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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秀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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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绣蟒的阔腰带,脚上是一双纯黑鹿皮靴,侧缝衣衩间露出白色锦裤。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赫子佩时,神色间有些强忍着的激动。
  后面跟着个管家打扮的人,清清瘦瘦,十分精明利索。
  赫子佩隐隐猜到他是何人,但没得到证实也不便称呼,只是站在原处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管家打扮的人对身后的牢头喝道:“还不开门?”
  牢头面露难色,“这………”
  墨袍男子淡然道:“福二,他不过是个当差的,你也不必为难他。”
  被称作福二的那个,恭恭敬敬的应了,朝着牢头扬了扬手,牢头如释重负的长松了口气,一溜烟的出去了。
  福二这才对赫子佩道:“公子受苦了,我家老爷来看你了。“
  墨袍男子朝福二看了一眼,福二识趣的退了出去。
  赫子佩心里堵得难受,如果他料的不错,这人应该就是他的亲爹,薛崇简,稳着翻滚的潮绪,“不知薛爷到这种地方,有何贵干。”
  墨袍男子鼻尖一红,双手握着牢栏,“孩子,我是你爹,薛崇简,你认不出来了吗?”
  赫子佩当年被太傅抱走,已经开始懂事,隐约还能记得亲爹的模样,但事隔十几年,薛崇简变化也不小,哪能一下便认得出来,不过是在他进来时,猜到了他的身份罢了,现在听他直接道出身份,也不再掩饰,唤了声爹,就跪了下去,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
  薛崇简隔着牢栏扶不起他,只得连连道:“好孩子,快起来,忆起来。”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
  等赫子佩起了身,才伸了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赫子佩顺从的走到牢栏边。
  薛崇简握了他手,又将他细细的看了个遍,“爹没用,将你送了出去,还是免不得让你被寻了回来。”
  赫子佩眼圈也是泛红,皇家铁了心要挖个人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怪孩儿不够收敛。“
  薛崇简叹了口气,“你先再忍忍,过些日子只怕便会有大事,如果成了,你也可以出去了。“
  赫子佩心里一惊,但朝中事,他不能多问,“我在这儿呆上些日子没什么关系,爹定要保重才是。“
  嶭崇简点了点头,太傅不负所望,将这孩子教导的甚好,“你太傅还好吗?“
  赫子佩一阵难受,“养父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薛崇简哽咽了好一会儿,十年前,那他才多大就没人管了,“那你那些年怎么过来的?“
  赫子佩默了一阵,“头几年还好,到处讨讨食也就过了,后来有一年冷得不行,差点冻死,多亏了陆家把我抬了回去,才活了下来。“
  薛崇简长吁短叹,当年为了保他平安,才让他离开,结果却令他遭这笔罪,还不如留在身边的好,“真得好好感谢人家。“
  赫子佩苦笑,不知千喜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心里虽急,偏偏困在这鬼地方,得不到半点消息,“还提啥感谢,陆家待我亲如已出,我和他家闺女情投意合,才成了亲,她怀了我了我孩子才两个来月,现在逼我给了人家一封休书,我哪还有脸见他们。”
  薛崇简重重的叹了口气,“要不你先暂时答应他们,出去再做打算?”
  赫子佩也想出去,但要他娶吴采兰却是万万不肯,“我发过誓这辈子只要娶千喜一个女人,除非………”
  薛崇简也不愿他娶那个吴采兰,吴家和太平公主穿着一条裤腿,是他心头之恨,“除非什么?”
  赫子佩看了看门口,压低了声音,“孩儿到是有一计,不知爹认为可不可行。”
  薛崇简忙道:“说来听听。”
  “中邪!”
  “中邪?”薛崇简一脸的迷惑,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赫子佩在薛崇简耳边耳语了一阵。
  薛崇简眼眸一亮,“你小子,行啊,成,就这么办,我马上去办。不过话说回来,你出去了,在那事没办好之前,你千万不能和那陆家有任何牵扯,免得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赫子佩点头应了,“孩儿分得清,哪头轻,哪头重,爹尽管放心去张罗。”
  薛崇简得了主意,也不再多呆,提着衣袍下摆出了牢门,招呼着福二,赏了牢头些碎银。
  福二给了银子,道:“你可见过我家薛爷?”
  牢头是极圆滑的人,这薛爷虽然与太平公主不各,但终是皇家的人,哪是他得罪得起的,更没想到还能得银子,喜笑颜面开,“不曾见过,今天除了吴家小姐,再没有人来看赫公子。”
  福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多拿了块碎银抛给他,“好好服侍着公子。”
  牢头一叠声的应了。

第114章 驱邪
  第二天,牢头火上屁股的往上禀报,赫公子中风了。。。。。。
  这一个消息顿时惊红了半边天,太平公主下了一道强令,要赫子佩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健康。
  皇家大牢里很快战战兢兢的涌进了一堆的太医,轮番把脉,七嘴八舌,各持意见,药都没人敢下一副。
  记录官密密麻麻的抄录了几大篇,送交到太平公主手上。
  太平公主一一翻看,越看越不知所以然,越看越头痛,翻到最后,居然没个结论,一张脸上乌云滚滚,将那手中的记录单子重重的拍在书案上,“到底是什么病?”
  太医们跪了一地,抖了半响,你看我,我看你,交耳结舌,最后的了一个结论,“赫公子这恐怕不是病。”
  太平公主脸色更难看,“不是病,那是什么?”
  太医们一阵推搪,最后一个年长的,资历深厚的太医小心道:“只怕是中邪!”
  太平公主气得发笑,“荒谬,简直是一群饭桶,说出这等无稽之谈,光天化日的,哪来的什么邪。”
  老太医脸色变了变,“公主忘了,那牢里死过人。。。。。。”
  太平公主愣了一愣,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她的前夫薛绍饿死在皇家大牢。赫子佩所在牢房那间只是一墙之隔,难道。。。。。。
  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时一个侍女上来禀报,说外门有一个道士求见。
  太平公主正烦闷不堪,哪里还愿见什么道士,一扬手,“打发他走。”
  侍女应着慢慢后退。
  太平公主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中邪。。。道士。。。难道是巧合?忙叫住侍女,“等等,是什么样的道士,他有什么事求见?”
  侍女转了回来,“约莫四十来岁,穿着打扮像是游方的道人,他说。。。。。。”侍女偷偷看了看太平公主,闭了嘴,没敢接着回。
  “有话,直说。”太平公主心情烦躁,见她吞吞吐吐,更觉得不耐烦。
  “他说,看到这半空中飘浮的邪气,只怕是有人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来驱邪。。。”
  “驱邪?”太平公主扫了眼坐下各太医,难道这帮老东西所说的是真的?
  她身边亲信嬷嬷观察脸色,凑上前,伏在她耳边道:“反正这些太医也查不出个名堂,不如让那道士去看看,这真假看了就见分晓。”
  太平公主想了想,“也好,你领他去大牢里看看,有什么事,马上回来。”
  嬷嬷应着跟了侍女出去。
  嬷嬷到了大牢,见赫子佩面色铁青,泛着黑,手脚抽搐,嘴里吐着白沫着实可怕,这样子晃一眼看像是中风,仔细看却又不像,当真如太医所说,像是中邪。
  叫牢头开了门,回头对道士道:“道长,请。”
  道士进了牢房,装模作样看了一回,抽了口冷气,“好重的邪气,敢问嬷嬷,这儿是不是死过人,而且那人和这位有些沾亲带戚。”
  嬷嬷较低一阵冰冷,太平公主前夫饿死在这牢中之事,并没外传,知道的人甚少,这个道士面生得很,不该知道皇家的这些事,“道长,您的意思是。。。”
  道士拈着羊角胡,“死的那个人心有怨恨,只怕想借着现在这人还魂。。。”
  默默膝盖一软,好在及时扶住墙,才没跪倒下去,“道长可有什么办法?”
  道士一甩雪白拂尘,“自然是要驱鬼,将那怨鬼驱出去。否则就算杀了这个人,那怨鬼还会借别人的还魂。。。”
  嬷嬷喉咙发干,“可是那人死了好些年了,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道士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他的时运未到,如今他天时地利,样样齐全。”
  虽然薛绍之死,并非太平公主所为,但终是武家之人,而她又是太平公主身边的红人,有什么事没参上一脚?吓得打了个哆嗦,“那就快驱啊。”
  道士不急不慢,“这驱鬼不难,不过驱过之后,这地方,他不能再待了,而且他被上过身,阴气甚重,不能再待在阴寒的地方。否则难保还会上身,到时就难驱了。另外再寻一门亲事给他冲冲喜,不过这门好日子不能乱定,一定要合着五行,一日也不能错。”
  “这。。。”放了赫子佩,嬷嬷可做不了主,“你需要些什么尽管开口,在这儿摆上法事用具伺候着,我去问过公主,看驱是不驱。”
  道士行了个礼,“贫道只需一张桌台,两支红烛,三张黄纸便可。嬷嬷尽管去问过公主,贫道先念念送魂咒,也需要些时间。”
  嬷嬷望了望赫子佩,那张脸比先前更黑紫吓人,哆嗦了一下,脚底抹油的去了。
  当年抓薛绍,还有她告密的功劳,后来薛绍屈死在牢中,她没少发恶梦,这时听了道士之言,自然心虚,生怕是薛绍的鬼魂回来报复索命。
  见了太平公主,怕公主不肯相信那些茅山道士,不肯驱鬼,间见到的加油添醋的说了一遍,什么阴风阵阵,黑雾蒙蒙的都说了出来,只听得太平公主也毛骨悚然,“公主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太平公主一身冰冷,哪里还敢去看,“你快去叫他作法试试,要是灵验的话,重赏,如果只是哄骗钱财来的,斩。”
  嬷嬷稍微松了松气,“道士还说了一点,就是他不能再在那牢里待了。除此之外还得给他弄门亲事冲喜。”
  “冲喜?这不正好,吴家小姐等着过门呢。”太平公主正中下怀。
  “但是日子错不得。”嬷嬷接着道。
  “什么日子合适?”只要他肯娶那吴彩兰,什么日子,她并不关心。
  “这。。。他没说。。。”嬷嬷顿时语塞。
  太平公主冷哼了声。
  嬷嬷忙道:“奴才这就叫他算日子。”
  太平公主这才扬了扬手,“去吧。”
  嬷嬷慌忙提着裙子重新奔回大牢,见赫子佩面前,已摆上了桌案,案上摆了红烛,香炉,黄纸等物,”公主说了,道长尽管施法术,灵验的话自有重赏。”不灵的杀头话,暂时抹了不说,反正不灵,再叫人抓起来也不迟。

第115章 逃出大牢
  道士点了香烛,装模作样的在桌案前比划了一回,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莫约半柱香功夫,拿了桃木剑穿了黄纸点燃,突然一声吼,把那嬷嬷吓得往后一退。
  道士念了个决,收了桃木剑,“好了。”
  嬷嬷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看向横卧在床榻的赫子佩,还真没再抽了,“道长,他怎么还不醒?”
  道长不慌不忙的收拾着家当,“那是阴魂拽着他不肯放。”
  嬷嬷脸一沉,“你这不是开玩笑,哄骗公主么?着驱了跟没驱一样。”
  道士将桃木剑插到背后,冷哼了一声,“嬷嬷忘了我说的话了,我早就说过,此间阴气太重,他如果继续呆在这儿,难保再上身。”
  嬷嬷打了个哆嗦,睨了眼床榻,生怕那东西拽了她的手,“怎么样才能让他醒来?”
  “这简单,把他移到人气旺的地方,我再给他念个咒,也就能醒了。”
  嬷嬷事先得了太平公主的吩咐,移他出去,不成问题,“我这就叫人抬他出去。”
  道士看着进来的家仆抬了个门板进来,把赫子佩搬上门板,拈了拈胡须,“记住了,得人气旺的地方,别处可不行。”
  家仆抬了赫子佩出门,却不知该往哪儿走,杵在那儿看着嬷嬷。
  嬷嬷扬了扬手,“抬到公主府去。”、
  道士摇了摇头,“公主仍是女流,再加上这些达官贵人府中别看平时家人众多,但大多地方却是不敢随意走动,这人却并不汪。”
  嬷嬷首次听说公主府里人气不旺,但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么回事,“那道长看什么地方好?”
  “市集,客栈这些人流混杂的地方,人气最旺。”
  “这……”这不等于放了赫子佩吗?“这,我可作不了主。”
  道士望了望天窗外的天色,“天已不早,贫道还有别处的法术要做,就此别过。”
  “那这人怎么办?”嬷嬷见他要走,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道士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我刚才的咒也只能约束阴魂一柱香的时间,一炷香后,凶性大发,我也无可奈何了。等嬷嬷再去请示公主,一来一去,一炷香功夫怕是不够,既然如此,不如将他留在这儿任其自生自灭。”
  说完拂了袖子,又是要走。
  让道士施法是她给公主提议的,如果赫子佩死在这儿,她也别指望能活,哪里肯放走这道士,“罢了罢了,去客栈。”
  到了客栈,道士又念了咒,赫子佩眨了眨眼,慢慢醒来,扶了扶额头,“真痛。”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嬷嬷,认得是跟随在太平公主身后的红人,“我这是在哪儿?”
  嬷嬷大松口气,念了声阿弥陀佛,“赫公子,这是客栈。”又问道士,“道长说的吉日……”
  道士掐指一算,“今年运势不好,只怕要有所延误。”
  这一年北方旱灾,南方洪水,灾难不断,再加上边关大小战事没有片刻消停,嬷嬷跟在太平公主身边,也有不少耳闻,被他这么一说,深信不疑,“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吉时,道长尽管算来,我好回去回禀公主。”
  道长把手指掐了一遍,“要到明年秋后方有良辰。”
  赫子佩一声不出的看着,露出一脸迷惑,“什么良辰?”
  嬷嬷道:“公子被阴魂上了身,多亏这位道长为公子驱了鬼,不过要保公子平安,就得娶妻冲喜,赫公子,为了您自己,这门亲事也只能应了。”
  赫子佩拉长了脸,终是没说什么。
  嬷嬷当他虽然不愿意,但为了保全性命只得默认,同道士一起退了出来。
  道士见功德圆满了,辞了嬷嬷,拿了公主赏给他的酬劳,不急不慢的除了客栈。
  嬷嬷吩咐抬赫子佩来的两个家仆,小心盯着赫子佩,屁颠屁颠的回去交差。
  她是在达官贵人中间周旋了半辈子的人,当然明白赫子佩在太平公主那儿是有分量的,说不定以后什么时侯就能高飞。
  虽然叫人盯着他,但绝不敢亏了他,省的日后他出息了,记着她的恨,随便跳点毛病也让她吃不完兜着走,走之前将他给道士的酬金扣下了一部分,留给赫子佩,做了个不花自己一分银子的顺水人情。
  门一关,赫子佩脸上的失意一扫而空,从床上跃了起来,虽然有两个人盯着,但总算是脱离了大牢了。
  开了门,冲着外面喊,“小二,打洗澡水。”在牢里呆了这么久,怎么也得洗洗晦气。
  又拿了些银子给门口的家仆,“麻烦兄弟,帮我买两身换洗衣衫。”
  家仆见他出手大方,手上的银子买了衣衫,还能落下不少,反正集市就在楼下,转个圈的功夫,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就去了一个。
  道士在集市里转了两圈,不见有人跟着,闪身进了一个小院,进了门,进了偏方脱了道士衣衫,拧了湿巾擦去脸上的易容,才去了主屋,对背门而立的男子,弓身行礼,“老爷,公子出了大牢,住进了客栈。”
  男子转过身,眉目含笑,正是薛崇简,满意的点了点头,“辛苦了。”
  嬷嬷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向太平公主禀报了别的是都好说,独这个吉日拖得实在有些长久,怕太平公主不满。
  结果太平公主对这个吉日是否延时根本就无所谓,反正是吴家小姐强着要嫁赫子佩,她所以答应,只不过是想让吴家安安分分的为她做事。
  如今赫子佩答应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她却不关心。
  只是哈哈嬷嬷去交待盯着赫子佩的两个家仆,这打以后,就转门盯着赫子佩,不能让他跑了,三日汇报一次情况。
  盯着赫子佩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应付吴家,而是控制儿子薛崇简,至于他平时做什么,也就不大在意。
  另外还发放不少银两给赫子佩,一来是他终是她的孙子,不能让他过得太差,丢了她这公主的脸面;二来怕他没了银子生活,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不如拿钱把他养着,图个太平。
  她哪里想到,那两个家仆跟着赫子佩,没两天功夫便混的熟络,赫子佩行事大方,一日三餐少不得他们二人的。
  太平公主给他们饮食费用尽数落了口袋,算是一笔小财。
  见他平时只是在集市里逛逛,并不乱走,慢慢也就放松了警惕,没事的时间便在附近赌场玩乐厮混,这日子过得比在公主府上逍遥快活不知多少倍。
  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怕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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