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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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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谈到曾仲鸣被雨农兄打死的时候,显出很气愤的样子,连说:‘很不应该!’他一再向我说明:‘我走出来是事前他也认为国家在那样情况下是不能不打下去的,把国家的命运那样当儿戏地断送了,我们怎样能对得起后代子孙。我离开重庆时,是冠冕堂皇走的,又不是偷偷摸摸跑出来,为什么要派人来打我们?”
“他看到我对这些兴趣不很大,只是点头微笑,便把话题转到我的工作方面去。我仍然是表示不想做什么,他却提出要我先当他的军事委员会委员,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以后再慢慢商量。我听了后,还是说打算呆在上海住家。他也同意我在上海先休息一下,多了解些情况再说。”
“当天他就叫周佛海给我在上海准备房子,并叫他送我一辆新式轿车。”
“到了下午6点左右,所邀的陪客都陆续来了,除在昨天宴会上见到的那些外,还有褚民谊、林柏生、陈春圃等人和他们的老婆,共有20多人。”
“在那次宴会上,我一直不会忘记的,是汪精卫高兴地饮了几杯白兰地之后,带着几份醉意笑着对我说的话。他说:‘我得到报告,听说你与戴笠的私交好得很,你这次来南京,是不是打算要来杀我?’他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不停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朝着我走了过来。”
“在这种场合中,他这样一个动作,的确使我感到非常突然,当时我也有了几分醉意,便急不择言地回答他说:‘杀鸡焉用牛刀!我不是不怕死的人,我一家大小都带来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这时,满坐客人都感到有些紧张,我的爱人更为我捏了一把汗。坐在我身边的叶蓬便用力拉我的衣袖,我很着急,因为我没有考虑到不该把汪比做鸡,太看不起他。经叶蓬提醒,我也感到有些失言。”
“正在弄得很别扭的时候,李士群在旁边为我向汪解释,说他对我的一切情况都很了解,我既不是干那种事的人,也决不会干那种事。我当时也毫不掩饰地承认了我过去与戴笠的确是要好的朋友,常常和他一起玩,但从来没有替他做过任何工作。并说像我这种人,什么都不想干,哪还会去当特务!汪听了李士群和我的这些话之后,态度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种气愤非常的样子。他慢慢走拢来,笑着对我说:‘我当然不会相信那些话,所以我提出来问你。因为我们的关系不同。我信得过你,你决不会对我不利。’他稍停了一下,还不待我回答,就指着我问了声:‘你说是不是这样?’我赶紧接着说:‘是这样!是这样!’”
听到此处,戴笠紧绷的心弦才算有所松驰,叹道:“汪精卫真是难得对付的角色!”
唐生明道:“不是这些,还有陈璧君,次日又派人把我夫妻接到她家中,趁汪精卫不在家,她一个人又仔仔细细盘问了我一番,她所问的每句话都很结实,要是事前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真不容易回答得上来。比如她问我怎样走出来的,为什么要走出来,走出之前到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谈过些什么话……她很注意我的大哥,又问到我大哥对我出来知不知道,他对蒋介石的态度如何,对汪先生是怎样看法?足足问了两个多小时,有些话问了我还不算,还把我爱人叫去问,想从中找出破绽。我到上海和南京后,还只遇到她一个人这么毫不客气地对待我们,怀疑我们,从那次起,我对她特别提高了警惕。”
戴笠说:“说不定正是汪精卫的主意,所以,他才借故走开了。”
唐生明挠了一下后脑勺道:“喂,这很有可能,不过当时我还不曾想到这一点。”
戴笠又长叹一口气,道:“幸好他们总算没有看出破绽,在重庆我也时刻观注着你,看了上海10月1日汪伪报纸刊登的新闻,我才放下心来。”
唐生明苦笑道:“他们给我的那个职位,是不得已而为之。”
10月1日所有的上海报纸都在头版刊载的新闻标题为:
唐生明将军来京参加和平运动
即将被任军事委员会要席
中央社讯:国民政府还都以来,革命军人之谙体治,深明大义者,纷纷来到京报,积极参加和平运动,有如风起云涌,顷悉唐生明将军业已来京。唐将军系唐生智胞弟,毕业于黄埔军官学校,中日战争发生后,任长沙警备司令,长沙大火之前调任常桃警备司令至迄今为止。因鉴于无抗战之非计,乃毅然离去,不避艰难,间关来京。汪主席于赐见会之余,至为欣慰,且深致嘉奖,已决定提出中央政治会议,以军事委员会委员要席,俾得展其抱负云。
戴笠在重庆读到这则新闻后,来了个将计就计,以唐生明哥哥唐生智的名义,从10月10日起,到19日止,连续10天,在重庆中央日报等大报上第一版最醒目的地方用特大号字刊出??
唐生智鉴示:
四弟生明,平日生活行为常多失检,虽告诉谆谆,而听之藐触及。不意近日突然离湘,潜矗南京,昨据敌人广播,已任伪组织军事委员会委员,殊深痛恨。险呈请政府免官严缉外,特此登报声明,从此脱离兄弟关系。此启。
戴笠笑道:“第二句‘平日生活行为常多失检’你看后有没有意见?”
汽车快要到住宅了,突然前面马路横过一辆人力车,司令一个急刹,将戴笠、唐生明的身体弹动起来。贾金南探出车喝骂道:“找死?”
待平稳了,唐生明才回答道:“我知道是你拟写的,这样一句话不会有意见。”
戴笠严肃道:“我们平常是朋友可以无话不谈,可那毕竟是登报,白纸黑字,给上万人看,开始我吩咐王光汉草拟,那才更精呢,什么吃喝嫖赌写了一大堆事实。”
正说着,轿车驶入了金神交路24号。
这是一座很考究的花园洋房,尖顶、圆顶的典型欧式风格。
花园内种植了各种名花异卉,配以假山水池,池内养了很多神态可爱的金鱼。
下了车,唐生明乘无人注意,附耳小声道:“喂,我给你安排了节目。”
戴笠会意,当贾金南随后来请示,指示道:“等会杜先生来了你让他到里面找我,其余人等由唐先生的副官领下去休息。”
唐生明道:“也是,一路这么辛苦,也该休息了。”
戴笠进了唐生明内室,见徐来正和一个女人在小声交谈,心里立时一股热流从脚底涌起,经过身躯直贯头顶。
这女人正是戴笠久别重逢的情人张素贞,见客人来了,徐来起身冲戴笠一笑,客套两句,然后问道:“瑞华现在过得好不好?”
戴笠下意识地瞟了张素贞,见她不无醋意地把头别向一边,只好道:“马马虎虎。”徐来道:“瑞华的好姐妹,你可别欺辱她,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戴笠谄着笑脸,一派奴颜媚骨的样子,戴笠尽管在外面威风八面,杀人不眨眼,可在女人面前永远是一员败将。
徐来出门时和杜月笙撞了个满怀,徐来以为是下人,正要发火,见是杜月笙,忙笑道:“杜先生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杜月笙一眼见戴笠和张素贞在里头,压低嗓门道:“戴笠先生才有喜事。”
徐来做电影名星时,杜月笙也捧过她,彼此很熟,没有开不得的玩笑,徐来骂道:“天杀的!”说罢,一扭屁股走了出去。
这时唐生明过来拍着杜月笙的肩胛道:“别吃醋,回了上海,你的相好还在的,少说也有三、五百。”
杜月笙摇头道:“侬老了,不行了,阿拉一个个年轻风流,别说三、五百,就是三五个也不行了。”
于是两个人一阵怪笑。
戴笠见状,问道:“你们两个在捣什么鬼?肯定是商量如何算计我。”
杜月笙笑道:“我和生明商量应该马上离开这里,要不也太不识趣了。”
戴笠正要挽留,杜月笙已和唐生明携手离去,并顺手将门带上。
戴笠回头苦笑着摇头,道:“这伙人就是拿他没办法,专门逼良为娼。”说着,就过去用手搭张素贞的腰。
张素贞扭动身子,挣脱戴笠,道:“我是娼,你是正人君子,别碰我!”
戴笠自己说走了嘴,忙道:“我是骂我自己不是好东西,当初我很纯洁,自从在上海认识了‘南洋梨’(杜月笙绰号),他就带我玩女人,从此我才成了色魔。”
张素贞这才“扑哧”一笑,一拳捶在戴笠背上,嗔道:“讨厌鬼!”
戴笠一喜,身子酥了软糖似的,一把搂了张素贞滚在沙发上……
戴笠洗完澡洗理了鼻子出来,张素贞已开门把唐生明迎了进来。
唐生明是来送存单给戴笠的,趁张素贞关门之际,唐生明又和戴笠挤眉弄眼一番,用神态交谈艳事。
张素贞转身过来,唐生明忙干咳一声,道:“雨农兄,伪币如今一天天贬值,留着是一份麻烦,最好是尽快换成黄金。”
戴笠不以为然,把存单递给张素贞道:“我这几天很忙,劳驾你帮我换成金条,美金也要。”
张素贞接过,吐了一串烟道:“好吧,试试运气。”
张素贞的高跟皮鞋敲打水磨石地板的响声远去了,戴笠这才收回眼。
唐明生笑道:“久别胜新婚,干柴烈火,很过瘾罢?”
戴笠打一个呵欠,开始讲正事,道:“周佛海的情况怎么样?”
唐生明敛起笑容,道:“周佛海现在很卖力,他母亲死后,知道你替他主持丧事很感激。”
戴笠摸着下巴盯着唐生明。
唐生明问道:“你替佛海当孝子了?”
戴笠毫不忌讳地点点头。
唐生明这才放心大胆道:“佛海把他母亲在贵阳死后办丧事时拍的照片给我看了,特别是你跪在周老太太灵前侧影……佛海很感动,认为你是天底下最真诚、最讲义气的朋友。”
戴笠取正题道:“佛海手头到底掌握了多少财物,这你清不清楚?”
唐生明一愣,很快明白戴笠的用意,片刻后,才答道:“他拼命争取上海市长这个位置,为的就是报答你。”
戴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会又问道:“除了周佛海,其余的汉**况如何?”
唐生明道:“他们大都惊慌,过去和你有关系的都庆幸自己早留了退路,一些过去和你没有关系的都惶惶不可终日,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去钻门路,找关系,所以我家这些天可热闹了,平均一天至少要挡几起人。”
两个人谈兴正浓,徐来进来了。
戴笠会意,起身告辞道:“我还要约见周佛海,你们两口子忙。”
唐生明一把拉住道:“你就住我家里了,也不是什么秘密事,你进里面去一下,我正要请你见识呢。”说着,用手指了指内室。
戴笠不知道是要见识什么,钻进仅隔一条门帘的内室,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人抱了一包东西进来。
唐生明愁眉道:“你又来了。”
汉子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时候你不救我,我就只有人头落地的份了。”
唐生明道:“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现在已经迟了。”
汉子道:“你和戴先生是莫逆之交,只要你开口,他没有不答应的。这些年我有一些积蓄,愿意全部献给戴先生。”说着,涎着脸把一个大包放在唐生明书案上。
唐生明道:“钱再多也没有,戴笠一向廉洁奉公,从不接受贿赂。”
汉子急了,纳头跪下哭道:“唐先生,你一定要救我,我家有老有小,我完了谁养他们?呜??唐先生,救救我……”
唐生明也不扶他,道:“你整天缠我没用,你还是先回去,安排家里的善后事情。”
汉子自知无望,爬起来哭着告辞。
戴笠待汉子走后,才出来问道:“这家伙是谁?”
唐生明道:“南京警察厅长兼警察署长苏德成,来我家不下10次了,老是求我要投靠你。”
戴笠点着头,踱到案前。唐生明见状,忙对外面喊道:“苏先生,你的东西??”
然而苏德成已在门外启动了轿车引擎。唐生明无可耐何地摇摇头,道:“又要派人去送一遭。”
戴笠好奇地打开包,立时惊呆了:包里全是金条、珠宝与美钞……
唐生明平谈地道:“我要是贪,大概金条美钞珠宝,得用一整间房子装。”
戴笠咂咂舌,不再言语。
双方沉默有顷,唐生明道:“对了,雨农兄,我把那300亿伪币还了你,从此以后也就等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有关接收、逮捕汉奸的工作请高抬贵手,不要再分派了。”
戴笠很爽快地答道:“行,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夜,戴笠住在唐生明家,由张素贞陪伴过夜,那300亿元假币换成3300多条金子,由戴笠私人保管。
第二天在唐家吃过早点,戴笠驱车来到上海湖南路周佛海公馆。
周佛海和戴笠相见的那一瞬,两人互望着相持了几十秒,最后还是周佛海把持不住,流出泪水……他喊了一声雨农??扑过来搂住戴笠,泪如雨下……
此时此刻,周佛海的泪是真情的,如今日本人投降了,戴笠成了他的保护神,他的前程乃至一家人的性命都寄托在戴笠身上……戴笠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太重要了。所以,他哭,泪如雨注般哭。
一开始戴笠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心想,等把南京上海接收完后,周佛海的利用价值已经完了。转而一想:自己过去对他所表示的亲热已深深印在国人心里,如果来个翻脸不认,那别人就会认为他戴笠无情无义……
人,大多数时候所表示的友谊、公道、仗义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绝非自己的本意。此时,戴笠的心理正是如此。
到后来,戴笠终于也想方设法挤出了几滴泪来,道:“佛海,别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伯母去了,兴许已登仙境去了,免在人世间受苦受难。”
周佛海哭的本意是从今后,身家性命就交给戴笠了,见他如此说,也就顺水推舟哭道:“家父早亡,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她死时,我都不能在身前尽孝,一切还劳雨农兄,这大恩大德今生今世无以为报,佛海子孙后代将永记心里!”
戴笠携着周佛海上了二楼,见周老太太在贵阳逝去的照片全镶进相框,尤其戴笠披麻戴孝那张在最醒目的地方。
两个人一坐定,戴笠开口道:“你岳父、妹妹他们现在过得很好,要你不要挂念。”
周佛海于是又眼睛红红地,起身去一只抽屉里拿出一叠信来,道:“泰山经常有信来,要我好好为你工作,说这些年你对他们的照顾很多,今生都无以为报。”
戴笠摆摆手,道:“你老如此客气反而生分了,既是结拜兄弟,就有相互照顾的义务。”
周佛海搓搓手,很以为然,才坐不久,又站起来神秘兮兮地左瞧右望,然后示意戴笠随他从一条密道走下楼去,一路需拉亮电灯才能看见行走。
周佛海领着戴笠来到一间密室,开了门,立时把戴笠看呆了:偌大的密室里堆满了金条、银洋、美钞、古董……
戴笠咽着口水,自当特务处长之今,虽拥有了无限的特权但在蒋介石眼皮底下仍不敢放肆,这大堆财宝是他有生以来见得最多的。
周佛海猜出了他的心理,进一步道:“这只是一部分,自38年收到家母的信开始就注意聚集,还有一笔储备券的六成准备金。我知道雨农兄手下有十几万弟兄,将来还要不断扩充,所以……雨农,这都是我送给你的。”
戴笠十分兴奋,抑制不住就要跨进密室抚摸财宝,这时外面有人在大叫戴先生。欲知后事如何何,且听下章分解。 
   第四十八章 暗刺毛泽东 '本章字数:989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4:16:06。0'
 
  ***应魏德迈之邀,赴重庆与蒋介石和谈,蒋介石万没料到***有些胆识,一时慌了手脚,情急中想出一毒计:让戴笠刺毛,然后……
周佛海锁好密室门,引戴笠出来,却是贾金南拿着一纸急电,道:“委员长要你回重庆。”
戴笠咕噜道:“我才来上海,接收工作还没有开始,校长有甚紧要事要我回去?”
贾金南道:“你看了电文就知道了。”说着一双手恭恭敬敬把电文递给戴笠。
戴笠一看大喜,失口叫道:“很好,我立大功的时候终于到了!”
周佛海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戴笠转身对他道:“上海的事先由你替我负责,我立即飞回重庆去执行一件光荣任务。”
说着,就匆匆离开湖南路直奔机场。
王一心等人驱车在后面保护,到了上飞机前,戴笠把王一心叫到一边道:“你要密切关注周佛海等人的行动,他们毕竟是汉奸,千万要防止飞往国外或和共产党合作。”
王一心搔着头皮道:“这不可能罢,周先生很有诚意的,况且他的家人还在??”
戴笠不高兴地打断道:“我吩咐你怎么做就得怎么做,逃了一个汉奸拿你是问。”
王一心打一个立正表示明白。这时,飞机飞的信号已经发出,戴笠匆匆登机。
8月25日,戴笠刚从重庆机场下了飞机,马上受到毛人凤的迎接。
一见面,毛人凤就问道:“收到我的电报么?”
戴笠说:“没收到我怎么这么急赶回来?”
毛人凤叹了口气道:“你回来得这么快,我以为电文还没译出来呢。”
戴笠被毛人凤弄懵了,道:“你说什么,什么没译出来?”
毛人凤道:“我刚刚给你发了个密电,报告CC系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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