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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魏大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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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虎接过奏报,大致看了一下,然后开心的大喝一声:“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起来!”说着,伸手将石瞻扶起。

    石虎手持奏报,转过身,对身后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室贵族们说道:“此战历时十月有余,石瞻及其下属功不可没。”

    石虎言毕,转过身,说道:“石瞻听封。”

    “在!”石瞻双膝跪地,匍匐于石虎脚下。

    “封石瞻为西华候,为一品侯爵,赐金一万,食三千户。”石虎低下头,凑在石瞻耳边小声的说:“瞻儿,怎么样?老子的封赏满意吗?”

    石瞻一愣,小声回答:“我的封赏要不要无所谓,关键是我的那些将士们,为陛下出生入死,陛下可不能不赏他们啊。”

    石虎直起身,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李昌和王世成,加封为左右卫戍将军,可入朝堂议事,各赐金两千,食一千户,其余将士根据此战功劳另行封赏,阵亡将士其家属可免三年税赋。”

    石虎说完,又对石瞻小声说道:“怎么样?这下可以了吧?再赏下去,老子的国库都要掏光了。”

    石瞻“嘿嘿”一笑,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石虎笑呵呵的拉石瞻起来,然后转身对石闵喊道:“闵儿,过来。”

    石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下跪磕头,说道:“孩儿见过父亲。”

    石瞻微微一笑,右手提住石闵的胳膊,猛的发力,想将石闵拉起来,石闵心知父亲是想考验他,也使力下压,石瞻愣是没能将石闵拉起来,然后满意的说道:“起来吧,看来这半年多为父不在家,你的武艺没有荒废。”

    石闵起身后,看着石瞻傻笑,石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对石虎说道:“感谢陛下这半年多对犬子的照顾。”

    “你说的哪里话,闵儿是我孙子,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走,回宫,今日朕给你大摆庆功宴。”

    是说着,拽着石瞻的手,就往回走。两边的文武百官有的笑着向石瞻微微点头示意,有的则是面无表情的斜视石瞻,石瞻并没有刻意关注这些人的表情,因为石虎时不时的跟他说话。

    石瞻进城后,石虎命令百官们先行回去,于申时三刻到宫里一起给石瞻庆功。石虎和他的儿子们则回了宫里,当然,石瞻父子也一起回宫了。

    一路上石虎一直和石瞻说着一些事情,石闵则跟在庆王和燕王等人的身后,毕竟他是小辈。

    众人来到宏武殿,宏武殿是一处偏殿,石虎一般在此与嫔妃和诸子们饮宴,可以说是石虎的家庭聚会场所。

    石瞻扶着石虎坐下,然后退到一边,石虎见石瞻站着,便吩咐到:“坐,你们也都坐下,瞻儿,你坐这边,离朕近一点,朕还有话跟你说,闵儿,你也过来,坐你父亲旁边。”

    众人按照石虎吩咐的,纷纷入座。石瞻扫视了一下燕王和庆王以及其他皇子,见庆王正盯着自己,眼神先是有些阴冷,忽然又对石瞻微笑点头。

    石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与石遵继续对视,转过头看着石虎。石虎正吩咐内侍一些事情,也没看到二人的对视。

    内侍边听边默默点头,然后就退下了。石虎拂了拂衣袖,然后对诸子们说道:“这晚上的是庆功宴,与百官们一起,这白天的嘛,是咱们的家宴。你们都放开吃喝。”

    “是,父皇。”诸子们一口同声的回答。

    “五皇兄这次以五万人马全歼独孤南信的六万鲜卑大军,自损不过十之一二,实在匪夷所思。”灵王石岩忽然说道。

    “七哥,虽然自古以来,斩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兵家常有之事,不过五哥乃是我赵国第一良将,岂能用一般的思维来衡量五哥?”石遵接过话。

    石瞻淡淡一笑,看着石遵,说道:“九弟过奖了,此次能够获胜,全赖将士们的拼死杀敌,我还谈不上什么良将,只是有颗为陛下尽忠的心而已。”

    “五哥对父皇的忠心众所周知,我提议,大伙儿敬五哥一杯。”石遵说着,第一个举起了酒杯。

    其余人见石遵如此,也纷纷端起酒杯,向石瞻敬酒。石瞻礼貌性的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说道:“谢谢兄弟们的盛情。”

    “瞻儿,这次与鲜卑交手,你能够以五万人马全歼六万独孤南信的大军,自损不过一万人马不到,实属惊天一战,朕也很是奇怪,要说这独孤南信也绝非蠢材,来,跟朕说说,这一仗你是怎么打的?”

第十五章 上兵伐谋() 
见石虎问道此次打仗的策略,石瞻正襟危坐,笑着回答:“回禀陛下,其实儿臣只是用了一些小小的计谋,独孤南信就中计了。”

    “哦?计谋?什么样的计谋?”石虎来了兴致。

    “独孤南信乃鲜卑大将,纵横北方数十年,罕逢敌手,一向自视甚高,且其部下皆久经沙场,士气如虹,故而臣率部出征之时,先避其锋芒,不与之交锋。”

    “然后呢?接着说。”石虎兴致勃勃。

    “鲜卑人此次是劳师远征,定没有做与我军长期纠缠的打算,因此一路攻城略地,为的就是寻找机会与我军决战。而我事先已经命人将城中百姓撤走,独孤南信得到的不过是几座空城,甚至没有得到任何的补给,如此一来,独孤南信的性情定会更加激进,那么,我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石瞻说着,停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石世在一旁催道:“五弟,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石瞻笑了笑,问一旁的石闵:“若你为主将,这第二步你会怎么做?”

    石闵一愣,他没想到父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考验他,然后看了看石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石遵笑着说道:“五哥,石闵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都没有上过战场,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为难他了吧?”

    石虎笑着说:“闵儿,你但说无妨,现在不是真的让你打仗,我也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石闵直起腰板,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回答:“若是我,这第二步依旧不会与鲜卑人正面做大规模的战斗。”

    “这是为何?”石世问道。

    “刚刚父亲说过,鲜卑的统帅独孤南信自视甚高,所谓骄兵必败。但鲜卑人素来勇悍,人数又多于我军,士气高涨,这第一步是为了麻痹主将,第二步,自然是要打击他们的士气。”

    “怎么个打击法?”

    “鲜卑人既然不打算与我们打消耗战,那我们就偏偏要消耗他,我会派出数个千人队的骑兵,不断的对鲜卑大军进行袭击,不在于取胜或者斩敌多少,那么独孤南信的军队必定会派人追击我军的骑兵,我军骑兵多配以西域良马,马力壮,鲜卑人的骑兵应该是追不上我们的。如此袭扰鲜卑人几个月,鲜卑大军必定焦躁而军心不稳。同时,我会派出另外的小股骑兵袭击其粮道以及辎重,让其首尾不得兼顾,如此使鲜卑大军陷入疲劳,久而久之,其士气必定大不如前。”

    “好计谋!”石虎一拍大腿,然后问石瞻:“瞻儿,你觉得闵儿说道如何?”

    石瞻满意的看了看石闵,然后转过头,对石虎说道:“回避下,闵儿所言,正是臣这次的计划,几乎全部言中。”

    “好样的!虎父无犬子!看来闵儿不仅武艺过人,还懂得谋略,将来定为良将!”石虎对石闵的回答非常满意,连连拍手。

    “那接下来又是怎么将其全歼的呢?”石世问道。

    “对,瞻儿,你接着说……”石虎撕了一块口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如此一直将鲜卑人牵着鼻子走,拖了他们近十个月,我见独孤南信的军队已经士气低落,便开始实施最后的计划。首先,我将队伍集中到一起,这样一来,鲜卑人派出的斥候必定在数天之内就会发现我们。然后,独孤南信必定会率领大军追击我们,于是我们一路撤,沿途故意丢下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让他们觉得赵军不敢与之决战。那么独孤南信在之前我军反复的骚扰之下,求战之心必定非常急切,那么他的判断就会出现失误。因此完全没有发觉我们撤退的路线,实际上是带他们走进了一个埋伏圈。”

    “埋伏圈?五皇兄,你手下不过五万人马?如何包围独孤南信的六万大军?兵法云十则围之,你连人家的人数都够不上,怎么围?”石遵问道。

    “你说的不错,兵法上的确说过十则围之,不过韩信也说过一句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不知庆王有没有听说过?”

    石遵脸色有些尴尬,然后很快又恢复平静,笑着说道:“这不是请教五皇兄吗?你继续,继续说。”

    石瞻瞥了石遵一眼,继续说道:“独孤南信追了我十来天,于是我先派王世成率领一万人马前去雪狼谷埋伏,剩下四万,两万中军由我直接指挥,另外的一万人由李昌在外围实行包围,我的两万中军将独孤南信的人马引进了一处低洼地,类似于一处盆地,这样一来,鲜卑的骑兵发挥不了其优势,只能与我军近身肉搏,如此我平日训练的步兵方阵便起了作用。”

    “那李昌的一万人怎么能够包围盆地里的八万人呢?”

    “独孤南信的人马进入低洼地后,必定想要将阵型散开和我们打,就在他们进入盆地之后,李昌已经率领人马将整个盆地围住,为了迷惑鲜卑人,我命将士们做了七八万个草人,用木棍插着,混在李昌的一万人马之中,李昌的一万人擂鼓呐喊,制造声势,让鲜卑人以为他们被彻底包围。”

    “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这鲜卑人难道真人假人分不出来吗?”石闵问道。

    “我带中军引他们进入包围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待两军厮杀之时,二十步之内还能看清敌我,百步之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有如何分得清高坡之上的真人与假人?”

    石闵默默点头念叨:“原来如此。”

    “独孤南信见此情况,必定以为他已经被包围了,而且那里的地形不利于骑兵的战斗,所以他一定会想要突围,于是我命李昌制造了一个薄弱环节,让其突围,而他们突围的方向正是雪狼谷。”

    “雪狼谷?那是什么地方?”石世问道。

    “穿过雪狼谷可通往辽东,那里是独孤南信的老巢,他在当时的情况下,也肯定会想要从雪狼谷撤退,若我率军追击,他必定会占据雪狼谷的有利地形对我进行伏击。”

    “那想必父亲命王世成将军率领的一万人已经在雪狼谷等着独孤南信了吧。”石闵在一旁说道。

    “正是。”石瞻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石闵,笑着点头,然后继续说道:“雪狼谷是一个山谷,前后长约十几里,只有前后各一个出口两边是山地,居高临下,易守难攻,非常适合埋伏,在独孤南信率领大军赶到那里的时候,王世成的人马早就已经占据地利,在那等着他们了。”

    “王世成将军定是早已将雪狼谷的通往辽东的出口堵住,如此一来,雪狼谷就成了一个口袋,到那时父亲只需要等所有鲜卑人进入雪狼谷后,将入口也堵住,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

    “瞻儿,你这计谋甚好,闵儿也是非常了得,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居然也懂得如何排兵布阵,战场如何谋略,很好,很好!”石虎擦了擦手,然后命令内侍道:“赐酒给西华候。”

    “是……”内侍连忙跑出殿外。

    不一会儿,几个内侍从殿外抬来了一个酒坛子,放在了石瞻的面前。石虎说道:“这是宫里的好酒,当年太祖皇帝入主中原时从晋国司马氏的皇宫之中得到的,后来被朕带来了邺城,现在宫里只剩下十几坛了,今日朕高兴,赐给你一坛。”

    石瞻连忙走出座位,跪在地上,说道:“臣谢陛下厚爱,只是这酒,臣今日打算留着带回去,不知陛下能否恩准?”

    “呵呵,朕既然赐给你了,怎么处置当然是你说了算,不过朕想知道,你这坛子酒为何要留着带回去?”

    “这坛酒,臣想留给现在正在城外扎营的将士们。”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打算,你放心,刚刚朕已经命人给这些将士送酒送肉了,你安心在宫里吃喝。”

    石瞻听了这话,有些感激涕零,磕头说道:“谢陛下!”

    石虎笑着说:“行了,起来吧!”

    石瞻默默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十六章 治军之道() 
庆功宴上,石虎和文武百官们喝的酩酊大醉,宫里的歌姬舞姬轮番表演。石瞻素来不喜欢歌舞酒肉的场合,因此没等三场,就借口身体疲累,先行回家了,而石闵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回了将军府。

    父子二人骑着马,不紧不慢的穿过邺城的街道。此时已是亥时,家家户户已经闭门熄灯,大街上空无一人,除了偶尔列队走过的巡防营的人。

    若是换作一般的人,此时出现在大街上,巡防营的人必定上前盘问。不过这邺城之内,还没有人不认识石瞻的,故而路过的巡防营看到石瞻,都恭恭敬敬的向石瞻行礼,未加盘查。

    “闵儿,今日在宫内,你是如何猜到为父对付独孤南信的策略?”石瞻问道。

    石闵转过头,笑着说道:“其实孩儿也并无十足把握,恰好不久前读过一本书,记载了关于马陵之战的详细过程,孩儿从中受到启发,故而如果是我应对这次的战役,我也会用类似的战略。”

    “不错,那你谈谈看你对于马陵之战的理解。”

    “马陵之战可以说的孙膑一生中的巅峰,他当时所面对的情况与父亲的情况有些许相似,首先,当时孙膑的对手是庞涓率领的魏武卒,魏武卒乃当世劲旅,史书上记载,魏武卒共参加七十二次战争,六十四次全胜,八次战平,这样的军队,定是士气高涨,但和独孤南信的鲜卑大军一样,那就是骄纵轻敌,所以孙膑说三晋之士素悍而轻齐,孙膑和父亲一样,第一步便是避其锋芒,没有直接与魏军正面交锋,而是制造假象,第一次与魏国军队交锋就仓皇撤退,所以父亲一开始就留了几座空城给独孤南信,独孤南信必定认定赵军不敢与他交战,故而信心大增,想尽快要与父亲决战,然后速战速决。“

    “看来我不在邺城的这段时间,你没有荒废武艺,书也没有少看,只是兵法谋略不在于纸上所言,行军打仗需要因地制宜,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切不可生搬硬套兵书上的谋略,那样反而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决策。“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此次为父回邺城,既然已经封侯,短期之内不会领军出征,明日起你随我去军营,学习如何治军练兵。“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石闵点头答应,然后说道:”有一事孩儿觉得要先向父亲禀告。“

    “哦?何事?“石瞻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前些天我从宫里回来,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羯族人强抢汉人民女,险些将那女子父亲打死,于是出手教训了那人,后来巡防营的一队人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杀我,我又把他们给打了,后来把那对父女带回了府中安置,现在还住在府里。“

    “这巡防营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动我的儿子,不过以你的身手,若是死在巡防营那十几个人的手里,为父也不会替你惋惜的。“

    石闵尴尬的看了看石瞻,小声问道:“父亲不会怪我惹事?而且听说汉人打羯族人死罪。“

    “呵呵,这等小事,就算有人去陛下那里告你,陛下也不会杀你,再说了,为父教你行侠仗义,心怀天下,为的就是救汉人,岂会怪你?“

    “那就好……“

    “被你救回来的父女,你好生安顿,府上什么都不缺,至于那民女的父亲养好伤,何去何从,由他们自己决定。“

    “孩儿明白。“石闵默默点头。

    父子二人骑着马,不知不觉就到了将军府门口,徐三和另外两个下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见石瞻和石闵回来,连忙上去牵马。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快回屋吧。“徐三将马缰绳递给一个下人,然后提着灯笼引着石瞻往里走。

    “徐三,我长期不在府中,这家里全赖你打理,辛苦了。“石瞻边走,拍了拍徐三的肩说道。

    “将军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当年将军在大街上救了我,我早就饿死街头了。只恨当年与匈奴人的战斗受了重伤,至今不能舞蹈弄枪,所以不能再跟着将军上战场杀敌了。如今在府中管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与战场上以命相搏,已是轻松不少,又岂会觉得辛苦,倒是将军您常年在外征战,身体定是疲劳,这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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