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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庶杀,惊世女可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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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忍不住一笑,“瞧你这孩子说的,要有这么简单便好了。”
云老夫人说着,却又叹了一口气,“我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经过的风浪也不算少了,偏就这儿孙的事儿上连连让我觉得力不从心……”
冥漠雪轻轻地吹着粥,对云老夫人安慰道:“祖母是家里最要紧的了,什么事儿都及不上您的健康要紧,只要您身子硬朗,自然福气高照,我们这些小辈儿,还要拿您当主心骨呢。”
云老夫人的心花一朵朵都开足了,望着冥漠雪笑道:“瞧你这嘴巴,真是跟吃了二斤花蜜似的。”
冥漠雪这才把手中的碗递给云老夫人,笑盈盈的哄道:“要说甜,我的嘴可比不上这碗里放着的蜜甜,您快尝尝可还可口。”
冥漠雪这话才刚说完,便见帘子一掀,云达赋便走了进来,“儿子给阿母请安。”
冥漠雪连忙站起来,又给云达赋行了礼,云达赋只一点头,随后向老夫人道:“阿母的身子可好些了?”
云老夫人听了,冷冷一愣,“早让我清净两天,我什么病都没有了。”
云达赋听了这话才一愣,就见方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不大痛快的常妈妈。
云老夫人见方氏又回来了,顿时一蹙眉,甚是不快看了常妈妈一眼,常妈妈微微一躬身,低下了头。
方氏明明看出云老夫人的不快,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眼,端着药碗便走了过来,道:“阿家,儿媳伺候您吃药。”
说着走上前,看到云老夫人手中的燕窝粥,便蹙眉道:“您还病着,谁这么不尽心,让您用这么甜腻的燕窝粥。”
方氏一边说着,一边要从云老夫人手里拿走,云老夫人顿时不乐意了,推了方氏的手一下,谁知不知怎么,却推到了方氏手中滚烫的药碗上。
170要她血债血偿
方氏的手顿时一歪,里面滚烫的药汁,一下子全都洒在了她的手上,还溅了不少在云老夫人的手上。
方氏“哎呦”一声,扔掉了药碗,锦葵和连翘两个,赶忙围了上去,查看方氏的伤势。
冥漠雪和云达赋,则立即去看云老夫人,不过好在云老夫人不过是被溅到,并没有什么大碍。
见云老夫人没事,云达赋这才去看了方氏,便见方氏的手,被烫的通红,挺严重的样子。
方氏被烫伤,完全是被云老夫人推了她那一下,云老夫人原本还想发怒,可是她自己便理亏,也不好再说方氏什么。
“自己就没好利落,还往我这儿跑什么,这下出事了吧。”云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方氏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立即跑了过来,对云老夫人道:“都是儿媳不好,竟然烫到了阿家,阿家有没有受伤?”
云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没事,你回吧。”
方氏听了云老夫人的话,犹豫了一下,道:“阿家,儿媳有件事,想要同您商量。”
云老夫人听了这话一皱眉,心里暗道:难怪这些日子她殷勤倍加,原来是有事。
云老夫人冷哼一声,方氏说是同她商量,可她刚刚才烫伤了方氏,便是谁也不好驳了方氏吧。
想到这儿,云老夫人看向方氏的目光,便有些阴沉,这才发觉到,适才那药碗打翻的蹊跷。
“什么事,你先说说看。”云老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方氏却毫不在意,只道:“后日媳妇的嫂嫂去庵里小住些日子,媳妇也想去给晟毅烧烧香。”
庵里,方氏虽然没说是那个庵,但是不用说,云老夫人也知道,方氏要去的,是云琳琅所在的那个庵了。
云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想去,那边去吧。”
云老夫人说完,便转过脸去,再不看方氏一眼。
方氏则笑着福了福身,道:“这年节,孩子们也不好出门了,媳妇想也带着弱水和画眉她们几个一起去。”
冥漠雪听了方氏的话,便是一愣,方氏会好心带她出门?简直是笑话。
在大兴,虽然大户人家的小娘子们,并没有禁锢到足不出户的地步,但出门的机会还是不多,而且大兴一向崇信佛教,去寺院上香,不但能让这些小娘子们正大光明的出门,更是一种常例。
如今云晟毅才死,方氏提出带着她们去庵里,倒也算是正常,可是冥漠雪总觉得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方氏想要去看云琳琅,自己去便是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好心,连自己和云画眉几人一起带着,她就不怕自己给她添堵吗?
或者说,此行她还有别的目的?
冥漠雪正想着,便见云达赋也是一皱眉,道:“阿母的病还没好,身边岂能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
冥漠雪可不愿打没准备的仗,况且还有方家的人在,若是方氏等人,真的设下了什么圈套,她一人可不好做什么反抗,听了云达赋的话,冥漠雪立即便道:“阿爷说的对,祖母身边总要有人照顾,弱水照顾祖母惯了的,还是弱水留下照顾祖母吧。”
云达赋听了,便道:“你倒是个孝顺的,便留下照顾你祖母吧。”
冥漠雪刚要应下,就听方氏硬生生的插嘴道:“咱们云家的女眷都去上香,唯独缺了弱水,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我刻薄,苛待家里的女儿?”
云达赋一听,的确如此,刻薄庶女的名声传出去,这是损自家的名誉的事,他怎么能这么做,况且云弱水还不是一般的庶女。
“是我想的不周,弱水,你便一同去吧。”云达赋道。
冥漠雪听了,只淡淡应道:“是。”
方氏见了冷冷一笑,伸手用帕子一挡,掩住了唇畔勾起的嘲讽。
云老夫人这时才淡淡望了他们一眼,道:“多带些人手,可别出什么差错才是。”
方氏得意洋洋的一抬头,道:“阿家放心,方家派了一队的侍卫随行,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惊扰到的。”
云老夫人见方氏这般,心里便有些不快,却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到了那天早上,云府门前人头攒动,下人们天没亮就起身了,纷纷准备着主子们去请愿要用的东西,忙的人仰马翻。
等众人都从同辉堂给云老夫人请了安,便纷纷去了二门。
因为云璇玑的身子不好,她并没有同去,所以方氏自己一人带着婢子,坐在前面的华盖马车,后面紧跟着的,便是冥漠雪的马车,而后是云画眉和云绛唇的健骡车。
想着先前,冥漠雪还跟云画眉她们挤在最后一辆破骡车,可如今,她却同方氏一样,坐上了马车,到底身份是变了。
冥漠雪这辆马车,还是韩家的人给冥漠雪准备的,为的就是配的起冥漠雪的身份,而冥漠雪的车夫,自然是想办法用了冯权儿。
几辆车行了好久,这才到了云琳琅所在的庵里。
方氏首先下了马车,由婢子们扶着,就见主持率领一众尼姑在山门前立着,方氏当即有些得意,以为主持是迎接她来的。
方氏上前一步,道:“有劳主持前来相迎,实是愧不敢当。”
那主持见了微微一愣,随即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夫人一路辛苦,请进庵歇息。”
说着,就派一个小尼姑过来,引方氏等人,而那主持却自己不动。
方氏这才意识到,是她弄错来,那主持等她,根本就不是她。
正在这时方家的,方氏的两个嫂嫂的马车也到了。
方家的人极有排场,前面两辆翠盖珠缨八宝车,后面的婢子和妈妈们,或是跟车或是步行,乌压压的一大片。
那主持见了方家的马车,也不过是上前一步,向何氏和邓氏行了礼,也是派了小尼姑上前招呼。
方氏等人不由得奇怪,那主持到底是在等些什么。
方氏和何氏邓氏两人,闲说了几句,便一路进了庵里。
引路的小尼姑将众人带去了一间院子,院子里房屋颇为宽敞,地势很是幽静,正是方氏等人提前预定好的。
冥漠雪一见这院子的地势,便不由得微微勾了勾唇角。
方氏一行人,才刚进了院子,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云琳琅同周婆子两人,就匆匆来了。
方氏立即对冥漠雪和云画眉三人道:“这一路上你们也乏了,都去自己的房里休息一会儿吧。”
冥漠雪她们,自然知道,方氏这是故意支开她们,只福了福身,便都退了下去。
云琳琅和周婆子,两人都是一身素衣,单薄的很,方氏一见云琳琅,顿时老泪纵横。
云琳琅也立即扑了上去,抱住方氏道:“阿母,您可来看我了。”
说着,就哭了出来。
何氏和邓氏两人,也上前哄了云琳琅几句,这才算完。
云琳琅用帕子抹了眼泪,而后看了方氏一眼,道:“阿母怎么穿的如此素净,这也显得太寒酸了吧。”
云琳琅并不知道云晟毅的事,方氏一听云琳琅的话,顿时忍不住哭了出来。
云琳琅顿时惊诧道:“阿母,您这是怎么了?”
“琳琅,你阿兄,你阿兄他……”方氏几乎说不出话来,忍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阿兄怎么了?”云琳琅诧异的道。
还是何氏见了,叹了一口气,道:“你阿兄他,去了……”
“啊!”云琳琅大吃一惊,“怎么会,阿兄怎么会好端端的……”
方氏立即道:“都是云弱水这个小践人,是她,是她害死了你阿兄!”
此时冥漠雪和云画眉等人,都不在屋里,所以方氏毫无顾忌的喊道。
云琳琅顿时站了起来,“我要杀了云弱水这个小践人,给阿兄报仇!”
“回来!”邓氏一把拉住了云琳琅,喊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脑子,你杀了她,再给她偿命吗!”
云琳琅看向邓氏,道:“二舅母,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任她为所欲为。”
邓氏立即道:“自然不会,不然今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云琳琅听了一愣,诧异的道:“难道今日,不是来接我回府的吗?”
方氏这才站了起来,道:“你阿兄的仇,今日我要报,琳琅你,我也是要带回府去的!”
云琳琅一愣,看向方氏和何氏,邓氏等人,方氏一脸阴狠,何氏和邓氏两人,则一脸的冷笑。
云琳琅见了,微微一蹙眉,道:“阿母,大舅母二舅母,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何氏冷冷一笑,“自然是要云弱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血债血债了!”
正文 171大火
冥漠雪和云画眉、云绛唇等人,才出了院子,连翘便迎了上来,带她们几个去院子里。
这院子,是方家人提前预定下来的,院子的位置很是幽静,在藏经阁的后面,坐北朝南,四面有一丈多高的青砖墙围着,将外面的喧扰全部隔绝在外。
若说是春夏的时候,这院子所处的,倒是一个绝好的位置,这院子外面直通着花园,只是如今正值冬日,只有梅花开的茂盛,倒是显得有些偏僻,有些冷清。
这座院子是招待来庵里礼佛的贵客的,主持自然每日都派人来仔细打扫,所以这会儿看起来,倒是十分的雅致洁净。
院子有一口天井里,连着一条碎石小径,其余路面皆是由彩石铺成的。
迎面是便是正屋,从门外便可以看见一个对着门的香案,香案正中悬一幅白衣观音像,旁边安放一只紫檀木香炉,两边一对白铜蜡台,一个三彩大花瓶,中插白玉柄拂尘,案前一方红毡毯,上面放一个蒲团,大概是为住客礼佛准备的。
因为方氏打算在这儿小住几日,所以这会儿锦葵正吩咐婢子们,收拾行李,看到连翘带着冥漠雪等人过来,便上前,先给众人们行了礼,而后才道:“婢子见过四娘子,七娘子,八娘子。三位娘子,这院子是一间正房带左右耳房,剩下便是东西两间厢房,这正房自然是夫人住着的,旁边的两处耳房,一处夫人吩咐,要留给周大娘和婢子们,顺便放置夫人的行礼的,另一件,一会儿四娘子要搬过来,剩下两间东西厢房,便由四娘子,七娘子,八娘子商量着如何住吧。”
就还剩两间厢房,冥漠雪三人中,云画眉同云绛唇,是亲姊妹两个,自然她们两人住一间房了。
而冥漠雪的身份,到底比云画眉和云绛唇高一些,况且冥漠雪要比云画眉和云绛唇两人都要年长,按理来说,自然是她先选。
可不等冥漠雪开口,云画眉拉了云绛唇就往东厢房走,一边走,还一边道:“四姊年长,自然会让着我们两个做妹妹的,我们就住东厢房了。”
云绛唇还想再说什么,才刚回头看冥漠雪一眼,就被云画眉给拉走了。
冥漠雪看着云绛唇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蹙眉,云绛唇的目光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
冥漠雪立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这才带着月芽进了西厢房。
才进了屋里,月芽就忿忿不平的道:“娘子,明明应该是咱们住东厢房的,娘子为何适才都不说话,就白白让七娘子她们抢去。”
冥漠雪微微一笑,道:“都是一样格局的厢房,有什么好坏之分,咱们又何必在意这些,再者说,这里倒是比咱们东偏院好许多了。”
月芽一听冥漠雪这话,便没话说了,只撅着嘴,去收拾冥漠雪的行礼去了。
到现在,冥漠雪虽然知道,方氏和方家的人来此参禅礼佛,一是为了云琳琅而来,二则是为了她,但冥漠雪还不清楚,方氏她们打的事什么主意,所以现在冥漠雪也心思,同云画眉等人争这个高低。
冥漠雪随手摘掉了面纱,她一边将整件事回想了一遍,一边出了院子,沿着弯曲的碎石小径,走进了花园。
冥漠雪一身淡蓝镂丝钮芙蓉纹蜀衣裳,挽了个坠马髻,翡翠玉簪拴定,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幽幽走入了梅林,片片梅花,随风飘落与地面,给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梅花地毯,倒是一番说不出的美景。
冥漠雪走入梅林中,见四周无人,随意一跃,便翻身上了一颗最高的梅树。
此处的地势是整个庵里最高的,冥漠雪又跃到了树上,一眼便看到了山门外,就见上门外,一队看似平淡无奇,但是护卫的脚步极其整齐的一队人走了进来。
那队护卫中间,围着一辆马车,马车平头黑漆,看起来极其不起眼,但是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辆马车很是坚固,绝不是普通的马车。
冥漠雪看着那辆马车进了山门,便微微的一笑,跃下树梢回了西厢房。
中午用过斋饭,众人都去听了主持**,这一日过的很是平淡,便是方氏都真的看似虔诚的念了一下午的经,似乎她来的目的,是真的为了给云晟毅超度。
天色渐渐晚了,众人纷纷回房歇息,冥漠雪回到西厢房一会儿后,月芽才回来。
“打听的如何了?”冥漠雪开口问道。
月芽轻声回道:“大夫人还在禅房,剩下几位小娘子都在用膳。”
冥漠雪听了点了点头,道:“今晚警醒一点,别睡的太沉。”
月芽听了冥漠雪的话,便有些奇怪,不过既然冥漠雪吩咐了,月芽便不怀疑,用力点了点头。
半夜里,原本安静的夜,一道尖叫声划破天际。
随即,外面的院子里便混乱了起来,火红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外面一开始只是一个耳房着火,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火势蔓延的很快,一会儿工夫便将整个院子都烧了起来。
外面一片哭天抢地,众人奔跑着率人救火,无奈风威火猛泼水成烟,那火舌吐出一丈多远,原本众人还都嚷嚷着救火,了看到这种局面,谁都不敢再上前去,眼看着一排的屋子化作火的巨龙,疯狂舞蹈,随着风势旋转方向,很快连成一片火海。丈余长的火舌舔在附近的房檐上,又接着燃烧起来,只听得屋瓦激烈地爆炸,瓦片急雨冰雹般地满天纷飞,顷刻间砸伤了不少人,人们滚滚爬爬逃离火场,再也不敢靠近。
冥漠雪在西厢房中,不知为何睡的很沉,等她反应过来便骤然起身,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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