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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日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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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在我们的生活中，几乎所有的计划都是按照分钟的刻度来制定的。出门的时间、回家的时间、预约看病的时间、和他人碰面的约定时间……虽然不能说分秒不差，但误差前后一般不会超过5分钟。
在日本，从车站的每一个站台到小小的超市，从学校的每一个教室到社区的小公园，被固定在明显位置的时钟静静地为人们显示着时间。由于人们对时间的感觉精细，讲究事情的计划性和效率，半个小时不被认为微不足道，但时间的错位会让人感到不安和烦躁。
如果去私塾上课的孩子在预定的时间没有回来，我几乎就会以5分钟的间隔扫视客厅墙上的壁钟，脑子里开始可怕的想象和担忧。可以忍耐的极限一般为半个小时，接下来或是打电话给老师或是出去寻找。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到了孩子的爸爸该回家的时间房门没有动静，我就知道那一定是因故耽误了每天乘坐的那趟电车。日本电车运行的准确精度在世界上是屈指可数的，家里每一个成员不能按时回家的原因一定是由一个异常事情的发生所造成的。
其实我倒不是有兴趣管理家里每一个人的时间和行动，而是日本社会所有的系统都严格地按照规定的方式运行，所有的人都遵守时间规则，这使得所有的环节都可以达到准确无误。日本社会如同一部运转的大机器，作为社会的一个元件，我们体内也自然形成了与这部大机器协调一致的生物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习惯了井然有序的生活，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行动和思维也被钟表支配和束缚。
人们除了一天中的时间安排准确无误之外，对一个月、半年、一年的安排也是早早就有了计划。日本全国一年中有5月、8月和12月底至元旦的三个长假，他们通常都是过了年就开始考虑5月黄金周的去处，5月连休没有结束，就要制定8月盂兰盆节的度假计划，夏天休假期间就要想好新年在哪里过。预约机票和酒店一般都在半年以前开始收集信息。早些年，我们总是临到放假前一个月才开始找游玩去处，结果是处处没有席位。连休开始了，我们和平时不同的只是睡睡懒觉，看看电视里热闹的风景和别人休假的兴奋。
在平时，即使是一餐普通的聚餐也要早早预约，如果一个聚会到了一个星期前才开始找地方的话，这个计划多半会因为没有场所而泡汤。此外，约朋友见面吃饭，找人谈事帮忙等等，通常都要提前联系约定。若是提前几个月定下时间，对方应约一般比较爽快；提前一个月联系，对方可能会因为事先有其他约定而表示抱歉；而提前一个星期的邀请则会给人突然和莽撞的感觉。
在日本的生活，除了工作之外，很大程度上我们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支配时间，有效地利用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应该说这是我们拥有的奢侈。每次到国内我就会想，漂亮的壁（座）钟也许是下一次回国赠送朋友的合适礼物。可是，因为送钟和“送终”谐音，钟是中国人忌讳收到的礼物。虽然日本的商店有着各式各样功能性和装饰性很强的钟，至今我也没敢把钟放入礼品购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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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车自动化
国内一位石油公司管理层的朋友让我打听一些日本自动洗车机的事情，这时我才知道国内目前还没有自动洗车机。也许有车的人不是富裕阶层就是开的公家车，这样的群体的确没有自己洗车的必要，而在汽车工业发达国家，人们只要有一辆车，生活中就少不了自己洗车。
20年前来日本的时候，我们的活动半径基本上是在自行车可能的范围，所以没有感到无私家车的不方便，只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拥有一辆私家车的向往。
留学生时代结束，我们开始有了收入和积蓄，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买一辆汽车。和大部分第一次买车的人一样，我们买的是一辆旧车。那时候我们了解日本社会的途径除了自己的种种经历之外，基本上靠对周围的观察。有了车以后，我们可以开车旅游和远距离购物，同时也慢慢开始熟悉汽车维护相关的事情。这辆车是我们熟悉和进入日本汽车社会的工具和途径。
买车之前，我们看到公寓里的人在空地拿着自来水管洗车，有时也看到路边的居家人在门前洗车，我们也就照着样子洗。毕竟是一辆过渡车，我们很少开，加上那样洗车很麻烦，3年下来我们只洗过两次。
投币式人工洗车机
1999年，我们搬家到了名古屋市，这里是著名的丰田汽车公司的王国，汽车工业不仅支撑着这个地区的主要经济，各个公司的汽车销售点星罗棋布，名古屋的私家车拥有率居全国之首。搬来之后我们发现，名古屋的人洗车不同于京都，大家更多的是去投币式无人管理洗车场洗车。洗车场除了有投币式人工使用的高压冲洗喷射枪以外，还有用来清扫车内垃圾和碎石的投币式强力除尘机。如果你想快些完事，可以使用投币式自动洗车机，车主人只要把车开进去，坐在车里面什么也不做，几分钟汽车就被洗干净了。
不久我们换了一辆7人座的丰田车。我们对新车倍加爱惜，因为不知道自动洗车机器的效果如何，害怕车体被伤，不敢轻易尝试。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使用高压喷射枪人工洗车。
首先，投入硬币，在自动控制盘上选择不同的COURS，不同的价格决定不同的冲洗时间，冲洗射枪喷射出的液体也不同。虽然高压射枪会喷射出冷热水和洗涤剂冲刷掉车上的泥土和灰尘，但是，车身的油污和雨垢还是需要靠人工用海绵或抹布反复擦拭去掉。
为了在高压喷射冲洗的时间内把车体局部脏污刷洗干净，洗车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准备好洗涤剂、水桶、海绵、刷子以及抹布等用具，并放在相应的位置。一家人根据不同的分工，以不同的姿势严阵以待。随着一声令下，儿子按下控制盘上的红色按钮，先生则拿着喷射枪快速冲洗车体各个部位，我紧跟在先生后面擦洗车体上冲不掉的污垢。高压射枪的喷水声，控制盘的自动程序报话声，先生反复指挥儿子的“暂停”“开始”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车身很大，车顶还需要站在一个台子上才能洗刷。经过十来分钟的激烈奋战，控制盘自动报话机传出“洗车完毕，请退出洗车位置”的指令，焕然一新的汽车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自己洗车是一个需要体力的劳动。洗车完毕以后，还要上蜡磨光，一次洗车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看到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熠熠光芒，车子里面也是一尘不染的时候，汗水和劳累就化作了小小的成就感。不过，每次洗车之后，我们都会有一阵全身性的筋骨肌肉疼痛。
每一次洗车我们会发现车身上增加的新伤痕，开始的时候还挺心疼，对车的呵护也更为上心。随着汽车行驶距离的增加，我们对车的伤痕开始麻木起来，尤其是在夏天的高温和冬天的寒风中，想起洗车就难免有点负重的感觉。
投币式自动洗车机
一次加油之后，因为来不及自己洗车，先生就顺便把车开到了加油站里面的自动洗车机里。自动洗车的费用和人工洗车相差无几，而自己却可以坐享其成。当他兴冲冲地开车回家谈起第一次自动洗车的经历时，我发现车身的装饰金边被摩擦坏了。以前只是听说过自动洗车会伤车，但没想到第一次就在劫难逃。
人是懒惰的动物，一旦尝到了舒适方便，就不再愿意汗流浃背了。当我第一次体验到全自动洗车的轻松和快捷后，我完全理解了先生不再愿意自己洗车的心情，我也不再留恋自己洗车的快感了。
最普遍的自动洗车机是门型的，前后左右装有数个滚动刷把的机器把汽车紧紧围住。一会儿水流从四面八方冲向车身，一会儿充满泡沫的大刷把在车身上来回滚动。随着机器的前后移动和车身的左右摇晃，汽车仿佛在奇妙的空间前行后退。这种感觉给坐在车里的人带来一点兴奋，也让人感到一丝恐惧，我们好像是坐在游乐场的大型玩具里经历着冒险的历程。
短短几分钟过去，水洗、洗涤剂刷洗、上蜡、吹干依次完成了。不用流汗，不用费劲，衣服也不会被水打湿，什么器具也不用准备，也不必担心天气的冷暖，洗车再也不是艰巨的劳动了。不过由于车子的一些角落还留有雨垢的痕迹，某些部位还留有水滴，所以，自动洗车完毕后我们还不得不做一些人工修补。
我们的汽车开了7年半，行程还不到5万千米。但是，新车超过10年之后，各种税金和检查费都会增加，也许到时候我们会考虑再次更换新车。我们相信，到了那时，自动洗车机械的性能会得到改善和提高，自己动手洗车的经历将成为我们记忆中的快乐片断。
吃茶文化
最近几年，无论是和老朋友约会还是和新朋友结识，通常都会把地点约在咖啡馆、吃茶店。
记得在京都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因为约朋友而进入这样的场所。仔细想一想，来日本之前，我们没有去过国内的咖啡厅和茶馆；来日本之后，作为自费留学生，我们也不太会想到去这样的地方。即使后来在观念上能够接受这样的消费，因为生活方式和交际圈已经基本定格，似乎也没有在外面约见朋友的必要和习惯。中国朋友可以直接请到家里来，即使是日本朋友也多半是老熟人，难得的一次见面一般也是在家里用中国餐招待他们。
在京都住了10年之后我们搬家到了名古屋。刚来的时候我既不认识当地华人，也没有日本朋友。因为名古屋城区比京都大得多，在一些社会活动中新结识的朋友要见面，对方多半是选择在繁华和方便地段的某一个咖啡馆或餐厅连锁店。渐渐地，去外面和朋友喝茶吃饭的机会多了起来。有时候是因工作找一个见面谈话的场所，有时候则纯粹是为了和朋友聊天散心。朋友们告诉我，名古屋的咖啡馆是全日本数量最多的，名古屋人喜欢进咖啡馆也可以算作是小有名气。在名古屋市内开车，每前进几分钟，咖啡馆的招牌就会进入视线。也许正是因为到了名古屋，不自觉地入乡随俗，我也就有了偶尔去咖啡馆与人聊天的心情。
在日本，凡是提供饮料茶水的地方都叫吃茶店或咖啡馆，它是民众日常生活中休憩和社交的场所。随着时代的变化它朝着多样化方向发展，并反映出一种浓厚的社会风俗情趣。上个世纪20年代，日本人在吃茶店喝咖啡成为一种时尚；50年代后期爵士茶座和音乐茶座开始流行；到了60年代后期，纯粹的喝茶、喝咖啡更为平常。吃茶店备有各种报纸、杂志，紧张工作的人们往往在这里品上一杯咖啡，吃点点心，看看报，翻阅自己感兴趣的杂志，放松一下神经，稍作休息之后，又去工作。
“咖啡专营店”对咖啡的配制工序比较讲究，从咖啡豆的种类、焙烘到煮法以及器具选择，都有自己独特的种类组合及分量混配，他们开发出不同口味的多种咖啡饮料，也培养出爱好不同的咖啡常客。
因为名古屋人对吃茶店、咖啡馆的偏爱，名古屋的餐饮店中吃茶店的比例居全国首位，名古屋人在吃茶店的消费金额是全国平均消费额的两倍，吃茶店业的繁荣使得这个行业的竞争十分激烈。上个世纪70年代，名古屋诞生了“漫画吃茶店”，吃茶店里面排列着像图书馆、书店规模的书柜，那些喜欢看连环漫画的客人可以在这里喝咖啡或饮餐的同时享受自己的爱好。
从20世纪末开始，发源于名古屋的大型吃茶店开始向其他大都市中心进军，充实了电脑上网的综合性服务，为吃茶文化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现代紧张的生活中人们需要不受他人干扰的独立空间，于是，吃茶店开发出许多符合现代人要求的服务形式。
吃茶店里的各种报刊、流行杂志都是在发行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书架上供人们自由阅览。书柜上每天新排列上架的漫画书少则上千册，多则上万册，既有最流行的话题作品，也有经久不衰的名作，那些漫画爱好者可以在这里不受任何约束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客人或者是坐在直通式的酒吧台面上，或者是坐在格式的单人、双人单桌前，他们一边自由地喝着咖啡（一般是自助式的，十多种饮料随意饮用），一边轻松享受着各种服务。可以玩网上游戏；可以欣赏音乐CD；也可以观看电视或DVD录像，内容从海内外的话题名品到最新公开的影视剧等应有尽有。
日本的个人电脑已经相当普及，但是这里的设备娱乐功能强，环境清洁安静，没有他人的干扰，客人在自己的空间可以真正得到放松和休息。这种地方是公共的交际场所，也是个人调整心情的娱乐地方，现代人把这里当做居家、办公室之外的“生活的第三空间”。
这种被称为大型吃茶店和综合型咖啡馆的设施多半是按时间收费，因为24小时营业的店子比较多，而收费比简易旅馆还便宜，所以一些因为工作加班、或者是因为喝酒太晚未能赶上末班电车的人会在这里临时过夜。为此，大型吃茶店设置了冲凉洗澡的服务设备，配有各种可以躺靠的沙发，或是电动按摩椅的单间供客人自由选用。
最近几年，很多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固定住所、靠临时工维持生计的人则是把这里当做栖息的场所。他们白天通过手机得到人才介绍所的工作指示，然后到指派的地方去工作，晚上回这样的“网吧”，媒体把这个特殊群体被称之为“网吧难民”，因为含有歧视和贬义的成分而引起公众的抗议。
如果来日本观光的游客有机会光顾一下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感触很多。在普通的咖啡馆静静坐上一个小时，可以看到普通日本民众的娱乐消闲；在综合吃茶店可以感受到日本吃茶店最原型的氛围，还可以在漫画王国尽情遨游的同时体验大众化的服务。最重要的一点是费用非常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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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餐厅
咖啡馆或吃茶店以上好的咖啡和精细的蛋糕甜点吸引讲究品位的客人，而宽大明亮的餐厅连锁店则是老少皆宜的社交场所。从客人层次来说，年纪大的绅士们喜欢去咖啡馆，而主妇们则更愿意选择去餐厅连锁店用餐。
餐厅连锁店“早饭套餐”的时间段客人不多，比较安静，许多人喜欢约朋友在那里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套餐加饮料400~600日元，早餐时间最迟可以到11点，所以许多客人通常是早餐兼顾中餐，在那里一般都会坐3个小时，不仅吃了早中餐，还喝了好几杯咖啡和其他饮料。若是在一个普通的吃茶店，一杯咖啡也需要400日元左右，相比起来这样的地方算是很经济实惠的。
上个世纪50年代末，日本经济开始高速发展吃茶店、咖啡馆便有了“早饭套餐”服务。上班的先生们为了避开拥挤的通勤时段需要早早出门，他们的早餐往往就在沿途或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吃茶店解决。当时，人们比较追崇欧美的饮食方式，咖啡馆、吃茶店以优惠价格供应吐司、鸡蛋、沙拉的套餐，受到上班族的欢迎。人们一边用餐，一边浏览店里当天的报纸或流行的杂志，然后开始一天的奔忙。
以咖啡经营为主的店子通常不大，10~20来个座位，如果客人坐的时间太长，也许服务生会变得殷勤起来，客人就会觉得不好意思，或是追加消费，或是结账离开。随着“早餐服务”的普及，除了咖啡馆、吃茶店之外，星罗棋布的各种全国连锁的“家庭餐厅”（family restaurant）也竞相提供这样的服务模式吸引客人，激烈的竞争也使得早餐服务的品种花色大为增多。
“早餐服务”的时间，吃茶店一般是开店一个小时之内，而大部分连锁的“家庭餐厅”是从早上开店一直持续到10点半或11点。在套餐上增加饮料费之后，客人就可以自由添加咖啡、红茶、果汁等饮料。家庭餐厅连锁店内的布置体现着现代流行的优雅，座位在80个以上，比起咖啡馆，店内设计宽敞明亮，停车场宽大，上菜快速，接待客人的服务适可而止，这样客人长时间停留也不会感到不自在。一般来说，不同的咖啡馆、吃茶店有不同年龄层的特定客人，而连锁餐厅则是老少皆宜的交际场所。
早餐时间段，客人多数是工作的人们以及结束了清晨体育训练的中学生。11点以后，开始供应“午饭套餐”，主要有西式的吐司、牛排、沙拉和日式饭菜。同样，加上饮料费，餐前饭后都可以尽情喝茶、喝咖啡等，这时候客人中更多的是出来聊天聚会的主妇们。通常一个套餐加上饮料不过1500日元左右，如果还想吃一点甜点，总的消费也不过2000日元左右，如果是以见面交谈为主的午餐，这样的地方就很实惠了。据说，名古屋的连锁餐厅从食物的量到服务内容在所有城市中都是最有特色的，加上连锁餐厅通常都开在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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