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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门-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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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枫和卫飞都在看着他,这股阴柔的力量,似乎针对的就是沈郎,或说是沈郎身上的所传承的八王气息。陈枫和卫飞交换了一个颜色,任由那股阴柔神秘的力量,继续由腰部向上,反正他们随时都有法可以脱身,不如暂时看看接下来会生什么再说。

    那股力量仿佛感受到了沈郎体内的气机变化,房间内忽然“呼”的一声,响起一声低啸,随即似乎空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无形的重压离开让三个人,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只听四阿婆冷冷的一哼,“别以为消弱那些阴魂的气息,我便无法锁住你们,是了,你们所修炼的阴魂报宗,是需设立法坛的吧?很好,告诉我暗中出手相救你们的那人是谁,我便成全你们与那些阴魂同入轮回,否则,这间屋子便将成为你们的墓**,只是却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阴柔的气息越来越重,空气如有实质的挤压着卫飞陈枫和沈郎,同时体内的力量,也向上蔓延着,沈郎的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已被紧紧的锁住,若不是脑中还能守住那种似想非想的空灵之态,早就便没有思维意识。

    而在陈枫和卫飞的体内,那股四阿婆出的阴柔之力,游走到了两人的肩井处,突然加快了度。呼的一下,直冲向手掌。两人只觉得头皮麻,大脑之中竟也迷糊起来。卫飞猛得一激灵,刚要扔掉手中的那两块阴阳瓦,结起密宗根本的“披甲护身诀”,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股阴柔之力已经冲到了他的十指指尖,他只能保持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可笑的姿势,僵立在了那里。

    勉强对着陈枫挤了挤眼,做了和苦笑的神色,卫飞紧接着现他连声音也无法出。这股他和陈枫都不放在心上的阴柔之力,便趁着两人稍不留神之际,彻底的封锁出了他们。

    但就在这时,忽然“咔嚓”一声脆响,那两块被卫飞叠放在手中的阴阳瓦,上面的那一块阳瓦,不知为何便碎裂成了两片。那上面所画隐约可见的符录,突然幻化成了实体,散着碧绿色的光芒,倏忽间从沈郎的头顶上飘了过去。

    沈郎的身体抖了一下,头顶天门处立刻便升起一道绿色,却着白光的影子,与那道符一起冲向了房门。阴阳瓦中的阳瓦一裂,陈枫卫飞沈郎身上的压力,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也恢复了自由。

    “我靠!”卫飞顾不得去看陈枫和沈郎,赶紧伸手便抓,但那道符与白色光影却已经穿过了房门。院子里仿佛起了阵狂风似的,响起了阵阵的低啸声,随即便听四阿婆大声的咳嗽了一下,“这并非是沈大沈二混炼的阴魂,怎么竟有生灵之气在内”

    又一阵“咔嚓”之声中,堂屋的木门板忽然四分五裂,但见院子里兀自落叶漫天飞舞着,却是不见四阿婆的身影,风声啸声又都归于与一片沉寂的夜色里。

    卫飞从院子里收回目光,一回头就看见陈枫架着瘫成了一团稀泥似的沈郎。刚才阳瓦上的那道符,从沈郎头顶引出的白色影子,便是卫飞强行将阴魂八王与沈郎的三魂七魄,相融在一起之后的本命之灵。四阿婆原以为所要对付的,只是沈大沈二混炼的几道阴魂,却怎么也想不到,那八王阴魂已经与沈郎的魂魄,生生的融合在了一起。

    她修炼的心法虽然大有来历,而且也神奇无比,但毕竟受伤在前,又大意轻敌,那八王融合了沈郎一身的先天之灵,别说是四阿婆了,便是换做三山五岳衡山宫的黄玉真人,也是不敢轻易相敌的。

    陈枫架着沈郎,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说道:“快将那块阳瓦给我。”

    卫飞刚才出手稍迟,没有抓住沈郎的魂魄,此时已经进入到了通灵之中。只见那道白色的影子,就飘在了上空。但是不知道为没,只要卫飞的灵识一靠近,那道影子便立刻躲闪到了一边。

    “沈郎的魂魄里有八王,以你那变态的灵力,他能敢接近吗?”陈枫将沈郎放在了地上,提醒了卫飞一句,“用柳灵郎,还有,先把那快阳瓦给我。”

    卫飞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聪壮少年,以阴阳瓦封固”,还有这么一层用意在内。陈枫将已经裂成两片的阳瓦合并在一起,持在了手中,冲着卫飞点点头。

    空中青色的光芒一闪,柳灵郎那胖乎乎可爱的身影便现了出来。如同婴儿学步一般,摇摇摆摆的飘向了沈郎的本命魂魄。只见柳灵郎与那道白色影子凑在了一起,过了片刻,那白色影子似乎还犹豫不决的,慢慢的跟着柳灵郎,落向了沈郎的头顶,只是仿佛有些害怕卫飞,飘飘悠悠的又绕了一圈。

    卫飞不耐的皱起眉,右手的食指暗暗勾了一下,那柳灵郎的小手忽然跟着一甩,一道亮晶晶的细丝飞出,捆粽子一般在那白色影子上缠绕起来。卫飞又勾了勾手指,柳灵郎却也又是一甩,白色影子便被甩进了沈郎的百会**内。陈枫早持阳瓦相候,等那影子进入到沈郎体内后,猛得将阳瓦盖在了沈郎的头顶上,伸手在瓦面上一抹,那道符录再次闪了一下。沈郎忽然就“腾”的跳了起来。

四十九、开局之地动(上)收藏推荐() 
“卫哥,陈哥”沈郎从地上一跃而起,刚叫了一声,早就准备好的满肚子说辞,便又缩了回去。只见陈枫随手将那块阳瓦一扔,走进东偏房内,正在检查着沈大沈二的尸体,而卫飞却盯着他,脸上带着种似笑非笑,甚至有点诡异的表情。

    “除了感觉很疲乏外,其他倒没有什么不适”沈郎扩了扩胸,踢了踢腿,终于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住,卫飞那阴阳怪气,却仿佛能看到他心底的目光,无奈的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但是我要先问几个问题。”

    看到卫飞满意的点点头,沈郎眨了眨眼,“老大老二他们他们修炼的那些东西,都传到了我的身上?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们将阴魂报宗的八王传给你后,原本是可以平稳的安度余生。”陈枫皱着眉从里间走了出来,“他们的体内残留着一种异常古怪的气息,但是他们真正的死因,却好像还是精力耗尽而致。不过,那种怪异的气息,却似乎与刚才四阿婆所出的有些相似。”

    “四阿婆?她”沈郎想起侵入自己体内的那股阴柔的力量,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向院子中看了一眼,突然间大叫了一声,“四阿婆!你她还在院子里。”

    卫飞和陈枫同时上前一步,拦在沈郎的前面。只见院子里站着一条黑影,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此人的身形却是显得高大粗壮,完全不似四阿婆那枯瘦如柴的样子,而且此人站在那里,有一种安稳如大地般的气势,沉静厚重,但就这股气势,便可以看出,此人的功力修为,明显的比四阿婆不知要高了多少。

    “你们是什么人?”这人说话的声调缓慢,似乎平常便很少说话的样子。

    沈郎站在陈枫和卫飞的身后,此人并非是四阿婆,虽然看不到这人的长相,但从体型与声音上,沈郎对这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印象,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自然便是东祠的人,你又是何人?”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却又跟着问了一遍,“你们是什么人?”

    沈郎不再说话,他仿佛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人的目光锁定的乃是陈枫和卫飞两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此时此刻,沈郎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如果说前几天晚上与章同祖一起,在窑洞中喝酒的时候,提到“魁星点斗”,卫飞和陈枫对此很是了解,是见多识广的原因,可是刚才所生的事,恐怕就连老夫子也未必能说得清楚,但是卫飞和陈枫对于“阴魂报宗”却似乎比沈大沈二兄弟,知道的还要多。沈郎忽然有种感觉,也许文峰镇中生的一切,都不如卫飞和陈枫神秘。

    “我们也许是同一路人,只是走的道不同而已。”陈枫一边说一边对卫飞使了个眼色,“阁下似乎应当先自报家门,方显礼数。”

    陈枫的意思,卫飞自然是心领神会。两个人都是道门之中的异类,如果能像在山城中医院,与六丁六甲师徒斗法时那样,留给他们足够的施展空间,以卫飞的通灵之力,和陈枫旗门的体系,便是面对龙游派的行游,两人也是有法相斗一番的。此时陈枫便是拖延些时间,从而能使卫飞找到一种行之有效的应对之法。

    院中那人接着问道:“便是你们二人出手,使四阿婆伤上加伤,不得不退的吧?你们出手的路数,与那人虽在本源上相近,但却又有诸多不同之处。”他突然上前踏了一步,“你们与方才那人有何关系?”

    陈枫不禁一怔,“什么那人?”随即却是心中一动,隐隐的有所醒悟。

    只听院中那人说道:“便是正午时分,出手将四阿婆引走之人,那人的法术虽不似方才你们所使的那般,阴魂阵阵,但其中都有一股平正之气,分别便是同宗同源的心法。”他虽像是平日少有与人交往的经验,但这番话却说得肯定之极。

    陈枫不觉又是一怔,眼角的余光扫了扫沈郎。刚才实际伤退四阿婆的,是在阴阳瓦上那道符录引而出的,被卫飞融合了“阴魂报宗”八王的沈郎的先天本命之灵。陈枫笑了笑,沈郎这个小子,果然是一身的秘密,与此同时,先前的一些疑问,却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说那心法的根本,乃是平正之气?恐怕并非如此简单吧?”陈枫梳理着脑中的思绪,看着院子中的那人,“四阿婆被那人引走,你一直跟在后面,若非是有你在,大约四阿婆会伤得更重,四阿婆说那人同样重伤在身,只是你虽然气势如钧,但想来是你暗中与四阿婆联手,才伤得了那人的。而你,定是追着那人,却始终无法奈何于其,又心系四阿婆的安危,所以直到此刻才赶来的吧?”

    四阿婆所出的阴柔之力,锁住了陈枫卫飞与沈郎之时,陈枫和卫飞便觉得以四阿婆表现出来的功力,即使是受伤之后,也不可能如此将沈大沈二的“阴魂报宗”不放在眼里。除非是沈大沈二当时根本无法,驱使出阴魂八王的威力,又或在四阿婆的背后,一直有人暗中护卫着她。

    现在看来,两种可能兼而有之。四阿婆伤了沈大沈二的时候,正值沈大沈二急觅传人,修为所剩无几,因此四阿婆便觉得沈大沈二的“阴魂报宗”不过如此而已。而当四阿婆追上了引走她的那人之后,双方交手,但那人重伤的真正原因,却是此刻站在院中之人,暗中相助四阿婆所为。正是这种错觉,使得四阿婆即使有伤在身,仍然直接找上了沈大沈二的家门。却不想竟被沈郎稀里糊涂的给击伤败退。

    “你和四阿婆修炼的似乎也是同一宗的心法。你们乃是同门中人?所以你始终都在暗中保护着四阿婆?”陈枫脑中飞快的转动着,众多的线索融合到一起的时候,却也随之产生了更大的疑问,他到现在都还猜不出四阿婆与院中那人,究竟是哪一宗的门人,以及他们所使的心法是什么。

    写的很辛苦,大家给点动力。

五十、开局之地动(中)收藏推荐() 
同时,陈枫还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无论四阿婆,还是眼前院中之人,在文峰镇中,应该都有着极其特殊而又神秘的地位,并且这种神秘和特殊性,对文峰镇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院中那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四阿婆的举动,也绝非是因为同门那么简单,两人的背后,一定还有着什么秘密。毕竟这只是个传承了古风的镇子,而非是道门之中宗派所在的山门,身怀道术的修炼寥寥无几,院中那人似乎没有必要,对四阿婆如此的着意保护。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那人说话的语气,急促之中带了些慌乱,他似是果然平素与人交往不多,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很显然,陈枫的推测与事实相差不多。他再次上前踏了一步,凌厉的气势透体而出,直激得满地的落叶,“呼呼”的飘飞了起来,一股强大而且怪异的力量,向着堂屋内的陈枫卫飞汹涌而去,“说,你们跟着西祠的状元混入镇中,有何图谋?”

    陈枫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那人的反应竟会如此的强烈,赶忙扭头看向卫飞。这会儿的工夫,卫飞的灵力怎么着都应该运转起来,不管是哪门哪派的法术,总能找到一两个力所能及,可解眼前之危的功法来吧?

    卫飞的心头的确便在刹那之间,闪现出了许多复杂深奥的手印口诀,但这次却不同于上次在山城之中,初斗神道教伊邪小一郎之时的那样,那次卫飞也是在瞬间便想到了数十中不好说出来历的阴毒法术,差点一古脑的便都使在了伊邪小一郎的身上,那些法术之阴毒,就连卫飞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是刚才卫飞所感应到的那些手印与口诀,却是晦涩难懂,而又玄妙复杂,不太像是道门之中那些传统的各类术法。他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完全领悟,同时陈枫的那些推论,也或多或少的吸引了他的一些心神。此刻看到陈枫焦急的目光,卫飞一醒,忽然觉得脑中的那些法诀,竟然与“披甲护身诀”有着不少的相通之处。

    依照着“披甲护身诀”中手诀变换的规律,卫飞正要对其中一套看起来,似乎是威力甚大的法诀,试着演练出来。忽然之间,围绕在院中那人身周飘飞落叶,簌簌而落,同时那股与四阿婆相似的,巨大怪异的力量,突得席卷而来。院子中的那人,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猛然动了攻势。

    但这股巨力比之四阿婆还是有所不同,四阿婆之力偏重于阴柔,而院中那人所却是猛烈刚硬了许多,两之间的相同之处在于,都如同卫飞和陈枫在列车上感应到的星相之力一般,可以干扰人的神智,使人不自觉的陷入到失神的状态之中。

    并且院子中那人的力量,更具有强烈的冲击之力,竟让堂屋的三个人,升起了莫名的惊惶之感。卫飞和陈枫还无所谓,沈郎却是无法抵抗,仿佛身陷在无边无际的孤独与黑暗之中,茫茫然便如一个三岁的幼童,处身在雷电交加,狂风暴雨之夜,可是父母却不在身边,禁不住害怕的全身都起抖来。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论文峰镇之乱是否始于你们。”院中那人的杀气毫不保留的宣泄而出,“总之,你们必须在文峰镇消失,我绝不允许你们动摇文峰镇的根本,让你们伤了四阿婆,已经是我的失误,所以我必须杀了你们。”

    四阿婆是文峰镇的根本?陈枫迅的把握住了院中那人所说的关键所在,但是场中的形势容不得他细想,只好大叫了一声,“卫飞,你***还不出手”

    这时的卫飞却是有苦难言,他的灵性刚刚融入到那无比深奥的法诀之中,身边的沈郎便犹如筛糠一般的软软的扑到了他的身上。卫飞无奈的搀住了沈郎抖个不停的身体,但当他的双手甫一搭上沈郎的肩膀,忽然从沈郎的身上传过来一点奇怪的念头。虽然并不明确,却使得卫飞灵性大动。

    “一樽径籍青苔卧,莫管城头奏暮笳”,卫飞突然朗声长吟而出。这两句诗便是他从沈郎的脑海中感应到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边吟诵了出来。

    陈枫一怔,这两句诗他是主动出处的,乃是宋高宗时期,曾两任宰相的赵鼎赵元镇所做的寒食书事,赵鼎此人于宋徽宗崇宁五年,得中进士,北宋高宗年间,极力支持当时的抗金大将岳飞,却被贬官至潮州,最后愤郁绝食而亡。

    寒食书事全篇为:“寂寂柴门村落里,也教插柳记年华。禁烟不到粤人国,上冢亦携庞老家。汉寝唐陵无麦饭,山溪野径有梨花。一樽径籍青苔卧,莫管城头奏暮笳。”

    而最后两句的意思大致是,借着醉意随意卧在青苔上,哪里还有心情不管那在暮色中,城头吹起的号角声。寒食书事。是赵鼎被贬至广后的触景生情之做,当时南方尚属蛮荒之地,但赵鼎却感到,即使是在荒野的村落里,到了清明时节,也都会家家户户插上几根杨柳的枝条,来纪念先人。只是沐浴戒的习俗还没有传到当地,但清明上坟奠祭祖先的礼仪还是和中原一样。时至今日,汉唐两代的王陵巨冢,已经没有人前去祭祀;而山边溪间的小路上仍生长着许多梨花。世代更替,非人力所能左右,不如喝上他一杯醉卧在青苔上,莫管关城门的号角声是否响起来。

    此时此刻,突然听得卫飞莫名其妙的吟出这两句诗来,陈枫再是沉稳,也几乎要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但接下来生的一幕,却又让陈枫不禁张口结舌起来。

    先是听得“啪”的一声,卫飞手上所剩的阴阳瓦中的那块阴瓦,突然也碎成了两片,院中那人所出的力量,似是被阻了一阻,可那面阴瓦上既无符录飘起,也没有再次引沈郎体内的八王。

    而随着卫飞的吟诵之声,院中那人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力道,眼看着就要避无可避的卷到了卫飞陈枫和沈郎的身上,但却不知为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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