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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色千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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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这胖和尚一准是不守戒律,要不然怎么能吃得这么胖?你看你那师弟,清瘦简淡,修为一定在你之上!”
  无因一阵冷笑,道:“他自然比我修为深厚了。”眼看着柴火越来越微弱,好好的一顿美餐就这样葬送在两个女人的腹中。无因心有不甘,忽然间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了,有了!”他猛然跳起来,走到了佛龛前,两只手稳稳地将供奉的木质佛像抱了出来。“砰”的一声丢进了柴火中,“差点忘了,这佛像当时就是用胡桃木雕刻而成的。哈哈,胖和尚运气真好!”
  “你!”黛螺惊声喊道,“禅师,你为何要烧毁佛像?”
  无因嘿嘿一笑,回答:“胖和尚要烧取舍利子,顺便烤几串肥肉来吃。”
  “胡说,木头做的佛像里哪来的舍利子?”
  “是啊。既然没有舍利子,烧掉又何妨?”说完,两串串好的烤肉架在了柴火上,他小心翼翼地翻转着。
  黛螺被他气得不再言语,千寻则是一脸的沉思。好半晌,问了句:“胖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
  无因擦了擦嘴边溢出的口水,想都没想回答道:“落花流水去。”千寻再一次沉默。过了一会儿,烤肉好了,无因凑在唇边,咬下第一口之前,问道:“胖和尚说的那句话意指如何呢?”言毕,张开口咬了下去。果然,唇齿留香。
  “翠竹引风来。”千寻说完,拿出手帕递了过去,“擦擦嘴角,禅师。”
  无因竟像是噎住了,接过手帕定定地望着千寻。
  “这帕子你用完就丢掉好,我不要了。”千寻站起身,拉过黛螺,“打搅禅师了,我们这就回去。”
  一出了帐篷,黛螺就疑惑不解地问:“这个和尚分明就是一个六根不净的和尚,你刚才还定要称呼他做禅师!”
  千寻牵过缰绳,跃然上马,耸了耸肩,“他为什么这样做我不懂,但是绝非我们表象上看到的那样。我想,他定然当得起‘禅师’两个字。”说完策马朝王帐奔去。在外面疯跑了一天,此刻特别想看到那一对炫蓝色眼眸。
  “玩够了?”一见她,频伽就搁下了手头正在批改的奏折,张开双臂把自己温暖的胸膛向她敞开。
  脱去披风,随手丢弃在地上,懒洋洋地偎在温暖怀中,贪婪地呼吸着淡淡的阿末香气。耳边,自己的心跳,频伽的心跳一前一后地呼应着奏响,好听啊!
  “一股肉香,去了老和尚那里?”
  “怎么?你也尝过胖和尚的胡桃木烤肉?”
  “呵呵,怎么没尝过?第一次见到和尚这样明目张胆地烤肉吃,那会儿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自己找错人了呢!”
  “你找他来做什么?”千寻抬起头,问道。
  “给你治病啊!”
  千寻一阵沉默,环在频伽腰际的双手死死勒紧,埋头在他胸怀中说道:“频伽,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频伽感受到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紧密地偎贴着他,圆翘的臀端坐在他的腿上。心跳猛然快了些,压抑了一年之久的欲望突然间喷薄而发,迅速壮大抵着千寻的身子。
  “频伽。”异样的感觉很快席卷了千寻,她抬起头,双眼迷蒙地望着他,“频伽。”
  蓝眸的主人不客气地啄住了眼前轻启的红唇,舌滑了进去,纠缠在一起。
  千寻浑身酥麻,双手悄悄地环绕在频伽的脖颈,伸出手轻轻摘去了他头上的束缚。转瞬,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披散开来,与自己的卷发厮磨起来。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衣衫越来越凌乱。频伽的唇紧接着又朝着优美的颈项入侵而去,在上面啃咬吮吸。
  “千寻。”
  “嗯。”
  “千寻。”
  “嗯。”
  “千寻。”频伽用唇齿撕开了她的轻薄衾衣。


  千寻感到一阵清凉袭了过来,睁开了微闭的眼,哼咛:“嗯?”
  频伽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先是轻轻舔动前胸的肉粉色伤痕。他小心翼翼地用唇安慰着伤痛,引起千寻浑身的颤栗,“频伽。”
  “嗯。”
  “频伽。”
  “嗯。”在那里盘亘了好半天,频伽才抬起头,一边紧紧盯着她渴望低垂的眼睑,一边伸出湿滑的舌头,挑衅地望着她。
  “轰”的一声,千寻的脑子一片空白,感官涌起了强烈的空虚感,亟待频伽的给予。频伽像是早就预谋好了,绝不肯让分别一年后的第一次性爱太过寻常。明知道千寻需要什么,他却偏偏不给。腰际轻轻摇摆着,双手按住千寻的圆翘狠狠地按压在上面,一阵急一阵缓,磨折得千寻呻吟着、乞求着。
  “看着我!”频伽命令道。
  千寻不敢不从,赶忙睁开已经不受控制的潮润双眸。频伽满意地笑了,与她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千寻无力地望着他的舌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游走,眼神中早已是彻底的沦陷。
  终于,舌的主人不再满足于两点殷红,动作狂野起来,毫不怜惜地啃咬着。嘴唇自下而上,又回到了她的耳尖。他拨开卷发的遮掩,叹息着将精灵般的耳朵含在嘴里。那一股股冒出来的热气熏烤得千寻头昏脑涨,浑身瘫软。眼皮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低垂下去。频伽的双臂紧紧地钳制在她的腰间,猛一用力,将千寻托举起来翻过身子。千寻背靠在频伽的怀里,任由他的双手覆在前胸的柔软上。耳际的热唇又找到了新的目标,顺着脖颈向下滑落,一直滑落在光裸的脊背上。
  “啊!”千寻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后背竟是如此的敏感。随着他的入侵不可抑制地轻喊出来,那声音抽泣不已,像极了彻底的缴械投降,“不要了,不要了……频伽,你停下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于是,那抽泣断断续续,在王帐之内响起。
  “嗯!”千寻眼角滑出泪来,扬起手“啪”的一声轻轻脆脆地打在了频伽脸上。紧接着用双手不停地捶着他的后背,用牙齿狠狠地咬着他健壮的双肩。
  频伽笑了起来,直到千寻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挑逗,于是抱着光裸的她站起身。
  “你、你……”千寻仍是话不成句,紧紧地攀附在频伽健硕的身体上。她的双腿环在了频伽腰际,脚丫子紧紧地别在一起,就在频伽坚硬有力的臀部上。
  终于走到了床榻前。频伽一点点地让自己离开千寻的身体,把她放在铺了温暖而粗放的雪豹皮上面。而后撑住了自己,俯看着颤抖抽泣的千寻,“叫我的名字!”
  “频伽!”
  “再喊一声!”
  “频伽!”他这才完全心满意足,朝身下准确地送去。
  “嗯!”千寻猛地睁开双眼,喘息着望着面前的湛蓝色眼眸,被这股汹涌的力量牵引着拱起身子。她的双手紧攥着身下的雪豹皮皮毛,皓齿轻咬着下唇。
  究竟过了多久王帐之内才平复下来?已经算不清楚了,只是知道这晚王帐之内没有传膳。或许,他们彼此就是对方最好的食物。皎洁圆月一直到了快要隐去身影的时候还能听得到那令人脸红的轻喘呻吟,无法,只得红着脸与太阳做了交接班。
  第二天。频伽神清气爽地带着勇士们去了军营外打猎。临走的时候笑盈盈地交代侍女们千万不要打扰千寻休息。还有,如果她没有传唤的话千万不要贸然进去,否则千寻的脸一定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果然,到了午膳时分,千寻仍是没有醒来。频伽带了满身的寒气走到她的面前,冰凉的手在她嫣红的脸上来回地抚摸着。好一会儿佳人仍是不肯醒来,频伽想了想,不客气地将手伸进了温暖被中。
  “唔”,千寻嘤咛一声,表示了对入侵的抗议。只可惜抗议无效,频伽快速地褪去了外衣,钻了进去,与她光裸的身子摩擦起来。
  千寻终于清醒了,她审慎地望着一脸坏笑的男子,小声地要求着自己的权益,“我还没有吃饭呢!”
  “知道了,马上喂饱你!”说完,不客气地啃咬起来。
  这、这究竟是谁喂饱谁了啊?
  等千寻想明白了,自己已经被干干净净地吃掉了两次。频伽喘息着流连在她的唇边,还想吃掉她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懂得了不反抗就没有自由的道理,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下床去,顶着一头像鸟我一样凌乱的头发指着他质问:“你还让不让我下床了!”
  频伽一脸委屈,厚脸皮地说:“你走不了路,本王可以派人抬着你走啊!”
  “啪!”千寻随手拿起枕头朝他丢了过去,轻喊:“我快饿死了!”
  反抗终于有效。千寻如愿享受到了美食佳肴。谁曾想刚刚吃完,频伽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又凑了上来,关心地问:“吃饱了吗?”
  “嗯。”这下子可有力气了。
  一听到肯定的答案,频伽欢欢喜喜地拥住了她,在耳边蛊惑着:“千寻,我们生个孩子吧!我要你为我生的孩子!我要……”说完,很认真地将她抱回到床上,尽心尽力地开始了“造人”计划。
  恍惚着闭上双眼,千寻在心里嘀咕着:又被迷惑了!
  可这是多么美妙的迷惑啊!难道不是自己期盼了许久的沉沦吗?
  “王上!”傍晚时分,茶壶盖的声音在王帐外响起。


  “什么事?进来回话。”
  茶壶盖低着头走进了王帐。千寻早已重新梳妆妥当,坐在炭火前懒洋洋地看着书。频伽一身随意的炫白,认真地批改着成摞的奏折。
  “王上,西域的紧急军情!”茶壶盖一脸的严肃,恭敬地递上一个竹筒。
  频伽迅速打开,浏览过后隐忍着满眼的怒气站起身说道:“走,到迦陵王帐内。”说完望了千寻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频伽紧攥了手中的军情,大步走出王帐。
  迦陵王看过了军情,暴怒道:“尺带朱丹!”
  “不错,正是尺带朱丹!”频伽的蓝眸中闪过一丝肃杀的冷光,冷冷道,“传令下去,大军明日启程,返回王城!”
  “是!”
  原来,吐蕃国王尺带朱丹在下令军队血洗了长安城后直奔西域突袭而去,趁着回纥主力离开的时候以闪电般的速度夺走了西域的控制权。而且,毫无道理地朝着回纥王城卡拉巴勒嘎孙进发。回纥,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
  “不论你所为如何,本王一定会让你后悔在回纥土地上所做的一切!”频伽眼中放出嗜血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上请放心。迦陵王会让所有的吐蕃人都后悔曾经来过回纥!西域丝绸之路,哥哥我一定还会夺回来!”
  这一晚整个军营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回国的准备。千寻站在忙忙碌碌穿梭不已的军营中,心里隐隐地泛起不安的情绪。
  卡拉巴勒嘎孙?王城?那里,真的是她的家,她最终的归属吗?为什么她的心里如此不安。站立在喧闹之中,她的耳朵里竟然涌出了许久都不曾回响过的呢喃:我的马里亚纳海沟,我的!
  这千年的呼唤早已在她的心中遗落,此刻却蓦然响起,究竟为何?
  今晚没有明月,只有昏暗的黑乎乎的云影飘忽不去。
  “千寻!”频伽走过来,远远地呼唤着。
  “频伽!”暗淡的光影投射中,千寻的脸颊异常苍白,“频伽,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对吗?”
  “对!”阿末香气包裹住她,毋庸置疑地承诺,“永远!”


  28 经书银镯
  回纥的军纪相较大唐来说的确严明多了。大军有条不紊地北上长城,一路上所有的指令实施畅通,仅仅过了三天就到达了太原,这里早已被迦陵王率领的先遣部队攻占了城池。城墙上,飘扬着回纥的大旗,欢迎着国王的到来。
  坐在精致高贵的马车车厢里,远远地望着飘扬的金色旗子。却不知为何,千寻的心里沉甸甸的,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千寻。”门帘忽然掀起,频伽带着一身的寒气钻了进来,“想什么呢?”
  她赶忙伸出被手炉煨得暖暖的双手,包裹住他的。
  “嗯,我来猜猜。”频伽故作冥思状,微笑说道,“你不喜欢生活在人群中,希望能跳出来对吗?”
  千寻斜睨着他,摇摇头,“不,生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关键是我们是否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很有佛性啊!”无因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过来,饱含着笑意。
  “胖和尚,你偷听?可真是一个六根不净的胖和尚。”
  “阿弥陀佛,女施主这话从何说起?和尚原本就在这里走着,施主的话清清楚楚地自己钻进了耳朵里。和尚只得顺其自然,听他个明明白白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斗嘴了。”频伽冲着窗外摆了摆手,紧接着对千寻道,“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去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千寻愣了半天,自己哪里有什么老朋友?
  “你见了就知道了。”频伽冲着她了然一笑,转而替她挑选起衣服来,“就这件了。”
  千寻望着眼前晃来晃去的蓝色碎花棉衣,怔忡着问:“哪里来的衣服?”
  “我离开王城的时候就让他们备好了的。你看,一年四季的什么时候的都有。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见你。”
  “可是……”千寻望着那朴素的棉衣,回想起上一次分离时也是打扮得如同村妇,“不,我们还是跟着军队一起行动吧。”她怕了,真的怕了。
  “放心,这一次有亲卫跟着我们,而且这里离长城很近,我们脚程块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出关。到了关外,就是回纥的势力范围了。”频伽转而歪着头,问道,“这一次出关,你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再踏入唐朝的境内了。真的决定不再好好看看吗?”
  依偎在频伽的怀中,远远地望着回纥的大军整齐地没入太原城高耸的青灰色城门中。士兵和骑兵的脚步荡起了洋洋洒洒的灰尘,使得夕阳下的余晖更加缥缈黯淡。
  “好了,现在说说看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频伽紧攥着缰绳,策马向北方飞奔而去,“去五台山!”
  他们的身后,跟着无因和茶壶盖还有一众马帮打扮的回纥士兵。看起来,他们是要以商人的身份出关了。
  到达五台山脚下的时候,无因突然间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嚷嚷着夜里匆忙上山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坚持要在山脚下沐浴更衣后方能上山。
  入夜,山脚下安安静静的,连风声也寻不见。
  千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望着已经闭上双眼的频伽,没好气地嘟囔着:“奇怪,你不盖被子睡觉不会感冒吗?”
  频伽仍闭着双眼,回答道:“傻瓜,那是因为我从小练武啊!”
  “练武?练武的人睡觉就可以不盖被子了?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那我也要练。”
  “好,等回去了我一定教你。”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千寻复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琥珀下落的?”
  “和你分开后,曾接触过你的所有人我都派了人跟踪。若不是唐玄宗那天夜里跑得突然,第二天所有城门都被封锁,我也不至于会失去你的消息。原本,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睁开了眼,暖暖地注视着她,“却没想到会是在那样一种情景下重逢。”
  千寻的眼中快速浮现出那个被自己用匕首刺穿了心脏的校尉,眨眨眼,又快速地将那个身影甩去。她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哈欠,翻过了身子,嘟囔道:“总算见到了,不是吗?睡吧,我困了。”
  频伽望着她的背影,望了很久很久。
  今天是个暖洋洋的冬日。太阳很早就从云层里露出了圆脸,毫不吝啬地奉献着自己的万丈光芒。与热情的太阳相比,眼前的一切都令人诧然。
  这里就是佛教圣地五台山吗?
  这里就是远在敦煌的琥珀心心念念想要朝圣之地吗?
  它不是应该香火旺盛,来往信徒络绎不绝的吗?
  无因虽然胖,却一直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一直可以看到破败的寺庙和三三两两无精打采的僧侣。
  “阿弥陀佛!看来现在出家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啊!”他站立在一个山门凋落的寺庙前淡淡说道。
  千寻瞪了他一眼,笑道:“原来在无因禅师的眼中这出家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理想伟大得很啊!”说完望了频伽一眼。
  频伽冲着她点了点头,千寻这才放下心来,迈进山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境况也很糟糕,大殿上供奉的铜像很多都被人偷去买了钱活命。供台上没有善男信女们供奉的水果糕点,甚至连供奉的盘子都残破不堪。香炉里冰凉冰凉的,香灰表面浮着一层浅黄色的沙子。佛前海灯里早已没有了油,无奈的油尽灯枯着。倒是木鱼的声音还能听得到,“笃笃笃笃”一声一声稳稳地敲打着。
  循声望去,一个身穿琥珀色破烂袈裟的僧侣静坐在偏殿门口的长廊下,一手执念珠,一手执小锤。念珠拨过一个,小槌就准确地落下敲响木鱼。稳当当的,不错分毫。
  “大师。”千寻坐在他的面前,在他摆的占卜摊子上丢了一锭金子,“我想求一件事。”
  那和尚睁开了眼睛,不动声色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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