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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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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眼睛去找半夏,半夏却给小子们隔在人墙外,急得跳脚,又满头是汗。
  钱多多被孙嬷嬷扶着下了车,她不知是何道理,因见小五以主人之尊向她行了半礼,也忖度着恭敬的道了个万福。
  孙嬷面上和善,笑着避让开,道不敢受礼。又道太夫人得知大公子今日请客,生恐不周,特地命她前来服侍。
  又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道原来公子的救命恩人竟是这等人才,怪道太夫人整日念着云云。多多给她看的发毛,装出个羞涩模样半垂了头,任凭她好话一箩筐。只坠儿人小心实,好奇的看着孙嬷,心道姐姐竟被她说成了天仙下凡。
  好在他见人多了胆怯,还不敢放肆,否则把实话一说,怕不被人笑掉大牙。
  一时被簇拥进后园中,她拿不准是小五的意思,或是家中长辈擅作主张,又见小五面色不善,越发装出个贤良温顺的模样,任凭孙嬷絮絮叨叨讲个不停,凡有问话,只是摇头和点头。
  问的浅了,她摆出温柔的笑;问的深了,只做羞涩状低头不语。
  孙嬷和她打了半天太极拳,到底上了年岁,气力不足,很快就疲倦不堪,自个儿说了一大篇,该套的话一句没套出,不免有些气馁。对钱多多又是另眼相看。
  本以为是土村姑,谁料行事说话半点不带村气,倒很有些个大家闺秀的形状。
  小五初时生闷气,当着太夫人的陪嫁嬷嬷不好发火,在旁看着多多和她打太极,倒也乐了。
  她是惯会装傻充愣做样子的,市面的无赖泼妇也会装,因常年进出宅门后院,那些个大家做派也学的七八分。
  见着孙嬷嬷吃瘪,心头火气顿消,示意半夏抽空避开人,问道:“怎么办事的?”孙嬷是林家太夫人年轻时的陪嫁丫鬟,后来嫁给了林家得用的管家,如今儿女成群,俱在府中当差。林家的规矩,贴身侍候过家中长辈的老人都要敬三分,便是林小五的父亲在京中,面对孙嬷也不好造次。
  半夏哑巴吃黄连,说不出的苦,只得猜测是哪里出了漏洞,给那起子小人泄到了太夫人耳边。
  最近府中气氛诡异,寻常一个奴婢都晓得大公子和太夫人为着婚事正拉锯,两祖孙面上不显,其实私下里斗的厉害。
  他道:“公子推了苏家的婚事,我听太夫人身边丫鬟说起,太夫人几日都没怎么用饭。”
  林小五面上一晒,转眼看了做含羞带怯状的钱多多,心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此事须得快些解决方好。
  问道:“太夫人今儿去哪里?”
  半夏想了想:“庆瑞殿今儿摆了万菊,皇后娘娘邀了府中女眷前去赏花,想来是要留宴的。”
  他唔声,道:“想个法子,支开孙嬷嬷。”
  在她身边钱多多只会不便,哪里还消停的享受。单看坠儿罢,那样活泼好动的孩子,紧紧跟在姐姐身边,一步不敢多走,一句不敢多说。
  半夏想了想,出去找人吩咐。
  果然过不多时,有个孙嬷嬷贴身侍候的小丫鬟子找了来,私语两句,孙嬷嬷脸上露出惊慌之色,道是府中有事,先行告退。林小五只做不知,随意安慰两句,任凭她离开。
  走了能压阵的,剩下那些虾兵蟹将,乐得躲清闲,给半夏打发去外头吃酒。
  她这才舒了口气,也能抬头环顾后园,只见四周绿荫葱葱,上千盆菊花分列园中,灿然夺目,引得那蜜蜂也嗡嗡环绕,更有蝴蝶于中翩翩起舞。
  坠儿见人都退走,重拾了活泼,拎着袍子就要去扑蝶。她一个抓不住,只得嘱咐莫要给蜜蜂蛰了头脸,可不是玩的。
  转头见着林小五笑盈盈的看她,想起自己方才大气不敢出,抿嘴一乐:“我倒不知林大公子好生气派,连带我也享回福,感受了世家千金的做派。”
  林小五知她心下有怨。莫说是她,孙嬷嬷和一众丫鬟仆妇方才的目光便如万千尖刀,恨不能刮骨见血,更兼之话中有话,辗转推测。若非她也是大场面中滚过的,怕不给她们生吞活剥了去。
  当下抱拳:“都是我的不是,妹妹但有惩罚,在所不辞。”
  她半握了拳抵在唇边,目光流转,道:“既然如此,就罚你今日多饮三杯好蟹黄酒!”
  他不免一愣:“妹妹怎知我备了酒宴?”
  她嫣然一笑:“你从前总说我是狗鼻子,可是忘记了?”
  清蒸蟹子的味道隐隐传来,逛了这一上午,可是饿了。
  一时用罢了午饭,因晚间还有酒宴,他也不敢多喝,拿绿豆面洗了手脸,打算再略坐一坐,喝盏茶就将两人送回家去。
  半夏大喜,心道只用了半日工夫,剩下的半日可好叫家里亲眷来赏花。
  却听公子吩咐,要他将那几株名贵的盆栽一并送去钱家。纵然清楚钱娘子在公子心中地位,也不由嘀咕,多名贵的品种,宫中都不定有呢……
  他刚出门吩咐了小厮套车,只见远远的有人打马而来,不禁皱眉,疾步走去,要将来人拦下。今日孙嬷一事已惹得公子不豫,若是再出了差错,他也不必当差,竟去和夏初作伴罢。
  谁知来的就是夏初。
  翻身下马,满头大汗,道:“公子可在里头?”
  半夏心中生疑,夏初也不瞒他,扯着避开人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半夏惊诧不已:“可是当真?”
  夏初跺脚:“我亲耳听来的,千真万确!”
  半夏忖度片刻,道:“你且等着,我去回报公子。”
  林小五正和钱多多说话。也不知怎地,她今日对他格外亲近,许是在身处美景中,心情也好的缘故,林小五便格外舒畅。
  忽见半夏疾步走来,问道:“车都备好了?”
  虽不愿和她分开,然也没得个将人拘一天的道理。
  半夏笑道:“可是不巧呢,有匹马突然生了病,我叫小子们去城里另换一匹来。公子要不去瞧瞧?”
  他心知有异,便离了园中,和半夏走到外头。一路走,半夏已将原委说清,他大怒:“夏初呢,叫他过来!”
  夏初过来,恭敬的行了礼,小五不耐,问:“究竟怎生回事,你一一说清了。”
  夏初应偌,道:“我听了公子的教训,听半夏哥哥的吩咐在外头跑腿,这几日常常去跑九司衙门,和里头的人混的烂熟。今日突然突然听着有人喊柳爷,我想着钱娘子的舅舅也在衙门里,可不知是不是他,便留了意……”
  原来是钱多多的舅父,今日衙门里当值,因多数人放了假,衙门中只留了几个当差,大都和他交好,不免叫了酒楼的酒菜,推杯换盏,说些闲话。有个人和钱家离得近,内眷常常走动,便得知些钱家的事情,听得说柳家老二要和外甥女亲上加亲,不免打趣,嚷嚷着吃喜酒。
  因此事已是经了老娘和婆娘的同意,柳家舅父也只当已定下亲事,当下不加阻拦,只是拱手道订了日子定请诸位过府中吃喜酒。
  夏初玲珑心思,只听了几句将来龙去脉弄得清楚,吓出了一身汗。
  自家公子对钱多多情根深种,听得如今为了她把外祖家的亲事都拒了,正和太夫人打官司呢。可这为钱娘子没声没息就要嫁人?
  他伶俐的很,也顾不得正事,随便牵了匹马,直奔城外而来。
  林小五听完,脸沉得好比十二月天。
  不免冷笑:“好,好。我苦心筹划,他倒轻松的很!”一家子没出息的,若非看在钱多多面上,为给她身份加筹码,轮的到他升官加爵?
  当下转身,径直进了园子。
  不顾钱多多诧异,命人将坠儿抱走玩耍,定定的盯着钱多多。
  她给他盯得心中发虚,摸了摸脸,试探:“小五哥,你怎地了?”
  林小五盯着她半晌,忽而想起当时在乡下,一同在刘氏手中讨生活,最初她虽说不肯和自己亲近,背地里其实也处处偏帮的,后来单立了门户,更从不拿自己当买的下人看待,只当是个亲人般。再看她如今长大的模样,虽则笑着,却也赔着满脸的小心,不过是不叫自己看出来。又想她行走大户人家,惯会看人脸色,早就对自己心存顾忌,如今还黑脸吓她,怕不越加疏远。
  一时又想起夏初说的话,只差花轿临门,她却把嘴闭的严实,半点风不透。若非夏初早早察觉,只怕她嫁了人,自己还蒙在鼓中。
  钱多多见他面色一会儿和缓一会儿狠厉,心中如打鼓,不知究竟发生何事。
  终于,小五开口:“我听得说,你要许人家了?”不开口尚不知,嗓子竟是哑的。
  她诧异:“许人家?”
  小五心里只当她装傻,咬牙道:“我听见说,你要许给你舅家的表哥?”
  她一怔,失笑。
  心中却松了口气。方才一句话把她问了个倒儿,竟不知自己要许给谁家,却原来是说得二表哥!
  道:“只是我娘吓想哩。”
  小五盯着她:“你愿意不愿意?”心中打算,若她敢说一句愿意,立马就叫人将柳家的那小子提到金水河里喂了王八。
  纵然她再没羞臊,给个大男人逼着问这等事情,也要臊的没脸见人了。强自镇定着,只是别过脸去装作赏花,心里怦怦直跳。
  林小五心中着急,只当她情愿的,害羞不好说,当下大恨。
  柳家那小子喂了王八太便宜他,最好是送去北边战场上,叫他冰天雪地里受冻去!
  钱多多哪知他这些心思,迅速盘算了。正愁如何说服柳大娘,又没个人商量的。不免要忍下羞涩,真心诚意的问林小五讨主意,要怎样才能打消柳大娘的心思。
  林小五正恨得不行,忽闻她不愿意嫁给柳家表哥,心中大定。
  脸上有了笑模样:“哦?他哪里不好,你因何不愿?”
  钱多多拌个鬼脸,将那日情景一一学来,道:“我可不想每天给拘在内院,礼来礼去。”
  他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哈哈笑了阵,道:“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计较。保证不叫你被拘在内院!”
  见她抿着嘴笑的可爱,心中情动,忽的贴近,低声道:“多多,你既不愿嫁他,可有想嫁的郎君,说与我听?”
  心道若是她说出的对象不和自己相仿……咬牙恨着,实在为难了,大不了想法子将和她条件的适婚男子通通婚配了去!
  她心里其实早有计较,嘴上不说,只道:“心地善良,将来肯孝顺我娘的就好。”
  小五笑道:“若说心地善良,再没人比得上我。”
  她闻言扑哧一笑,忙掩了口假装严肃。
  小五皱眉:“你却不信?”
  见他神色不豫,忙摇头:“我信,我信!小五哥是天底下头一号良善人。”
  小五叹口气:“可不是呢,只是我这一片心意总无人知道……”
  他们靠的近,小五叹了口气,不知是否她太过敏感,竟好似他在自己耳边吹气一般。钱多多耳根起了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忙躲开去。
  林小五见状很是满意,得意的一笑。
  道:“你若是嫁给了我,将来必定能好生孝顺你娘。”
  钱多多见他越说越不像,忙道:“小五哥敢是醉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哪里配得起!”
  他却冷冷一笑,摸了摸她的发,道:“别和我装傻——说来,你这装傻的功夫还是我教的。”
  她心里惊慌,讷讷:“小五哥……”
  林小五目光隐忍,强忍着不去碰她,转了头,斩钉截铁:“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除了我,这辈子再嫁不了别人!”
  听完他说,钱多多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可是怎么说的……大家哥哥妹妹不一直相处愉快么……

  青云劝说小心动

  直到被送回家中,青云接了过去帮她换外出的衣裳,她仍然恍惚着,混沌着。整颗心就好比泡在罐子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晃悠。那罐子里泡的究竟是蜜还是醋,她闹不明白,也不想闹明白了。
  小五的那句话就像电影回放,一遍遍没完没了的在脑海里重复。
  除了我,这辈子再嫁不了别人。
  除了我,这辈子再嫁。
  除了我,这辈子。
  除了我……
  不是,她怎么就成了他的?
  凭什么除了他,这辈子就不能嫁给别人了?
  我卖给他了?
  要是说不甜蜜呢,其实是骗人的。
  那么个疏眉朗目,坦荡爽朗的出色男子,难得对自己有心,又是从小认识的,脾性脾气都好,怕是这辈子都再难得遇上。
  动心么?她动心。
  小五哥小五哥的叫着,其实心里头明白。大约从重逢那刻起,他焦急的望着自己,却又缓缓的喊她:“二妮儿,二妮儿。”,万没料到能再见面的,更料不到再相见,他竟已长成了如此出色模样。
  他小心翼翼的接近,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不是无心之人,所有所有都放在心上,只是不敢多想。
  多想了又能如何。
  一个是天上云,一个是地上泥。
  她便再不服气,于世间看了这么多,也早明白人有高低贵贱之分。人只说从前卖身为奴的林小五配她不上,而现如今的她,莫说要配上,连名字都不配放在一起提起的。
  按了按装在荷包里,贴近心口放着的玉佩,自己也一年大过一年,是该找个人许配了。
  青云瞅着她脸色稍微和缓些,递上泡的俨俨一盏茶,低声道:“晌午里没人在家,却是王家的丫鬟来过了。”
  她喝了些酒,又走了许多时辰,正头疼想茶吃,接过来一口饮尽,闻言却愣了:“哪个王家?”
  一面回想着和她有生意往来的这些家宅姓氏。
  青云冷哼:“还有哪个?那个没脸的,亏她敢来!”见钱多多一时想不起,提醒道:“临江县王家的丫鬟福儿!”
  她一时间仍未想起,直到青云不情愿的提醒了句:“还是姐儿手里卖出去的,没良心丧天良的东西!”
  啊,福喜。
  淡淡问道:“她也上京了?为何来?”
  青云冷哼一声,不屑道:“谁知道她!看模样被王家公子收用了,打扮倒是体面,看样子是个受宠的。我只看不上她那副样子,进了门先问姐儿在不在家,我不过回答的稍慢了些,她就哭鼻子抹眼泪,活似谁委屈着她似得!”
  一面说一面捧出个木雕的盒子:
  “我说不收,她只要死要活的留下。究竟也不敢看,姐儿赶紧瞧瞧是什么,若是不好的,看我兜头泼在她脸上!”
  想起这没人性的妄图陷害姐儿,也捎带着将自己丢失在墙角里的铜板算到她身上,对待送来的木盒也就不客气,重重顿在桌面,气得胸脯一鼓鼓。
  钱多多看着好笑。其实这两年青云彩云两个在东京也长了见识,她虽节省了些,却绝非吝啬的主人,两人每月都有月钱,从前那些看来巨额财富的,只怕如今也不当什么。不过是都受了日子要勤俭的熏陶,都肯勤俭持家罢了。
  一面笑,一面谨慎的打开木盒。心里也笑自个儿太过小心,难不成她能装了炸弹来害人?然而入目之物远比炸弹更震撼,一时间却是愣了。
  青云好奇,探头过来:“我看看她送了什么了不起的稀罕物。”
  “呀!”她尖叫,夺过盒子,拨拉里头的首饰:“这支钗不是上次梁夫人赏的?这只镯子还是我帮你挑的……哎呀,这是姐儿的嫁妆呀!”
  是她的嫁妆,当去了肖金铺,却被人买走的嫁妆首饰——中的一半。
  青云惊讶,一边往外拿,一边数话着这件是柳大娘买的,那件是谁谁赠的,又有哪件是自己的买的,看了半晌,眉头紧皱道:“可是不全呢。”
  “好没意思,便说是他家买了去要送回来讨人情,可也没得个留一半送一半的道理!”
  她心中有些计较,命青云将盒子收起,淡淡道:“怕是还有的罗嗦。”又问可有哪个在家,跟着来的是谁,有谁看着了。
  青云知她担心被柳大娘发现,忙道柳大娘携了彩云出门赏花,并同些同行邻里们吃了午饭才回来,王爷爷因孙子近来也上了京在铺子里做事,是早早就和柳大娘请了假的,并不在家中。因此只她一个守门,倒也没旁的人在家看见。
  又回想当时,有两个小丫头并两个小厮跟着福儿一道,她送出去,见外头停了辆马车。按说福儿并不在里头,车夫和小厮大可放松些,却拘谨的很,都老实守在原位,一句不敢闲聊的。青云当时还叹王家家教严格,经钱多多提醒,才觉有异。
  拍手道:“必定还有人在里头!”又咋舌:“可惜放着帘子,我没能看清。”
  因问她如何打算,钱多多道:“等着吧。”如此装神弄鬼的,必定有所意图。
  青云不忿道:“照我说就该打上门去,问问她究竟怎生个意思!将别人的嫁妆买了去,只送回一半,难不成是好道理?”
  钱多多扇了扇风,道:“且等着,不必我们上门,他自然要发急。”
  青云觑着她神情,小心道:“大娘催的却紧,叫我赶紧找出嫁妆来挑选……姐儿真要嫁给柳家二爷?”
  她似笑非笑望着青云:“你是想我嫁呢,还是不想呢?”
  “呸!”青云背过身:“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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