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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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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显示对自己尊敬。
尝过第一次入川当特派员的甜头之后,一九三三年八月间,他再一次兴高采烈地随同武汉行营主任何成浚去四川,特任军阀刘湘为“四川剿匪总司令”时,刘湘特派他的师长范绍增负责招待他们,范是有名的吃喝玩乐的能手,特叫四川名妓陈八、马九来陪伴他,使他饱尝家乡美味。他便产生了与当年“乐不思蜀”的刘阿斗相反的思想:“乐不思宁(南京)。”刘湘看出了他的心意想利用他向蒋介石要些武器装备,便电呈蒋介石,保荐他为川军教导师师长,蒋一看这一电报,大为震怒,认为他的学生要别人向他保荐,不仅仅是给他丢脸,也是背叛他的行为,立即电召他回南京,大骂一通之后,扩大哥的官运便每况愈下。到了现在,只在张学良手下任西北剿共总部政训处处长。
曾扩情第一次去四川,收获很大,除了几万元白花花的银子进了腰包,四川名产更是不计其数,仅川乡被面就有一百多条。
回想起来,他对四川军阀的生活十分羡慕,对他们的无知耻笑,不止一次地向戴笠谈过。那时有个师长,因好奇而要坐刚买来的小飞机,那时的战斗机是敞着的,前面坐一个驾驶员,后面只能坐一个人,起飞后,这位师长感到不舒服,大喊驾驶员停下来,他要下去,便命令低飞,在接近一片山地时,从空中往下看并不很高,他便跳了下去,结果摔得粉身碎骨。
还有一位师长奉命改编时,集合全师官兵讲话,他手捧水烟袋,咳嗽一声:弟兄们给老子好好听着,昨天老子接到一封信,打开一看,格老子原来是一个命令。从明天起,老子们便是国民革命军了,谁要再去偷鸡摸狗,他就是龟儿子!
和这样一位“活宝”在一起,戴笠一点听笑话的心情也没有,一味地长吁短叹。
曾扩情劝道:“雨农兄不要想太复杂,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好是歹,明天就会分晓。”
戴笠说:“你能保证汉卿百分之百不杀校长吗?”
曾扩情咽住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戴笠于是悲从中来,叹道:“连你作为政训处长都不知道汉卿的用意,说明校长的处境是何等危险,我呢,西北军都恨我,这回是死定了的。”言罢,潸然泪下。见书案上有纸笔,取过,遂写好一纸遗书??
“自昨日下午到此,即被监视,默察情形,离死不远,来此殉难,固志所愿也。唯未见领袖,死不甘心也。戴笠。自储备,和曾扩情同床而眠,唯听扩大哥鼾声雷动,全无睡意辗转至天明。”
天明,张学良不曾露面,见“西北剿总”二科科长陈昶新从这里经过,戴笠一把拉住他道:“陈科长,你要带我去见汉卿!”
陈昶新脱不了身,皱眉头道:“我这样冒冒失失带你去见副总不行,这样罢,你放了我,我先去请示副总,经得同意才来接你。”
戴笠还是不肯放,道:“你要是不去跟汉卿说怎么办?凭什么让我信你?”
一旁的曾扩情道:“你自己是那号耍赖惯了的人,怀疑别人也是。你放心吧,陈科长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戴笠这才放了陈昶新,待他走远后,问曾扩情道:“扩大哥,你怎知道他是说话算数的人?”
曾扩情笑道:“真是个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这个聪明绝顶的特务头子,这回反倒糊涂了。我这样褒奖他,他陈昶新就算是个从不讲信用的人,也会变得说话算数。”
戴笠恍然大悟,笑道:“别人都说扩大哥是个‘大而化之’的人,我看你才鬼呢!”这是戴笠来西安后第一次露了笑脸。
果如曾扩情所料,一会,陈昶新回来对戴笠说:“副总同意见你,你随我来罢。”
戴笠随陈昶新来到张学良办公室,一眼见到张学良,一下子来个长跪不起,哭求道:“请副总司令千万保全委员长性命!”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第三十一章 倍受恩宠 '本章字数:898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4…04 13:21:53。0'
戴笠冒死救蒋,一见面,蒋介石吼道:“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戴笠在西安受了惊吓,回来后盲肠发炎,在上海英租界宠恩医院动手术,宋美龄代表蒋介石看望他道:“大令骨折,得知你病了,吵着要来看你……”
张学良一愣,扶起戴笠说:“雨农兄,你怎么叫我副总司令,这不太见外了?委员长寝食都很好,不信你可以去看看他。”
戴笠从张学良态度、口气里揣摩出没有要伤害的意思,于是一边抹泪,一边道:“汉卿兄,委员长在哪里?快让我去看他。”
张学良见戴笠急不可待的样子,当即签了手令,交给他的副官道:“谭海,你护送这位戴先生见委员长。”
张学良的办公室离软禁蒋介石的高桂滋公馆不远,戴笠一进,蒋介石一眼看见他,怒不可遏骂道:“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戴笠很久没有挨蒋介石的骂了,今天挨了骂,心底倍感亲切、温馨,深深体验出了骂是爱,打是疼的念头。心里一热,眼睛涨湿了,装成畏怯的样子手挖着门缝不敢进去。
宋美龄见状,忙道:“大令,难得他一片忠心,在很多人恨不得你死的时候,他冒死来救你,就让他进来罢。”
蒋介石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来西安前,他没有听戴笠劝导,今天他又冒死来救,内心早就感动不已,只是他习惯了用打骂的方式来表达对下属的爱。
蒋介石嘟着嘴,把脸别向一边。戴笠这才将手指头从门缝里抽出来,走进去对宋美龄道:“夫人,校长还好??”
话未说完,戴笠已泣不成声,抽抽答答道:“校长被禁,都是我的责任,万一校长有事,我 就是千古罪人,呜??”
蒋介石吼道:“我人还没死,你就哭什么丧?我不要见到你,给我滚出去!”
蒋介石骂着,把戴笠往外推,戴笠自搬台阶道:“夫人,你要好好照顾校长,这事全拜托夫人了。”
戴笠出得门来,被一些东北军人认出,这些人高呼口号:“打倒特务,打倒戴笠!”
戴笠吓得屁滚尿流,在陈昶新的护送下跑进张学良办公室,哭道:“汉卿,你怎么处死我,我都无怨言,可我千万不能死在乱枪冷炮下。”
张学良被他这突然的主动搞懵,一问,才知道他是向自己请求保护,于是道:“这样罢,陈科长,雨农兄这几个晚上就住你家里,千万保密,不要走漏风声。”
陈昶新当即应诺。
12月23日,宋美龄、宋子文代表蒋介石与张杨及中共代表周恩来谈判。谈判结果,蒋介石接受了张、杨提出的6项条件。并对张、杨及其他军官生命安全作了保证。
12月24日,戴笠被蒋介石秘密召见。
这些天,蒋介石因12日事变那天从一堵高墙往下跑摔断了筋,非常痛苦,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蒋介石说:“今晚汉卿在城大楼举行了宴会,我和美龄、子文他们都去。你赶回南京去,给我办一件事情。”说着,招手叫戴笠过来。
戴笠会意,附过耳朵,听蒋介石如此这般一番密授。
说完,蒋介石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道:“听明白了没有?”
戴笠说:“明白了。”
蒋介石又道:“千万别走漏风声。”
12月24日晚上9时,戴笠从南京机场刚停稳的飞机舷舱上走下来,早有贾金兰、张严佛、毛人凤等人开了专车迎候他。
车上,戴笠呵欠连连,只对张严佛道:“到了家里你马上把刘乙光叫来。”然后,闭目不语。
到了鸡鹅巷53号寓所,张严佛吩咐把刘乙光找了来。此时,戴笠正在内室与秘书赵蔼兰、情人周志英打闹,出来后精神显得特别旺盛,像刚过足了毒瘾似的,有说有笑。
戴笠说:“张学良明天送校长回南京,我已经和宋部长说好了,张学良一下飞机,就由我和宋部长接他到北极阁宋公馆去。这事千万要保密。”接着又小声对刘乙光道:“你赶紧在特务队里挑出10个来,要机灵可靠、仪表好的,都穿蓝色中山服,佩带2号左轮。”
刘乙光疑道:“干嘛?”
戴笠附着耳朵把蒋介石的密令转述给刘乙光。
12月25日,戴笠带领一群武装特务,在南京机场等了一天,下午5时,戴笠的秘密电台报告:委员长一行已飞抵洛阳,因天晚,改于26日下午回南京。戴笠只好领众人回鸡鹅巷。
12月26日下午3时,蒋介石一行飞抵明故宫机场,由林森等军政大员欢迎后簇拥而去。
20分钟后,又一架飞机徐徐降落,戴笠、宋子文马上迎上去。飞机停稳后,张学良走下舷舱,戴笠抢先携了张学良的手,道:“汉卿辛苦了,我给你安排在宋部长公馆里休息。”
张学良道:“谢谢。”然后,又和宋子文握手。
汽车直驰北极阁宋公馆。下车后,只见宋公馆戒备森严,里里外外站满了着蓝色中山服的警卫人员。
张学良一愣,停止了步行,戴笠抬手道:“汉卿兄别多心,这是我私人派给你的警卫。在西安得你照顾,我也得保护你的安全。”
戴笠把张学良安顿好,告辞道:“我先走了,我会常来看你的,汉卿兄不必相送。”
一连几天,戴笠再没有露面,这期间,张学良如要出门,穿蓝色中山服的人都紧随左右保护他的安全。
1936年12月31日,一群宪兵冲进宋公馆,粗鲁地将张学良秘书、警卫人员的枪支全部搜走。张学良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嘛?”
宾兵三团团长罗友胜走过来道:“对不起,张先生,我们在例行公事!”说着把一纸命令递了过来。
张学良接过,那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特别军事法庭判决书》,上面写道:
张学良首谋伙党,对于长官以暴行胁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公民政治权判5年。
此令。
张学良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跌坐在沙发上。
一会,戴笠领着周伟龙等一批人进来,张学良迎过去道:“雨农兄,这这……”
戴笠摊着手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接着只好将张学良一行送到太平处孔祥熙公馆,自此,张学良开始了他的囚禁生涯。
闲话休提,书归正传。蒋介石在西安受了惊,摔断了筋骨,自然会拿一批人开刀。
第一个挨刀的就是曾扩情。当初,蒋介石把他派到“西北剿总”任政训处长,目的是让他监视张学良、杨虎城,结果,事变前,他不仅没有察觉出一点动静,尤其是事变一发生,蒋介石马上希望有军队把西安包围,救他出去,曾扩情倒好,反而按照张学良的意思向南京广播,说不要用武力解决西安。
第二个挨刀的是“西北剿总”参谋长晏道刚,此人也是被蒋介石派去监视的,事变前毫无察觉,这号人用他何益?于是撤职查办。
至于曾扩情,蒋介石把戴笠叫去,道:“这家伙太无耻了,我一向把他当好学生看待,没想他身为老大哥,从来没有起过好的带头作用,这回还帮着汉卿说话,你马上把他扣押起来!”接着又是一通咒骂。
等蒋介石骂完了曾扩情,戴笠趋前一步道:“校长,曾扩情固然可耻,可有的人就说不清了。”
蒋介石说:“你是说何应钦罢?我知道,夫人和宋子文已经说给我听了。他暗地成立什么讨逆大军,想尽快逼汉卿杀我,想做皇帝。呸,娘西匹尽做美梦!”
戴笠说:“不是的,我说的是贺衷寒。他以前老是说校长看不起他,不如对琴斋、对我重视,积怨已久,这次趁这机会跳得可凶了,纠集邓文仪、刘健群、桂永清等黄埔将领,公开站到何应钦一边,联名通电‘讨逆’企图置校长于死地。”
蒋介石听了,气得眼睛圆睁,嘴哆嗦,一拳打在桌子上道:“娘西匹!”
戴笠进一步道:“贺衷寒那段时间可猖狂了,四处活动,对不想站在何应钦一边他就威胁、恫吓、造谣说,‘张学良决心杀校长啦,南京的天下是何部长的了,何部长的话不听你去听谁的?’校长,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贺衷寒太娘西匹了!”
蒋介石在喉咙里唔着,皱着眉,戴笠忙扶住道:“校长,是不是腰又痛了?要不要我帮忙叫医生?”
蒋介石摆摆手一会恢复过来,道:“我这痛一阵一阵的。嗯,贺衷寒嫌我不重用他,我看他的政训处也不能当了。还有复兴社,这个组织也不可靠,没一个肯听我的话。”停了一会,道:“还有什么情报没有?”
戴笠说:“汉卿被判刑后,社会反应很强大,要求无罪释放。”
蒋介石听罢沉默不语,戴笠转动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小声道:“校长,据我所知,这次西安事变,汉卿是上了杨虎城的当。杨虎城非常狡猾,借抗日之名,利用汉卿年轻无知,怂恿他出面。后来,我的部下探得杨虎城主张杀您,汉卿坚决不同意,还自己派卫队,严密保护校长。”
蒋介石说:“我知道了,杨虎城我是不会便宜他的。汉卿这里,就以勇于悔改,自行诣京请罪的名义特赦。”
戴笠喜道:“那我就回去放他了。”
蒋介石粗声道:“不行,千万放不得,要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然后,又对戴笠如此这般一翻私语。戴笠这才明白蒋介石的真正用意。
戴笠回去后,没几天,曾扩情从西安回来,曾扩情自知蒋介石会迁怒于他,情绪相当低落,主动问道:“雨农,校长打算如何处理我,你听说了么?”
戴笠不吭声,一副颇难为情的样子,这时,一旁的毛人凤根据戴笠事先吩咐的道:“校长说你公开背叛他,非要杀你不可,雨农为你的事腿都跑断了。”
曾扩情一听急了,抓住戴笠说:“雨农,是不是这样?”
戴笠说:“那是校长气头上做出的决定,后来还是被我说服了。呶,这是校长的手令。”
曾扩情一看,看清是撤职查办,交戴笠执行,才松了一口气。
戴笠说:“扩大哥怎么那么糊涂,汉卿要你喊广播你不考虑就去喊。”
曾扩情争辩道:“这没有错,我完全是出于爱护校长才去广播的。怕一旦打起仗来,校长的安全就成问题了。”
戴笠说:“可校长就不这样认为了。他只知道你照汉卿的话去做,就是阻止军队去救他。”
曾扩情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戴笠说:“校长的火气很大,晏道刚、贺衷寒撤职,何应钦的军政部长位置准备由孙诚顶替,汉卿也关了起来。现在就剩下一个杨虎城了。扩大哥,我真弄不明白,你就在汉卿身边工作,事变难道一点情报都没有?”
曾扩情苦笑道:“他们知道我是校长派去的亲信,肯定要背了我嘛!”
戴笠无话可说了,最后道:“你自己也知道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囚犯,我已经在羊皮巷看守所里吩咐手下收拾了一间房子,一切布置尽量弄好一点。除了不能外出,你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看守员不顺你的意可以换,还可以打。我会经常来看你的,需要什么,有什么要求可以直说,对了,你还有很多同学、同事、亲政,他们也可以看你自由会见。”
曾扩情本是个重义之人,一听戴笠如此说,先是眼潮、流泪,继而泣不成声……
戴笠见自己的作为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心里暗暗得意,背过脸去,默颂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话说戴笠此次西安之行因惊吓加上几天几夜难以成寐,钦食不调,导致慢性盲肠炎发作痛得他彻夜床上翻滚,急得叶霞娣叼扰张简斋,张简斋道:“我只会治下面的病,这肚子痛最好是去西医院。”
戴笠缓过来了,额头上渗满汗珠,对张简斋道:“你去帮我拿点止痛片吃,顶过今晚,明天我去上海,上海的西医比南京强。”
张简斋照办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戴笠由叶霞娣、毛人凤、贾金兰、赵霭兰拥着,乘飞机去了上海。经英租界砣恩医院的英国医生诊断为慢性盲肠炎,需要动手术割除。
戴笠躺在病塌上,天天由赵霭兰、叶霞娣陪伴,悉心照顾。戴笠很感动,动情问两位道:“如果你们都做我的太太,会不会像现在这么要好?”
赵霭兰、叶霞娣见戴笠说得很认真,以为他真有此意,都垂下了头。
戴笠说:“女人的天性是吃醋的,是么?”
赵霭兰偎到叶霞娣身上,攀着她的肩道:“我和叶姐是最要好的姐妹,如果成了一对,我们也会相处得很好的。”
戴笠听到这话很欣慰,然后叹道:“难得你们如此开通,不过我是革命者,一生遵守一夫一妻制,好在如今是新时代了,你们没有了三从四德的约束,如果我和你们其中的一位结婚,我死后你们可以马上嫁人。”
叶霞娣偎过去,嗔道:“不许你说不吉利的话,人不会死的。”
正说着,杜月笙来了,一进来就认真把戴笠上下瞧了一遍,然后拉着戴笠的手道:“雨农,你瘦了,要好好调养,我给你带来了一条吉林产的特大野人参。叶小姐,你要督促雨农吃。”
叶霞娣道:“平均每天至少有十起人来看雨农,送的都是人参、燕窝一类的东西。呶,这里快成药店了。”
杜月笙正尴尬,戴笠说:“你说的是什么话?杜三哥和别人不同,我们是生死与共的结拜兄弟,他送东西来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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