·尼达姆，你这个懦夫，在你心中难道没有一点贵族的荣誉感吗？福禄伯爵家族堕落到像兔子一样受惊逃跑了吗？”
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和亲人，恰恰是那些对你恨之入骨的仇家，像熊地精指挥官跟光明王朝打了半辈子交道，它会无缘无故地失态大叫起来吗？
贵族这种存在跟他们的近亲暴发户很相似，二者主要的区别在于，暴发户爱面子纯粹体现在炫耀资产上面，其实发现真格拼不过对方，他们立马就会选择转进装孙子。贵族爱面子已经是个涉及里子的严重问题了，一名贵族如果被人指责没有荣誉感，他不立马拔剑跟讲话挑衅的狂徒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维护自己和家族的名誉，那基本就跟旧世界的男人被骂作“你丫吃一箱钙片，抹半桶神油都硬不起来”，却毫无反应一样，谁在这种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再继续装聋作哑，那就别怪人家瞧不起你了。
假定哲提·白山叫阵的话只有罗正道一个人听见，他会当作耳边风一笑置之，听见拉拉蛄叫唤还不种地了？现在一船人几百号都听见对方叫阵，那就不再是个人选择问题了，而是要看他能否致力于维护福禄伯爵家族的荣誉。
正当敌我两军围绕着被突破的前主炮塔展开激烈攻防战的时候，罗正道缓步离开司令塔来到了战圈附近，若不是身后的雅灵督军和放弃了炮长职务的半精灵美女紧盯着他，估计这会罗正道都亲自带人杀过去了。
罗正道听到熊地精指挥官叫阵，他回身笑着看了看两位女士，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很无辜，解释说道：
“好啊！我也想早点解决麻烦，它自己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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