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焚心之城-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绱舜虬纾醯靡馔狻�

丹坐在酒吧的高脚椅上,神色拘谨得像第一次面对陌生人的孩童那么羞涩。看得出是第一次来这种杂乱无章的场所。

“怎么了?”我将一杯加冰的香槟递给她。

“这个??好喝吗?”丹接过去,先问我。然后小啜一口,点点头。

“我和他??分手了。”丹平静地说。

“哦?”我觉得惊讶。并觉得自己是个天生喜欢惊讶的人,并对这个发现觉得惊讶。

“为什么?”等片刻,不闻丹的继续,只好问。同时觉得这都市里每一刻都在复印这样悲欢离合的老套故事,实在不值得怎样。但出于礼貌,还是要关心一下才是。

“不知道??”丹噘起嘴摇摇头。

“他和别人在床上??”丹低下头。

“我们在一起八年多呢,我想不懂??怎么会?”丹大口喝香槟,不小心让冰块滑入口中。她不吐出来,咕噜一声咽下去,破坏了她好不容易营造的悲伤气氛,惹得丹也掩住嘴和我一起笑起来。

“在一起八十年的人也会分开的,不必难过嘛。”我没心没肺地说。

“那是你们男孩子的想法,可我们女孩子却很难忘记呵。”我嗯一声。想起敏,不分辨。

“往后??要如何?”我切入主题。丹疑惑地看我,我才明白我俩要说的主题不一样。

“往后??我不知道。”丹终于哭起来,慢慢伏下身去在桌子上。我低叹口气,为惹上这样的麻烦事而恼火。转头看见起子在吧台的后面正起劲地盯着我看。

丹哭一会儿,平静下来。从手袋里掏出一盒烟,颤抖着手抽出一棵,点燃,不熟练的大口地吸,呛得咳出眼泪。然后想起让我。

我摇头,看她泪水朦胧的眼睛和从嘴里直接吐出的烟,一心想要堕落但不成功的懊丧和无可奈何。

“其实不值得如此难过的。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分钟都有恋人分手,每一分钟也都有男女相爱,我就觉得很欣慰。以为下一刻可能就会轮到我,所以很期待。”我将手里的酒杯和她的碰一下,然后因为说这么多话而喝一大口。

“我知道,但我还是难过。”丹也喝一口,情绪看起来好一些。

“我知道。”我又喝一口。

第三十六章   我应该爱谁

…………………………………………………………………………………………………………………………………………

丹知道他和别人在床上。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丹知道一定如此,因为是个必然。

丹了解他的欲望有多强烈,那种不论遇到什么都要燃烧到毁灭的欲望是此时他的唯一。但一直以来两个人的冷战都没有让他做出丝毫的让步,绝望的丹知道他一定找到新的发泄对象,然后在他的床上找到不属于自己的长头发,在他的眼神里找到鄙视自己的冷漠。

丹心里忽地雪亮,以为一切都了然若揭,只等自己明白而已。

想过千万种结局,唯独没有这一个。因为对自己来说太过残忍,所以不敢设计。没想到就真的发生,可见他的绝情。

丹看到自己踉跄着退缩,像个被巨人无端死命殴打的孩子那么无助地仓惶,却找不到可以躲避的角落,只能任凭被痛快地伤害。血淋淋的现实就像撕裂一张纸片那般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一分为二,从身体到感情,还有那颗痛到没有知觉的心。

丹不明白他为何要用这样的卑鄙来对待自己,难道八年多的感情在他看来真的就不值一文吗?轻贱到要用如此锋利的刀来劈砍自己才觉得够狠毒的地步?

为何相爱一场之后积累下的怨恨竟比杀父之仇还不共戴天?要把自己彻底干掉才觉得过瘾?为何就不肯为自己留一步路用来后退?为何就不肯让自己保留一点所剩不多的自尊苟活?丹想不明白,所以纠结得无以复加,好似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看不到有劫后重生的希望。

整夜无眠,瞪着疲倦到麻木得几乎不能眨动的眼睛望着停留在黑暗中的某个点。

然后吸烟,手指哆嗦着递不到嘴边,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够。烟被吸入口中后已经淡得没有滋味,如同空气一般寒凉,让丹猛地打个冷战。才想起窗一直开着,让幻想中的雪花在窗台上积下闪亮的一层,看起来像从夜空中掉落的无数颗星星铺陈在那里那么美丽。

丹吸一下鼻子,不通畅,发出的声音没有一点值得可怜的意思。

其实很厌恶这种自怨自艾的封闭状态,但就是走不出,让丹深觉无奈,只好陷在里面挣扎。谁知如同落身在沼泽中一般,越是扭动越要下沉,被曾经的记忆淹没至顶,纠缠不清,憋屈得好像要窒息般不堪忍受。

但还是想他,那么不争气的念头让丹觉得自己不可救药,罪有应得。

坐计程车来到他居住的小区,站在那栋楼下仰望五楼的那个窗口,自己曾经那么熟悉的每一块玻璃和透过玻璃向外张望整个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

记忆中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好像要把丹砸倒般凶猛地扑来。落在她的泪水里,然后融化,流进她的脖颈里,停留片刻,被滚烫的体温蒸发掉。

回到家里时已近凌晨。

丹努力抖落身上自以为有的雪,倒在床上后开始胡言乱语,因为高烧不退。这样很多天在医院里打吊瓶,出院时已经瘦得没有模样。

丹就像从地震后的废墟里被抢救出的幸存者一样精神恍惚,常常听不到别人的说话,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不论在做什么都会突然没来由地泪流满面,失声痛哭,独坐发呆的时间长得骇人。

这样的颓废让她的父母以为她如何了。其实没有,丹只是在整理记忆磁盘中被现实击碎的那部分。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天,但对丹来说却像从现在到世界毁灭那天那么漫长。

终于可以长长地呼吸;每天能睡超过三小时;把一碗饭吃到干净;出去买东西记得都拿回来;看完肥皂剧后肯讨论里面的内容;画线描时手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流泪的次数能数得过来;愿意坐在阳光里;每天吸的烟减少到一包多些??

丹的父母对女儿的进步感到欢喜,期待她的痊愈。

丹也终于平静,但已经没有曾经鱼跃鹰飞,长空万里的活泼气象。只是台风过后满目疮痍的一片死寂,让人看着不安。

丹知道自己曾经以为宝贵的什么破灭了,让自己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陷入永久的寒冷和黑暗里,不论如何也无法挽回。

这样的悲惨没有人留意。人们都行色匆匆,就像不肯怜悯自己一般无情地不肯怜悯别人,只顾着低头向前。虽然前面只立着一个目标,就是死亡。

丹只好尝试着用过度的热情去平衡倾斜的心态。但她找不到可以堕落的机会和对象,因为她一尘不染的纯净让她无法玷污自己。

丹不知该如何削弱因此而有的绝望,只好一而再地试,都不成功。然后想到君。

丹醉得不太厉害,拉着我的手摇摇晃晃地走。

“我不要??回家??去你那里??”她眯着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说。我突然明白她没有说出的意思,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心里猛地涌起什么,但很快平静下去。

“还是回去吧,你父母要担心。”我劝她,也劝自己。

“你不想和我??什么吗?”她将声音压低,说。我摇摇头。

“那不是你该做的。不然明天你就会后悔,觉得自己脏??不必为了别人糟蹋自己嘛。”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将她塞入其中,预交过车费,和丹挥手告别。

丹趴在车窗上,头探出来看着我,晶莹的泪光即使在如此暗的夜色里仍依稀可辨,直到看不见。

见到君时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至少不再经常死机,系统能够维持正常运转。但即使这样的状态在君看来仍旧触目惊心,足够让人害怕,因为丹自甘堕落的下坠,一旦接触地面时会被摔成怎样的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丹亦看得出写在君脸上的担心,觉得亲切。她知道自己需要这样的温暖。

回到家里,坐在窗台上吸烟,看着黑乎乎的城市睡在寂静中。想着丹今夜会如何?接着想起已经远在法国的敏怎样?然后想着那个叫卢米的女孩子是不是还独自醉在酒吧里?没有来由的思绪平静不下来。

终于忍不住拨芬的电话。

芬睡意朦胧地接听,嗯了半天才知道是我。

“有事吗?”她好像突然就清醒,口气冷淡得像从贝加尔湖上直接吹到我脸上的寒风。

“没事。”我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再见。”芬很干脆地挂掉电话,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剩下短暂的嘟音在话筒里鸣响,像在提示我什么。

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个伤心的借口值得大醉一场,同时听到好酒的灵魂在身体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发出嗤嗤的冷笑声。似在讽刺我,也似在嘲弄这个世界。

其实我知道我的一切都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关系,只是懦弱又无能的自己找来躲避对自我进行残忍拷问的理由罢了。

我不怪自己,因为那些由来已久的劣性总要找到个支撑才能让我心安理得地继续活下去。

我知道我没有雯雯和杰的幸运,用一场意外轻松逃离生活的残酷。

我知道只有如此苟且地活下去,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我也知道大多数人有着和我一样的懦弱、无能和苟且。只不过我的更甚一些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麻木到不能分辨心思里的快乐和悲苦的程度一直是芬努力的方向,此时已经约略接近。

并不想抱着‘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活着,以为那么轻飘的自己是不真实的,也不符合一贯的坚持。

但当真的有如此心思时却也就坦然,觉得其实也没有坏到哪里去??因为世界假如不给自己机会堕落。

其实芬的个人道德标准还是蛮高的,所以她做不来通常被以为的那种放荡。而如此却让她的内心挣扎得更加厉害,因为情绪的汹涌澎湃和欲望的恶浪滔天。

最近芬正忙着找个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的男人。试过很多办法,甚至有她一直不屑的网上征婚,但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芬清楚地意识到‘互联网的介入让人类的社交生活进入以相互欺骗为主要手段的时代’这一提法是真实的,而且感觉到它的可怕,像一只飞虫对藏在暗处的蜘蛛网的恐惧那么强烈。她想是不是每个人端坐在电脑前时内心深处都会有‘自己是那只捕获猎物的蜘蛛’这样的兴奋呢?却不知道其实自己很可能是被捕获的猎物??那只小飞虫而已。所以她不敢指望网络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频繁地奔走于婚介中心也不是好办法,因为没有人真的想给自己找个伴,而是把自己当做为他们挣更多中介费的一个工具。芬觉得很受伤并及时逃离。

仍然在自己的办公室和住所这两个点画成的一条线上爬行,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潮汐的涨落那么规律,让芬深切地感受到生活单调的折磨。

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多地想起君。想起他为人的淡泊和似乎看不见别人如何,只坚持着自己如何的呆傻,并觉得这样的活法或许是更适合这个时代的一种。

但知道和自己是无法纠集的另一条直线,这一生恐怕只有相互眺望的可能。就像地球的南极和北极一样,虽然向往对方的寒冷,但也只能听听彼此的天气预报解闷儿。除此无他,没有办法相聚。

所以那么决绝地对待君。

放下电话后却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不是为了君受的委屈,是为了自己的无法释怀,并在接下来的梦里哭着向君乞求被原谅。虽然君一直黑着脸孔不说话,态度冷漠地和自己缠绵,但芬还是觉得自己软弱得可耻。

第三十七章   忘记自己才最轻松

…………………………………………………………………………………………………………………………………………

敏曾经打来一个电话,在她离开一个多月后,早晚的天气有些凉,刚刚进入秋季。

她只在那边不停地说,说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所以没人可以倾诉;说法语很难学;说她看不惯金发碧眼的法国妞扭动着母牛一般肥大的屁股在男人面前发嗲时的烂贱。

“你想象不出她们随便到什么程度。你向她扭个指响她就会陪你睡觉,怎样都无所谓。我原本想找个法国男人的,现在看??算了,我不想患上艾滋病??”我将话筒贴在耳边,随意地听着。心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泛起,好像和我讲话的是个我不熟悉的、不相干的人,而不是那个我日夜折磨着自己思念的敏。

我一直不言语,直到敏觉察出我的沉默,问道:“你现在好吗?”我嗯一声。

“我知道你不好。”敏深深地叹息。

“我也不好??知道这个你是不是能好过一点?”敏傻乎乎地问。我嗯一声,懒得回答。

“我??特别怀念我们最后那一次??经常想起,在做二胡表演的时候。”她忽然笑一声。

我却觉得奇怪,不明白拉二胡和做爱有什么相通之处。

敏一家人住在勒芒市郊一座红砖砌就的四层楼的二楼一层上。

其实这座楼是新建的,包括里面的装修。但为了和四周的建筑风格相调和,所以设计上是仿旧的,看起来好像在风雨里伫立了十几年一样古朴。

三个人住一百八十几平方米,若不是习惯了更大面积的别墅,倒真的会觉得空旷。但敏看着路易十四风格的樱桃木护壁板、协和时代风格的吊棚、风格的水晶吊灯、风格的壁炉、风格的橡木家具却无法适应。尤其看到街上高大肥胖的身影,那一张张白里透红的脸孔,蓝色的眼珠和满嘴自己一句也听不明白的法语,她感到异常的陌生,是眼睛里揉进很多沙粒那种不舒服。

厚重的法语教材在膝头摊开好久,压得她的小腿都有些麻木,敏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有说不出的茫然,虽然已经来到这里一个多月,时差早就调整过来,但敏却觉得越来越排斥这个对自己来说完全崭新的地方,感觉就像到了火星上一样荒凉和寒冷。

她想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何会那么强烈地向往这里,如今又为何如此地不适应。

敏如今最多的社交是应邀到各处去表演她的二胡。

虽然在语言上无法和别人沟通,但并不妨碍让别人懂得她的音乐。所以每当敏完毕一首曲子,台下的观众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时间长得有时让敏误会其中是不是含有别的意思。虽然并没有,但敏还是要多想许多不应该想的。

接下来的酒会之类的节目是对敏最大的折磨。

因为语言上的障碍,她只能像个木偶似地站在那里用僵硬的微笑向每一个过来称赞她的人表示感谢。但她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些热心的法国老太太、老头子、中年男子、中年妇女、甚至和她差不多的年轻人、比她小得多的孩子们都要伸过油光灿烂的脸和她的紧紧地贴在一起,有时候还要用沾满黄油或其他汁水的厚得好像肿胀的嘴唇在她的额头、腮上狠狠地吻上一口,凶恶的程度好像要咬下来一块肉似的。

她只能承认自己和这里的人们在文化上的差异太大了,大到无法弥补的程度。就算自己适应过来,也应该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之后的事情,而这中间的过程自己如何忍受得了?

现在她宁肯自己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灰暗地想着自己的所有美丽都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快速地凋零,并因此而伤心不已。

敏最常想起的自然是君,以及和他在一起做过的一切。

她常常用一整个晚上从她拨出的那个用自己的眉笔写在裙子上的电话号码开始,按照时间顺序一点点地往下继续,直到最后在机场打给他的那个电话。如此进行完一个完整的过程头几次大约要五、六个小时,后来渐次缩短,甚至短到只要两个多小时。

敏拼命地回忆,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遗漏了哪里,吓得一次次地哭。

后来她将和君在一起的每件小事情按照时间顺序写下来,尤其将每一次的做爱过程记录得详细,连动作的前后都不肯颠倒。但这也让她常常为了某一次到底是君先吻了她的下面还是她先吻了君的下面而纠结不堪。她就这样用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为难着自己,并在由此而生的痛苦中发泄心里的憋闷。

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就要开学。敏已经在母亲和其朋友的陪伴下看过学院的环境,见过导师。

学院是歌特式建筑,风景幽雅得可以作为田园式设计的范本用于教学。教授西方音乐史的导师是位大胡子的小矮个子,一位六十多岁、却有张儿童一般天真脸庞的老人。他真心地喜欢敏和她的二胡音乐,热情地邀请她就读后到他的家里住宿。但敏却不喜欢他的热情,多疑而又礼貌地拒绝。

这一次的演出在巴黎的法兰西大歌剧院,由中国驻法国大使馆举办,规格很高。

敏有幸被邀请参加,和母亲乘飞机赶到巴黎时因为堵车差一点迟到,多亏主持人机灵地将她的节目顺延到下面才救了她。

第一首曲子是敏最擅长的《二泉映月》。

第一段揉弓之后,敏习惯性地望向台下的观众席。她看到第一排正中间坐个身穿T恤衫的年轻人,他的旁边是个放着爆米花和可乐杯子的空位子。就在那一刹,敏突然有时空倒流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