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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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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香说:“就是,真便宜他。”花球说:“把他抓了来。”会兰子说:“那我也出去,把业留下。” 已有五人犯禁语戒了。
  黑皮了老道黑了脸,冷冷地说:“你们嚷啥?秃子只是留下了业。他带去的,是啥?知道不?”
  “啥?”几个女人问。
  “以后就知道了。”黑皮子老道高深莫测地笑了。
  既如此,人们心里的疙瘩才化了。对老道的能为,打七者都知道。祭神,他是主祭人;发丧,他是高功道人。梦表时伏在供桌上,一脸焦黄,真像死了。都说,那时,老道的元神已到天宫里送表去了,留在人间的,只是个尸身子。梦完表回来,元神入了体。那黄皮子死人,才又成黑皮子老道了。都那么说。据说,他的元神进过金刚亥母的舍利塔,叫护法神打了一巴掌,胸脯上黑黑的一块。谁都见过那块青印。虽说是败在护法神的手下,但老道元神外游的事,还是传遍凉州了。现在,他虽没说出王秃子的破关会招来啥祸。但那笑,谁都知道是啥含意:“天机不可泄露”。
  怀着对王秃子的痛恨,大家接着修炼。
  6
  看来,王秃子一破关,真招来了魔。
  这一点,大家都感觉到了。首先是睡魔,思维呀,眼皮呀,都像浆住了。一不留神,眼皮就往一块儿合。花球趴在被子上打起呼噜。凤香成了吃食的鸡,头一下下前啄,嘴里的咒也停了,却强撑着不往地铺上躺。月儿妈倚了墙,一缕涎液从嘴角里垂下,伸缩成亮亮的一线。会兰子在地上来回走动,走走停停,走的时候,似乎醒着,停的时候分明睡着了。能站着睡觉,也是人家的能为。
  兰兰也困了。但她采用了许多法儿,不使自己堕入梦里:一是双盘了腿。这一盘,两腿撕裂般疼。疼了好,一疼就不瞌睡了;二是跪,等身体习惯了双盘,麻木欲睡时,兰兰就取开双盘的腿。那一取,腿就折了似的,就又能清醒一阵了。她忽而起,忽而跪,忽而走动,忽而睁大眼睛,大声诵咒。兰兰的嗓门虽哑了,但声音更大了。她想,大不了,诵死在关房中。与其猪一样活,不如为觉悟生。
  每座前,黑皮子老道都要左手掐雷印,右手捏剑诀,金刚怒目,降一阵魔。但那魔,终于没能降伏。
  另一个有魔的标志,是有人又生异心了。
  因兰兰取代了月儿妈的带经,招致了她的忌妒。她把那比老男人还要老的嗓门扯长,怪声怪气地诵咒,而且顽强地拐了音。不一会儿,人们便不知不觉地随了她念,反倒模糊了本来的咒音。月儿妈边诵,边怪怪地望兰兰,兰兰知道,她开始较劲儿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白虎关》第十一章(4)
最叫兰兰担忧的,却是会兰子。她有着盲目的虔诚心,精神又十分敏感。这类女人,很容易变成神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境界里,诵咒时,一脸虔诚,饱含深情,泪流满面,情不能抑。仿佛金刚亥母是她死去的老娘,而她则是个哭灵的孝女。时不时的,她就要站起来磕大头,磕一阵,就浑身哆嗦,抖出一脸幸福的红晕,却又忽然嚎啕大哭。
  会兰子第一次哭时,谁都吓坏了,便停了诵咒,一下下掐她人中。黑皮子老道摆摆手,说:“不要紧,自发功。”大家才知道,这也是“功”。月儿妈于是也想和她在这“功”上较劲,便也立起,一脸虔诚,只是无泪。后来倒是抖了,脸上却无幸福的红晕,反倒抖出牛喘来。她倒在炕上,哎哟几声,没有再试。
  会兰子除了抖,除了哭,还时不时怪叫。兰兰很反感,恶狠狠说:“请你自重点。这是道场,不是驴马市场。”
  会兰子便臊红了脸,痴坐一阵,再也没发过“功”。
  7
  那“魔”,终究发作了。
  一夜,被月儿妈们替下来休息的兰兰死活没睡意。她分明瞌睡到极点了,却奇怪地没睡意。忽然,咒音停了,月儿妈怪怪地笑了,而后,会兰子也笑。兰兰半睁了眼,见两人正咬了耳朵嘀咕。跟她们一拨的凤香已睡成死猪了。月儿妈说:“我不信,我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老娘活了多半辈子,还没叫个黄毛丫头辱臊过呢。你带的好,老娘就搅。”会兰子说:“哎呀,她说我时的那个凶呀,活活一个母老虎。我还没见过那么狠毒的呢。以前,我还以为兰丫头文静呢。”月儿妈说:“文静个啥呀?贞节烈女的王宝钏,葫萝卜背了几背筐。那骚鸟,小小儿就不是个好货,跟花球勾勾搭搭。到婆家,也不安生。听说,和队里的小伙子有一腿,叫人家撵出来了。……反正,这七,我是不想打了,我要捣他个乱。我忍不下这口气。”
  兰兰听得头皮都发麻了。没想到,自己眼里神圣的修炼,她们却这般儿戏。那咒声绝不能停,但她们早停了。更想不到的是,月儿妈竟对自己恨到这地步了。既然这样,你们为啥不在自家的大书房炕上睡大头觉,到这里受啥罪?
  又听得月儿妈说:“明天,我就叫花球和她挨了睡。等他们一那个,我们就一顿棒子打出去,叫她脸面扫地,看你还牛个啥?”会兰子说:“人家也不一定那个。”月儿妈说:“咋不那个?棉花见了火,还能不着?”会兰子说:“反正,花球的眼睛可贼勾勾的。她不那个,花球也要那个。”月儿妈说:“管她那个不那个。我们说他们那个了,他们就那个了。谁还去摸他们究竟那个来没?” 会兰子说:“这样,有些太那个了。人家,可是在娘家门上哩。” 月儿妈说:“谁叫她那么狠毒来?瞪我的那一眼,我死了也忘不掉。”
  兰兰出了一身冷汗。她和花球老道们一班,一换班,也不管挨了谁,倒下就扯呼噜。要是叫人家辱臊一顿,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很奇怪,自己不就是带了回经吗?对会兰子的那声吼,也是为了大家的修炼呀,竟惹得她们痛恨如斯。兰兰感叹道,连修行者都如此,何况那些俗人。
  正吃惊呢,两人叽咕了好一阵,到了叫兰兰这拨儿人的时候了。月儿妈过来,在兰兰脸上轻轻拍几下,亲热地叫:“起呀,妖狼吃的。睡得沟子里都没脉了,能修个啥?”
  兰兰虽吃惊她的态度,但还是很响地打个呵欠,咕噜一声:“瞌睡死了。”
  8
  次夜,困极的兰兰才下座,便堕入梦乡。她在天空里飞,想上天就上天,想入地就入地,那份逍遥,是醒着时没有的。忽然,一双手将她拉回地面。她一惊灵,醒了。胸膛上竟真的有双手,正在动作呢。那手柔软妙长,动作也细腻,她觉出是花球。当姑娘时,一跟他相约,他就这样粘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立马扑来,淹了心。潮热腾地胀满身子。正想回应呢,却忽然记起正在打七。天呀,她打个哆嗦,推开那手,悄声说:“你干啥?正打七呢。”花球很粗地喘着气,说:“别怕,他们都睡了。”兰兰这才发现,咒声早断了。没想到,在自己眼里神圣的修炼,别人竟视同儿戏。她想:“你们想睡觉,为啥不到大书房看上去?到这里来做啥?”她的心倏地灰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白虎关》第十一章(5)
那手却仍在摸索,兰兰恼了,狠狠地揪它一下。要不是身旁有人,她会扯下脸皮,狠狠说他几句。真是的,这是啥地方呀?你以为是大沙河里呀,也不怕护法神惩罚你?
  忽觉几人压了来,把她和花球压在一起。听得月儿妈说:“绑了绑了。这对狗男女,到关房里鬼混来了。”兰兰就想起昨夜听见的话,吓出一声冷汗。她想解释,却不知说啥好。
  “叫他们穿上衣服。”月儿妈说。
  兰兰想,她没脱衣服啊。
  听得会兰子应:“现在穿上了。”
  兰兰这才明白他们在演戏。花球挣扎几下,骂:“老子又没干啥,你压我干啥?放开。”
  灯亮了,几双黑眼睛扑了来。兰兰啐道:“羞先人哩。昨夜里你们喧的,我都听到了。”会兰子红脸了,扭过头去。月儿妈却说:“听见啥?老娘说啥了?路不平,众人铲呢。你在亥母洞里鬼混,还不叫老娘说?”花球啐道:“老骚货,你白嚼啥?我们干啥了?”月儿妈说:“干了啥?你自己知道。打!打出关房。”她望着会兰子。会兰子却倏地垂了头。月儿妈虚张声势地叫了几声,便讪讪地寂了。
  花球冷笑道:“就你们这号修行人呀?呸!”月儿妈脸红了,却冷笑道:“你好得很?咋在关房里干那驴事?”花球黑了脸,上前,冷不防,扇过一个耳光。月儿妈狼嚎一声,扑天抢地起来。黑皮子老道顿足道:“天的爷爷,这是关房呀。”
  月儿妈边哭边叫:“他们在关房里干驴事,我一说,他就打我。活不成了!活不成了!老娘这辈子还没叫人动过一指头呢。老娘也有墙头高的儿子哩,谁没长手呀。”她边扯哭声,边拧鼻涕,出了关房。
  黑皮子老道拧眉顿足,却没阻挡。
  凤香煞白了脸,推花球一把:“你快跑,那白狗,可是混蛋一个,他一来,天翻地覆哩。”花球脖子一梗,说:“我也是长毛出血的,头打烂了头拿草腰子箍。谁怕他?”他虽嘴硬,却仍是出了关房。
  兰兰知道,这一闹,真臭名远扬了,心却木了。几年间,经了太多的事,心上包了层茧,好名坏名,也懒得在乎了。但想到“打七”不圆满,坏了缘起,心就突地悲了,想:“我的命咋这样苦,连个七也打不圆满。”她虽懊恼,但还是坚持着做完会供,才回了家。
  兰兰一进家门,妈就告诉她,村里翻天了,都在说她和花球的“驴事”。兰兰略一解释,妈就恼了:“我去找这老妖婆,这还算人吗?”兰兰淡淡地一笑:“算了,嘴长在人家身上,咋说咋说去。”却担忧花球:白狗混蛋一个,花球揍了她妈,他怎会善罢干休?
  正忐忑呢,不想,花球媳妇却闹上门来了。她披头散发,一脸血污,拽着一路哭声,到了庄门上,也不管有人没人,先褪下裤子,撒了泡尿――凉州人眼里,这是最大的辱臊了。老顺气绿了脸,庄门是财门,最忌阴人脏物。正懊恼哩,女人已上了沙枣树,她取根绳子,绾个扣子,一端系树上,一端套脖子上,往下一跳,立马就翻起了白眼。老顺急了,抱起女人身子,一刀割断绳子。哪知,那女人缓过气来后,冷不防从怀里掏出螺丝刀,插进自家喉咙。她插得很深,又乱搅了一气。看得出,她是真不想活了。老顺们忙将她送进医院,折腾了几天,她的命虽保下了,脖子却歪了。
  老见那歪脖子女人阴阴地望老顺家庄门,兰兰心里直发毛。
  她想,脸丢到娘家门上了。还有个啥活头?
  

《白虎关》第十二章(1)
“黄丝扣结下的撒鱼网,网不到清水的浪上。”
  1
  安抚了花球媳妇后,孟八爷进了老顺家,想劝兰兰回心。他红口白牙,答应了莹儿妈,就得兑现。老顺也希望丫头能婆家。花球女人那一闹,老顺又是破财,又是丢人,身心疲惫到极点了。丫头要是再待下去,不定还会闹出事来。他认定啥都是原配好。男人“休前妻,没饭吃。”女人更糟糕,要是挑三拣四,挑花了眼,准没好果子吃。老先人就说:“瓜里头挑瓜,临完了挑个苦瓜。”所以,他对孟八爷说:“你好好劝劝她。你那嘴,死人也能说得夹不住屁。……就是,跳弹啥哩?咬了牙,三忍两忍,一辈子就了活了。”
  兰兰却木着脸,一副任你剐杀的模样。孟八爷忽然没了底气。
  猛子妈明白兰兰的心。作为过来人,她太了解丫头了。若不是涉及到憨头,她不会叫丫头嫁白福。若不是又涉及到猛子,她会嘴上使上三吨力气,叫丫头离婚。但现在,看丫头吧。
  兰兰脸上带着修行人特有的淡然,先开口了:
  “我知道,白福干活厉害,是个庄嫁好手;我知道,赌博和打女人不是啥大毛病;我知道,啥都是原配好,头餐面好吃;我知道,活上一天是两半日子,眼一眨,一辈子就过去了。”她问孟八爷:“你有没新鲜些的?”
  孟八爷出乎意料地张开了口,说不出话。
  兰兰望一眼妈,淡淡地说:“你们当娘老子的,除了拿丫头换,再没个别的本事娶媳妇?”说完,一语不发,出了书房。
  孟八爷望望老顺,说:“没戏了。”老顺这才明白:兰兰真铁心了。他们忙活了多日的事儿,叫兰兰几句话,就搅黄了,猛子妈一急,又流泪了。
  静一阵,孟八爷发话了:“丫头说的,也有道理。猛子又不是没人嫁。丫头给哥哥换了,又给兄弟换。想想,也不是回事儿。那钱,总能生发。”妈抽泣道:“不是钱的事儿。”
  “她是舍不得叫媳妇子去哩。”老顺叹息道。
  “人家也不想去……这么好的家,哪里去找?”妈抹去泪,“不过,咋说呢?只要人家双方愿意,钢刀也砍不断哩。”
  孟八爷明白她的话:兰兰不过去,由了她去。只要猛子和莹儿两人愿意,莹儿妈也没法。……这想法,不是没道理。大官也管不住女儿嫁穷汉。秦腔里有好多这种事。娘老子嫌贫爱富,姑娘却私订终身。问题是,人家,那是有爱……那个情的。猛子那愣头,会不会盘弄女人的心?不过,这事儿上,也是金银能识透,肉疙瘩识不透。有些灵丝丝的女儿心,偏叫愣头钓了去;就说:“这话,倒也是的”。
  老顺望望老伴,望望孟八爷,一脸惘然,却听得老伴又说:“要不,先叫他们圆了房再说。生米做成熟饭。”老顺这才明白了老伴肚里的牛黄。“呸!吃屎哩。人家一个寡妇,你欺着叫人家死哩?我还以为你能迸出个啥好屁?”老顺耸着鼻头,望老伴,像望一堆狗屎。
  老伴涨红了脸,撒泼似道:“你有啥好屁?放一下,我听听。”
  孟八爷笑着劝一阵,对老顺说:“她说的,怕是最好的法儿呢。”“好啥?缺德哩。”“缺啥德?霸王硬上弓了,当然缺德。两相情愿了,不就是好事吗?感情这东西,虽说抓不住摸不着,可没它不行。没感情硬来了,就成强奸了,就犯罪了,碰到风头上,乓,一颗铁大豆,把本也赔了。有感情了,多坏的事也是好事。明明是个见不了人的丑事儿,也成风流韵事,成交桃花运了。这事儿,没边没啥的。那界线,就是感情。要是猛子和媳妇子有了感情,她‘老插花’拿个铡刀,也砍不断。硬砍,我们还告她干涉婚姻自由哩。白福和兰兰,没感情,你硬捆,也犯法哩。就这样……这法儿,也不妨试试。一夜夫妻百日恩,百夜夫妻似海深。要不了几天,再没感情的,也拉不开了。”
  老顺这才不说话了,但一想莹儿妈,心中总是嫌疚。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总是内疚。
  2
  妈瞅个空儿,把莹儿答应招小叔子的事,告诉了猛子。猛子却一脸漠然。明明是自己的事,却又觉得是别人的。怪。
  妈乐滋滋地说:“这事儿,谁都没意见。莹儿妈也同意,就这样定了。”
  猛子这才认真了妈的话。说实话,对莹儿,猛子只把她当成“嫂子”。莹儿对他的吸引力,远没双福女人强烈。猛子喜欢野些的,露些的,浪些的,胖些的。这些,莹儿都没有。莹儿清秀,清秀就显得单薄,缺了双福女人的那种跳突突的性感;莹儿含蓄,含蓄了就呆板,没有那种叫人心里直晃势的“浪”劲;莹儿清凌得像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了,形象就因之虚了,少了那种实在的强烈的诱惑。他只喜欢女人身上有一骨碌一骨碌的肉。一笑,那肉浪浪地跳。搂到怀里,那肉便浪浪地乱滚。最好,再急里骨碌地跳弹,再由他降伏后浪叫一阵。对,就是这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白虎关》第十二章(2)
莹儿却不是。
  但很快,猛子还是动心了。他知道,当个“贼女人”――也就是城里人说的“情人”――浪些的好;当个“女人”――也就是老婆,还是莹儿合适;但也不好明里说啥,只说:“急啥?我还小呢。”
  妈破口笑了,啥也没说,但猛子觉得她说了好多话。想当初,他被双福捉了奸,爹打他,他一句话就差点把爹噎死:“有本事,你给我娶啊,打老子,算啥本事?”现在,爹妈要给他娶,他却说:“还小呢。”一想,连他自己也忍俊不禁了,就搓搓脑袋,笑了。
  妈笑道:“这事儿,就定了。你可别给我翘羊头,我按下这头,那头却起了。”就出去了。
  妈一把话挑明,猛子就想见莹儿了。他想看看这个将要做他“媳妇”的,变成啥样儿了。可莹儿却蜗在小屋里,连个面也不闪,时不时的,听到她逗娃儿的声音。那声音水性十足,温柔到了极致,竟在“土牛木马”似的猛子心中也温柔出一种旋律了。刹那间,他浑身燥热,出了门,进了北书房。
  兰兰已把北书房改造成佛堂了:窗上,蒙块黄布;墙上,挂块红布,里面供着佛像。条桌上,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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