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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门-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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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逆日之来龙去脉(下)()
“是啊!原先我以为镇中的地道只是各家里挖出来储物用的。”沈郎不解的说道,“可是这两天我四处看了看才知道,原来镇下的地道,在往下的深处里,真的是四通八达,不过却是好象迷宫一样,我还没有找到头绪呢!我们下去看看?”
继续往前走下去,地道便逐渐的宽阔起来,等到了沈郎说的那和三岔口。卫飞和陈枫才现,此处是一个足有五六十平方的洞**,而且人工修建的痕迹也明显少了很多,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左、中、右分别有条通道在黑暗中伸向了远方。沈郎走在前面,一直都在注意着地上,但奇怪的是除了他自己先前探路来或的脚印,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
沈郎困惑的看向了卫飞和陈枫,刚才虽然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声响,但三个人都听到了,那是确凿无疑的,可是又找不到丝毫另有他人出现的痕迹,难不成竟是蝙蝠?见卫飞和陈枫没有说话,沈郎伸手一指右边的那条地道,“大师父,二师父,这条地道便是通往老夫子家的,镇下的地道,也就只有那边的两条我没有走过了,这下面的通道迷宫似的,但我都做了记号,不会记错的。”
沈大沈二与老夫子都在同一条街上,因此右边的那条地道不会太长,卫飞略做思索,目光落在了左边的那条通道上,“既然如此,先到这边看一看通往哪里去的好了。”
只要不是文峰镇中的人,哪怕刚才出声响的是只成了精的蝙蝠,有卫飞和陈枫在身边,沈郎也是毫不在乎的,卫飞和陈枫没有阻止他称呼两人大师父、二师父,已经足以使他激动的忘记了一切,也不等他的二师父陈枫表什么已经,转身便向着左边的通道地率先走去。
走入其中,地道却又恢复了那种高两米宽也两米的空间,由于已经深入地下,通道也并非是直来直去,此刻的卫飞和陈枫包括沈郎在内,也都分辨不出地道的准确延伸向了何方。默默的走了约有十多分钟后,沈郎忽然脚步一停,同时“噗”的一口猛吹火把,但那火头极旺,连吹了口都没吹灭,焦急之下,他干脆直接将火把扔在了地上,抬脚踩灭。
火把熄灭后,前方隐隐有一层蒙蒙的青光亮起,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没事的。”卫飞拦住了绷紧了神经的沈郎,“不要那么紧张,这里的空气清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面应该是一个没有被遮掩住的出口处。”
听了卫飞的话,沈郎心下稍安,大着胆子向前走去,果然拐过一个弧形后,那青色的光亮愈加的明显,耳畔中也响起了“呼呼”之声,又往前走了一会,忽然狂风扑面,前方大亮,确实便如卫飞说的一样,是一个出口。但当沈郎走到边际一看,心不由得又狂跳起来,外面的天色昏暗,不觉中一夜又过,已经该是卯时了。天空阴云密布,所以在地道内看来,外面是一片青色。
但地道的出口处,却是在一道悬崖上。青灰色的天空下,也看不清这条地道的出口,究竟是离地面有多深,但从风势上来,至少该远百米。沈郎探出头,向上看了看,“这里应该是镇中的东南方向,就是咱们喝酒大同子出事的那个斜坡里。好像可以爬上去的。”
卫飞心中一动,印象里似乎那个斜坡在文峰镇中是地势最高之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文峰镇的全况,也许就能从中找出那“两岸局”布局的奥秘来。
“我试试看!”沈郎跃跃欲试,“我爬上去再想办法那大师父和二师父拉上去。”乡下的孩童打小便翻墙爬树的惯了,很是灵活。这个地道的出口不知为何挖在了悬空之处,距离顶端大概有三米的样子,洞口呈长条形,无论是站在坡顶还是站在对面来看,都只像是黄土高坡断层上的常见裂缝,绝难想到这竟是一个地道的出口。
卫飞皱了皱眉,三米若是在平地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座文峰镇却选择建在了悬崖上,从地道的出口望去,对面也是略高了一点的断层悬崖,中间则是茫茫然不可见底的深谷,也不知会有多深。如此的布局,在兵家是易守难攻的堡垒,但在风水上却是自断去路。常言有云:“来龙去脉”。便是出自风水之中,且不管文峰镇中的“来龙”是如何的绵绵不绝,或是怎么样的雄厚有力,但就那三面悬崖便断绝了龙脉之气的延续,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种布局,所用的方法就是集这条龙脉之气,全部汇聚在文峰镇中。
莫非这就是文峰东西两祠轮流着代出状元的“两岸局”之秘的奥妙所在?穷整条龙脉之力,来成就文峰镇的千年传承?这种布局的弊端之处,便是没了“去脉”连接,龙脉之气终有一日将被耗尽,所以此时文峰镇中是非不断,已是到了强弩之末之时?但卫飞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之处,他和陈枫跟着章同祖来到文峰镇,一下车,文峰镇带给两人的感觉,又再浮现出来,那是一种兵书宝剑的杀伐之气。
卫飞心中忽然一动,停止了阻拦沈郎的念头,从这里翻上坡顶,看似会有一不小心就跌入深谷的危险,但这条地道的出口既然开在了这里,那便是不想为人现,无论当初修建这条地道的目的是什么,想来都会在当时留下些能顺利爬上坡顶的安全措施。
这时沈郎已经探出身躯,只听他忽然叫了一声,“大师父,二师父,别担心,这洞口的上面有着可以借力攀爬之处。”随即就见他双手向上一搭,整个身体便翻了上去。洞口的上方,那经历了千百年沉淀下来的黄土层上,居然极为人性化的留下了向上翻到坡顶而挖出来使力的凹口。非常明显,这条地道便如同三国时曹操在安徽亳州挖出来的那条运兵道一样,重要性完全可以提升到战略的层面上来。
卫飞和陈枫也跟着有惊无险的怕到坡顶,但见天色阴沉,秋风萧索,文峰镇的全景第一次落入了眼中,丝丝的雨雾飘落在三个人的脸上,金秋的清晨时分,可以清晰看到文峰镇的整体布局。四方平整,大气磅礴,却又显得陈腐落败。站在可以算是文峰镇中的最高点,镇中广场塌陷露出来的那满是两祠先人灵位的深坑,显得异常刺目。但同样更加显得诡异是却是,此时此刻的文峰镇中,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镇子的上空仿佛漂浮着一层死气似的,寂静无声。都已经辰时了,镇中的人哪里去了?为何这个时刻街道上没有人踪?
六十一、四逆日之辨局(上)()
沈郎的心中七上八下,自从跟着老夫子学道以后,老夫子家中那些关于奇侠异志、剑仙修道的野史传闻,被他翻了个遍。虽然从来没有看到老夫子显露出什么道法异术来,但沈郎却始终认为文峰镇中的这一次动乱,老夫子既然能预见的到,那么也必定已经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而他自己已入道门,因此对于好友章同祖颇有些宿命色彩的死亡,伤心难过之余,却也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文峰镇中接二连三的事不断,西祠族长章天如的二儿子,在章同祖之后,也跟着莫名死去,并且两人的死都有着明显的不正常因素在内,而平时差不多每天都要碰面的沈大沈二兄弟,身怀阴魂报宗之术,却也神秘遇害。如此种种,已经出了沈郎能够承受的心理范畴,尤其是此刻,文峰镇仿佛成了一座空无人烟的弃镇,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镇子的中间又出现了一个那么大的深坑,似乎正有一丝丝一道道的阴气从那深坑中不断的冒出来,而老夫子却也是一直不见了踪影。“大师父,二师父”沈郎六神无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卫飞和陈枫的身上,毕竟他是文峰镇的人,这里是他的家。
站在坡顶上望去,此时的文峰镇似乎便和当初龙飞凤舞,神凤龙脉飞遁而去后的凤鸣山一样,整座文峰镇犹如上空的天气般,笼罩在一种阴沉沉的气氛之中。不过,卫飞和陈枫却是知道,文峰镇中这般景象,虽然看上去显得异常诡异,但还没有到凤鸣山血流成河的地步。沈郎修的是夫子道的文功,初得的阴魂八王也不知如何运用,卫飞和陈枫自然便能一眼看出,漂浮在文峰镇上的,只是一种类似于寺庙道观里,由众多香客信徒许愿时,凝聚起来的愿力一般的能量,只不过这种能量却是很奇怪的充满了,诸多难解的不明来历的气息在内,与那种阴灵魂魄鬼气森森的全然不同。
陈枫和卫飞虽然没有及时的回答沈郎,但看到两人从容淡定的神色,沈郎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了,镇中的情形并非他所猜想的那样糟糕,但不管怎样,镇中一定是又生了什么突然的变故,否则也不至于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光街道上,就连各家院子里也看不到有人影出现,就算是家家户户都因为西祠连死了两个人,是冲撞了凶神恶煞,又看到了那天地之变,而人人自危不敢出门,却也不至如此。
卫飞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文峰镇传承下来的,除了儒家学风状元之位外的,那些在方术内的择吉之道,“刚入九月中旬之末,疯子,今天是庚申日吧?”
陈枫点了点头,知道卫飞的意思是什么,“不错,明天便该是辛酉日了,申不出,酉不行,一不往,八不归,诸事不宜,今天和明天都是四逆日,文峰镇中一直都有着这种传承,同祖之死,便是因此算到我们的头上,那么在诸般禁忌的四逆日,想来镇中的各家各户,都在戒之中。”
“原来是四逆日!”沈郎松了一口气,他原本就没怎么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全镇都珍而重之的“魁星点斗”,也惟有他丝毫都不在意,满脑子惦记的还是章同祖,。但他悬着的心却还是没完全放下来,镇中心的那个广场,是平日里每逢有大事时,全体镇民聚集商讨的地方,现在那里则是一个圆形的深坑。
沈郎知道这可能是昨天的震动所造成的,广场塌陷时他正在地道中摸索,没有看到从天而降的光柱,但刚刚从沈大沈二兄弟身上传承来的阴魂八王,却可以使沈郎清晰的感应到,那深坑内凝聚着他无法想象的阴气,并且在这股凝聚起来的阴气之中,不知为何,竟然偏偏还有着种仿佛与夫子道心法,极为相象的浩然之力。
星星点点盘聚在一起的阴魂气息中,透露出缠缠绵绵的天地自然之力,沈郎敏感的意识到,镇中难得一现的“魁星点斗”,好友章同祖的死,恐怕都会与镇中心的那个深坑有点关系,文峰镇中也许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镇下地道的脉络走向了,有几处的地道中早已经是道道裂痕满布,却都没有在那两次的震动中出现什么变化,为什么唯独在种中心广场下塌陷出了一个深坑?
这时,沈郎忽然想起了那所谓的“四逆日”,乃是排每年的秋季当中,“金秋”之意便是说四季中秋季五行属金,十天干里庚辛为金,十二地支中则是申酉为金,所以金秋九月,又逢庚辛申酉这四金重叠,便是诸事不宜的四逆日,月建当头,又有双金会合,因此在这两日,出、行、入、住等等,都不可为之。这便意味着,在这两天之内,文峰镇中关门闭户,绝不会再有人踏出房门,更别说走街串巷了,也就是说,不用沈郎在地道中寻找出镇的通道,陈枫和卫飞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文峰镇,恐怕也不会遇见一个人的。
沈郎忽然感到一阵恐慌,他刚刚在卫飞和陈枫的身上领略到了道门的神奇和博大之处,还没有跟两为师父学到什么,但最关键却还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老夫子身在何处,是不是也出了什么意外?他此时唯一所能依靠的,只有大师父与二师父,似乎还没有同意收他,为徒的两个人。“大师父,二师父”沈郎乞求的看向了卫飞和陈枫。
陈枫和卫飞却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是紧皱眉头,看着镇中心那个陷下去的圆坑,沉思不语。沈郎心中越的无助,他只能隐隐的感到那圆坑里,丝丝缕缕却又凝聚在一团而不散的阴森气息里,还有着一些与他夫子道心法相近的力量。但陈枫和卫飞却是能分辨出,那股近乎夫子道心法的力量,正是他们踏入西北后,在列车上就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星相之力。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便如走江湖卖艺之人,用来表演胸口碎大石,垫在后背下的钉板一样,虽然实际上是点点分散的,但却似那被钉在木板上的铁钉,不得不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难以分离。
六十二、四逆日之辨局(中)()
位于文峰镇东南方的这一处斜坡顶,距离镇中心足有两三千米,目力难及,看不清那圆坑底下是否有着什么特别的布置,那股夹杂在阴气之中的星相之力,只是卫飞和陈枫神识上自然反映过来的。
卫飞尝试着将神识延伸过去,他知道此时自己正处在一个由灵力过度到慧力,仍需稳定磨练的阶段。事实上早在山城之中时,他便已经到了这个境界,怪只怪他和陈枫眼看着离旗门的秘密越来越近,那些或被遗忘或被故意隐藏了的历史隐秘,其实已经开始逐层的展现开来,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更没有想到要揭开旗门的秘密,所必要的前提条件,那便是与旗门的秘密相应的能力。但两人一来是性格所使,二来他们谁也没有认真想过,既然旗门的历史出现了断层,那么在背后必然有着一个不得不为之的原因,甚至可以说是威胁。因此这才造成了两个人为了追寻旗门之中的终极力量,又或许还是在一个神秘之极的布局控制下,从而走进了连中华道门都避之不谈的西藏禁地,在那则是藏传佛法密宗的天下。
将那个圆形的深坑在脑海中观想出来,卫飞还没来得及运转心法,突然之间,一团柔和的白光自灵台中跳跃了出来,但那深坑内的景象却并没有显现,反而古怪的浮现出一座高塔来。那塔高有七层,四面开门,呈锥体状,显得庄重华丽,挺拔高耸。塔身砖砌,每层塔门上下交错,六角攒尖顶,塔刹细长,上有相轮七重,腰檐伸出较长,檐角向上反翘,与一般的塔身似乎有所不同,但和整座文峰镇的气势暗暗相合,古朴雄浑之中,还有着一丝异常的玄妙之理透出,隐隐的仿佛对应着某种天象。
“沈郎”卫飞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沈郎,“你说那深坑原来是镇中心的广场,你知不知道那个广场之上,是否曾经建有一座塔?”
沈郎一怔,摇了摇头,无论是现在的深坑,还是塌陷前的广场,都一个足球场般大小,但是从他记事起,镇中心就是个空旷的广场,“塔?什么塔?”
“你们镇名文峰,自然便是文峰塔了。”见沈郎一脸的迷茫之色,陈枫提醒了他一句,“而且塔身所在的防卫,应该是在广场中心。”魁星楼文峰塔,在文峰镇这么一个代出状元的古镇中,如果镇中心真的存在过一座塔的话,那自然非文峰塔莫属了。虽然从风水的角度上来看,所谓的前楼后阁,无论魁星还是文曲之称,都有着特殊的要求,至少在镇中心建塔,便不合风水之道,但是陈枫却相信卫飞的感应和判断,“两岸局”本就是个几乎不可解的风水绝局,既然称为绝局,那么任何可能都会存在的。
“二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曾经建有过文峰塔?”沈郎肯定的再次摇了摇头,“镇子里确实有魁星楼和文峰阁,不过都已经拆除了,就是前几天晚上咱们去看‘魁星点斗’的那个地方,也是个广场。至于文峰塔似乎镇中从来就没有建过,反正我是不知道,尤其是在镇中心广场上,如果真的有过一座文峰塔,就算史册不记,也会有只言片语传下来的。”
别的不说,单以老夫子家里的藏书之丰,相信文峰镇中许多的历史往事,都该有记载的,而沈郎一直跟着老夫子修行夫子道,因此他对于文缝镇的过往,该是心中有数的。但以卫飞的能力,不管他是灵力还是慧力,得出来的结果,同样不能忽视。
“大师父,二师父我知道你们根本不需要我和老夫子的帮助,即使没有地道与四逆日,你们随时都可以轻松的离开文峰镇,可是”说到这里,沈郎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明悟来。
可是,既然如此,卫飞和陈枫这两天为什么还滞留在文峰镇中呢?沈郎的眼中猛得一亮,老夫子是修夫子道的,因此对章同祖的死,提早有所察觉,也许在那天道之中真的是有冥冥之意,虽然他做了努力和尝试,可最终因为一坛酒,没有改变预见的结果进程。不过此时的沈郎,根本无心去想章同祖之死,是因为他偷来的那坛酒所致,还是因为那似深奥又似飘渺的天道,这种事情,千百年来谁也说不清楚,所以才诞生了那么多的宗教教义,可惜的却是清楚领悟了的不愿意明说,而不明白的人更加的糊涂。
但在沈郎眼中看来,卫飞和陈枫似乎要比老夫子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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