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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入火星谋杀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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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罗尼卡!我不相信任何人,”教授打断她的话,“我也不相信你,但是我想挽救你,在火星上推一能保证你安全的地点,就是我的家,他们就是扔原子弹也不能炸毁它。我请求你,我恳求你现在就到我这里来。趁他们还没有醒悟过来,我和你都不知道他们毒辣阴谋的全部内幕。如果他们识破你和女院长的本来面目,我就一点也帮不上你了……”

教授咳嗽了一下,他等着回答,柯却无论如何不能决定她该怎么办。于是教授接着说道:

“我一个人感到很不好,我直到今天才明白我多么孤独。薇罗尼卡,到我这里来吧,同我一起共享这所房子……明天我们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但是今天我们应该在一起,我们应该互相支持。问

“你到他那里去吧,”院长说道,“我也会安静一些。”

黑苍蝇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敞廊坐在栏杆上,她也鼓动说:

“你到他那里去吧。在那里更可靠些,可以躲到明天早晨,直到米洛达尔赶来。只是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坦诚相告。天一亮我就过来。”

“我去接你。”教授说。

“千万不要来!”柯不同意,“我自己能去,天还不是太晚,我10来分钟就走到了。”

“那你就租一个飞艇,旅馆的停车场上就有。”

“我送你去。”女院长说。

“谢谢,”教授说,“现在请你仔细听好,你们穿衣服和租飞艇需要10分钟,”他接着说,一走到飞艇边也还要5分钟。飞到我家门口我给你们算5分钟。就是说,20分钟后旅馆的飞艇应该到达我的大门口。如果我认出你们,我才开门。为此我应该知道你们穿什么衣服。我想等你们一下飞艇立即就认出你们。”

“我穿的还是那条连衣裙,爸爸,”柯说道,“就是我妈妈的连衣裙。”

女院长责备地摇了摇头,——她的教育家性格难以容忍任何谎言,除了必须亲口说出去的谎言。

“什么颜色?”教授问道,“我这里的荧光屏不大,只能看清你的脸部。可是,我应该知道连衣裙是什么颜色。”

“您看,连衣裙是深蓝色。”柯对着可视电话荧光屏伸出一条胳膊,好让教授看清连衣裙的袖子。

“是蓝缎子,”教授说道,“领子上有银色花边。现在我看清了。记下了,也记住了。苏里南的第三届美洲划艇赛纪念邮票的6分票用的就是这种颜色搭配,是吗?”

“也许是吧。”柯附和道。

“你的女院长准备芽什么衣服呢?”

“我穿黑色的,”阿尔托宁太太简短地答道,她的声音透出些许委屈,似乎怪教授怀疑她着装风格的道德基础,“普通的白衣领,一顶小黑帽,低压在额头上。”

柯心里想道,院长的自我描述太详细了,甚至觉得可笑,中年以上的人有时候对待这种琐事怎么这么认真。

“黑便士。”教授简单答道。不知为什么,柯仿佛实际上就是久·库夫里耶的继承人似的,她回想起来,世界上第一枚邮票就叫这名字——“黑便士”。大概是英国人发明的。

“黑便士。”女院长重复了一遍,她不明白教授指的是什么。

“那就不要再改变服装了!”教授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天色很暗,灯光不太好,我们不能出错。敌人并没有打瞌睡。”

柯微微一笑。

“我完全是认真的。”他针对柯的笑容说道,但是忍不住自己也笑了,“我现在对表。”他补充说,一过20分钟我在我的城堡大门口等你们。”

教授挂断了电话。两位女士马上开始收拾打扮起来,院长的黑帽子不知塞到什么地方去了,过了5分钟,才在浴室里找到。

瓦涅萨祝她们平安并说,过一刻钟她将飞临城堡上空查验同教授接头是否顺利。

她轻盈地飞到空中,翅膀在路灯下折射出的彩光一闪,便融入了星光之中。

“喂,您准备好了吗?”柯看见阿尔托宁太太在房间里找手提包急得团团转,着急地问道。手提包找到了,又急急忙忙对着镜子整理帽子,当然柯可以说几句俏皮话逗乐,说女院长像是去相亲找未婚夫——并非所有的女生都能嫁出去,但是她不敢,她得小心行事,中规中矩,因为院长太太都快要歇斯底里大发作了。

真是奇怪,拜访教授,不错,是一次戏剧性的造访,竟然让她失去了自制力。

“我们走吧,”柯催她道,“时间快耗完了,我们还得找飞艇哩。一

然而,命运却偏偏跟她们捣乱。

柯去推房间门,却发现门推不开。柯先是撞了撞门,奇%^書*(网!&*收集整理接着又拍又打,渐渐明白了——她们是被锁在里面了。

阿尔托宁太太第一个想起往楼下打电话找管理员。管理员说,马上就派值班员上来,同时请两位女士稍安勿燥。过了3分钟,值班员来到,他隔着门大声叫着问她们,是不是她们的门关上了。柯回答是。于是他礼貌地问,二位是否愿意把门打开。

“愿意,而且要快!”阿尔托宁太太喊叫道。

当即,门应声而开。

门外站着一个看门狗似的听差,池彬彬有礼。但院长当即想抽他几个耳光。

“是锁舌咬死了,”他说道,“需要把门往上抬一抬……昨天就是这样,门就打开了。你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们径直跑向电梯。

电梯从她们身边滑过,似乎有个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乘着它从第二十层到地下六层来回捆着玩,不想在四层停下。只好从楼梯上跑下去——然而为了下楼梯首先得找到楼梯——原来在走廊角落里。柯和阿尔托宁下到一楼的半地下室,不能再走了,楼梯到了尽头,堵死了。

她们俩跑上楼梯拐角,幸好,这里有一条供贵宾使用的宽阔通道通向下面。

在坡道上,女院长因为失去了平衡,冲到一群年轻人中间,在一级梯阶上绊了一下,折断了鞋后跟,待她稳住脚,捡起鞋后跟,像哈姆雷特审视约里克的头颅骨似的端详时,那群显然是从宇宙某个相当落后的角落来旅游的年轻人,开始拉着柯跟他们一起走,说要请她到餐厅去用一顿不同寻常的晚餐。等到女院长发现这群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在纠缠柯时,马上冲进去为她解围,那鞋后跟虽然不大,但是很尖,成了她的匕首。

她们俩终于挣脱那伙人,到了前厅,但是一下子弄不清停车场在哪里。

“你们怎么了?”旅馆看门人看到她们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你们不舒服吗?你们需要帮助吗?”

“我们需要一架双人座的飞艇。”女院长说道。

“可是你们是在我们这里住宿的吗?”看门人问道,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女院长拿着尖尖的沾血的鞋后跟在柜台上神经质地叩击。

“我住在60号房间,我刚刚同你通了电话,你派了一名值班员给我们开开门,我们才走出房间……”

“对不起,”看门人开朗友好地笑了,“这么说,您就是因为门锁出了故障闹得不愉快打电话的那一位。请,走到大厅那一边,就在那根柱子外面,您会找到的。”

“我们需要一架双座飞艇!”

“我不能把飞艇租给您,”看门人礼貌地回答道,“您的神经状况让我怀疑,您处于醉酒状态。如果执意要租,请到医务室让护士给您量量血压,做一个神经麻醉剂测试……”

“我们离开这里!”柯大叫道,“我们在街上总能随便找到一架飞艇。”

“我建议不要这样!”看门人在身后喊道。

但是柯已经跑到门口,女院长跛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跟着,挥舞着她的鞋后跟和手提包。

“站住!”看门人的声音追着她们。

她们差不多到了旋转门边上了,柯恐惧地想道,现在不宜走进这该死的门里,它会把她转晕的。然而这时,门边鼓出一个橙黄色的圆球,越鼓越大,一声巨大的轰响和一片炫目的闪光充满前厅。

柯和院长被一阵冲击波推着直往后退,她们同前厅里所有的人一起如同一堆秋天的落叶,被逼到了餐厅门口。

待到轰响和闪光停息下来,柯已经被震得耳朵发聋,身体快被挤扁了。她爬起来,大厅里哭天抢地乱成一团。她开始在大呼小川的人群中寻找院长。

她凭着黑色的连衣裙和扎在脑后的黄头发认出了阿尔托宁。

“您还活着吗?”柯间道。

“我必须洗个澡梳梳头,把头发再扎一下,你陪我回房间去一趟?”

“对不起,阿尔托宁太太,”柯说道,“很遗憾,我该赶紧到教授那里去了,他等我们等得太着急了。”

“他都等了一个晚上了,”院长艰难地摆脱别人压在她身上的腿和胳膊,在柯生拉硬拽下才挣扎到空地上,“他还会再等下去的。”

“您留下吧,找个护士看看,”柯说道,“没摔着什么地方吧?”

“我怎么知道?”院长气愤地说道,她的嗓门压过了前厅愈来愈大的吵闹声,“在给我做检查之前……”

柯看见院长两条腿好好地站着,一只手抓着手提包,另一只手抓着鞋后跟——就是说,四肢完好无损。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柯叫了一声就朝出口跑去。

“你到哪里去?”院长在后面冲着她喊道,“我不许你去!”

走出旅馆是最困难的事情,有人偷偷往旋转门中放了一枚炸弹,不惜使用爆炸物,在旅馆的入口炸出了一条缝,里面堆积着乱七八糟的塑料片和废物等等,门边的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连衣裙被扯破,胸脯上淌着血。一个上了年岁的男子俯卧在她的身上,他看见柯从旁边跑过,就朝她喊道:

“去叫医生来!难道你听不懂吗?”

“医生马上就来。”柯肯定地回答,开始从铁条和石头间钻向旅馆出口。她扳倒半截本来已经烧得半焦的桩子,突然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教授可能不认识她,如果她几乎赤裸着身子,又没有女院长做陪,就这样出现在城堡门前的话。

远处响起了警笛——汽车、消防车、急救车正风驰电掣向旅馆驶来……红色的消防直升机也不甘落后,越过房顶向这边飞过来。

这里的停车场在什么地方?噢,就在那边,右边停着飞艇和小汽车。柯朝那边跑过去。

第一架飞艇上了锁,第二架也是。难道这么不走运吗?一种奇怪的难以克制的急躁夹杂着恐惧的心情,促使柯忘却了自己,只想拉开汽车门,拉了一辆又一辆,足足拉到第十辆还是第十二辆才把车门拉开。柯钻进车里,发动了车,也不顾限速标志,径直向久·库夫里耶教授的家开去。她只知道大概方向,而仪表盘上的市区平面图什么也不能告诉她。不过,幸好,直觉和城市不大帮了她的忙,几分钟后,她已经开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上,之后就到了熟悉的大门前。

柯在门口煞住车,从车里跳出来——一条裙子下摆挂住了车门,不料妈妈这条连衣裙的蓝色布料结实得出奇。就像一只黄蜂被人捏住了翅膀一样,柯挣扎着,想使劲挣脱,终于扯脱了羁绊,直向大门奔过去。

“教授!”她对着大门上的了望窗叫道,“是我,薇罗尼卡!”

围着收藏家别墅的金属护板上,有四盏摇头探照灯打出光柱,时而上仰照亮房子的上方,时而下俯照亮大门和灌木树墙。

她推了推大门——大门缓缓打开。幸好教授正在等她,也许,半个小时之久的迟到还不致让他生气。

“我来了……爸爸。”柯叫着跑向房门。

房子的门半开着,门上有一盏灯照亮前厅。

柯走进房里,双腿有些绵软——3分钟之前她还在想,她迟到了——干什么迟到了?她怕什么呀?

“教授,”她叫道,“您别生气,我迟到了,而且弄成这副样子——旅馆里发生了爆炸事件,真的!”

因为教授没有回答,也没有打算从办公室走出来,柯觉得有点委屈。

她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台灯亮着,灯前是荧光屏,从荧光屏上可以看见敞开的大门。

“爸爸。”柯朝教授叫道。

教授依然坐着,趴在自己的邮票上,似乎睡着了。

“爸爸。”柯推了推他的肩膀。

这轻轻的一触,竟然让教授失去了平衡,偏向一侧……他沉重地跌到柯的手上,由于事出突然,姑娘松开了教授的身体——教授头朝下栽到了地板上,就这样躺下了。

他的双眼半睁着。

教授死了。

第六章

这一结果在柯的预料之中……当然,她所料到的正是这个结果。要不然她为什么如此心急火燎地赶到这里,这么忧心忡忡地为老收藏家担心呢?

“对不起,爸爸。”柯说道。

似乎,如果她早一些赶到的话,收藏家就能保住一条命,至今还活着。

教授是被手枪击毙的——前额中央的一个黑色圆润和被烧灼的皮肤证明了子弹射人点。

真愚蠢,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报警,怎么叫救护车——电话旁边也没有记事簿。

柯站在电话旁边,望着黑色的荧光屏,思索着怎样让它工作起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进了走廊,是从厨房那头走过来的,她熟悉这条路。

柯转过身去。

她预料到随便看见什么人——阿尔杜尔、大公和大力士,以及她还不知道的匪徒们——却没有料到偏偏看见两个女人。一个是胖胖的高个子,穿黑色长连衣裙,戴黑色宽边帽子,一只手紧抓着一只黑色手提包。惟一不同的颜色是紧扣的白色衬领,这女人带一副大墨镜,因此,尽管她明白,她让她想起什么人,河还是没有马上认出她来。第二个女人穿着一件老式的蓝色立领连衣裙,蓬松的黑色卷发在头上盘成一个圈,像个帽盖似地衬托着脸庞……

大块头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中透着男性的粗野。

随后,她扯下帽子和黄色的假发套,原来是大公先生。

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也仿照着大公的样子,脱去自己头上蓬松的黑色发套,原来是阿尔杜尔。只亮着一盏台灯的房间的昏暗,也掩盖不住这两个乔装打扮的家伙的眼神中那份无耻与得意。

“怎么回事?”柯六神无主地惊叫道,“怎么是你们俩在这里,你们干吗这身打扮啊?”

大公本想扯下身上的连衣裙,然而阿尔杜尔制止了他:

“您别忘了,我和您还要从这里出去,最好不要让别人认出我们来。”

“说得对,我的孩子。”大公夸奖了他一句。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呢!”柯要求道。

“我亲爱的夫人,”阿尔杜尔说道,“你这样机灵真是我的福气,难道你不明白,这个守财奴、老滑头、这个可怜的胆小鬼晚上不会让我跟大公进屋?他宁可自杀。瞧,这身行头可是他跟你和阿尔托宁太太约定好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柯问道,话刚出口她就明白,这个问题问得太愚蠢了。

“我知道你们说的每一个字和每一声呼吸。”大公答道,他撩起裙子,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一根长形薄荷糖。他揭开糖纸,开始吮吸起糖棒来。

“在让你进入那个胆小的老母鸡的房间之前,”阿尔杜尔说,“我们在房间外面安排了一只看门狗,与此同时还监听电话……”

“可是这太卑鄙了!”

“这个观点有问题,”大公说道,“在你看来是卑鄙的行为,对我们而言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全部生活如同一场战争,而我同阿尔杜尔正在战斗。”,

“你们知道了我们同教授的约定吗?”柯惊恐万状地低声问道。

“是啊,你可以认为自己对这个似乎是你爸爸的人负有责任,柯。”

“什么?您怎么能叫出我的名字?”

“别越说越蠢了,比你实际上还要愚蠢,”大公说道,“院长在你们说话的开头就把你的底漏出来了。我们现在十分清楚,你不是薇罗尼卡,而是柯。你不过是那个胆小的米洛达尔一个可怜的走卒而已,他甚至连自己的全息图像都不打算派过来。我们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阿尔杜尔奉承地笑了。

接着他说道:

“我倒是不知道,我现在算是结婚了还是没有。要知道我结婚娶的是薇罗尼卡,可是得到的妻子却是柯。也许,现在给我把这个差别说清楚?”

“不,很遗憾,你说晚了,”大公说道,“不过别泄气,我的孩子,我们会为你找到真正的薇罗尼卡,从所有的证件看来,她才是你真正的妻子。也许,这样更好——这位柯已经在张牙舞爪,她要撕破你。”

“她哪有这么厉害!”阿尔杜尔答道,“你瞧这张脸,不知道她在哪里学会了自我毁容的方法。”

柯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脸。还真有点疼,沾了一手血——旅馆发生爆炸时她的脸被划破了。

不过可别示弱,别表现出你怕他们……

“你们何必化装成这副样子,为什么?”

“你看,她依然伶牙俐齿,”大公说道,“但是她不懂得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她同教授商量妥了,他将为两位女士打开大门——一位肥胖,穿黑色连衣裙,另一位年轻,穿蓝色连衣裙。就是说,如果我们掌握了充分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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