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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1937-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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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黄埔学生们心中的偶像，“战神”郑永！
“报告，黄埔军校第十六期政训第一总队集合完毕，全总队一千五百九十七人，实到一千五百九十七人，带队军官，空军少将，空军训练部部长王毅恒、上校政治教官陈政均、中尉书记官卢起舞！”
郑永身后的几名军官互相眨了眨眼，早听说老兄弟王毅恒到了黄埔军校，并负责帮黄埔军校代训飞行员，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不过来之前就知道王毅恒带队长官不过是挂名的，他主要是负责政训第一总队代训的空军学生九十七人，真正管事的是上校政治教官陈政均。
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王毅恒的人影，几个兄弟稍稍觉得有些失望，这时就听郑永说道：“立正，稍息！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的入学誓词是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底下所有的学生一起响亮地回答道：“不爱钱，不偷生。统一意志，亲爱精诚，遵守遗嘱，立定脚跟。为主义而奋斗；为主义而牺牲。继续先烈生命，发扬黄埔精神。
以达国民革命之目的；以求世界革命之完成！”
“很好！”郑永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你们校长那出来的时候，校长曾经再三关照我，你们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要我一定要小心使用你们，要是你们谁磕着碰着了，你们校长就会拿下我的脑袋！”
学生们响起了一阵笑声，不过心里非常感激校长那么在乎他们。
“我今年要过了生日才二十八岁，还不想那么早死啊。”郑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下面笑声更加欢快起来，随即郑永神色一正，说道：“可是，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当着校长的面前我是答应了，但我想告诉你们，上了战场就没有不牺牲的，上了战场就没有不流血的，军魂什么什么？军魂是一个部队的精神支柱！军魂是从哪里来的？是在战场上拿性命换来的！”
笑声一下停止了，每个学生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心目中的“战神”训话：“同学们，上了战场就不能怕流血，不能怕死，你越怕死，子弹越会跟着你，你死得就越快，这些都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经验。
你们都是国家的精英，军队未来的支柱，一出校门就是军官，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我还要告诉你们另外一点，我不管别的地方怎样，在我第三战区，上了战场官兵一律一视同仁，一起冲，一起死，当官的没有特殊待遇。
有人说军官就要有军官的样子，不然还叫什么军官？我还听人说黄埔出来的都是天之骄子，见官就得大三分。可我想对这些人说，放屁！
刚才我看过花名册了，你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三十四岁，叫唐蕴玉，年纪最小的十八岁，恩，有好几个人今年都才十八岁。
同学们，可是你们知道在战场上，那些士兵才多大吗？很多人才只有十六岁。十六岁，十六岁，年纪小小的就为国家殉难了……
我想他们是没有机会进学堂，如果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不会比任何人差的。可是这永远只能是‘假如’了。
当你们在学校里学习各种步兵操典的时候，那些和你们一般大，比你们小的人，已经在战场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子，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上了战场，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一样会死，一样会流血牺牲……
你们可以看看我身后的这些将军们，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金星闪闪，军服笔挺，可你让他们脱下身上的衣服，看看哪个人身上没有伤疤，看看哪个人今天的荣耀不是拿命换回来的？
所以，现在要退出来还来得及，我这次带你们出去不是游山玩水的，真的会死人的，我已经做好了被校长拿掉脑袋的准备，退出的人，我不会责怪你们，但是留下来的，就准备和我一起把脑袋别在裤带上干吧！”
学生们静静地听着，忽然，一千五百九十七名学生一齐大声说道：“忠于三民主义，服从校长领导！不爱钱，不怕死！！流血牺牲，精诚团结！！！”
郑永微微点了点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要去的那个地方现在被一群无法无天的官匪盘踞着。他们欺男霸女，横行不法，眼中只有个人利益，完全无党纪国法！
几天前，一名在战场上伤残的军官，遭到了他们的暗杀；还是在不久前，一名从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军官，被他们活生生打断了四肢！
这样的人是党国的败类，是国家的蛀虫，必须把他们铲除！把他们的势力连根拔掉！而你们，就将去执行这个任务！
奉蒋总裁令！”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胸膛都挺了起来。
“任命郑永指挥黄埔军校第十六期政训第一总队全体学员，即日开赴指定地点，本次行动代号‘除草计划’。现在宣布临时整编计划！
为掩护本次行动，全总队暂时更名为‘黄埔学生团’，分为五个营，每营三百人。
一营营长，由第六军军长铁定国担任，二营营长，由第九军军长陶平担任，三营营长，由十一军军长林卫东担任，四营营长，由第十七军长欧阳平担任，五营营长，由二十一军军长司徒天瑞担任……”
学生们面面相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庞大阵容。
这些战场上的英雄，声名显赫的将军，现在一个个都担任他们的营长，亲自指挥他们作战。
惊愕之余，又是一阵阵的兴奋。
以前只是久仰这些抗日名将的风采，经常会幻想能在他们的指挥下浴血疆场，但没有想到现在幻想成真，而且会来得那么突然。
“黄埔学生团”这个名字从这一刻开始就一直留了下来，由郑永和他手下的将军而开始。
这以后，一直有人把这个团称为“天下第一团”。
真正意义上的，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团”。
国民政府一级上将亲自担任团长，各中将军长担任各营营长，少将担任连长，这是国民政府历史上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每个参与过这次行动的黄埔十六期学生，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每个人都会津津乐道“天下第一团”。
“叫过一级上将当团长的吗？见过中将营长吗？见过少将连长吗？咱们的陈教官以前派头也算是大的了，可在他们面前，那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你那算得了什么啊，我可是亲自在团座，不，不是，在郑将军身边担任警卫的，从头到尾我就一直跟着郑将军……”
仅仅出现过一次的“天下第一团”，永远都成为了一个传说，但却永远铭刻在了每个学生的记忆之中。
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老王，你他妈的终于出现了！哎哟，这不是郭超吗？好小子，一段时候没见，混成上校了啊……”
才刚刚让学生们解散休息，准备夜晚行动，王毅恒带着他的学生郭超就出现在了老兄弟们面前。
“王毅恒，郭超，刚才为什么没有来报道？”郑永板着脸问道。
面对总指挥的问话，郭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毅恒却唉声叹气地说道：“总指挥，你说咱还有什么面子来见你们，空军没了，飞机没了，你们在前线和鬼子玩命，可我们倒好，在这悄悄训练起九十七个学生来了……”
郑永笑了起来，他能明白王毅恒懊丧的心思。
他的空军兄弟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老黑、刘一刀……更加让他沮丧的是，起码在短时间内，他无法再到他所热爱的蓝天去了……
“苏联的援助已经到了，不过数量还是太少。”接过了自己的晚饭，郑永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再忍忍，告诉你个秘密，政府正在和美国秘密接洽，我相信很快新的军援就会有的。”
说着放下了饭盒：“其实这样也不错，趁着这段时间，帮军队培养一批优秀的飞行员，等带新的飞机一到，当时就可以驾机升空，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王毅恒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些我都明白，就是有的时候看到这些学生们，总忍不住想起在东北的日子，总忍不住想起那些兄弟，真的……”
第四百九十六章 团座大人
“跟上，跟上，后面的都跟上了！”
随着军官们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声音，学生团的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前进着，虽然累，但心里却充分了兴奋和期待。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军事行动，而指挥他们的都是赫赫威名的将军们。
这些将军们的名字，一说到他们就会让自己觉得激动，而现在，他们居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铁定国匆匆从后面赶了上来：“总指挥，一路上都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我派人抓了几个，是内江那派来的。”
“现在开始叫我团座。”郑永不经意地说道：“一千五百多人的军事行动，不可能不被他们发现。命令部队就地休息。”
几个“营长”随后围了上来，各营都发现了这一情况，全是内江城派出来监视这一线的。
红帮上万弟子，“天下第一团”要想不被发现根本就不可能，看样子那么多部队直奔内江的情况早就已经传到了城里那些人的耳朵里。
郑永稍稍考虑了会：“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干脆光明正大的行军。陶平，你为人精细谨慎，带几个人去内江，就告诉他们我们是37师的，见到了他们这么这么说……”
吩咐完了陶平，又对几名部下交代了一番，让他们一一去通知部下。
他并不想看到在大后方发生一场火拼，但目前的情况看来已经无法避免，除非出现一种可能……
吃完了早饭等了有一个多小时，远远就看到陶平带着一群人向自己这走来。有穿军装的军官，有穿着长袍马褂的士绅，还有几个一看就像特务的人。
郑永迎了上去，就见陶平把这群人引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一介绍着说道：“这位是驻内江宪兵十二团的吴志勋团长，这位是内江糖业工会的李协帮主席，这位是中统内江经检队的齐耀荣队长。”
郑永拱手一一笑呵呵的见过，又听陶平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团座大人郑欣郑团座。”
“久仰，久仰。”宪兵十二团的团长吴志勋抱着拳头说道：“一早起来就听说有支部队朝内江方向而来，正想派人来大厅下，不想这位陶营长就来了，听说贵团路经此地，兄弟就赶紧带着内江的士绅乡亲前来迎接，郑团座赶紧带着兄弟们到城里去休息一下吧。”
他说着眼神转个不停，就看到“郑团座”手下的军官士兵懒洋洋的四散围坐，一个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算那些长官再怎么呵斥让他们精神一点，却没半个人听的。
这哪里像支正规军，根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
听吴志勋这么说了，李协帮赶紧接口道：“是啊，是啊，我已经让人准备房子了，贵部远道而来，一定辛苦得很，辛苦得很……”
郑永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摆了摆手说道：“几位好意兄弟心领了，不过我们也就是路过此地，不便进城打扰，稍稍在这休整上一天，我们也就得走了，几位要是真有心的话，麻烦帮我们送点热汤热水来也就成了……”
听他这么说了，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李协帮搓着手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要不这样，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保证兄弟们中午的时候能吃到一口热乎的，不过团座，不管怎么说你也来了，你和这几位军官，那是无论如何要到城里去吃顿中饭的。”
郑永看起来有些为难，犹豫了半晌才说道：“那就要打扰各位了。”
“哪里话，哪里话，大家都是军人，郑老弟这么说就是见外了。”吴志勋哈哈笑了，吩咐部下却请几个营长，自己却一脸笑容的带着郑永走进了内江。
内江市又名甜城，位于天府之国的东南部，坐落在美丽富饶的沱江之滨。内江位于四川东大门，东连重庆，西接成都、资阳，南扼自贡、宜宾、泸州，北通遂宁、南充。
这里是川东南乃至西南各省交通的重要交汇点，素来有“川中枢纽”、“川南咽喉”之称。
见到一群军人进来，领头的居然是吴志勋、李协帮、齐耀荣这些人，当街的百姓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这些人在当地的名气可见一般。
在李协帮的家中坐了会，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江湖人士，间或夹杂着一些商人，都是给李协帮送钱来的，当着外人的面李协帮倒也不避讳，有多少收多少。
吴志勋试探着询问郑永为何经过内江，郑永早就想好说词，只说自己带的部队是才刚刚新征召进来的士兵，正准备拉到前线去当炮灰。
吴志勋这些人倒一点都不怀疑，内江城外的那些士兵绝大多数都是些十来岁的娃娃兵，又毫无军姿军容可言，坐都没个军人的坐像，长官的话也不听，可不都是才刚刚征召进来的？
“团座，来的时候孔部长不是让你经过内江的时候，拜访一下曹仲值曹局长？要不咱们绕那么大个圈子到内江做什么啊？”看他们聊了许久，一边陶平小心地说道。
“哦，孔部长？是不是孔祥熙孔部长？”
见郑永点了点头，吴志勋一下紧张了起来：“不知，不知郑团座和孔部长什么关系？”
郑永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这个，大家知道郑永吗？”
这两个字一下让几个人紧张了起来，郑永淡淡说道：“兄弟其实是郑永的堂弟，所以和孔部长也就有了一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这一来那些人的面色更是慌乱，齐耀荣咳嗽了几声：“这个，这个郑永司令长官，那是咱们政府中的大功臣，军队里的战神……”
郑永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几个人看他的样子倒也不便再说下去，李协帮看看天色快到中午：“各位长官，到吃饭时间了，兄弟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定了一桌，各位长官千万赏光。”
趁着郑永去上茅房的时候，吴志勋笑嘻嘻地拿这一封光洋塞到了陶平手里：“老弟，看你们团座的样子好像和他堂兄有些矛盾在啊？”
陶平掂了掂光洋，小心地收好后才说道：“什么狗屁的战神，人家都说朝里有人好当官，可那郑永，我呸，六亲不认，我们团座找了他几次就是要谋个好点的位置，嘿嘿，可人家从来就没有把这个堂弟放在眼里，要不是我们团座后来走了孔部长的门路……”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吴志勋小声问道：“你们团座和孔部长？”
“要不是孔部长，咱团长能坐上这位置吗？”陶平笑嘻嘻地说道。
这时候看到郑永走了过来，几个人一齐收口不再讨论，只是在那嘻嘻哈哈的说些风月上的事情。
跟着郑永一道进城的铁定国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副想笑的样子，这陶平那编起故事来当真是不带眨眼睛的……
……
“郑老弟，来，来，到了我们这就得放开了喝，不带娘们样的，喝了！”
酒席里就数吴志勋的嗓门最大，天知道他灌了郑永多少，只看郑永醉眼惺忪的，好像连杯子都已经抓不稳了。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举着杯子口齿不清地说道：“诸，诸位……我郑欣初来贵地，承蒙招待，招待，深表谢意……咱只是个丘八，没啥能够回报你们的，就，就一样……将来遇，遇到我郑某人能，能帮忙的事情，我郑某人，万死不辞……”
“郑团座豪气干云，又有那么一个了不起的堂兄，来，干了！”李协帮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
“屁，屁个堂兄，我没有这个堂兄！”
郑永的样子好像一下就被这句话给弄得急了起来：“他是他，我是我，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我郑家没有那么寡情薄义的人！”
“就是，就是，郑老弟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将来成就就超过那个郑永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齐耀荣站了起来，自己先陪着郑永喝了杯，接着拉着郑永坐了下来：“郑团座，你说你是奉了孔部长命令来找曹局长的，不过你是不知道，曹局长前两天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我们也到处在找，可就是找不到啊……”
郑永忽然放下了杯子，唉声叹气地说道：“诸，诸位，你们是不知道，我虽然当上了，当上了这个团座，可，可他妈的苦啊，就这么点的薪水，还，还得养活一家大小呢……”
这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李协帮立刻吩咐让人端上了一个盘子，掀开上面的红布，下面都是一封封整整齐齐的大洋。
郑永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指着这些大洋佯装不解地问道：“李主席，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当兵的辛苦，大家都是最了解不过的，再说了，千里坐官为发财，不发财谁乐意当官？郑团座带着那些新兵，想来是艰苦异常的。兄弟是个豪爽的人，就爱交你们这些当军官的，郑团座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这些当交了我李协帮这个朋友！”
郑永连连搓着双手双样直放光，这些白灿灿的大洋让他的酒也好像一下醒了不少：“客气，客气，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收下了，那个谁谁谁的，你们都出去一下看看城外的那些兄弟们都吃到热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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