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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是一段年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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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西暖的一席话让他们停止了夹菜的动作，林嘉木倒是反应快，直接从西暖碗里夹了一块肉丢到嘴巴里，“本大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了？”
“啊，嘉木，你居然把我的肉给吃了。我都瞅那肉好半天了，你给我吐出来……”
很快的，在顾经年的闹腾下，饭桌前，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西暖看着这两个刚刚走进她生活中不久的人，忽然就觉得，这一个南城的冬天，竟也饱含着浓浓的暖意……
☆、chapter 12
西暖毕竟已经高二了，不能三天两头就请假。
于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第二天她就像没事儿人似的去上课了。
景惜河在学校里见到她的时候，微微一怔忡。他本来打算今天去医院看她的，想不到她竟然就出来了。
西暖在任何人面前总是伪装的很好，任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到底有着怎样的疮口。可景惜河还是不太放心她，放学的时候一路远远的跟着她回家。直到看着她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他才又放了心，稍微停留了一会就转身往其他的方向走去。
暮冬的黑夜来的总是比较早。
比过去更加警觉敏感的西暖，自感受到有人跟踪她起，她一回到家就迅速的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偷偷地从厨房里往外寻找跟踪者的身影。
可，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轮廓，她没有想到，深秋说的竟然是真的！
景惜河竟然会在她家楼下默默地看着她！
想不到，看似冷血无情的景惜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还是在关心着她的！
昏暗的黄色灯光照在空落的院子里，没有人清扫的枯树下，在景惜河曾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双陷进去很深的脚印。沿着脚印的方向，西暖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渐渐地变成一个小点儿，消失在无限延伸的远处。
看着那一双脚印，西暖的心里顿时就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欣喜，激动，豁然，莫名，迷惘……
各种情绪紧紧地把她包裹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西暖抱着双腿在原地坐下，拿出钱包看着里面那张偷来的证件照蓦地笑了起来。原来，幸福不用刻意的去追逐，也会如此一般蓦然降临在我们的身上，让人沉溺。
景惜河送西暖回家以后，就打了辆出租车去往时代广场。
拥挤不堪的快餐店里，景惜河在外面看了看，随即裹紧了大衣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一个戴着深灰色大墨镜的女子面前坐下。
“陈姐。”景惜河淡淡地喊了对面的人。
看到来人，陈娇推了推墨镜，把眼镜摘下来看着景惜河一阵大笑，“想不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来
找我帮忙。”陈娇看了看四周，不太放心似的又把墨镜给戴上，突然收敛了笑容沉吟道：“惜河啊，这件事情我始终觉得或许你不应该那么果断的认为这件事情和你有关。难说这只是意外呢？就算不是，或许是她惹了什么人，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人。毕竟你们也只是高中生而已，你不要总是把事情想的很复杂。”
景惜河打断她的猜测，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情，我不相信意外。我只需要知道是谁伤的她。”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不赚钱的买卖。”
景惜河想了想，“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陈娇惊讶的往前一凑，声音不禁提高了些，“不后悔？”
景惜河沉默片刻，摇摇头。
“好，成交！”陈娇一拍掌果断的起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披上大衣就离开了这里。
景惜河则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周围的吵闹似乎都成为背景，只有西暖的笑声像是按了重播键，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响。景惜河扭过头看向落地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手指摩挲着桌子上早就冷掉的咖啡，他能为她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吧……
西暖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就因为亢奋的让人有点难以理解而被李念晴给拦了下来。
李念晴抱手戳了戳西暖，问她：“我听说你最近和林嘉木走的挺近的。”
西暖不知道李念晴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但是她却记得之前李念晴说是要好好收拾林嘉木的，于是，只好含糊的解释：“呃，因为深秋的关系，我和他之前有点小摩擦。走的一点儿也不近。”
“然后呢？”
“没了。”
李念晴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八度，“没了？你这就算说完了？”
西暖利索的点头，“晴姐，你难道还在追林嘉木？”
“我疯了吧。”李念晴一脸的不以为然，“我还以为你和林嘉木走近了，突然又开春了呢。”说
着，她脸色一变，一脸小女人模样的抽出电话调了一张照片给西暖看，“看看，这是我新目标。人家可是A大的大学生呢。比这些小孩子有档次多了。”
西暖一脸怪不得最近没啥动静的样子斜睨了她一眼。害她白哆嗦一场。
见西暖不说话，李念晴又继续追问，“你和景惜河现在怎么样了？我听慕蓉说，你们俩又杠上
了。那路小眉是什么货色？”
“他们班新来的转校生。”
李念晴盯着西暖上下打量了半天，悠悠地说道：“我说，怎么着你和景惜河也耗了一年多了吧。
刚见你步入光明了，咋又莫名其妙的自己把自己逼入死胡同了呢。慕蓉都和我说了，你这醋吃的
也太莫名其妙了。景惜河那厮本来就一堆人追着，你还不看紧点！让别人有机可趁！”
西暖想了想，觉得李念晴说的很在理。眼前忽然闪过一双留在雪地里的脚印。慕蓉这时也在旁边
插话了，“晴姐说的对。西暖，你平时是怎么和我们说的？你不是说景惜河不善表达的嘛，自己
都知道他什么样子了，咋你们俩为了那么点破小事儿也能冷战到现在！你知道大家都是怎么传景
惜河打架的事情的么？”
西暖摇摇头。她知道这事情以后谁也没告诉就是怕有这一天，可没想到就算她什么也不说，这事
情不过两天也能传的人尽皆知。
慕蓉被她这副样子急的直跺脚，“你怎么就能这么二呢！不是为了你还是为谁啊！当时顾经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你亲爱的，他这不是吃醋么！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有多在乎你！多少女生
都在那捶胸顿足，怎么就让你修成正果了！”
西暖看了看表情夸张的慕蓉，以景惜河的性格不太像是会为了这种事情找人打架的。可是，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看上去更站得住脚。况且，西暖昨天也想清楚了，她好不容易和景惜河在一起
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更何况，起因还是自己挑起的！之前她还和景惜河说，以后有
什么事情两人都应该先交流交流。现在不是她自己不去和他交流，闹小情绪的么？
她只不过是和景惜河在一起了，景惜河也不过是帮了路小眉一把手而已。她怎么能霸道的认为他
的全部行为都错了呢！怎么猜忌心就那么重了呢？
于是，西暖经过几节课的友人教育后，一放学就很主动的去高三一班找景惜河。只是，没有想到
高三年级竟然会在放学后体检。
西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教室，决定走到景惜河的座位上等他回来。
不过，景惜河没有等来，倒是先把路小眉给等来了。
路小眉抱着作业本回来，看到西暖愣了愣，随即走到她的后面放下作者本，一脸单纯的凑到西暖面前问道：“咦，你是来找惜河的么？”
“嗯，是。”西暖正在看景惜河的课本，听到询问抬起头来冲路小眉笑了笑，面对路小眉她的心情始终有些难以言明的复杂，“你是路小眉吧？我叫西暖。我们之前见过好几次的。”
“是啊。”路小眉笑盈盈的在西暖旁边坐下，“你找惜河有什么事情么？”
“我有些话想和他谈谈，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路小眉看了看表，“我今天摔伤了，他说学校里的创伤药都不太好，所以体检完以后他就去学校
外面帮我买创伤药了，你或许得多等一下呢。平时看景惜河总是冷冷的，想不到他实际上这么热
心。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着路小眉稍红的脸颊，西暖捏着书角的手颤了颤。心里隐隐的漫起一丝不安，一时间倒有些不
知该如何把话题接下去。
“对了，你和惜河是什么关系啊？”路小眉见西暖不说话，主动问道。
“他就坐你前面，你应该问他比较快嘛。”
“我问过了，他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呢。”路小眉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西暖口气里的醋意，无辜单
纯的眨眨眼睛，“可是我又觉得你们好像关系很好。”
“呵。”西暖苦笑一声。
原来，他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吗？宛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西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感顿
时就降为零度。转过头去不想再说什么。然而，路小眉却突然凑近了她，“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不过你得替我保密。”
“什么？”
“我喜欢惜河呢。”
西暖一怔，“他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啦。不过，他说他要高考了，恋爱的事情得等毕业以后再说呢。他说不想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习。所以，我就想我一定要和他考一个大学，这样我们或许就能在一起了！”路小眉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于未来美好的憧憬，可是，这个美好却刺痛了西暖的双眼，让她一次次的想起两
人因为大学的选择而产生的分歧。
西暖低头看着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笔记的课本，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很傻。景惜河不过是默默的做了
那么几件事情她就觉得他是爱自己的了，可目标远大又优秀的景惜河，和她怎么会一样呢？或许
他那不是爱，而只是同情呢？他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地大，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留在这个小小的城市？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西暖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再等下去，起身随便编了个理由就走了。
路小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眯起眼睛笑得无比畅快，“跟我抢？哈哈哈哈……”
而西暖前脚刚走，没想到景惜河就回来了。
路小眉被突然出现的景惜河吓了一跳，尴尬的收起笑容慌张的解释自己刚才看了一个笑话特别的
好笑。
景惜河冷冷的看她一眼并不搭理，看到书桌上的课本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才侧头问她，“有谁
来过？”
路小眉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他，“没有啊。”
景惜河愣了愣，把被翻开的书合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可收着收着，视线忽然有些模糊发
晕，他急忙闭上眼睛扶住桌子，稳了稳身体。由于担心西暖，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入眠了。早上
吃了点药，想不到下午还是这样。
路小眉看到身体晃了晃的景惜河，急忙伸出手朝他探过去，“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有哪里
不舒服？”
景惜河推开她，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揉揉太阳穴。直到眩晕感过去，才又背上书包，快步地走
出了教室。任路小眉在身后喊了他半天也没有回答。心里只在想着，他和西暖，到底要冷战到什
么时候？
☆、chapter 13
高二年级第一次模拟水平测试之后，平安夜悄然而至。
而一周前还是没能和景惜河和好的西暖，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发奋读书。埋头做题。念叨着一定要在期末考冲进前十名，把精力一下子全都放到了学习上。甚至就连慕蓉和李念晴都
被她感染，下课后也不再闹腾，一有空就开始复习。
平安夜对于很多被学业长期压迫的学生来说，总是充满了诱惑。西暖被班里的人闹得没法儿静心看书，只得收拾东西早早回家。却在路过操场的时候蓦然发现，学校里在一天之内突然就多了好多一对一对的恋人。
西暖自打高一起，就狗皮膏药一样的缠着景惜河，尤其是过节的时候，她总是能有各种理由把景惜河给骗出来，一起出去过“两人世界”。而素来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景惜河，对西暖的态度又始终让人捉摸不透，于是，大家反而习惯了他身后的西暖。以致于忽然有一天，景惜河的身后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所有的人都难免微微的诧异和震惊。
“你看，那不是景惜河么！”慕蓉突然拉着西暖的袖子，着急地指着她们前面的两人。
西暖沿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路小眉的手上戴着西暖曾送给景惜河的手套，而那双手套上，还抱着两个包装精美的苹果。路小眉一路跟在他的旁边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不时还传来阵阵的笑声。远远的看过去，他们就和这学校里的每一对恋人一样，亲密的让人羡慕。
“快，我们去把景惜河叫过来。”慕蓉在旁边催促着。西暖却恍若未闻，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们越走越远。
而就在这个时候，校外忽然传来了顾经年的大喊声：“西暖，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此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操场上顿时就安静下来。
而走在前面的景惜河，闻声迅速地把头转了过来寻找西暖的身影。
四目交汇。
西暖略微一怔，景惜河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就这样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前往。似乎是在等着她的解释。
顾经年每次出现在西暖面前，总是要闹腾出些事情来才乐意。西暖看着周围全部聚集到她身上的视线，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而外面拿着大喇叭吼话的顾经年，半天没见西暖出来，以为是她没有听到，于是大声地又吼了一次。西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响，为了不让顾经年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她只好风也似的避开景惜河的视线朝他跑过去。
顾经年看到西暖走近，把喇叭给收了起来，认真地看着西暖，“妞，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别闹了。你想害死我啊。”
“我是认真的！”
西暖叹气，情不自禁地往身后看了看。
景惜河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前行，而他的身后，一脸纯真的路小眉越过他的肩膀往前面凑了凑，似
乎是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几何时，西暖也是如路小眉这般站在他的身后。
可是，现在……
西暖转过头幽幽地看着顾经年，顾经年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搂住她，“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
了啊。”
西暖心下一惊，正要拒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经年就已经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牵起她的手放到了掌心里。
西暖只觉得耳畔忽地一阵风吹过，景惜河就已经走到了她的视线前方，加速的从学校离去。西暖刚跨开脚步想要去追，却在看到尾随他而去的路小眉时，这脚底就像是有千斤巨石，怎么也挪不动。
身后莫名的响起一阵鼓掌叫好的声音，学校门口在顾经年的大胆表白下突然热闹起来。车水马龙的学校对面，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席黑衣，寥落孤单的渐渐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路小眉气喘吁吁地紧跟在景惜河身后。
满街商店的玻璃上贴满着圣诞老人和霓虹彩灯。欢庆的气氛遍布街角。黄昏的天色很快便黑了下来。偏低的温度在落地窗前凝结起一层淡淡的白雾，就像是景惜河眼里流转的那些色彩。
路小眉跑不动了，伸出手一把拽住景惜河：“为了她放弃保送名额值得吗？”
景惜河冷冷地抽出手，“与你无关。”
“你就那么喜欢她？”
景惜河不理会她的疑问，转身继续走。
“她现在都是别人的女朋友了！这里跟你纠缠不清，那里她又答应别人的交往，这么水性杨花的
女生，根本不配你这样为她牺牲！”
“不要再来烦我。” 景惜河停下脚步冷冷地警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来操心。
”
听到景惜河的话，路小眉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改平日里的羞怯，拽住景惜河就是不让他走，非要
和他好好谈谈。而本就心烦意乱的景惜河一怒之下呵斥了她几句，没想她竟哭了起来。两个人就
这样僵持在路边，引来无数路人的围观。
而彼时，好不容易躲离人群的西暖，看着顾经年，只得欲哭无泪地说：“你成功的打破了我的美梦。”
顾经年拍着胸脯直嚷嚷：“我刚才说的是正经的。现在你就是躲这没人的地方了，我也要说，你的梦破了我来给你织。”
“顾经年，你要理智些，你刚才的那句话应该对路小眉说才对。”
顾经年没有想到西暖会这么说，愣了愣又拍着胸脯大笑道：“我和她都是过去式了，本大爷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这下子我怎么解释怎么努力，惜河都不会相信我了。我和他没有希望了。”西暖根本不理会顾经年信誓旦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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