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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爱永远陪伴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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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悦,于是什么关系都不再考虑。我们想的是许秋山,果然就要遇到许秋山,而且正巧是明日坐诊,真是太好了。
今天顺利到京,下午不失时机地去踏勘了现场,了解到了医院位置和路线,以及里边的大致结构布局,明日去排行少走了弯路。
晚上给岳母打电话,告知到达。汉桥今天精神还不错,坐一路车也不感到累。晚上想看买来的书,刚看了一页,眼睛就打起架来。算了,不看了,早早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但愿能顺利见到许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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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进了院
7月17日 星期四 多云间阴
我们住进了院
一切都出人意料的顺利,到上午11时,就办妥了所有住院手续,汉桥住进了院。
早上4时起床,简单洗漱之后,就出发去排队挂号。到了医院,天色已开始发亮。门诊楼前,已有些人歪歪扭扭地坐在门口地上等待。这时,正好门开了,我们赶快排到队伍里,随着上到二楼,数了数我们是第12位,耐着心坐在凳子上等。7时30分,开始进入候诊大厅,我们挂上了许秋山大夫的号。为第8位,是个好号。先挂号,再分诊,挂号费为9元5角,5角是病历费。有医生在台前用麦克风点名叫人,许秋山大夫因查房直到近9时才来。他进来时,正好有他的电话,点名医生喊他的名字让接,所以我们知道了他。许秋山个子约有一米八,四十上下年纪,驼着的背就像一棵成熟的谷子,给人以既谦卑又沉实的感觉。大家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嘁嘁嚓嚓地指着他,说,这就是许秋山!这就是许秋山!他从门口走进来,漠然走过黑压压的人群,那种司空见惯,那种熟视无睹,就像一个老农走在自己亲手种植的庄稼地里。他接完了电话,走进了门诊室。我们坐着等就诊时,看到墙上挂的牌子上写着许秋山24日暂停就诊的告示,当时猜测可能到时人家一定有什么事。近10时,我们进到了8诊室。屋子很小,仅能容下两个医生和几个病人。许大夫坐在桌前,他的对面坐着两个学生。我们递过片子,他接过去随便看了一眼,就不加思索地说:“脑膜瘤,良性的。”说着,顺手将片子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学生。我对许大夫说我们是昨天河医大的孙大夫电话里给你介绍的病人,他看了我们一眼,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随手拿过来一张纸,说住在神外10吧,在P医院,是T的分院。我问为什么要住到那儿?他解释说在这儿一个月也住不上。我又说了希望能让他亲自做的愿望。他十分爽快地说:“我来做。”真是令我们喜出望外。又给神外10的*主任、程大夫写了便条:“请收入院,联系我手术时间。”
出了门,我们十分兴奋。上车往P医院去,边走边看路上的标志,每个拐弯都认真记着。汉桥说注意看路边有没有建行,找好了一会用时好取钱。我们边走边紧张张望,突然见到了一个小门面的建设银行,用心记下了位置。摸来摸去,走过了好远,又折回来,终于找到了P医院,却还是摸到了后门。上到三楼,找到了神外10。一个年轻的大夫接住,看了许秋山的条子,让马上入院。问我带钱没有?建病历没有?我说没有,又问了,才知道是在T医院门诊建病历的。医生说会计11时半下班,你们抓紧办吧。当时已10时10分。我叫汉桥和大姐在那儿等着,我和小陈去办病历和取钱,无论如何上午要住进院。我们跑下楼来,驾着车飞一样向T医院奔跑,去时又盯着那个建行,告小陈说记着地点,来时到这里取钱。车子向前飞驰,我在远处看到了那个矗立在路口处的上边有亚非拉几大洲四个人头的广告牌,对小陈说到了,向南拐。小陈调转车头,继续向前飞驰。我们一定要抢在中午以前办完住院手续,顺利住进院。夜长梦多,下午还不知会有什么变化。到了T医院下路口,里边车太多,我让小陈停下来,我下来,让他把车停在路边调好头等我。路口离医院还有约300米的距离。我在纷乱的人群中,在强烈的阳光下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到建病历的窗口,见里边无人,顾不上擦满头的汗水,也顾不上礼貌,朝里面大声叫喊:“谁在这儿值班哩?谁在这儿值班哩?”在另一侧站着正和人说话的一个男士闻声而来,我给他作了解释,说病人在等着住院。他很体谅,几分钟之内就办妥了病历。我向他道了谢,拿着病历向回飞跑。到了马路边,在长长的车队里找到了小陈,他已调好了车头。我坐上车,又向回飞驰。到建行门前停下,我进去取钱。里边排着长队,我对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解释说病人在等着住院,他们看着我气急慌忙大汗淋漓的样子,表现出了难能可贵的同情,让我加了塞。我从衣袋里取出卡,迅速取了3万元。然后又上车狂奔,回到P医院时已11时10分。边擦着汗,来到那个张着防盗网的交费窗*了钱,办妥了一应手续,住进了医院。
想不到在我们的想像里,像登天一样难的事情,半天就办成了,我们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太幸运了,真是人不该死有人救,吉人自有天相,我们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们又回到办事处。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小陈上街帮买了些生活用具,6时又赶到医院。住下之后,又和大姐去找小金表姐家,准备让大姐住到她那里。小金姐住在长条胡同,二十年前和汉桥结婚来京时,曾来过她家,还在她家住过一夜。那次是从大栅栏那边过来的。这次还是从那个方向来,却找不到。又让小陈拉着,绕到南边,往里找。在这里充分领略了北京胡同的风采,一条条,一道道,横三顺四,东拉西扯,如同诸葛亮的迷魂阵。也令我想到了《阿房宫赋》里“蜂房水涡”那个词汇。但最终还是找到了。小金姐家的房子仍无一点变化,还是二楼上的一间,里外隔开,里边住人,外面当客厅,在门外面支锅做饭,依然是那么拥挤狭窄。大姐晚上在小金家住。
我晚上和小陈来办事处住。夜里洗了澡,躺在床上,点着一支烟,想到两天来的事情,竟是如此顺利,一切都像是经过周密的计划。昨天来,今天上午正好是许大夫坐诊,而昨晚小康的同学又顺利地跟许大夫联系上,在家时我们万分担心的住院问题一朝解决,而且许大夫答应主刀。不理想的只是这个医院的条件十分一般,三个病人一个屋,外面也没有可以散步活动的场所。因修锅炉,不能洗澡,看样子管理也较乱。听说这里除去医生是T医院的以外,护士都是P医院的,但只要有许大夫主刀就好。
晚上给李校长、小康、王秘书长分别打电话,告知已入院的消息。小陈给其姐打电话,说已住进了院。其姐感到很惊奇,问她是什么级别,竟这么快就住进了?小康说送红包很重要,关键是主刀和主管医生,其他护士和麻醉师是次要的。我说等回去时一定要去感谢孙大夫。小康说也可以,因为还关系到今后复查的事。将来复查如不想去北京,在郑州就行。
妻子成了病号
7月18日 星期五 晴间多云
妻子成了病号
上午在医院门口建行存了些少量的钱,以备不时之用。
21床住着冯、门夫妇,都是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他们是张家口的,都是乡干部。小门患脑垂体瘤,已住了一个多月,目前正在作化疗。她的额头上沿发际处的一圈刀痕和针眼清晰可辩,短而稀的头发支支直立,目光略显呆滞,面貌黑瘦。她是在陪别人去体检时,医生发现她的眼睛斜视,检查后偶然发现病的。
汉桥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白色上衣,浅蓝道裤子,都很旧,是棉布做的,看上去松松垮垮,给人挺舒服的感觉。这身病号服不知穿过了多少病人,如今到了她的身上。汉桥穿上感到挺稀罕,嘻嘻地笑着,转来转去的让我看。从汉桥穿上病号服的那一刻,她名符其实地成了病号中的一员,我们从此开始了一种住院的生活。
住院的生活我并不陌生,早些年我的母亲患神经官能症,夜夜失眠,父亲带着母亲四下求医,在乡医院、县医院、还有省里的医院,不知跑过多少家,最后在新乡精神病院三进三出,前后将近一年时间,在那里治好了病。父亲那时成了专门的陪护,我带着弟弟妹妹妹们在家里生活。我也经常去侍奉母亲,所以说,侍候病人我还是懂得一些的。
上午小冯领我到新世纪大厦买东西。新世纪在医院北边约有200米的地方。出了门向北走,钻地道过马路,在路的西侧。这是个很大的商场,地下室卖有蔬菜、吃的和生活日用品,各种商品应有具有。买了汤匙、洗涤剂、肥皂、刷牙杯等。
我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时,汉桥正在对大姐发脾气。问了,原来是朱医生来病室时,大姐当着小冯、小门二人的面,往人家口袋里塞钱,被拒绝。汉桥埋怨她太不会办事。
我们的主治大夫姓朱,三十上下年纪,戴着一幅近视镜,上中等个子,看上去很健壮。说话低言悄语,很文雅,职业感很强。一会儿,他又来叫我们三人到医生办公室登记汉桥的个人基本情况,又让填写“治疗委托书”,汉桥在上面填上了我的名字。在那一刻,我想到了孔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句话。据说这些手续过去没有,是最近才开始实行的。朱医生说手术签字到时要提前办理。
朱医生昨天说了一遍,今天又说手术时可能会出血过多。病人自己的血过滤后再输可能会不够,因此还要输别的血。手术后可能会出现走路不平衡,面部肌肉变形等现象,但会慢慢恢复。还有许多不可预料的风险。瘤子不会整个一下子取出来,那样会对脑子造成更大损伤,要把瘤子切成块往外取。至此我才明白,所谓的脑膜瘤,就是从脑膜上长出的瘤子。上边血管如网,血液非常丰富,所以出血可能会多。说得我们心里很沉重。
我们回到屋里,一会儿我们的主管护士来了,她叫刘雪,黑黑的皮肤,二十五六岁年纪。由于戴着大口罩,看不清她的长相。她用道地的京腔给我们一一讲述了医院的各项清规戒律:病人出去要请假;上、下午的探视时间;床头柜上放东西不准超过三样。屋子里另外一张闲着的桌子也不准放东西;床下也不准放额外的东西,脸盆什么的要统统放在床下的架子上等等。但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条,就是不允许陪护人员“挨”病人的床,坐都不行,就更不要说躺了。由此想到,这里除去没有限制自由以外,要比我们劳教所严多了。护士对汉桥做了常规性的检查,抽了血样。
午饭在二楼餐厅吃。一碗米5角,鸡蛋西红柿5元,油麦菜4元,汤3元。和大姐一起吃饭,共用13元5角。饭菜质量还可以 。吃饭时又提起给朱大夫送钱的事,她说没经验,我想这样的事,人的一生能遇到几次,又敢遇到几次。
午饭后,大姐走了。汉桥躺在床上休息,我在床边坐着看买来的书。坐了一会儿,瞌睡劲上来了,我心想也许管得不会那么严,就挨着汉桥在床边侧身躺下。刚躺下约十分钟,护士来量体温。一进门就惊呼起来:“起来起来,不是说过床上不让睡吗!”我辨解说还没做手术,怕什么?她指着在床上爬着的小冯说:“你看人家是怎么休息的。”护士走了以后,我对小冯夫妇说,这护士怎么这么厉害。他们说对你还是客气的,经常有病人挨护士骂。早几天病房里有个陪护晚上钻在病人床下睡,被看见了,狠狠地挨了一顿骂。我问小冯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量体温?小冯说,早上是5时半,下午是1时半,都是正休息时来,就像是故意扰乱病人休息。
下午2时28分,床头的小喇叭开始广播:“各位病人请注意,现在是学习医疗保健知识时间,今天播送住院须知……”汉桥正在睡,我怕受影响关掉了喇叭。
下午,我仍在看那本书。汉桥无所事事,感到很无聊,小冯说可以请假。汉桥对我说在这儿也没啥事,咱们去俊贤哥家吧。我去问了朱医生,他说可以。我随即写了请假条,给他送去时,特意让我在上面加了“院外后果自负”一句话。同时给朱医生送去了1000元。推辞挺厉害,还是收了。跟俊贤哥打电话告知。又让大姐来,一起打的来到俊贤哥家。还是那个老街道,两边低矮的建筑,路上淌着从饭店里泼出来的脏水,一切都很熟悉。俊贤哥已把摩托车推了出来,准备骑车去接。二十年前与汉桥结婚时,曾在俊贤哥家住过,之后也来过几次,因此可以说是故地重游。
俊贤哥和嫂子都明显地老了。俊贤哥的腰驼得更狠了,他上身穿着背心,下边是一条黑色的绸灯笼裤,一双圆口鞋,仍是不时地把嘴唇撮起来那个习惯动作。嫂子穿着宽大的衣服,她的胳膊可真胖,快能抵上我的小腿那么粗,说话还是那样轻声细语,早晚带着笑容。晚上喝小米夹大米粥。饭后打麻将至12点。大姐和汉桥睡在里屋,我在外间睡在折叠钢丝床上。俊贤哥夫妇到厨房的小床上去睡,他们在临居家借了一块木板,帮在床边,以增加床的宽度。
下午跟许秋山打电话,告知已住进院。问手术时间。说要到下周的后半周,我们只好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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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丁格尔今何在
7月20日 星期日 小雨
南丁格尔今何在
早上小陈回去。
在俊贤哥家玩两天,今日下午3时回来。昨今两日在俊贤哥家除去休息、吃饭就是打麻将。
下午2时多,俊贤哥的女儿刘影开车把我们送到医院。听小门讲昨天有一对夫妇前来看望我们,被医生赶走了。我们估计是小陈的姐姐和姐夫,因小陈说过这两日他姐姐要来看望我们。又听说程大夫来看了片子,于是和汉桥去找程大夫。在医生办公室,我们见到了程大夫,他是一个大个子又很壮实的年青人,小眼睛,白皮肤,30岁上下,不苟言笑,是该病室的“二把手”。他说了汉桥的病情,也说手术可能会引起出血较多,病人自己的血经过滤后只剩下红细胞,其它成份都会被过滤掉,因而还要输其他的血。汉桥问其他的血液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程大夫说都是血库的血,不会有问题的。说汉桥的尿检白细胞有3个加号,胆固醇也稍高,血压却正常,身体没什么问题。我把许秋山主任写给科室的便条交给了他。他按上边的电话给许大夫联系。我听出是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程大夫留了言,意思是问什么时候可以手术,请来电话告知。程大夫是个很客气随和的人,他说手术是他和许大夫两人做的。也可能是我们过于敏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回来,又点了1000元,装了信封,送给他,却没有朱大夫推辞得那么厉害。
晚上给周局长和父亲打电话报告情况。问到了所里的工作,周局长非常客气,说家里的事就不要管了,集中精力照顾汉桥。给父亲去电话,说了几日来的情况,并让他给弟弟妹妹几个人都讲讲,不再一一打了,免得挂念。护士们一个个颜如八戒,冷如冰霜,对待病人和陪护早晚黑个脸,讲话生硬无礼貌,好像欠他们什么似的。脑子里蹦出一句诗:“南丁格尔今何在,北京P院无处寻。”还想到一个谚语“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人家的医院太好了,态度再不好,你也是要来看病的。
傍晚时分,屋里突然又来了一个抱着的小病号,十一岁,上了五年级。家是山东农村的,半年前在济南动过一次手术,没做好,4天前在T医院又作了一次,现在来到这里放疗。晚上她的姥姥在这里看护。小孩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听不到。
外面下着雷阵雨,天上的浓云一阵阵地飘过来,带过来湿凉的雨,令我想到那首并不遥远的歌:“天上有朵雨做的云……”想到了N市的朋友们和过去风花雪月的往事。
傍晚,跟着小冯,从楼最东头的一个屋里搬过来一把黑色折叠椅——那将是我的床。去的时候,陪护的人都在椅子堆里挑捡。我问小冯挑什么哩?小冯说里边有坏的。我拿出了一个,打开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提了回来。天还早,汉桥就嚷嚷支床支床,好像我不睡下她不安心。我顺着汉桥的意愿,把床支好。9时大家都睡了,我也在椅子上睡下来。椅子太短,伸开腿时,脚悬在了空中。又起来,在脚头垫上了凳子,却高,汉桥说平下来试试。就平下来,正和椅头一般高。想到了装空调被袋里的纸板,就找到拿来,放在平着的凳子上,正合适。铺了医院的毛毯,用另一个纸板遮住了墙上的夜灯。躺下来,感到挺舒适。刚有点睡意,护士敲门进来要 “床” 租费,“交钱交钱,租床费8块钱。”生冷的语言像天上掉下的冰雹。我原来还天真地以为这张椅子是免费的,谁知还要钱。揉揉眼,咯咯吱吱起来,去交了钱。回来却半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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