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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年又一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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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文谦恭恭敬敬上前打了招呼,道长念一声道号,“近来城里不太平,呃……白公子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早些回家罢。”
  半年不到,道长的头发白了大半,曾经的自信和超然也折了大半,外人看起来是沧桑与老成,在白文谦眼里却是挫折的味道。
  白文谦隐着内疚与惭愧,无由的想要送他一柄拂尘,却又怕被道长嫌弃。
  别了老道,白文谦依然在城里无端的走着。他不愿面对离别,也不知怎么面对温渥,逃无可逃,就只得呆呆的到处闲逛。
  夕阳很红,颜色熟悉的有些刺眼。他躲着光,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没有人烟,满目凋敝,脚下似有异动。
  白文谦一愣,停下脚步,地底的异动也应声而停。他定睛像地下望去,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邪气扎在脚底的泥土里,抬头回望着他。
  隔着地面相望良久,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异能。邪气中隐隐探出一张尖嘴,并一根细长的舌头冲破土层,缠住了白文谦的脚踝。
  想起那些死状异样的干尸,白文谦打了个冷战。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主CP正式开启,撒花!*★;°*:。☆( ̄▽ ̄)/:*。°★* 。 
这阵子小小的虐了一下黑蛇,么办法,首先是他的痴汉案底不好洗,其次是白文谦在这个躁动的年纪里油盐不进肯定是有点原因的。
再就是,某三个人物名字是来源于诗经,祖宗们写的单相思真是绝了。

☆、妖斗

  
  左脚被泥土中伸出的长舌缠住,白文谦一惊,随即用右脚向那舌头上踩去,舌头吃痛,收回了土中。白文谦趁机向小巷外跑去。
  脚下异动的妖气紧跟在自己身后,带动地面微微的震颤,白文谦险些崴了脚。
  凭借妖毒带来的视力和听力,白文谦透视到小巷前方有个十字路口,左转即可跑到大路上,离王葚家只有一条街。
  他见前方路上有两块石头,忙冲过去弯腰捡了,到十字路口,白文谦自己左转,手上两块石头则扔到另外的方向去。
  脚下异动即一愣,但很快紧追不停。白文谦一路扔了好些东西,都没有作用。
  眼看离巷口只有个一段路,白文谦迎面精遇上了清静道长。顾不得礼数,白文谦一把拉着道长,向王葚家方向狂奔过去。
  身轻体健的道长跑的竟比白文谦还快些,但一头雾水,只得边跑边向后看,询问白文谦“白公子,可是有什么人追你?”
  “不是,”白文谦气喘吁吁,“是妖怪!”
  清静道长大惊,转头再向后,做出要接招的架势。
  “在脚底下,哎呀,快跑吧!”白文谦拉着他的手更使劲了,“往这边,或许还有救。”
  说话功夫,地底的邪物已经追上他们,钻出地面截断了他们的去路。白文谦和道长被堵在了巷口前。
  白文谦见惯蛇精蟒精化成的美人和狗精的滑稽丫头,这妖怪一现身,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对方五短身材,脊椎在背后凸起,背驼得极为骇人,两只冒着光的红豆眼相聚甚远,尖嘴里吐出一根粉红的长舌凌空乱舞,散发一种狂乱的杀气。
  清静道长向前一步,从背后剑鞘中拔出一柄桃木剑,将白文谦护在身后。
  “大胆妖孽,这些日醴阳城的人命,可是被你给害的?”道长正气凛然。
  那妖精嘿嘿一笑,“今日吃了这道士,我的法力又要增进了。”  
  道长愤怒,提剑向妖精刺去。妖精轻巧的一躲,反手一抓挠在道长肩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半边衣袖。
  顾不上疼痛,道长顺势一剑又向妖精反刺,正好直指心口。白文谦刚想欢呼,却见道长的剑尖扎在妖精胸前,却再不动了。
  桃木剑尖一挑,一片布料从妖精身上割开,就见妖精衣服之下的身体被铜色鳞片覆盖,竟刀枪不入。
  道长脸色大变,自知不是对手,用剑格开迎面而来的又一爪,向白文谦大喊,“快跑,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用的,”白文谦声音有些发颤,“这怕是只穿山甲,视力不好,嗅觉奇佳,循着味道我就无处可藏。”
  “那!”道长爆喝,腿上又中了妖精一爪。“你快跑罢,这里我挡着!”
  白文谦心中又感激又歉疚,拔腿往后跑去,想要从十字路口绕去王家求救。
  穿山甲虽然想要吃了道长,但更吸引它的是白文谦的妖血。它挡开老道,追上白文谦,从背后狠狠一抓直拍向白文谦的脊椎。
  白文谦当即被拍出两丈远,摔在地上蹭出老远,抓伤摔伤与挫伤共计几十处,全身鲜血淋漓。
  清静道长红了眼,冲向穿山甲,招式越发凌厉,大有要同归于尽之势。
  白文谦的血流了一地,腥味四溢,惊动了不远处的王葚王苡。
  蟒蛇夫妇嗅到了类似温渥的妖血,觉得大事不妙,王葚想去查看又担心妻子在家中不安全,不由分说就背着她向事发地奔去。
  目之所及是清静道长与穿山甲在巷口对峙,道长发冠被打掉,道袍浸透鲜血已成了黑色。远处白文谦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王葚招呼也顾不得打,低声念出一段咒语,一个金色法阵凭空而起,当头罩上穿山甲。
  穿山甲刀枪不入,但仍惧怕王葚高深的法力,他困在法阵之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嚎,王葚趁机上前把白文谦抱在怀里查看。
  待穿山甲血肉模糊的冲破法阵,王葚已确认了白文谦的气息和脉搏。他狠狠瞪一眼穿山甲,对方步伐立刻一滞,王葚张开嘴,一柄黄金宝剑从口中跃出。
  左手抱着白文谦,右手持剑,王葚只用了一招便将穿山甲刺死在地上。
  旁边的清静道长大惊,王葚收起剑,抱着白文谦从他面前经过,冷冷瞥他一眼“把这妖尸拿去示众吧,倒能给你们这些道士换些名声。哼。”
  王苡跟在丈夫身后,打量了道长的伤势,默默递来一枚丹药示意他服下,也走了。
  夜幕终于降临,清静道长无力的瘫坐在黑暗之中,丹药的疗伤功效在他体内游走,穿山甲的妖尸在他身侧缩成血粼粼的一团,王葚那眼神里的鄙夷在他心中纠结成一团。
  王葚第二次到白家已然是驾轻就熟,他抱着白文谦直接去了偏院找温渥,怎料温渥出门散心去了,只剩温柔在家。
  王葚不悦,“好端端的出去什么。”
  “前些天那事,他就……哎呀!”温柔见到白文谦的惨相,吓得花容失色“我这就去找他。”接着招呼都不打,匆匆去了。
  王葚和王苡在偏院中等着,心里也有些焦急。王葚低头看着白文谦,再与妻子交换眼神,总觉得十分忐忑,左思右想还是附身踱了一口妖气喂给他,不多不少,恰好让白文谦脉象平缓下来。
  王苡似有歉意,柔声安慰白文谦,“你再等一会儿。”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
  就在这时,嗅到了异样的白狗也来了偏院,它看见躺着的白文谦,又看蟒蛇,当即化作个滑稽的臭丫头,两根手指带上真力直戳白文谦几处大穴,面无表情问道,“他怎么了?”
  “城中有只妖精,打伤了他。”
  丑丫头皱眉,“那只穿山甲?”
  王葚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丑丫头忙着治疗白文谦,“嗅到的。那穿山甲去年就来了醴阳,只敢在城外打转,今夏却不知怎么大着胆子进了城。后来突然没了行踪,行迹也就不得而知了。”
  王葚若有所思“他藏在地底,这些天接连伤了多条人命。”
  “怎么可能?”丑丫头停下了手上的事,眉头皱的更厉害“它去年还是法力不及我的小妖,再说这醴阳城里……妖精不可能会法力突飞猛进,更不要说跑出来害人。”
  王葚看出她有所隐瞒,刚想继续发问,就见温渥一股黑风似的冲到了白文谦面前。
  温柔跟在他后面进了院,也不凑近,只站在门口看着。
  温渥见白文谦面色煞白浑身是血,脉象却还算平缓,衣袖和裤管碎成烂布,背上一个深可见骨的爪印已经止了血,手脚似乎也都是断过再被接上的。知道是王葚王苡和白狗帮了忙,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王葚反而有些歉意,“他受伤太重,我全身法力又是为妻子备着,只能保他不死。”
  丑丫头不动声色,“我止了伤损,但根本上的也治不好了。”
  温渥了然,也不废话便掏出自己的内丹,轻轻分出一块塞入白文谦口中。温柔在旁计算,这大概是温渥一成的修为,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醒来后的白文谦在床上静养了整整十天,又吐了若干鲜血,折腾良久,他最终还是被锻出了一身妖骨。
  这十天里,元气大伤的温渥化回一条黑蛇,就藏在他床下修炼,一步也不愿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矮马我真是越来越喜欢狗爷了,大纲上只有两次出场,但如今的我是抽空就给狗爷加场戏啊~
话说,儿砸,吃人的嘴软啊!吞了黑蛇的内丹,以后你就是黑蛇的人啦!!

☆、金桂

  
  白文谦的十日静养结束,温渥站在他床前只看了一眼就急匆匆走了。神志朦胧的白文谦心里暗骂了一声傻瓜,就被汤药堵了嘴。
  温氏医馆又接了个疑难杂症,不定时就要发病。温渥日夜守着病人,甚至顾不及装出凡人的作息。白文谦寻了两味罕见的香料,让温柔在医馆里混着点燃,佯装是温大夫妙手仁心,用祖传秘方吊着精神。
  病人家属眼含热泪跪作一圈,高呼华佗在世。
  送走了病人,温渥估摸着自己尚未恢复的元气,直接在医馆里闭来了关。
  八月,白文谦的伤势彻底恢复,院里的桂花也开了。
  清甜的花香飘到偏院,引来了温柔。她赖在白文谦院里,闭起眼睛对着桂花嗅个没完没了。
  白文谦被自己身上的药味被熏得鼻子失灵,只摇着扇子看温柔嗅到忘我。“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都不知道桂花有这般勾魂摄魄。”
  温柔微笑“我原来住的山上也有桂花,不过是野桂。”说着话,神情一片安详的怀念“后来我路过银蛇山,觉得不错便住下了,那银蛇山可是鸟不拉屎的荒凉地,别说桂树,野草花都没有几朵。”
  白文谦感受到温柔的心思,就遣长贵在院中摆了两张凳子,陪着她一起闻。长贵细心,顺势备了一壶梅子酒并几样点心,给二位解暑气。
  温柔不经意喝了一口,随即眼睛瞪得老圆,“什么酒?这么好喝!”
  白文谦笑了,摇着扇子给她解释梅子酒的制法,温柔远离人世多年,第一次听得如此新奇美味的东西,眼神闪闪发亮。白文谦作为人,看这个千年老妖难得一副可爱又乖巧的模样,便补充,“其实桂花也能酿酒,又是别得一番滋味。”
  温柔眼里充满了向往,一瞬间白文谦觉得她如果是只狗,大概耳朵都会竖起来。“你想酿酒试试?”
  温柔使劲点头,眼里带了万分诚心看向白文谦,生怕他作了罢。
  白文谦想了想,也觉得有趣,便遣长贵取来若干布匹铺在地上。
  温柔不解,眨着眼睛询问缘由,白文谦笑说是为了接花瓣。温柔皱眉,“这布有味儿,不要用。”说完屏退下人,自行在空地上起舞,脚下生出一匹月白色的绢,翻滚着铺满了半个小院。
  温柔满怀期待的盯着桂花落在绢上,积出薄薄一层金黄,夜深了也不愿走。
  白文谦十八相送才送走了青蛇,又交代了长贵几件事情。长贵走后,他再转头对树上招呼,“下来吧。”
  狗从树上跳下,身手比猫还要轻盈矫健,她在树上就近嗅了半天,果不其然已熏成了一只香狗。
  “明天我们一起酿酒,可能要打扰你静修了。”白文谦解释。
  “嗯”白狗点头,若有所思。
  “你……喝酒不?”白文谦挠挠头皮。
  “酒……”白狗一脸茫然,“好喝么?”
  次日天色一亮,温柔就到了白文谦院里,满脸的光彩像是个见着糖葫芦的小丫头。
  白文谦知道两个姑娘关系好,温柔又是个不通人情的直肠子,便提前邀了白隽儿,温柔见朋友也在自然十分高兴,眼神在满地桂花和白隽儿身上不住转换。
  两个姑娘亲亲热热的收集起绢上的花瓣,并细致的清理起来,白文谦在一旁打些可有可无的下手。
  只过一会儿,就见温渥站在门口,脸上绷着腼腆。温柔前一晚特地去了医馆通知他。
  当时王葚王苡带了些灵药去医馆探望温渥,温柔便一并邀请了,王葚虽担心打扰白文谦,却见妻子满面期待,当即点头答应了。
  他们从不会空手到访,王葚准备了一块灵玉作为礼物,白文谦推辞不过,还是收下了。
  又过一会儿,白品言也一脸害羞的站在门口,想要加入他们。
  新朋老友们自然欢迎至极。
  自从温柔在地上铺了绢,白文谦院里的微风就没停下过。风中混了蛇气和狗气,把几棵桂树的花吹落了厚厚一层。
  这些花被摘去梗,又被仔细清理干净,耗了一整天的工程。
  众人把干净的桂花装进坛子,用冰糖酿上。白文谦见桂花太多,又赶着天亮遣长贵再去买些酒来,还特地把他拉倒角落小声嘀咕了几句。
  第二天,众人又相约一早酿桂花酒。
  长贵给每人都备了几只空坛子,白隽儿捧着书册皱眉头,来回翻着书页总担心自己哪一步犯了错。
  温柔难得很听话,白隽儿对着书册念什么,她就一脸傻笑的跟着做什么。
  温柔做什么,一旁的白品言也凑过去帮忙,小心的瞄着温柔,一脸憨笑。
  白文谦照白隽儿的制法粗枝大叶的模仿。白隽儿用戥子称出精确的二两桂花,他就照样子大概抓上一把,还不时偷喝现成的江米酒。
  转眼去看温渥,就见他也持了一柄药秤,聚精会神的称桂圆。这黑蛇做事极认真,白隽儿说一步,他就闷头做一步,做完还要检查一遍才安心。
  王葚王苡夫妇合力一坛,做的不紧不慢。王葚只消伸手便能称量物重,王苡在一旁看着他出力。临近末尾王苡也有了些兴致,她挽起袖子单手托起江米酒,向备好的坛子里倒去。白文言无意中瞥到,大吃一惊,忘了手里的事情。
  白文谦早就准备了不同颜色的丝线,各人做了若干坛桂花酒,就取一个最喜欢的颜色扎好坛口,酒坛需在酒窖里待上三个月方能饮用,以此标记,届时喝起来就更有趣味了。
  白文谦心思周全,蟒蛇也果然取了他特地准备的金线。这三坛金线扎好的酒被小厮装上车,待会送回蟒蛇家里。
  温柔悄悄问温渥,“你说这三个白的,怎么区别啊?”
  温渥想想也不解,就见兄妹三人都取了白线,分别用一股线、二股线和三股线区别。
  制完了桂花酒,要再等上三个月才能品尝,难免意犹未尽。
  于是白文谦又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屋里搬出几坛窖藏一整年的好酒,笑嘻嘻说,“这桂花酒需等三个月以上,实在吊人胃口。我买个现成的,虽意蕴差点,也够咱们先喝着过瘾。”
  八月,黄昏,微风徐徐,众人席地而坐,欣赏着桂花,饮着清甜的酒。
  白隽儿见白狗在树上又伏了一整天,就走到树前啊伸手招呼它,狗很听话,面上却有些不自在,白隽儿轻抚狗头,取一只小碟装了酒放在它面前。
  清风吹过,桂花又落成了黄金雨,温柔制酒上了瘾,看到花朵粘上尘土就发出可惜的轻叹。一朵金黄的小花在空中应声打了转,落到白隽儿头发上。
  狗挨着白隽儿,舔着桂花酒,心满意足。不消一刻便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明天端午节快乐!!虽然是假期,明天照常更新。
虽不停更,也没法双更了。原因是我打算提前把本文写完,这样在后半段连载的时候,就能同时开一个“完全no虐,的超欢乐爆笑古耽”或者“完全no虐,的欢乐娱乐圈现耽”
感觉姑娘们比较喜欢看我写欢乐吐槽嘛~所以本文小虐了一下黑蛇有点对不住大家,毕竟情节和主题需要。
请给我加油鼓气吧,比如评论什么的~毕竟我不仅码字奇慢,拖延症也挺严重的o(*≧▽≦)ツ

☆、风吹

  
  这一天,男蟒王葚在屋外整理院落,女蟒王苡对着窗户品茶。
  窗子像一个宿命的框,曾经称霸一方的蟒精的王葚困在其中,也只能带着他的帝王相心甘情愿的住进简单的小院,做些繁琐的体力活。
  王苡咳出一口鲜血,悄悄用袖子掩了。她起身,招呼窗外的丈夫,说自己想喝桂花酒。
  王葚点头,随即要出门去买。
  王苡再喊,说就是想喝前些天酿的那坛。
  王葚点点头,院中树下有一片新土,王葚挖开土取了一只酒坛,擦净坛上尘土便开了封。一屋都是熟悉的香甜。
  王苡尝了一口,笑,“时间不够,果然不好喝。”说完一饮而尽,再去倒第二杯。
  “树下还有两坛呢,白贤弟说藏上三个月就可以喝了,到时咱们喝一坛,满了周年便再喝一坛。”王葚把希望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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