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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特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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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中,不想继续纠缠,直接撂了话:“老赵,其他事情我都会帮你,但这件事情不可以。”
赵天泰冷哼一声:“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但也不代表我没有你的把柄,所有在你身下的人都等着你的倒台,我相信我会有方法让你在一夜之间彻底倒台失了人心。”
丝毫不留余地,赵天泰的声音是冷若寒冰,但面上一派悠然。赵家老爷子从不打无准备的杖。
良久,对方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的威胁只是威胁而已,不会真将我拉下台,但是这次,我还是帮你。已经二十多年了,我没见过你这么意气用事过。”
“你知道,自从小芸妈妈离开后,小芸于我,是我的全部。”
挂了电话,赵天泰又走上楼看了一眼赵芸,几个小时过去,赵芸已经睡熟,但眉头仍然是紧紧的皱着的。
赵天泰叹了口气,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他女儿这样的难过了。
赵芸长得很像他早逝的老婆,性子有时候也像,对谁都是冷傲的,但对自己的亲人爱人总是不同的。就为这些不同,她们就让爱她们的人再也放不开手。
赵天泰伸出手指按上赵芸的眉头,轻轻的揉着,直到将赵芸的眉头舒展开,才收回了手。
离开床边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赵芸伸出的手又拉住了赵天泰的衣摆,赵天泰以为赵芸又醒了,再次坐回床边时,却听到赵芸无意识的呢喃着“秦风”。
赵天泰一瞬间就苍老了好几岁,他的女儿,独自的,经历了太多。
赵天泰就这样被她握着,陪到了很晚。
**
赵芸的梦里面始终是那一个画面,秦风趴在她的脚下,边伸出手对她说要她回到他身边,边承受着身上一拳一脚的重量。
反反复复的,甚至周围都是模糊的,站在哪里都不知道,是谁在打秦风也不知道,只能看清晰的是秦风好看的脸已经被打的扭曲,下巴上都是血,吐在地上是一摊暗红的血迹。
那红色就和当年躺在血水里的她一样,铺天盖地的,没有任何杂质。
到最后时,赵芸看到秦风的呼吸已经停止,摸着他脖子上的脉搏也已经消失,她扑在他身上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依然没有任何人给她回答。哭吼的已经声嘶力竭,仍然无法从那恐怖的场景中走出来,就像是最真实的现实一样。
幸好,赵芸终于醒了过来,但也不是被梦中的场景惊醒的,是被赵天泰给压醒的。赵芸睁开红肿的眼睛,伴着浅薄的月光,看到自家老爹一手轻而有力的握着她的手,半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忽然觉着酸涩感减少了。
轻声叫了两声“爸”,赵天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见赵芸醒了,起身捶了捶发麻的肩和腿,开了灯。
暖黄色灯光下,赵芸的眼睛虽然依然红肿,但脸色终究是好了些。赵天泰又发挥了他当老爹的气势,两眉一竖就吼她:“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两条人命在身的吗?能不能小心点!那是我外孙子啊!”说着说着,一股辛酸泪就掉了下来,“我把你养这么大我容易么我,你个小崽子为了个秦风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我告诉你,姓赵的,你再给我软弱一毫,我,我就去陪你妈去!”
赵芸听着不由得露出了笑脸,半起身委进了赵天泰的怀里,蹭啊蹭,闻着老爸的味道,轻声道:“爸,我想喝补汤,我饿了。”
赵天泰听到赵芸的话,两竖眉立马弯了下来成了两道月牙弯,抹了抹辛酸泪:“好,爸给你熬汤去!”
赵芸坐在床上,看着她家老爹走到门口,缓声叫住了他:“爸,帮我把刘小傲叫来吧。”
赵天泰点了点头,向外走去,赵芸又叫住了他:“爸,谢谢你。”
赵天泰脚步一顿,身体都有些发飘了,转身假装的责备了一眼赵芸,满眼里都是“跟你爹我还客气”,然后屁颠颠的去帮赵芸叫刘小傲,做补汤。
刘小傲来的时候,也憔悴了很多,两眼都凹进了眼眶,比之前瘦了好几圈,只剩下了骨骼架。刘小傲站在赵芸的房间门口有些怯懦不敢进来,赵芸向他挥挥手,声音平和的叫他进来,刘小傲才走了进来,但也是身体挺直的站在赵芸面前。
刘小傲说不准赵芸找他有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阳被找到了,是活是死也不知道。刘小傲不敢开腔,一直直挺挺的站在赵芸面前。
良久,赵芸对着空气轻道一声:“进来吧。”
然后赵天泰端着水果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递给刘小傲一个苹果,刘小傲摇头,赵天泰又将苹果拿了回来,递给赵芸一瓣剥好的橘子,全然没有一丝偷听时被人发现的窘迫。
赵芸缓慢的将一瓣橘子吃掉,然后偏头问刘小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沈嘉一手下做事的?”
刘小傲身体一僵,跟赵芸打哈哈:“芸,芸姐,您别逗我,我不一直跟着你做事呢吗?”
赵芸摇头:“刘小傲,我警告过你的,但你不听。现在,我要和沈嘉一将事情摆到明处。所以,我现在要你,选好站在哪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了…吧…?
☆、57。 嘉一的身份
刘小傲不答,赵芸也不急。
一老赵天泰在一旁咔嚓咔嚓啃着苹果,一妇赵芸在床上吃着橘子悠闲的乜斜着他。
若要给人压力,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对他笑而不语。而对于刘小傲,只要将他当做不存在在这个空间内生物种,晾着他,不超过半小时,就会自投罗网,没有活路可找。
蜥蜴那种冷血动物还知道根据周围环境的温度改变自身温度,别提刘小傲这种一边卖萌一边墙头草的两面派。
果然,在赵芸面前呆站了十几分钟的刘小傲,别无他法,终于懦懦的开了口:“嘉一哥他拿小路阳威胁我,所以我才一直帮着他做事的。”
赵天泰慢悠悠的开口,神情似是双手合十喊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欠揍的老法海:“早看出来沈嘉一不是好人了,整个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赵芸无奈的瞧了一眼她老爸,赵天泰立马伸手自嘴唇左边拉至右边,做了个封嘴的姿势,然后咔嚓咔嚓啃苹果。
赵芸转头问刘小傲:“说说你都替他做什么事情了?”
刘小傲摇头:“芸姐,我要知道路阳在哪里。”
赵芸转头看向她爸,赵天泰嘴里含着刚咬进去的一口苹果抬头:“怎么?”
“爸你能找到路阳在哪里吗?”
其实赵天泰他们父女俩都不能确定能不能找到路阳,杰森的下落不明时,路阳的踪迹就是未知。但父女俩很有默契,赵天泰一见赵芸略带上挑的疑问句,毫不犹豫的点了头:“你老爸是谁,想做的事情有哪一件做不成的?等会我联系人找路阳,你们俩先聊着。”
赵芸转头,挑起微尖的下巴问:“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小傲点头:“芸姐你若能帮我找到路阳,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当然能,你说。”
刘小傲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略想了一下从认识沈嘉一开始后发生的事,答:“嘉一哥说秦风会耽误你的前程,让我随时汇报你和秦风的行踪,所以刚到意大利时我就告诉嘉一哥,说你去找秦风了。”刘小傲偷偷的抬头瞄了一眼赵芸,见赵芸面上并无怒气,继续怯懦道,“秦风把我叫到西西里的时候,还有你和秦风要去丹麦结婚的事情,我也都告诉嘉一哥了。”
“继续。”
刘小傲有些惶恐:“芸,芸姐,我是听嘉一哥说是担心你,我才告诉他你的行踪的。”
“我知道,我没怪过你,一直知道你背后有主谋的。”
刘小傲尴尬的点了点头,赵芸不忍心见刘小傲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指着沙发对刘小傲道:“算了,别说了,你坐下听我说吧。”
刘小傲向沙发方向挪了两步,才发现自己不过才站了十几分钟,脚就已经发麻了。一坐到沙发上,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摸了摸头上的一抹汗,苦皱眉头。
赵芸见他手指尖上抹下来的汗,轻笑一声,对赵天泰道:“爸,这孩子吓着了,你给他拿杯水吧。”
赵天泰抬头瞅了一眼刘小傲,坐着没动地儿,刘小傲立刻摆手摇头:“不用麻烦的,我就是有点热,有点热……”
赵芸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和沈嘉一杠上了,所以并无隐瞒的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沈嘉一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年少时走丢,弟弟长大后意外去世。事实上,沈嘉一的弟弟在六年前和秦风混过,因为那次……的事情,在警察抓秦风的兄弟时,意外死亡。所以,我和秦风都算是造成沈嘉一弟弟去世的罪魁祸首。”
意外死亡还能找到赵芸头上?赵天泰皱眉插嘴:“沈嘉一真是个疯子。”
赵芸摇头:“我理解沈嘉一,我和秦风的确算是间接杀害他弟弟的凶手,所以一直对他有愧疚,对他所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小傲愧疚:“我不知道嘉一哥是这样的人。”
赵芸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一直被蒙在鼓励的大男孩,真的怪不了他,沈嘉一的手段一直都是藏着刀的棉,看似软软的,差不多每一次都是致命的。
“从意大利到西西里,联邦调查局的追踪都是沈嘉一搞出来的,无非是想让秦风死。而且这六年间,联邦调查局对秦风从不间断的调查也是沈嘉一所为,我在中间也一直替秦风阻挡。回国后的秦风,没有探员对秦风再进行调查,我以为沈嘉一的报复结束了,却没想到沈嘉一这一次用了狠招。刘小傲,你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路阳,我有爱的人,所以我理解。但现在,路阳已经失踪,沈嘉一威胁你无用,你还要站在他那一边对付我吗?”
沈嘉一连番摇头:“不不,芸姐我从来没有对付过你的。”
赵芸点头,“说重点,站在哪一边?”
刘小傲耷拉下脑袋,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颓废了,郁卒了:“站你这边。”
赵芸对刘小傲的回答并不意外,“那你就在沈嘉一面前还装作站在他那边吧,如果他有什么行动或者指示,第一时间告诉我。”
刘小傲离开,赵天泰又蹙起了眉,在赵芸吃着米饭、一勺勺喝着补汤的时候,低头想着事情。沈嘉一是隐忍型的狼崽子,他如果想要报复,肯定做的这些事情不止。他有些担心赵芸,但抬头见赵芸已经恢复常态,悠悠的喝着补汤,便将担心藏了起来。
他的女儿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赵芸将饭吃完,还剩了点汤,赵天泰接了过去,一饮而尽,然后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云云,拿着碗筷去厨房清理了。
赵天泰有默契的不谈秦风不谈沈嘉一,给赵芸一个安静清亮的环境休息。赵芸也很庆幸他的父亲是赵天泰,不是别人。
赵天泰走了出去,赵芸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渐渐的,眼睛又放空变得无神了。
她的脑袋实际上是空的,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是让刘小傲帮她关注沈嘉一的动态,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到。
她更怕的是,沈嘉一将她送回来后,再次严刑逼问秦风。秦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再打下去,她怕她再也看不到他。
八小时之前,她清楚的看到秦风在她脚下,全无力道的趴着,像是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支撑,对她说请原谅他。
她是什么感觉?她难过的呼吸都是困难的,她想杀了沈嘉一,可是却终究什么都不能做,还要保持着镇静冷傲的样子对着他们。
关了灯,躺在床上,周围都是静的,这一刻,才发现周身都是冰冷的,心脏的跳动比平时微弱一百倍。
缓慢的呼吸着,还有感觉不到生命的腹部,静静的等待,却好像根本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赵芸忽然从梦中惊醒,像是感觉到忽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肚子向下坠着的发疼,慌乱的打开灯,想要去叫赵天泰时,疼痛又忽然瞬间消失。
想起刚做侦查员上课时,所被教的常识,无论到任何时候都不要忽略突如其来的第六感。赵芸猛地一惊,匆忙的跑向赵天泰的房间,却是空无一人。
打开别墅里面所有的灯,陡然发亮的灯光闪的赵芸刺眼非常,焦急的上上下下的寻找赵天泰。
整个别墅里听到的都是赵芸匆忙的脚步声,不停的发出“噔噔”声,甚至带了些空洞的回音,恐惧像是从赵芸脚底传来,心里“突突”的跳着,站在一楼大厅里面,静静的,看着落地窗纱被风吹得飞扬,好像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仿似噩梦一样。
忽然一声轻叹自她身后传来,赵芸迅速回头,只见她父亲正满身血迹的站在她身后,赵芸猛地一惊,快速跑向赵天泰。
赵天泰连忙扶好她:“别急别急,不是我的血。”
赵芸不听,固执的看着赵天泰的血迹,扒着衣服看着伤口,反复找了几次终是没有找到伤口,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
赵天泰忧心的看着赵芸给他检查伤口,轻道:“小芸,这是秦风的血。”
赵天泰感觉到赵芸的身体发僵,拍了拍她的背:“半小时前,秦风被送到这里的,现在在会客室。”
话音刚落,赵芸就推开了赵天泰,一个人冲向二楼。
赵天泰在她身后皱了皱眉,早知道就狠心不救了,这刚救了她的小情人就忘了老爹了。
赵芸想都未想的冲进会客室,先映入视线的是她家的家庭医生,再然后就是躺在床上的秦风。
家庭医生余老见赵芸冲了进来,点头示意一下,便继续手不停的为秦风处理伤口。
赵天泰跟着赵芸身后走了进来,给赵芸拽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起身站到另一边帮医生余老处理。
赵芸无意识的坐下,始终呆楞的望着躺在床上面目苍白的秦风。
他身上有几处已经擦了药,但仍然是青紫印子到处交织,脸上也有着清晰的五指印。一只胳膊被夹起了板子,还有另一肩膀处,早上刚处理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已经凝固,但却惨不忍睹。
秦风每被医生碰一下,就会皱起眉,无意识的哼一声。
赵芸心都揪了起来,眼泪不听话的一滴滴下落,视线始终紧锁着秦风的眉。
赵天泰无奈,拍着赵芸的肩问:“你先去休息吧,秦风不过是外伤而已,也没有失血过多,处理后打两针就能好的。”
赵芸摇头,紧抿着唇不说话,眼泪如串的啪嗒啪嗒掉在腿上。
余老见此也不插话,只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动作快了很多,赵天泰见女儿固执劲上来了也没再继续让她回去,只叮嘱不准太悲伤,对孩子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稍微晚一些~
☆、58。 我赠你承诺
桌子上摆放着冰袋,双氧水,高锰酸钾,吗啡,杜冷丁等药物,医生余老不停的用面前的药交换着向秦风身上涂抹着,红红紫紫的,到处都是伤。
医生余老还是没忍住好奇感低声问赵天泰:“老赵,这西方人是怎么受的伤的?就单说他肩伤和骨折的手臂,不说其他地方的大大小小的伤,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还有这以前的弹伤,你们家都是什么人啊,我记得二十几年前你受的最大一次的伤,也没这么狠啊。”
赵天泰咳了两声,轻瞟了发呆的赵芸一眼,有些忧心忡忡,又有些得意:“人家爱上的人,我能制止得了么?你面前的人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大头目,身上旧伤当然多。”
余老手一哆嗦,手劲一重,秦风一声低叫溢出。
周围气压有些低,余老再没关心伤口以外的事情,专心的处理着。
秦风正面处理好了,又要处理后面。余老叫上赵天泰:“帮把手。”
赵天泰起身,赵芸也连忙起身一起动手,赵天泰推了一下赵芸:“坐着去,别乱动,我还没老。”
当秦风侧躺,背部朝向赵芸,赵芸一声尖叫破喉而出。
那是不堪入目的伤口,甚至有一些是像刀片划过一样,碎小的伤口不深不长,本是有些凝固的,但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有血流出,漫过凝固的小血块。
小伤口不下二十处,大伤口不下五处,刀刀都错过了动脉,不会流出致命的血,但每一刀都触目惊心。
赵天泰不忍让赵芸看到这样的伤口,挡住了赵芸的视线,在她身前给秦风上药。
身后低低的抽泣声,一直都没有断过。
**
秦风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他旁边的赵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面上像是个固执的孩子,眼睛红肿,面上憔悴。
秦风动了动嘴唇,轻声喊她:“小芸。”
赵芸还是盯着她看,不说话,本就肿的眼睛逐渐红了起来。
秦风喟叹一声:“小芸,你过来,我好好看看你。”
“哇”的一声,赵芸坐在原处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吸着鼻子还不停的抽咽,秦风一惊,想要看看她怎么了,却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哑着嗓音道:“小芸,你哭,我疼。”
赵芸不理他,就是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哭,声音还越来越大,嘴里连番的说着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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