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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在转身以后-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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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芝哭着拉住猫猫的手道:“实在不行,你就跟姑姑回家,姑姑养你,姑姑虽然没有很多钱,可以给你吃一口饭总归是可以的。乖孩子。”她温柔的抚摸猫猫的头。
姑姑掌心的温度,猫猫一辈子都记得。
所以在她长大以后的日子里,无论谁说她姑姑的不是,她总是第一个跳出来站在姑姑的这一边,所谓雪中送炭情意深,无非如此。猫猫爱着姑姑,爱着奶奶,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是一辈子的事。
静江在那一瞬间沉默无语了,孩子的话,就像寺庙的钟声,一下子敲入他的心房,唤醒了他的清明。
他想起她小时候不满周岁在他的身上乱爬,见到他的肚脐眼,觉得新奇有趣,就用她短短的小手指抠啊抠……
他还记得让她骑在自己的头颈里去四川路看灯会,结果她半路来不及尿尿,全都尿在他脖子里,湿了他一身……
他还记得那个天真的拉着爸爸耳朵的小姑娘,坐在自行车前座的小木凳上,一路高歌:千年等一回……
这个小姑娘,就是她的女儿。
如今,他要失去她了。
永远的失去她——这想法让他从心底里涌出一阵无法言语的悲伤,像生生割掉了他心上的一块肉,他不再吵架了,一个人叼着香烟跑到门口去抽。
外面下着大雨,月茹撑着一把伞一路奔进来,头发还是微微的淋湿了。
见到她回家,所有人全部噤声,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大家看的挺憋屈的,可是这里不写好,后面月茹和静江的行为就不合理了,爆发的点也拱不起来,大家就忍忍吧,风雨过后才会有彩虹,哦不,风雨过后会更虐的,哈哈哈哈
第85章 找出肇事者
第二天,月茹上班去了以后;静江走到霭芬的屋里去说悄悄话;猫猫侧耳听着,听到他说:“妈;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嗯?”霭芬莫名其妙,“谁怎么样?”
“就是昨天来的那一个。”静江的声音轻细而温吞。
“哦——”霭芬恍然大悟,“就是来看猫猫的那一个啊,人还可以;挺秀气的;话也不太多;怎么了?”
“我只是想听听您的意见。”静江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椅子坐下,“她对猫猫很好,我也觉得她对猫猫不错,月茹……”他倒抽一口气,“我觉得她这个妈当得太不称职了。”
“你什么意思?”霭芬一惊,“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别给我多事,现在已经够烦的了。”
霭芬有女人天生的直觉,当然,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你呀你!”霭芬气急,“你要换人了是不是?我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生事端了。”
“不是我要生事端,我刚把她接回来,是我亲自去接的,我是真的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是您看呢?这日子怎么过?孩子三天两头的受伤,妈,您心里不难过呀?我一个男人要上班要搞事业,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围着女儿转吧!我娶老婆回来为什么?可结果却是我一直在替她收拾烂摊子,收完一个又一个。”说道这里,静江一脸的疲惫,“她说她很累,其实我也很累啊,我多想可以毫无后顾之忧,每天工作完回到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女儿和老婆可以出来迎接我,而不是我出差半夜回到家孩子烧的已经迷糊了,我一眼红血丝的带着孩子去医院通宵看病,而她压根觉得这没什么,好像是我应该做的。”
静江说的这些事霭芬都曾一一看在眼里,难道她对月茹就很满意吗?可人无完人,不满意不代表着就得完全关闭掉沟通的机会,直接奔着离婚去啊。
霭芬道:“你想好了没有?”
静江摇头。
霭芬说:“你看,你爸也经常说我,我们还不是过了一辈子嘛!以前我们最苦的时候,他赌钱,刚刚收完租,回来的路上就和人赌牌九全部输光了,你说我能怎么办?我难道上吊自杀吗?你老太太说我没用,你老太爷也对我不满意,可我和你爹也就这样一辈子过来了,他有钱没钱的,我也都跟着他。孩子,你再好好想想吧,照我说,翻来覆去,不管是谁,都是差不多的。”
“再说,我们家就这点儿房子,她愿意吗?”霭芬问。
静江道:“我刚才在外面和他哥谈过了,他哥当然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宿,我一个结过婚得男人,房子不大,只有工作还可以,他哥觉得只要我对她好就行。她从小爹妈死的早,是哥哥一手拉扯大的,所以一直想有个人照顾她。只要对她好,房子就没有问题。”
霭芬沉吟道:“那也就是说,她哥同意了?”
静江点头。
孙惠茵家里没有长辈,便意味着长兄如父,她把她哥哥带来,自然就是来和静江谈‘正事’的,显然此刻已有了眉目。
霭芬知道,儿子从小有主张,只要他不闯祸,她真的是管不住她了,是以除了叹气,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母子俩在屋里悄悄的说完,静江就要回卧室去看猫猫,岂料猫猫把他们的对话大致都听清楚了,就算没有听到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如今是吓得魂不附体,因为她知道若是方静江休了她妈而娶了那个女人,那她以后还有活路吗?猫猫遗传了方静江多疑的性格,此时有一种更可怕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形。那就是诚如她爸所言,妈妈固然是傻气笨拙,可她没有害人的坏心,那爸爸呢?
方静江曾经如此鄙夷的评价过徐志摩,而如今不也是重蹈覆辙,干着与徐志摩一样旗鼓相当的勾当,预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老婆给一脚蹬了?!
这一系列环环相扣,孙惠茵的出现又恰好掐的时间点上,使得聪明的猫猫不得不怀疑,是否他脚上的伤是他爸爸和孙惠茵联手的合谋呢?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坏了,以至于方静江才一踏进我是的房门,她就放声大哭,嚷道:“奶奶——奶奶救命——奶奶——奶奶救我——救命啊——!奶奶我要死了!”
静江看着她呆了,问道:“…宝贝,你…你怎么了?”
她哭的更凶。
现在,在她的眼中,父亲和孙惠茵一样,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不顾脚上的伤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由于不能走路,径直滚落到地上,跟着一边爬一边一瘸一拐的躲到了冰箱和沙发形成的夹脚里,在那个塞不到两个椅子的狭小空间,她才稍微觉得安全。
她吓得浑身发抖,觉得爸爸要害死自己了,于是双手握拳,哭着朝他挥舞:“你走开,你别过来,你走开,救命啊——救命!”
静江的心在那一霎那纠结的疼起来,他想这是后遗症吗?这个孩子是被烫的吓坏了,所以得了癔症?
他站在卧室的门口不敢再踏进去一步怕刺激到猫猫,直到霭芬出现挡在了他们父女中间,猫猫才从歇斯底里的状态里恢复稍许神智。
霭芬问:“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样呢,爸爸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多伤他的心啊!”
“他要害我——!”猫猫泪水长流。
静江看不下去了,他大踏步走出去,到单位里一一去询问当时在浴室内的女同事。
看到静江走后,猫猫才肯从角落里出来,她随霭芬到了奶奶的屋里,抱住霭芬的大腿凄厉的哭道:“奶奶,救命,你要救我,你不救我,我就要死了,爸爸不相信我,妈妈也不相信我,没有人相信我。”
霭芬被她哭的眼圈也跟着发红,抱起她道:“好孩子,你告诉奶奶,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猫猫哭诉道:“奶奶,就是她烫的我呀,就是她用开水烫的我。”
“谁,你把话说清楚。”霭芬皱起眉头。
“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女人。”猫猫抹干泪道,“就是她呀,爸爸妈妈都不在,留我一个人睡在床上,她走到我旁边来,说只要我说出来,她就要掐死我,奶奶,我吓死了,她是个坏人,她是个坏人啊。”
“啊!”霭芬大惊,“你说什么?你没骗我,没搞错?”
“没有,奶奶!”猫猫的口齿特别清楚,“就是她拿开水烫的我,她老在我爸爸面前说我妈妈的坏话,我不让爸爸和她好,她就记住了,我进浴室前,她还来问我谁给我洗澡,专门跟着我妈妈,到了浴室里面,她浇了我两次,第二次才烫着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她现在还上门来找我算账,奶奶——她还跟我爸爸说是我妈妈故意弄伤我的,爸爸相信了,怎么办啊,我要死了。”猫猫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别提多可怜了。
霭芬恍然大悟,难怪呢,她家的孩子性情她最清楚,那天猫猫突然大发脾气她就觉得不正常,怎么跟发疯了一样!原来如此!
“这女的好狠的手段!”霭芬正色道,别看她一个妇人,按她的说法,没念过什么书,是个文盲,可半辈子的人情世故,她一听猫猫简明扼要的一说,心里就大致有了数。她按住猫猫的手道,“别怕,这事交给奶奶处理,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女的入门的。”
当晚,霭芬就打电话把桂芝给叫来了。
同一时间,静江也在单位里四处找当时在女浴室里的目击者,希望能从她们口中探听出事情的经过。
在这当中,他最相信的是琴芳和瑞香,可两人都道:“我们当时不在现场呀,我们洗的早,不过大家都说是孙惠茵,她一个劲的捣鼓锅炉里的热水,很多女同事都看见了。”
“孙惠茵?”方静江愣住,随即摇头道,“不可能吧!她昨天还来看过我们猫猫,也没说什么啊,而且我老婆也说是一个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琴芳和瑞香愣住,随即道,“不是,当然不是,人家那个幼儿园老师是好心,给你们猫猫涂药膏的,当时孙惠茵都躲起来了,嘁!”
静江心里一沉,想起事发后第一个对猫猫表示关心的就是孙惠茵,他为此还觉得特别感激,而且对他说行凶者是幼儿园老师的也是孙惠茵,当时她在浴室里,因此静江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她。她表现的尤为痛心,对他道:“静江,不是我要说你老婆的坏话,我知道我说了你一定觉得不中听,但是事实上,你老婆当母亲真是不够格,我在进浴室之前就看到你老婆在打猫猫,到了里面也不好好给她洗澡,凶的要死,把她从桶里往外面随便一拎,结果就出事了。”
迄今为止,他一直以为肇事者是幼儿园老师,甚至是哪一个老师他都没有头绪,而现在大家居然告诉他,他搞错了,真正的肇事者是孙惠茵,且说的人不止一个。
为了搞清楚真相,适当的谎言是必须的,所以他才会说月茹告诉他,是幼儿园老师烫的猫猫。
未承想,琴芳和瑞香一起否认了,且找来了好几个当时在浴室里的女同事,大家都说是孙惠茵。
静江决定回家问一问猫猫。
第84章 登堂入室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家里了。
至于她是怎么到家的;期间过程,她一点也记不清。
那一段时间,她的记忆是模糊地;只清楚的记得是一个冬天;一个最难熬的冬天。
屋外呼啸着冷风,她睡在爹妈的大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再加上脚上缠着的纱布;她根本动弹不得。可即便是如此;她的脚触及到柔软的席梦思还是疼的不得了,就像一根根钢针通过脚心直往心里戳那样,后来她看金庸什么的武侠小说,觉得有点儿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的感觉。而彼时,她的妈妈除了坐在沙发上哭之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静江也坐在那里,像个门神一样守着。
他们彻夜不睡,就听见女儿在不断地呻吟:“疼…我疼…”
月茹忍不住了,哭着扑上去说:“猫猫,你告诉妈妈,哪里疼,妈妈给你揉揉好不好。”她搓着孩子的手,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
静江怒吼道:“你别碰她,你离她远一点。”
说着揪起月茹往沙发上一抛。
月茹掩面哭泣,无言以对。
猫猫被他们的动静惊醒,侧过脸来看了他们一眼,脑子里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开始慢慢恢复。
奶奶也在后面的房间哭,哭的眼睛都肿了。
爷爷第一次发火,对着月茹生气的道:“芬子前前后后几十年带了九个孩子都不曾出过事,现在小妍到你手里才一天,就被烫成三度重伤,差点残废。”爷爷说着气的直咳嗽,“月茹啊,平时静江说你马大哈我想想都算了,不过一些小事,可孩子的事儿是大事,是一辈子的终生大事,你说她要是残废了可怎么办呐?!!!”
月茹不敢驳斥公公,唯有低着头听训,眼圈红着,心里连委屈都不敢,只知道念叨着全是自己的错,自己的不是。
静江这时候就比较护短,挡在她身前歉声道:“爸,她也不想的,这是个意外。”
等静江把月茹拖走以后,就听见明忠嘀咕道,“还妈妈呢,连个阿姨都不如,随便找个阿姨带她去洗澡都不会被烫成这样。保姆都比她强!”
霭芬劝道:“好了,你别说了,你说的我心里怪难过的,现在孩子已经这样了,吵有什么用。你嫌他们夫妻吵得还不够嚒!”
明忠往床上一躺,气的睡不着。
霭芬带孩子有经验,所以即便猫猫以后长大了,她最依赖的人也一直是奶奶,因为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奶奶用棉絮给她做了个小布包,再把毛巾缝在上面,垫在她的脚下,大小刚合适。
布包才一垫上去,就听到猫猫说:“唔,好多了,奶奶,好多了,脚脚不疼了。”
大家顿时心中一喜,像在黑暗中见到了一丝曙光——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让猫猫缓解疼痛的方法。
这也就意味着孩子不必再因为疼痛而彻夜无法睡觉了。
她的呻吟声听的大人们心都碎了。
月茹拉着霭芬的手道:“妈,谢谢你,妈!”她一边淌泪,一边就快要跪下磕头了。
霭芬叹息道:“你呀,你没经验呀,以后要多留心知道吗?”
月茹嗯嗯的直点头。
等猫猫可以坐起来以后,她也不能动,有时候坐的时间久了,屁股发麻,想要动一动,只能在床上碾呀碾,静江看着孩子那笨拙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月茹又是一通脾气。
月茹道:“我也不想的呀,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我心疼死了。我一想到那一天——”
她一想到那一天,她就要吓得昏过去了。
“你心疼?你还会心疼?”猫猫自从浴室里出来就嚷着‘妈妈坏’,静江记得特别清楚,所以他一边讽刺她,一边指着猫猫,“你!你去跟她道歉,去。”
月茹坐到床沿,拉着猫猫的手道:“宝贝,是妈妈是妈妈不对,妈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猫猫扁着嘴,欲哭无泪的样子,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她说,“妈妈,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月茹点头。
猫猫希望把静江给支开,可静江就是不走,他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母女,像是只要他一离开,月茹就会掐死猫猫一样,他再不相信她了,他甚至怀疑月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猫猫很无奈,爸爸为什么不走呢?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爸爸和那个阿姨是一伙儿的,他们狼狈为奸,他们要把她弄死,她现在唯一相信的人只有妈妈,虽然妈妈看起来很笨,可她想要逃走,逃的远远的,离开爸爸身边,随便他是要生儿子也好,爱和哪个阿姨要好都随他。她失望透顶了。
夜里躺在床上做梦的时候,猫猫都会吓的喃喃呓语道:“…害我,有人要害我…那人是害我的。”
“谁害你?”月茹不解,起身替猫猫抹了一额头的汗道,“你呀,你这个孩子,你就是跟你爸一眼,心思太重,谁要害你呢?你一个孩子,难不成还是我存心害你的?这话要是让你爸爸听见又要骂我了。”
猫猫在梦魇里醒不过来,直到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就听到爹妈坐在沙发上谈话,期间她爸问她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我听听,这水怎么会浇到她身上的呢?!”
月茹道:“当时突然没冷水了,只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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