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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在转身以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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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怪异,直到舞剧结束,幕布落下的时候,我才一下子脱力,摔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冒着冷汗,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我是被舞团的教练和其他同僚们抱着离开了舞台。
当时的我已经疼的有些麻木了,只见到自己的一只脚上的舞鞋本来是粉红色的,后来却因为鲜血的浸染而变得通红,显得十分诡异。
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情况不容乐观。
警察很快也赶到,发现了我的舞鞋里被人撞了一种自制的钢钉,舞者跳的时候不会发觉,刀片被切割成小小的一块一块,跳跃的时候只会感觉毛毛的刺痛,而后当舞者用力,也就是出现foutte的时候,带着刀片的钢钉便会因为受力过猛而刺弹出来,一记扎进肉骨里。
当时我死命的咬着牙坚持这个动作的结果就是导致我的脚部严重受伤,甚至伤及韧带,医生告诉我要有心理准备,我可能以后都不能再跳舞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刻,我足足愣了有三十分钟,什么人说什么话我都听不进去,而后我大哭了一场,甚至都分不清昼与夜,只好像天都塌了。但当第二天的阳光洒进病房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一种一身浑身轻松的感觉,好像身上的包袱一下子没有了。我心想,谁知道呢?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古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我自怨自艾也没有用。
我想象着方妍如果在这里她会怎么样?
她不会哭的。我知道。
于是我开始配合医生积极的做复健,期间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我的父母,我也没有给方妍写信,舞团把她写的信全都转交给我,我看完就放在鞋盒子里,我要带回去给她。
大约半年后,我的伤势好转,可以下地走路,诚如医生所说的那样,我再也不能跳舞了,舞团对此表示了‘诚挚的歉意和慰问’,并且给了我一笔钱作为赔偿。
警察在没多久之后也抓到了那个行凶者,据说就是舞团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舞者,因为得不到重用而心生嫉妒,她的动机几乎不说大家也知道。
而这些我已经不再关心了,我买好了机票,带上了我来时的行李,把希望留在了美国,从新又回到我的故土,我的家乡,海城。
*
我回家的事我没有告诉方妍,也没有告诉家里。因此当我妈打开门的那一霎那,我看到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我爸也还是抱着他那台破无线电,尽管当时电视机已经普及了,他也还是喜欢老旧的东西,说是成了习惯,改不了了。
至此,我开始一点一滴的把我的事情告诉妈妈,母上非常愤怒,说一定去讨个说法,我说不必了,赔偿的钱我都拿了,就这样吧。
我妈不肯罢休,嚷嚷道:“怎么能拿钱就算了事了呢?这是一辈子的事儿,一辈子!你本来是个前途光明的舞者,你可以当一个舞蹈家,你可以为国争光,现在你什么都不是!”
“是啊!”我苦笑着抬头,“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我就不是您女儿了?坦白说吧,我一直想问你,我要是不给你长脸了,我是不是就不是你的女儿了,是吗?要赶我走?”
我妈气的满脸通红,过了一会儿,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到沙发上哭着说:“你这破孩子,你个不知好歹的,我是为你抱不平,为你不值,你怎么就老不懂呢!”
我说我懂,“我也哭过,也闹过,但不能跳了就是不能跳了,我还能把时间给倒退回去呀?算了吧,有些事既然是注定的,不能改变了,多想也没有意义,我要为今后打算了。”
我妈诧异的看着我的镇定,良久才道:“你变了。”
我说:“是啊。”我变了,我一个人在俄罗斯啃着**的面包时,一个人在美国看着人家手里有一包榨菜眼馋的要死的时候我就变了,潜移默化的。
由于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跳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初三了,我妈说要是现在去上学的话可能有点跟不上文化课,因为海外对于文化课没那么重视,每天就是打打曲棍球,组合拉拉队,开开小舞会,她怕我在国内的学校跟不上,坚持要我去戏曲学院,她猜出她的用意,她还是不想放弃要我成为舞台巨星的梦想,让我在昆曲,越剧,还有什么沪剧之间挑一个学习,我去戏曲学院逛了一圈,表示一个都不敢兴趣。
我要回紫荆中学,尽快。
我妈拗不过我,只得作罢。
我回去的时候依旧还是被分配到了两班,没有告诉方妍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却发现她根本不在两班,而是被分到七班去了。
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按照我们以前的规矩,如果分数是从高到低排列,那么就算方妍现在就算不在两班,至少也不会在两班之后,而是应该已经到了提高班,怎么会跑到最差的七班去呢?
我在第一节下课之后就去找她,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见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道:“我回来了,你的信都在这儿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没有给你回。”
她听我说完,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高声道:“你怎么回来了呀!”
然后她身后的祝怡也跟了出来,说:“快点儿吧,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我们得去拿东西,长话短说。”
方妍点头道:“对。”接着跟我说:“中午放学等我一起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点点头,目送祝怡和她一起下了楼。
我想不通,就算是方妍成绩一落千丈,祝怡也不可能,他俩都是我们班以前成绩最好的两个,而眼前所见,我只能说所有的事情都让我一头雾水。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的时候,方妍从教室里出来了,我们一起并肩回家,她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我的事情太复杂,复杂到足以写一本小说,其中包括了留学国外的心酸,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是一本推理小说。
方妍忍不住笑道:“总不会是阿加莎克里斯蒂那一种吧?《尼罗河上的惨案》?《abc谋杀案》?”
我点头:“真的就是这一种。”
“你少吹了。”她的心情显然比方才在学校里好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回来,我发现她比以前忧郁沉默,言谈之间那种飞扬的气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绪,我想知道她在信中跟我说的一切都好,是不是都是骗我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说,你走了以后,我就一个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木然的看着前方,难过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想,我们的青春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呢!怎么走的就那么快?
昨天我们还是个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我们在机场分别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但身上有的是朝气,心里也充满了希望,而不像如今这种被现实包围的快要窒息,逼仄的无法透气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要面临中考的缘故,我们会发现了原来人在自身利益面前,许多的侧面会开始逐一暴露,就像我的比赛一样,人人都在为自己厮杀。
谁说孩子们的世界单纯?
我们其实和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动物差不多,都有等级之分,弱肉强食,有的人性格像狮子,有的人像豹,有的人是兔子,有的是乌龟,每个人都不一样,起点不一样,目的不一样,终点自然也不一样。
我们都变了,我虽然不能再跳舞,可我越变越强,那究竟是什么事让方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得好像一个玻璃娃娃,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仿佛只要一句话就惊动了她的魂魄,要灰飞烟灭了。
我不懂,但我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到这里结束了,接下去纯方妍和她的一家门。
第166章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比赛的结果出来了,而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等老师把我带到海城舞蹈学院的时候;我只看到一进门的大厅上有一副放大的照片,是我穿着舞衣跳《吉赛尔》的样子,据说校长这样做是为了鼓励所有跳舞的人不要放弃梦想。
要知道海城舞蹈学院是所有舞蹈者心目中神圣的殿堂,而今校长把我的照片放在里面,我被这一举动给吓傻了;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明所以的被老师牵了进去;然后不可置信道:“这样做干嘛呀?挺丢人的;我得奖了吗?没得奖就挂会被人说话的吧!”
老师拍着我的手道:“得奖了!得奖了!第二名呢,厉害吧!我真没想到啊;第一名就是那个法国女孩儿,不过站起来为你鼓掌那个评委特别看好你,所以评委之间出现了争执;这才一直拖到现在才给出结果。我们海城;你是第一个在国际比赛上拿奖的呢!”说着,老师的眼睛又开始眼泛泪光。
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跟个木棍似的杵在舞蹈学院大厅的门口,抬头就能看见自己的画像,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耳边老师说的话更是不真实,一阵天旋地转。只听见老师断断续续的不停说道:“俄罗斯是个好地方,那里的舞蹈老师虽然严苛,但调&;*教出来的人都会脱胎换骨,孩子,等你回来以后,你的造诣就远远在我之上,或者说在国内,就没有人能比过你了。”
“什么意思?”我游魂似的问,“俄罗斯?我要去俄罗斯吗?”
“是呀。”老师道,“你想去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俄罗斯那边的学校要招募你,如果你同意,马上就能动身,我已经和你爹妈说过了,他们都没有意见,一切就看你的了。”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疯了似的转身冲出舞蹈学校,当天晚上站在方妍家的弄堂口等她出来。
她洗完了头出来吹风,问我:“你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我道:“我要去俄罗斯了。”
她张大了嘴,这辈子我还真没见她这样的表情过,她永远很平静,就连生气愤怒的时候都很平静,只有眼睛里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但现在她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良久,她道:“好啊。”声音干干的。
我又大声说了一遍:“我要去俄罗斯了,俄罗斯!!!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都不知道在哪儿!!!”
她向我走近了一步,道:“我也不知道在哪儿。”继而强撑着笑,“不过没关系,呆会儿我回家拿个地球仪出来,我们找找看,再说地理课的时候老师不也提到过这个国家嘛!总归不会太远吧!”
我握着拳头:“还不远呢,我妈说坐飞机要九个多小时!”
“九个多小时?”她的声音终于开始有些发抖,然后呆呆的问我,“那……我能坐火车去看你吗?到时候寒暑假的时候,我就坐车来看你,行吗?”
“你说呢!”我气的眼睛发红,“妈的,都是你让我跳那什么该死的黑天鹅,我恨死你了。”
她突然就哭了,她从没在我面前哭过,哽咽道:“那怎么办?我不能坐火车去看你吗?连飞机都要九个小时呢!”
我们俩就这样站在风里,半晌,还是她先回过神来道:“挺好的,是不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爸说的,我爸从小就这么教育我,说‘你看,幼儿园的小朋友再要好,到了小学还是会分开,会再交新的朋友,然后小学毕业以后呢,又会认识初中的同学’,你看就跟我俩一样,我俩总归有分开的一天,你不能老这么依赖我,你去俄罗斯要钱吗?是不是公费的,他们保送?”
我点了点头,她立刻高声道:“好啊,你一定要去,知道吗,你要争气,多好的机会呀,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是舞蹈家了。”
“去你妈的。”我口不择言,“我在这儿怎么就妨碍你了。”
她沉默:“没妨碍我,你别说傻话,你自己心里也知道,这都是为了你好,人家想去俄罗斯都去不成呢,你呢,有国家给你出钱培养你,不过你这人特老实,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记得长点儿心,知道吗?”
我气的转身就走。
可饶是如此,我也没能气过两天,在我离开去俄罗斯的时候,我没让我爹妈来送我的飞机,我和爹妈的感情本来就很淡薄,俗话说的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方妍总说她爹妈是感情炙热的人,所以彼此在一起会互相伤害,而我爹妈恰好相反,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似的,大概就是为了组建一个家庭而生生凑在一起的,我从没见过他们吵架,打架就更别提了,每天都冷冷清清的,至于我的出生,似乎更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很大的喜悦。我妈一天到晚想把我培养成明星,其实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了,却总坐着不平凡的美梦,觉得自己身怀绝技,只是被时代给耽误了。而我爸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人,不像方妍她爸,手里有钱还有权,但我爸也老做着属于他自己的春秋大梦,天天捧着一个无线电台,听我国会怎么对付美帝国主义,然后吃完了饭就和邻居去讨论国家大事,好像他说的话多权威似的。就是这样一个家庭,得知我要去俄罗斯以后,我爸开始了对俄罗斯军(*事,政*(治和历史的各种阐述及讨论,我妈倒还实惠点,晓得给我张罗衣裳,说那里天寒地冻的,要记得保暖。
等到我说你们别去送我飞机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哦,那好啊。”
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欲盖弥彰道:“不让你们去,主要是怕跟你们道别的时候舍不得,你们知道的,我第一次出远门,我怕我到了机场,看到你们我就后悔了,就不想走了。”
我这么一说,我爹妈是决计不会送我了,只是在那一天清晨起来,早早的给我的行李打包,然后我一个人把行李拉到了方妍家门口,最后还是方妍的爸开着单位里的轿车送的我。
我至今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2217,那时候满大街的都是夏利,只有他爸开的是桑塔纳,虽说是公司的车,但感觉还是牛逼轰轰的。
方妍不让她爸送我们到虹桥机场,只同意到人民广场,方妍的爸爸不放心她,但她一再坚持,她爸没办法,只有把车开到了人民广场那里的925专线那里,是直到虹桥机场的,跟着把我把行李箱放好之后又千叮万嘱的才依依不舍的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的女儿呢!
一路上,我和方妍并肩走在车子的后半部,这辆车开的很慢,我们是一早就算好时间提前了好几个小时才出门的,整个车的线路也基本上是通过一整个海城,跟游览车似的。
方妍说:“你看,那儿是市政(*府。”
“嗯。”我点头。
开出去大约一个小时,我们见到了很多没看到过的地方,我问方妍,那儿那儿那儿那儿都是哪儿?
她说我也说不上来,“所以你看,一个海城都那么大,俄罗斯应该也很大,世界肯定更大,你还是应该出去走走,我也想出去,何必把自己关在彩虹老街那么一个破地方呢!你能先走,我很高兴,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早一点儿走,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我不想蹲在那个小地方,整天和一群小女孩儿们玩着办家家的游戏,谁谁和谁好了,谁谁不听话就要排斥她,搞什么拉帮结派,她们不懂,她们根本不懂这个世界有多大,而她们自己又是那么的渺小。这些事情和这个世界一比,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承认她说的对,在我心里,反正她说的永远是对的。
车子开的颠簸,我们都又晕又想吐,好在总算到了一个比较有标志性的地点——西郊公园,意味着最多还有半小时吧,我们就要到机场了。
如此一想,我又觉得不晕又不想吐了,只希望这辆车一直开下去才好。
后来到了值机大厅,好多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方妍的帮助下办理了登机,我问她:“你怎么会弄?”
她淡淡道:“我爸和我妈吵架的时候,我妈就和她妈两个人去了广州,吃海鲜,还买金项链,多开心,把我一个人丢给我爸,好像我是我爸一个人生出来的。”
我按了按她的肩,拿好登机牌,两个人手牵手往里走。
哪里知道还没有走到安检的地方,我就开始哭,她的脚步没有停,但是她也在哭,她说:“你看,早晚走到这一步,你到那里记得写信给我,学校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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