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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秘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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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庥铮ㄉ虾5鹊兀┮灿小案駟K”一词,却是“所以”的意思。但这些词只不过是音近罢了。

  综合以上几种语言现象,显然“给老子”和“跟老子”更言之成理。不过,真要把这一句口头禅弄个清楚明白,恐怕得语言学家或历史学家出面了。

  镇巴乃至汉中在历史上很长时间内本就曾经归四川辖治,所以汉中人或镇巴人说类似四川话的方言也不是很奇怪的事,语言在各方言区的交叉地带,都会有交叉现象,只不过在汉中表现得尤为突出罢了。

  在以前,“给老子”或“跟老子”几乎是很多四川人的口头禅,出现频率极高,因此三句带一个“给老子”也不足为怪。

  四川话虽然不如客家话、江浙话难懂,但有的发音与普通话差别也比较大,甚至发音的方式也有很大区别,普通话则好象从啜子尖上唱出来的,四川话象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两者的区别犹如“通俗唱法”和“美声唱法”之间的区别,在于声带发声的部位不同。

  比如四川人说傻不说傻(sha),而是说哈(ha),声调一致,但发音却有天渊之别。因此马大麻子说“你很傻”就会这样说:“你龟儿子硬是哈戳戳的!”或说:“你给老子啷克恁给哈哟!”当然马大麻子不是真的说你,打个比方罢了。(但四川方言中“的”作助词时发音近似“哩”,一声,为了读者阅读方便,未用音近字代替)

  实际上西南诸省说话语音都相近,在中国有超过五分之一的人对四川话颇为亲切,而四川方言中有些词语在其它地方也有同样的用法,这大概与明朝末年张献忠屠四川之后,“湖广填四川”大移民,导致语言上的差距缩小有关。

  另外四川话平白朴实、平易近人且诙谐有趣大概是另外一个原因。本书中所用方言,大都与四川方言中最具代表性的成渝两地方言切近,当然镇巴本地的方言也属西南官话成渝片。

  荫凉坝是一个山间小镇,民风古朴淳厚,山民们世世代代在此生息,虽山居贫穷却淳朴好客。我们的村子叫鲹子村,只是荫凉坝最南边的一个小山村。从鲹子村出发,向西向北上米仓山,只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向南向东十余公里则是狭义上的大巴山。

  村里的山民们西北方向可翻越米仓山入汉中做生意,东南方向可越大巴山入近在咫尺的通江、万源、达州赶集,东可至安康;至于到重庆的城口、云阳、奉节等地,路程少则不到百里,多则三四百里。

  在旧时山民挑山货去两三百里的地方赶集是常有的事,并不值得惊异。生活在四川盆地周边及盆地内丘陵山区的百姓们时常肩挑背磨,爬坡上坎,其吃苦耐劳绝不是吹出来的。

  那时的壮劳力能一天挑着百余斤的担子行进十余个小时,徒步往返两三百里,也只在两三天内,这在今天看来委实难以想象。所以生活在平原地区的人如果要跟从小在山区长大的人较劲比赛爬山,胜算很小,多半只好甘拜下风。

  大巴山山高路远,有“上山七十里,山上七十里,下山七十里”之说。山上石头很多,行走时特别容易滑倒,不注意就容易摔死摔伤。也难怪山里人常说:“大巴山,石头多;脚不动,自己梭。不好生点脑壳都要梭脱。”

  大巴山的山民旧时多以山中的野草或树木作柴禾,因此山民生活的内容之一便是要经常去砍割柴草,俗称“找柴”。山民旧时多贫困,常穿草鞋,甚至打赤脚。

  山民虽处穷僻之地,但生性乐观,尤喜唱山歌,正如山民们自己所唱:“空山坝儿,錾子岩,婆娘娃二穿草鞋;出门一声山歌子,进门一背块子柴。”“岩”字在川话中读成“皑”,而“鞋”字则读成“孩”,“娃二”就是“娃儿”的异读,在川话中“娃儿”就念作“娃二”;“一背”即一背篓,“背”字念四声,“块子柴”就是劈好的成块状的木头,用来做柴烧。所以用四川方言来念诵或吟唱,这山歌调子是很有韵味的。

  鲹子村四周都是崇山起伏,虽然大多数都叫什么“坪”“坡”“陂”“杠”“湾”“浜”之类,长满了巴山特有的巴山松和巴山冷杉等树种,土里土气,毫不起眼儿,但东北面大约十余里地外,却有座离奇古怪的山峰很有些名气,叫做“天锅凼”。有的人吐字不清,于是就叫成了“天瓜凼”。

  这天锅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高约四五百米,山顶却没有突兀的峰岭,只有一个方圆数里的大山窝子,敞口朝天,常有雾气氤氲蒸腾,好似一口正在熬粥的大锅,这大概也是天锅凼山名的由来。

  天锅凼南坡地势极佳,两边崇峰拱卫,中下方却是一个平缓的窝地,群山环抱,好象是一处北方的四合院,窝地内两边有河水如带围绕。

  这“四合院”坐北朝南,背山面水,若以风水学家的眼光看来,这“四合院”好似一朵半放的牡丹花,“花叶”是抱穴砂山、左右龙虎砂山、近案山、外朝山,一个不缺;元辰水、怀中水、中堂水、外龙水又环抱砂山,砂山两两相对,诸水左右交流,水口窄狭,形成了砂关水、水关砂的妙局,真个是滴水不漏,凹风难入,藏风聚气。

  如此风水宝地,做居家自当人物两旺,建佛寺必能香火繁盛,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第三章 山异岭邪3
原来,故老相传天锅凼整座山都有古怪,前几百年间死过不少人。至于发生了什么怪事,却是不得而知。

  人们所能见到的实物遗迹却只有一个:天锅凼山上的一座破败的寺庙。村子里人根据老辈人的口头相传,那座寺庙叫做“地狱寺”,早几百年间听说香火旺盛,后来寺庙不知何年何月何故被人遗弃,从此便再无人迹,成了出没恶鬼妖怪的凶邪之地;只剩得寂寂佛堂僧院和周遭残垣断壁,从山下望去,在遍山葱茏之间尚露出一砖半瓦。

  老辈人又说这地狱寺里还有什么“神经碑”之类的古怪物事,这碑的古怪之处在于:据说所有看见过这块碑的人都疯了,变成了神经病,大概这也是“神经碑”得名的由来。

  原来据说碑上还有一个土地神的浮雕石刻造像,传说这土地神手段厉害得紧,谁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它,就会立马受到这位神仙的惩罚,从此变得疯疯颠颠。所以又有人猜测那些疯掉的人可能是因为冒犯了这位脾气不好的神仙,所以受到了惩罚。

  因为这位神仙似乎总是板着一块脸,对膜拜他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心黑手更狠,传说中更是神通广大,有关灾祸的感应更传得活灵活现,神乎其神,故此人们暗地里都管这位素未谋面的神仙叫“黑土地”。

  这些并非空来风的传说骇人听闻,所以天锅凼附近的山村,没人敢上天锅凼的地狱寺去,就算踏青游山的时候也只能远远地围着天锅凼转悠一番,便即早早打道回府,生怕凶邪之事因而发生到自己身上。

  但这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站出来说自己见过这块碑,看清过那块碑的样子和碑上的“黑土地”的神仙像,除非大家都认为他已经是个疯子。

  然而这地狱寺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老人们传说的那样邪门,相反其地理位置极佳,堪称风水宝地。原来地狱寺正好坐落在天锅凼的“四合院”里。

  这天锅凼的整个山形,就好象一个四合院后山顶上架着一口老大的饭锅,山形十分的古怪。

  地狱寺没人敢去,天锅凼顶上的山窝更是骇异莫名,人人谈之色变。听老辈人说几十年前曾经有两个人犯了忌讳,到山顶的窝地里放牛,结果一个人和两头牛进了山窝就再也没有出来,另外一个人逃回来时也疯掉了。

  天锅凼周边的山民从来对此山讳莫如深,偶有人提起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畏如魔怪。小孩们更是从小就被告诫不许到天锅凼山上玩,以免招致灾殃。对附近的山民来说,此处实是一个大大的忌讳。

  天锅凼由东向西绵延仅数里,算是大巴山地区一座毫不算起眼儿的山峰,与那些雄峰峻岭相比,矮矮小小,毫不起眼儿。

  但几十年前,天锅凼方圆数里之内,便如蛮荒之地,只有大片原始森林,绝无人烟。因此在土生土长的山民眼中,这天锅凼的奇异古怪,却远远超过了大巴山上其它的雄峰峻岭。然而若非土著山民,却也并不知晓其名其事。

  镇巴西南有条河流,虽然流量不大,却有个颇为诗意化的名字,叫“涧池沟”,是渠江的源头之一,据说渠江再往南便汇入嘉陵江,因此渠江也是嘉陵江的源头之一。

  而嘉陵江之名则是因为其干流发源于秦岭,流经陕西省凤县东北嘉陵谷而得名。而荫凉坝则有条“玉观河”,其实原来叫“玉观音河”,年代久了,便被省掉一字。

  大巴山地区的溪河可就多了,光镇巴境内大大小小也有十来条,大多以某姓氏为名,如叫什么汤家河、徐家河之类;也有从秦岭流下来的河水,穿过汉中平原流入四川境内,后来汇入长江支流。

  而秦巴山区围着的正是汉中,一条大河横贯汉中东西,古称沔水,又称沮水,后来就叫汉江或汉水,是汉中最大的河,迤逦由西而东,流出一千余里后,最终在武汉汇入长江。

  陕南是四川与陕西两省交界之地,算是接壤于天府之国,就地形上来说,汉中已在秦岭以南,四川盆地边缘。

  若以秦岭作为四川盆地的边缘,汉中则已经是四川盆地的一部分。西边地势平缓,已与四川盆地相接;只不过大半与四川盆地有一山之隔,这座大山,就是米仓山、摩天岭等山峰连缀而成的大巴山西段,因此大巴山算是汉中盆地和四川盆地的界山。

  四川地理上可谓奇特怪哉,而物产资源却又十分丰富,向来被人们喻为“天府之国”。单从过日子来说,这里有一马平川,也有青山绿水,民风淳朴,生活安逸,容易让人耽于安乐而少有作为。

  因此人们常说“少不入川,老不出蜀”,这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对老实本分的人来说四川固然是安乐窝,但对于本性狡诈凶险的人来说,这里也是“乐土”,究其原,可能是因为山高皇帝远,又有太多老实人可以欺负。

  不管怎么说,事实上自古及今四川安乐之余,常有*与战祸,所以古人就总结说:“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三国时期蜀丞相诸葛亮也贯彻“治蜀宜严”的方针。

  历史上的大巴山地区正是这一断言的绝好证明,这里与汉中这块古来兵家必争之地近在咫尺,又濒临天府之国,而且山高路险,地形复杂,便于藏匿,故此历史上一直比较贫困混乱,但也是发展队伍的大好所在。

  在一九三二年至一九三九年间,大巴山是徐向前元帅率领的红四方面军开辟的“川陕革命根据地”的一部分。

  在现代中国革命史上,“川陕革命根据地”是第二大红色革命根据地。红军深受劳动人民的欢迎,镇巴人当时唱的一首山歌反映了那时的情形:“红军住在降头山,山高坡陡路又远。生怕红军受饥寒,半夜把粮背上山。”

  红军在川陕有三年时间,共有约十二万巴山人参加了红军。当时还在镇巴南部建了一个“陕南县”,后来红军长征,便撤离了陕南县,只留下刘子才等人率领一千人的“巴山游击队”在大巴山周围艰苦作战,继续坚守红色根据地。

  国民党的势力卷土重来,妄图置巴山游击队于死地,屡屡组织川陕两省的国民党军队疯狂围剿,逐层设立所谓的“整理委员会”和“铲共义勇队”,大肆搜捕屠杀。这支“巴山游击队”在一九四零年五月最终失败,红色根据地重新落入敌手。而镇巴县城直到一九四九年年底才真正解放。

  大巴山地区虽然是革命队伍的策源地,但也是土匪们的安乐窝。四川人俗称土匪为“棒老二”。大巴山上最出名的土匪叫王三春。

  他活动在陕西镇巴等川陕边界二十多个县,极盛时期,武装力量达到四个团,五千余人。还曾经一度占领镇巴县城,自立政府,自任县长,发行银元货币,征粮收税,俨然一个独立王国。

  据说这王三春最大的特点就是四个字:杀、奸、抢、烧,据老辈人回忆,王三春有以下恶迹:

  有一回,王三春手下警卫连长王普益打的旗子忽然倒了,按土匪规矩,倒旗就要杀人。于是王三春命令部下到附近村里抓来一个山民杀了,然后才把旗子升起来。

  还有一回,王三春与王普益一起饮酒作乐,王三春说:“老弟,说到喝酒有猜拳喝酒,吃菜喝酒,给老子你看倒过杀人喝酒没得?”王普益说:“没看倒过。”

  王三春说:“老子叫你见识见识。”于是命令左右带来一个人当场用枪打死,然后哈哈大笑着说:“跟老子喝酒,喝酒!”

  又有一年,王三春把宁强县地主陈百万的女儿抓去,在其大门上“巴贴子”,要陈百万办五百条枪、三千银元、一千五百套军服来赎取女儿。等陈百万办齐来取人时,他的女儿却已经被埋在荒山上很久了。

  还有一次,王三春抓着了刘财东的女儿,要她陪宿。过了月余,刘女开玩笑说:“你们勒些‘棒老二’硬是不讲道理嗦?”王三春以为刘女怨恨自己,恼羞成恼之下,一刀就将刘女杀了。

  王三春盘踞镇巴时,却对其它小股土匪残酷*。据说他想出一个整治土匪的法子,叫“坐桩”。就是把一根笔直的小树腰斩后,把树桩削得尖尖的,然后将犯人剥个精光,把尖桩对准犯人粪门,旁边两人按住其肩使劲压下,把尖桩插进土匪的五脏六腑,受刑的犯人惨叫着血流不止而死,没有一个能活的。当时无论巨匪与平民,无不闻刑色变。

  一九三三年,国民党军对红四方面军所在的川陕苏区发动六路围攻,任王三春为第一纵队长。王三春发觉国民党是想借红军之手消灭他的实力,“借刀杀人”,便故意拖延,消极进攻。

  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从各方面获得情报,立即批示红三十三军政治部做王三春的工作,争取王三春不战不和,就地驻守持中立态度。红三十三军政治部得令,派政工人员魏传统与王三春代表进行密谈,后来达成协议,互通有无,红军给王三春菜油、草帽等物;王三春则送给红军一些驳壳枪和子弹。至此红军在城口一带的战事基本停止,未发生过大的战斗。

  但王三春匪性难改,对红军也只是迫于压力而暂时妥协,不愿放弃既得利益而加入革命队伍,对国民党也是“受招不受编”,“受调不受编”,想继续过无法无天*快活的日子,终于在一九三九年底被国民政府抓住,枪毙于西安。

  大巴山曾经最辉煌的大土匪覆灭了,身前的荣华富贵都烟消云散,尘埃落定。只是世间万事原本难测,善骑者善堕,善泳者善溺。穷奢极欲之辈,多不得善果而终,似乎冥冥之中早有一种因果平衡。

  古语云“将相之门,十世而斩”,民间则说“富不过三代”,现在则有句流行语说“上帝如要谁灭亡,就先要他疯狂”,都可谓警世之言。土匪王三春先是一夜发迹,作威作福飞黄腾达,而后陡然灭亡,身败命裂。

  正是在王三春覆灭的这一年,马大麻子也遇到了平生一大险恶怪异之事。

第四章 马大麻子1
说起马大麻子这小子,方圆二十里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究其原因,大概有如下这两个原由。

  一是这马大麻子“天生异相”,身材既胖且矮,头大颈粗,圆滚滚的好像一只小号的用来碾米的石头碾子,身高不足四尺,身宽却也有三尺;满脸的大麻子,大约是小时候出痘后留下的。

  说不上其貌不扬,只能说是奇丑无比。就凭这幅长相,当年他想去参加红军,楞给人家轰了出来,据说是怕影响队伍形象。

  那时候红军的宣传做得极好,群众基础很好,尽挑品质良善、有苦难述、有仇难报的贫苦子弟,因此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的。

  后来他又想加入大土匪陈德三的队伍,托人死皮赖脸的找上门去。陈德三瞪起一双牛眼瞄了瞄他,又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接着便“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得马大麻子浑身躁热,心生不祥之感。

  果然,陈德三笑完便满脸鄙夷的对他说:“你长成勒幅德性还想入伙嗦?给老子爬哦!爬不爬?不爬老子照倒脑壳逗是一枪,打死球你!”(“给老子爬”就是“给我滚”的意思,是四川市井无赖的骂人语。)

  说罢从裤腰带上扯出一把乌光锃亮的勃壳枪,就向马大麻子脑门上伸了过来。土匪们常常把手枪上的准星都敲掉,枪口斜向上插在裤腰带上,这是为了开枪的时候更快,免得磕磕碰碰,土匪们叫做“倒牵牛”。

  陈德三也不例外,勃壳枪的准星已经给这小子砸掉了,打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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