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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寂寞不孤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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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现在?” 
“分开了,早分开了。”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有时候就是走不出自己。” 
“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你老婆?”去年的时候他们闹离婚很利害。 
“还在一起呀,就像搭拌过日子吧,不过早没了激情,到是两个客气的房客。” 
原来这就是婚姻,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接话。婚姻跟爱情难道一直是这样矛盾的吗? 
“我先送你去酒店,然后去吃饭,饭后送你去你妈妈那儿吧。” 
“好呀。”于凡其实真是一个好人,总会把自己朋友照顾得很好,可是在感情上却怎么也迈不过去这一步。 
“如果我再碰到一个我喜欢的人,我也许又会陷进去的。” 
“哈哈,你呀!算了,难得说你。” 
是呀,能说什么,这就是于凡,就像秦峰也总是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或者这就是他们,就像现在的我,对爱情一点感觉一点向往也没有。 





八月父母



到父母所在的工厂,已是下午3点。我谢过于凡要来接我的好意,一个大中午他总是电话不断,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父亲正好休息,白发在父亲的双鬓又增加了些。本来高大的父亲有些佝偻了,原来饱满的四方脸也变得很清瘦了。是谁说过:我们长大了,父母变小了。
妈妈还在上班,父亲去了叫了她下班。妈妈看见我很开心,笑得像一个孩子一样,母亲的生活很简单,只为了我和弟弟,还有父亲,所以看到我特别的开心。
“妈,你的病好了?就在开始上班了,也不休息几天。”我跑上去挽住母亲的手,责备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好了,好了,又不累,闲着也是闲着,再说闲着还不舒服一些。”母亲乐呵呵辩解着,工厂里的苏累比起她在老家的劳动当然是要轻松许多,再说她劳动了一辈子,闲还下来还真是不习惯,我一直叫她温州来陪我,有多余的房间可以住,但是她却一直不愿意。一来是想陪着母亲,二来也是劳动习惯了。
母亲穿着一件肥大的T恤,跟父亲一样,也是满脸的皱纹,让人心疼,只有她满脸的笑意让我觉得温暖。
“你怎么不穿我寄给你的衣服了?这衣服也太大了。”
“干活嘛,没事。再说那些衣服弄脏了多可惜呀。”
母亲就是这样,总是愿意舍不得让自己穿好一点儿,吃好一点儿。
跟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想着多年没有这样跟母亲说话,小时候母亲很忙,忙着我都找不到时间跟她撒娇,有时候看着别的伙伴在妈妈身边撒娇,我真是好生羡慕。如今母亲到是有时间了,可是我却又四处东奔西跑,从来没有好好陪过她。说来惭愧,到现在我还让父母在外工作,没能给他们给一个舒适的家真是愧做儿女。
 
 
有人来叫妈妈做事了,我只得让她去上班。 
“男朋友找好了吗?”母亲上班去后,父亲突然问我。 
“没有。”我总是很洒脱,无论面对谁的问题我都可以嘻嘻哈哈的地说过去,可是父母我却没有再敷衍自己。我想说我终身不嫁,可是这样的话只怕会让他们更伤心。 
“你也不小了,要考虑考虑了。” 
“知道了。这边的工厂还行吧,有没有跟家里打个电话?”我差开话题,其实相比别的家长,一天三问的,我算是幸福的了。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样说才能让他们不操心。 
“打过了,你小叔……” 
陪着父亲聊了一会家常,时间已经不早了,工厂没有住的地方,我跟父亲告别回酒店了。我没有跟妈妈打招呼,不能看见她充满不舍的目光,那目光会让我愧疚。父亲送我到工厂门口,挥手告别,他头上的丝丝白发在阳光下越发的多了,扎的我心痛。说是来看他们,却只待了这么一小会儿。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做儿女可以报答尽父母的恩情了? 





八月都是落寞


于凡打来电话,要陪我一起吃晚饭,我拒绝了。离开上海已四年了,我想四处走走,这次没有计划见多老朋友,就随意的走走吧。
上海的夜晚还是那么的美丽,徐家汇灯火辉煌,把夜晚装点的跟白昼一样。星马克,港汇广场,六百……一切还是老样子,一切又不是老样子了。以前,常会点一杯咖啡,在星马克等秦峰,然后一起去吃饭……我脑子又晕了,怎么又想起秦峰,什么时候可以走出回忆?
“灵儿,你在哪儿,我们等下去哪儿?”
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起来,我到是约了一个朋友,一个不太熟的朋友。前男友志诚的姑父康维,其实也不是约,只是在QQ上碰见了,说要去上海,便随口说了句,一起喝酒,我都差不多忘了这事。
上海的酒吧是我记忆里一个遗憾,新天地,衡山路各具风情的酒吧,在上海的时候居然没有去过,那段时间好像全部跟秦峰一起渡过了,我忘了外面还有另外的世界,爱情中的女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自己。
康维的电话多少让我有些意外,在我的印象他可是一个好男人的代表。志诚的姑姑跟他差不多的年龄,所以康维也是很年轻,而且帅气的让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有些脸红心跳。他是一个玉雕师,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学徒,斯斯斯文文,却掩饰不出身上的灵气,短短几年,他便成了一个国家一级雕刻大师。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有才气的康维怎么会娶志诚的姑姑。志诚的姑姑长得到是很美,唯一的缺憾是没有上学。虽然很多男人愿意娶一个花瓶在身边,但是没有思想上的交流这样的生活多痛苦呀。不过志诚的姑姑到是很贤良淑德的,而且康维也是大家眼中的模范丈夫,顾家,认真工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这次他要跟我去酒吧,实在太让我意外了。
“衡山路吧,我们在衡山路口见。”
差不多有两年没有见到康维了,外表到是没有改变多了,不过多了些玩世不恭。也许有了钱的男人都会这样改变吧。
“好久不见,姑……不,我应该叫你康维,你现在不是我的姑父了。”
“随便你吧。就叫康维了,不过志诚可还想着你哟。”
“先说好,咱们今天晚上只喝酒,不提他。”
志诚到切实被我忘了,或者说彻底的放下了吧。可是秦峰,爱情到底可是持续多长时间,思念又可以保留多长时间?
酒吧的人还比较少,不过酒吧边的服务小姐到是已经不少了,我们随便进了一家。
“喝什么,看样子你现在也是酒吧常客了。”
“哎,客人要求嘛,应酬没有办法呀。”康维一脸无奈的样子,逗乐了我。
“累呀——”他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今天晚上陪我不算是应酬吧。”
“陪美女当然不算了。”
看来他比较我更快的摆脱了曾经姑父的身份。
“没看出来,模范丈夫居然也喜欢看美女呀。”
“以前当然不能让你看出来了,现在没关系了。”
“怕怕,男人变化莫测呀。”
“哈哈……害怕了!”
“不怕不怕,怕就不会眼你喝酒了。”
今天晚上到是的让我重新认识了康维了,以前的他多少斯文,有礼,而且真是目不斜视,志诚看美女的时候,他却是看着姑姑。不知现在这个是真实的他,还是以前的更为真实,或许人都有两面性吧。
酒过三巡,有些醉意了,胆子便也大了。
“问你个问题。”
“问吧。”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跟姑姑在一起的。”
“其实作为老婆,她还是不错的,把家照顾得很好,也很支持我。”
“那你爱她吗?”
“当时见到的时候,还是很美好的,后来也就都是亲情了。”
“可是你们思想能交流吗?”
兴奋的康维一下子陷入了沉静,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内心的世界就压根儿没有合适的地方来倾诉……所以呢也就放下了,在自己的生活中自动删除了!呵呵呵呵……”
 
 
康维说一仰头饮完了杯中的酒。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落寞。我一直以为落寞的只有我这样的流浪者,原来有家的人也是一样的,或者每个人都是寂寞的吧。 
“你也要找个人嫁了,志诚可是一直在等你。”康维话锋一转居然转到了我的身上了。 
“嫁人也不容易,我可不能像你,我没有办法接受生活是这种状态。这要宁愿一个人孤独,也不要两个人寂寞。” 
“要么我帮你撮合志诚呀,他一直在等你,这些年也介绍了很多,总是拿来跟你比。” 
“你别跟我找麻烦。若是真喜欢,就该原来好好珍惜,而不是失去后再后悔。拿人跟我比,那是他傻,世间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灵儿当然也只有一个。” 
“来,我们喝酒,不许我跟再提他!”我假装有些恼怒。 
“好好,喝酒,哎,酒没了。” 
“那我们换家吧,我今天晚上要把前几年没有体验过的时光补回来了。” 
“好,都依美女的。” 
“好同志,今天才发现康维这么可爱!”或许是酒精的缘故了,我们又嘻嘻哈哈起来。 
低度的扎啤清凉爽口,驱走了夏天的炎热,我们从衡山路的这头的酒吧喝到了另一头,已是深夜,可是生活却像才刚刚开始,激情的音乐,兴奋的男女,我们也夹在其中。朦胧中,我想起第一次看见康维的脸红心跳。 
“走,我们再换一家。”康维叫嚷着,走路有些东倒西歪了,我赶紧上前去扶着他,却发现自己也是走的S型。 
“怎么没店了?”旁边是一边绿地,不见喧嚣,只有两个醉鬼。 
不记得怎么回到酒店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康维在身边,一丝不挂,而我也是赤身罗体。这个曾经我叫姑父的男人,这个人前的模范丈夫,我们…… 
突然觉得好笑,禁不住笑了起来,康维就在我的笑声中醒来了。 
“饿了吧,去吃早餐吧。”康维看我的眼神竟是充满温情的,这个男人让我有些看不明白。 
“不了,我约了朋友。”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大约是没办法做跟他一起谈笑风生,再说于凡过会儿来送我去车站,我不想让于凡看到康维。 
康维走后的10分钟,于凡的敲门声想起,服务整理好房间离去。 
“不要总是动心,伤害别人,也伤自己。”留给于凡这句话,挥手告别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两天的梦,祝愿妈妈爸爸的身体永远健康,不知道下次回上海是什么时候,却又开始在温城面对生活了。 





八月三个男人


火车进温城的时候接到了李泉的电话。
“去上海也不跟我说一声,不然要买些东西带给你父母的。”
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去上海的。
“临时决定的,你那么忙,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了。”
“快到温城了,我去火车站接你。”
“不了吧,我还想在火车站附近逛逛了。”
“那边有什么好逛的?就这样说定了,10点的时候我到出口等你,我有事先挂了。”他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是真神通,连我车子几点钟到站都知道,我自嘲的笑了笑,也好,省出租出费。
我起身下了卧铺,整理了一下行李,开始等待火车进站,电话却又想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苏宇。
“你好,苏总,好久不见了。”
“说了不要叫苏总,叫苏宇。再这样我可生气了。火车到站了吧,我正好在火车站附近,等下来接你。”
在上海的时候,苏宇打过一个电话的,告诉他回温城的时间。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一个小人物回温城竟有这么多人来接我。
“不了,怕误了你事情,火车有些晚点了。”找了个借口拒绝。
“晚点也就几分钟了,没关系了,我等你。”
“不了,我自己回家很方便的。”
“好久没见了,你就给个机会给我吧,就这样定了!”
“真的不用了……”我话还没有开口,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苏宇挂了电话。
怎么办?李泉要来,苏宇也要来,我盯着手机只发呆。秦峰的名字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手机上,铃声响起。眼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了,于是按断了电话,可是他好像很固执,又打了过来,只得接了电话。
“你好,有事吗?”我用职业的语气,冷冷的说。
“不要对我这样吧,我在车站出口等你。”
又来了一个!今天是怎么了?
“不用了,已经有朋友来接我了。”
“谁呀?那叫他一起吧,中午请你们吃午饭。”
又剩下挂断电话的“嘟,嘟”声……他们今天都约好了吗?怎么办了?
“前方到站,温城站”广播里柔美的女声告诉我,温城到了。可是此时我却希望火车一直向前开,不要停下来。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提着行李向门口走去,只有我一个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动。有几人用不解的眼神看了我几眼,又匆匆向前了,车下应该有他们的家人或者朋友在等待吧。也人在等待我,三个男人!让他们一起接我,正好可以凑成一桌。我无可奈何的笑着,也只得提着行李先下车了。
站台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看着有出行的人从进站口下来。也许我可以从进站口出去吧,至于他们三个,喜欢等我,那就多等我一会儿吧。
我提着行李,从进站口向上。还好人太多,大家都急急的上车,没有人留意到不同方向的我。我顺利的到了进站口,真感谢火车站的设计者,把进口跟出口放在了不一样的地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送客,于是招手上车,然后我关了手机。
洗完澡,跟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回家的感觉真好!
吃过午饭,美美的睡了一觉。看着一直没有开机的手机,笑。不知道那三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出口碰到?秦峰和苏宇是认识的,要是碰到了,打个招呼,都接人,却都不好意思说是接谁,却后来又都没有接到人,那会不会很好玩呀……想到这儿,我禁不住在床上大笑起来。
平抚了一下情绪,开了手机,收到了小秘书的提醒,有好几个电话找我。平时都是我找不着他们,偶尔让他们找不到着就这样了,可是女人们找不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从来不曾想过,这次也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吧。
李泉好像总是有先知能力,手机刚开,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灵儿,你终于开手机了。中午怎么了?我等你到11点了,担心死我了,我一直打你电话都没有开机,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李泉连珠炮似的。
“没事,手机没电了,找了一下又没有看见你,就打车回家了。一回家雪儿跟阿不吵死了,就忘了开手机了,不好意思。”我打断了他的话,可能唯一让我觉得有愧疚就是李泉了,他对于到是真的好。
“哎,你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没事了,你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了。”
“那晚上陪我吃晚饭吧。”
 
 
“好的。” 
“晚上我去你家门口接你,我先工作了。” 
如果他是一个自由的男人,多好呀,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的不完美,也许老天只给了我们相惜的缘,做知己的份。 
李泉的电话还没挂断,秦峰的电话却也在等待了。 
“中午干嘛了,跟哪个男人走了。”秦峰的话听起来有些粗俗不堪。 
“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我亦冷冷的。人敬我,我亦敬人。我从来不认为两个相爱的人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只要大家互相尊重就好,可是如果恶言相向,或挖苦讽刺,那便只能漠然视之了。 
“我等你到11点了,你手机又联系不上,很担心你了。”想不到秦峰居然也会说软话。 
“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没有看到你,以为你开玩笑的,所以先回家了。抱歉!”他客气,那么我也客气。 
“晚上一起吃饭吧。” 
“谢谢,我已经约了朋友。” 
“是男人吧!”不知道是不习惯我的拒绝还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又变得爆燥起来。 
“这是我的事,与你没有关系,我还有事,先这样吧。”我冷冷的挂了电话。 
秦峰之于女人似乎从来都不是纠缠的,她女朋友极多,但是每次分手后却都是客客气气的。在上海的公司的办公室里,我曾见过她的一个女朋友,来找她帮忙。我看着他接待她,有分寸,有礼貌,却又不让人感觉生疏。当时我还很佩服他的,可是现在之于我,为什么要这样了? 
没容得我多想,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次是苏宇。 
“不好意思,中午手机没电了,又没有看见你,我就先回家了。”没等他说话,我先开口了。之于他,一个朋友,先道歉是礼貌。 
“我看到秦总在站口,我想是接你的,就先走了。只是总你打电话不通。” 
“哦,应该是接客户的吧。我自己打车回家的。” 
“知道你回家就好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坐了这么长时间车。”苏宇说完,客客气气的挂了电话。 
这个人总是捉摸不透,是关心,却又是那么淡淡的,不是关心,却是又让感觉到一丝温暖。 





八月美味


“很久不见,灵儿。”李泉今天穿着很运动,看起来精神很好。
“今天很开心嘛。”和他在一起总会让人感觉很轻松,尤其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揭了人前的面具,就像一位多年的老友,却又似一位疼爱妹妹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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