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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妃-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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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墨白的坚持下,现场所有公子哥们,都在衙差的监视下,一同前往刑部衙门走去。
    当然,风昱留在现场观察史御医对李问均的救治情况,他还得留在现场处理后续事宜。
    而墨白则跟随管正一道,与疑犯还有多个目击证人们一齐往刑部衙门走。
    “白世子,请你见谅,就算你与东方二小姐有过人的交情;下官这个时候也不能徇私,按照我东晟律例,若有目击证人证实疑凶有巨大嫌疑,不管他身份如何,下官都有权将他投进大牢,并且在开堂审理之前,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大牢探视。”
    墨白负手而立,妖魅容颜上尽是淡漠之色,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悄然不动声色掠过那个背对他的少女,道:“管大人尽管按律例去办,我绝不会干涉大人按律办事。”
    管正露出皮笑肉不笑式的虚伪笑容,拱手道:“如此,下官先在此多谢白世子的体谅。”
    “管大人,那么对于我这个纵狗行凶的坏蛋来说,律例上是不是也写明一定要严惩不贷呀?”钟离昊一路牵着他的爱犬,跟着管正悠然到了衙门,不过因为衙差没有接到管正明确指示,所以这会,他还似影子一样巴在管正旁边。
    管正蓦然听闻他痞气的声音,心下实在又气恼又无奈。他忽然转头看向那迎风负手而立的妖魅男子,两眼带着期盼,道:“不知白世子认为此事如何?”
    如雪男子没有回头,自然看不见管正这满脸期盼,眼角倒是不着痕迹地瞟过那个满脸痞笑的少年。
    “管大人谦虚了,你身为刑部尚书多年,对什么人什么事该如何做,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这会怎么忽然问起我这个门外汉来了?”
    冷冷淡淡的语气,只是单纯的冷漠拒绝,让人听不出其中有什么讥讽的意味。
    但管正听闻这答案,那泛沉的脸却立时微微变了颜色,青红中交织着灰白,着实精彩之极。
    他刚才问的确实不是如何处置钟离昊,他不过想从墨白嘴里证实这位满脸痞笑的少年是不是传闻中,东晟那个唯一随母姓的郡王而已。
    可惜墨白并不中他的套,又随意将这个疑问以打太极的形式给他抛了回去。
    “我说管大人,我记得东晟的律例有写,若是同一案件的疑犯,都该集中关押,以方便你们侦讯,对吧?”钟离昊目光淡淡掠过那面容呈病态苍白的妖魅男子,随即又转到管正脸上,露出明晃晃逼人的黑晶石般的亮光盯着他,痞笑道:“刚才多位公子一同目击,一同指证,说我有纵狗行凶的嫌疑,这会你还犹豫什么呀。”
    他低头摸了摸大狼狗头顶的毛发,又笑眯眯道:“我呢,其实也不是很挑剔的人,我看不如就这样吧,你就将我关押到刚才那位二小姐旁边的牢房好了。若是大人你他日判定我们有罪,我们在砍头之前也好做个伴,嗯,顺便交流一下犯罪心得也不错。”





     第165章 斩草除根
     更新时间:2013…11…19 16:50:05 本章字数:12563

    钟离昊笑得欢快,他边说还边比划;可管正的脸那是一个黑字可以形容。爱睍莼璩
    这小子将他的刑部大牢当什么?
    客栈吗?还是他家?
    任他挑来拣去?
    还交流犯罪心得?
    我呸!这小子,八成就是德昌王爷那个抽风的小儿子,简直跟东方语那个丫头是同一个路数的人,刁钻古怪性情莫测,喜好也古怪,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东晟满地的郡王里,有谁像这小子一样,整天不是无事生非就是领着一大群狗当人操练。
    真不明白这个小祖宗怎么会突然跑到帝都来。
    “管大人?”钟离昊等了半天,只见管正脸色阴晴不定,他忍不住笑嘻嘻凑近头,眨着黑晶石般晃亮的眼睛盯着管正,好意提醒道:“不就是个一间牢房吗?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对呀,管大人,我记得刑部大牢有单独劈出来关押重犯的牢房;你看他们两个既然涉疑杀害忠勇候的孙子,这事可非同小可,你一定得将这两个穷凶极恶的疑犯单独关押。”墨白淡淡开口,目光冷淡而不带情绪,他这么一说,管正差点被噎得透不过气来。
    之前还欲为东方语撇清嫌疑,怎么转眼就为一间牢房而大力支持东方语成为重犯了?
    管正不欲在这事上多作计较,随即应道:“白世子说得有理;那下官这就安排将他们关押到重犯的牢房去。”
    钟离昊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不动声色丢了个眼神给墨白,然后露出十分高兴的神情,道:“管大人这就对了,赶快让人带我去牢房关起来吧。”
    管正闻言,脚下不禁打了一个跄踉,他见过有人争名争利,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争着要去蹲大狱的。
    这行事乖张的郡王就是与别人不同。
    他暗地摇了摇头,不过却很快将钟离昊安排到牢房里关押起来。
    墨白将他们送进大狱之后,立即又离开了。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在这监督管正,而是先到城南天华一街暖水巷那个宅子确定李问均的情况。
    因为有管正私下特别交待,狱卒们将钟离昊送进牢房的时候,可不敢拿镣铐,也不敢像对待别的犯人一样对他又推又骂,而是小心翼翼将他请进去的。
    应钟离昊的要求,他的牢房自然与东方语的紧挨在一起。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东方语神态平静之极,看她那悠然懒洋洋的模样,他觉得她一点都不像被人关在大狱,倒似是将她供在什么华丽的地方让她欣赏风景一样。
    “喂,小丫头,外面可是有人指证说亲眼目睹你拿刀子捅进那李问均胸口的,你这会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吗?”
    钟离昊叨着一根稻草,懒洋洋倚着锈迹斑斑的腕粗铁栅,跷着脚,斜眼瞄着他的新邻居。
    那个拿着一根棍子在墙角逗蚂蚁的少女。
    东方语闻言,就当没听到一样,仅仅不悦地挑了挑眉,又继续微昂着头,拿棍子拔散蚂蚁,无数次折了它们的去路,又看着它们无数次重新聚合在一起,沿着特定的方向爬行。
    “喂,我在德昌郡也听到过关于你的光荣事迹,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勇气对一个皇子做出休夫这种事,你别在那逗蚂蚁了,转过脸来跟我说说话吧。”
    钟离昊见她不吱声,又自顾的再度喋喋不休八掛起来。
    东方语这会连眉头也没动,继续观察蚂蚁爬行的队列。
    “喂,小丫头,你该不会是聋子吧?”钟离昊略略提高了声音,不过语气却是揶揄中暗含促狭,促狭里又带着一丝试探。
    他等了半晌,仍不见东方语有回应,心下有些气恼,不过面上的笑容倒越发灿烂,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叹息道:“唉,这真是可惜了,长得顺眉顺眼的,我还以为墨白那小子看上的是个三头六臂的女人呢,原来是个身有残疾的可怜丫头。”
    东方语垂下眼眸,眼底有簇簇火焰在燃烧,眸光闪闪里,她忽然转过身来,直直瞪大流澈惊人的眼睛凝射着那个懒洋洋叼稻草倚铁锈的小子。
    你妹,你才是聋子,你全家都是聋子。
    她磨了磨牙,却笑眯眯道:“臭小子,你就算要损人,也请你在背后再损,当面损人不觉得有失教养么。”
    清脆悠扬的声音乍然传来;钟离昊顿时惊得跳了起来。
    又恼又气指着那笑意嫣然的少女,胀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竟然敢拐着弯骂我没教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不怕我出去后挟怨报复?”
    “郡王殿下,你刚才都已经自报家门了,我就是想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行啊。”
    “至于挟怨报复?殿下,你会吗?你真是那种没教养的人吗?”
    钟离昊被她这么笑眯眯逼近的目光一盯,立时收敛的痞气的神态,敛正身体,认真道:“我当然不是没教养的人。”
    少女懒洋洋飞了记凉意森森的眼风过去,笑道:“这不就结了,你既然不会做挟怨报复这种蠢事,那我又何需怕什么。”
    少女用手指缠着垂在胸前的一撮头发,露出甜甜的笑容,悦耳的声音字字句句都透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腔调。
    钟离昊怔了一下,随即俊脸微微变了变,但他这一变几乎瞬息又回复了正常。
    他眨着黑晶石般晃亮的眼睛,俊脸上又露出了痞笑的模样,盯着东方语,道:“小丫头,看来你胆子不小呀!”
    东方语闻言,当即沉下脸,敛去笑意,缓缓地严肃道:“郡王殿下,我叫东方语,不是什么小丫头,想必以殿下你的博识,该听过人必先自重然后人重之这句话吧?”
    这小子看起来明明就比她小,居然一口一个小丫头小丫头的叫她;若不是刚才他无意提到那个人,她才懒得理睬这没有礼貌的小子。
    钟离昊又怔了怔,随即黑晶石般晃眼的眸子骨碌碌地转动起来,瞄着东方语将她上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然后,在东方语忍受的极限里,蓦然搔了搔头,讪讪痞笑道:“嘿嘿,对不起啦,我叫你小丫头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叫感觉比较亲切。”
    “哦,是吗?”东方语笑吟吟瞟了他一眼,随即慢悠悠道:“这么说,那我该一直都叫郡王殿下你为臭小子啰,这样听起来确实感觉蛮亲切的。”
    “嗯,想必你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臭——小——子!”
    钟离昊看着她笑意晏晏的脸庞,盯着她微微开合的红唇,忽然有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
    “算了,我服了你。”钟离昊盯着她笑意流漾的绝色脸庞一刻钟,忽然垂下头,敛了气势,却暗中咬牙,叹气道:“东方语,现在你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吧?”
    “郡王殿下,我跟你又不熟,有什么好说的。”
    东方语懒懒瞟了他一眼,复又低头去观察蚂蚁搬家。
    “起码我们不是陌生人吧。”钟离昊为了讨好她,也改了那吊儿郎当跷腿的姿态,而蹲下来凑近那锈迹斑斑的腕粗铁栅,痞笑道:“你看,现在我知道你叫东方语,你也知道我叫钟离昊;那我们起码也算是个半熟人了,反正关在这里闷着也是闷着,不如一起聊聊?”
    东方语懒洋洋抬头,凉凉睨了他一眼。她怎么觉得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像个八掛的大婶?那双晶石般贼亮的眼睛一定不停对她眨呀眨,分明就是想从她身上挖出点什么特别的新闻来。
    少女低头环顾了自己一圈,随即在心下哂然道: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供别人消遣或八掛的新闻呀!
    “喂,小——东方语,你怎么不说话呢?”钟离昊见她默然自顾的摇头晃脑半晌,却不搭理他,忍不住含几分抱怨又叫嚷起来。
    “钟离昊,你直说吧,你想从我身上打听什么事?”
    东方语眯眼斜睨着这位痞笑得文质彬彬的小子,心下暗暗腹诽起来,这小子,八成是闲得慌,所以才会一头扎进大狱跟她套近乎。
    “嘿嘿,也没什么啦。”钟离昊被她那雪亮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他摸了摸头,捏着下颌,嘿嘿笑着企图掩饰内心的尴尬,“我只是好奇,刚才在外面可是有人指证亲眼目睹你杀人,你这会怎么还如此气定神闲的蹲在这逗蚂蚁?”
    东方语暗地翻了翻白眼,凉凉睨着他,道:“那你觉得我该做出什么反应?害怕恐惧哭泣?还是直接拿根绳子在这抹脖子上吊自尽?”
    钟离昊被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呛得说不出话。
    “既然现在人都还没死,我为什么又要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少女闲闲瞥向他,又懒懒道:“即使管大人最后真判定人是我杀的,顶多也不过摘了我项上人头而已,你说,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之我的脑袋就只有一颗,他砍或不砍,这脑袋都是一颗,那我何必在这自寻烦恼!”
    少女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敛了笑意,颇有点语重心长的味道:“安乐得一时是一时,安乐得一天算一天,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钟离昊被她这番歪理驳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闪着晶石般贼亮的眼睛,惊奇问道:“难道你就不怕死?”
    “怕,我简直怕得要命!”少女干脆在他对面盘腿坐下,双目炯炯盯着他,振振有词道:“可怕有用吗?管大人要是最后要砍我的脑袋,我怕,他也一样砍。这么一想,其实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人生自古谁无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
    “还汉子?”钟离昊扬了扬眉,俊得不像话的娃娃脸上明显露出嗤笑的表情,“你敢情都将自己当男人了;难怪性格那么古怪。”
    “什么当男人!”少女冷眼瞟过他痞气十足的眉宇,不屑地嗤声,“我是说女汉子,懂不懂?”
    去,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老古董。
    “女、女汉子?”
    东方语满目流漾着不屑,道:“既然有男人可以被称为伪娘;为什么女人不能成为汉子!”
    钟离昊张了张嘴,但他随即发觉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半晌,只得悻悻住嘴。
    双眼却流泛出极浓的兴趣,不时瞟着少女上下打量。
    良久,他忽然露出贼兮兮的笑容,闪着晶石般晃眼的亮光,道:“东方语,我终于知道墨白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敢情那个本身就是怪胎的人,遇上了另外一个怪胎,这同类嘛,总是比较容易有共同语言,墨白喜欢这个小丫头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东方语淡然瞥过他痞笑的娃娃脸,眼神里挽起了隐隐的警剔。
    “钟离昊,我猜你今年还不到十六吧?”
    钟离昊斜眼看她,像是忽然被人踩中尾巴一样,嗖一下站了起来,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睥睨着东方语,咬牙低吼道:“女人,年龄不代表心智,你没看见那些活得七老八十的人,比猪还蠢的大有人在吗?”
    东方语只抬头闲闲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自顾垂首,还干脆拿些枯草,在地上拼起图画来。
    仰脖子看人太累,况且这小子太不耐激,她想这小子以前一定是常常被人问这种问题,所以这会才会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
    实际上,她问他年龄,并没有看轻他的意思。
    不过这小子喜欢跳,那就让他多跳两下好了。
    待在牢房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不积极锻炼身体,人是很容易出毛病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
    钟离昊见她一直在忙。不是忙着逗蚂蚁,就是忙着摆枯草。等了半晌,也不见她稍稍有点道歉的表示,不由得再度不满地嚷了起来。
    东方语继续垂首,连眼皮也不动一下,就当他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钟离昊等了一会,见她毫无反应;他侧头叼着稻草想了想,才不太情愿道:“东方语,你别闷头不吭声行不行?”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东方语将地上的枯草摆成一幅图画的样子,才慢条斯理看着他,“想问问我,知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是想问问我,这会那位李少爷断气了没有?还是想要质疑我的医术?”
    钟离昊突然对上她透澈眼眸,听着她暗含一股隐隐冷峻嗤笑气势的口气,张了张嘴,突然哑了声音,因为他忘了自己刚才究竟想要跟她说什么。
    “李问均真不是你杀的?”想了一下,钟离昊不知怎的,竟突然嘣出这句来。他看着少女笑容明媚的脸庞,忽然后悔得想要咬断自己舌头,但话已出口,就是后悔,他也收不回去。
    东方语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恼怒的意思,她仍旧笑眯眯看着对面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眼睛明亮眼神透澈,微笑反问道:“你觉得人是我杀的吗?”
    “可那个人说亲眼看见你杀人。”
    “哦,那若是我也说我曾亲眼看见你杀人呢?难道这就可信了?”
    钟离昊对上她纯澈明亮的眼神,心下忽地怔了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嗯嗯,我是说我刚才做梦的时候看见你杀人了。”少女笑嘻嘻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冤枉别人的自觉。
    面对那个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少年,根本不用畏惧他那虚有其表的张牙舞爪。
    “算了,我们不要再纠结李问均那个草鸟的事情了;反正外面有人操心,我们就在这安心的待着好了。”
    “我听说你会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如你教教我,好不好……?”
    钟离昊一撩前襟,毫不在乎地坐了下来,努力挤出诚恳的痞笑,低声恳求对面那懒洋洋一副漫不经心表情的少女。
    东方语眯起眼睛瞟了瞟他可爱的娃娃脸,随即欢快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既然甘愿进来这陪她解闷,她不好好地人尽其用,岂不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这一对隔了一道腕粗铁栅的少年男女,就这样盘膝席地坐在污脏的牢房里,抵着头低声地嘀咕起来。
    刑部尚书的书房里。
    “禀大人,属下一直在监视他们两个,除了听到那个小子承认他自己是郡王外,他们两个一直在那里胡诌海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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