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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棺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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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管怎样,好歹我们马上就可以从十八泥犁逃出去。离亮光越来越近,一束束阳光照射进水里,看着都觉得温暖。突然,五哥停住了,回头对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怕什么来什么,果然麻烦事还是来了。

    只见光速中有无数的影子来回穿梭,影子很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从数量上来看,足有好几千。

    我们慢慢靠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偷看。只见水面上密密麻麻的一层电鳗,它们相互拥簇攒动。记得之前电鳗游到水面,是因为峡谷中出现雷电云。如果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况,别说雷电,就是电鳗放电,我们也必死无疑。

    本以为马上就能逃出这里,没想到却碰到了最难对付的。更可怕的是此时我已经开始胸口发闷,反应迟缓。金豆比我更严重,脸色已经有些发青。

    这时,老吕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指着上面。我抬头望去,电鳗群集体游向远处,不知道有何意图。不过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机会。于是我们赶紧向上游,很快,我们浮出水面,痛快的大口喘着粗气。两世为人,大家还能一起逃出来,可谓万幸。

    我回头看看他们,老吕和常书还好些,金豆就显得很狼狈。突然我发现五哥和花和尚没有上来,我赶紧问道:“老吕,五哥和花和尚呢?”

    老吕擦了把脸上的水道:“我没看到,刚才只顾得上来了,没太注意。”

    我暗道一声:不好。于是一头扎进了水里,只见五哥和花和尚飘在水中,不知是死是活。同时,老吕他们一起下来,我们迅速的将五哥他俩救起。

    到了岸上,老吕确定他俩还有心跳之后,和常书手法熟练的将五哥和花和尚平躺在地上,解开衣服之后,发现并没有伤痕。

    常书:“肚子里有积水,先把水放出来再说。”

    他俩把五哥和花和尚的腹部抱起来,使其头朝下,然后用力按压,两人咳嗽两声,吐出几大口水。随着吐出的河水,还吐出了一样东西。我蹲下查看,竟然是两条十几公分的蚂蝗。

    蚂蝗落地之后,就发出蝉鸣一样的叫声。这一突发情况吓了我们一跳,没想到五哥和花和尚嘴里会有这东西,更没想到蚂蝗会叫。我拔出匕首,迅速的将两条蚂蝗砍成数段,叫声总算是停止了。

    五哥和花和尚肚子里的水吐的差不多了,我们把他俩平方在地上。老吕道:“他俩的脉搏平稳,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道:“我想,可能跟这两条蚂蝗有关系。这两条虽然比阎王沟里的大上不少,但是长相却是一样。你们看,这种蚂蝗嘴里有獠牙。之前我就着过这东西的道,它们能让人昏睡,只是不知道会睡多长时间。”

    老吕:“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用太过担心了,这种蚂蝗最多可以使人昏睡,好像没有其他副作用。而且他两人的脉搏平稳,不会有事的。咱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东西把衣服烘干,之后尽快的离开这里。”

    我道:“可是这里天天下雨,很少能找到干燥的柴火。”

    常书:“枯树的树干里会有干燥的木柴,虽然不太禁烧,但是毕竟能点着。你们看着侯爷和花和尚,金豆你跟我去找干柴。”

    说完正要走,金豆指着峡谷上面说到:“你们看,上面有东西。”

    我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现在五哥和花和尚昏睡过去,我们也已经筋疲力尽,真的怕再有什么变故。

    金豆接着说道:“是我的牦牛,它没走,它在等我们。这一定是腾格里的旨意,他在指引我们。”

    说着,金豆倒地便拜。

    常书道:“你到底是站哪边的?一会佛祖一会腾格里,小心他们判你个两面派的罪名。”

    金豆拜完之后起身说道:“天上也有这种罪名吗?”

    看着金豆憨厚的样子,常书想继续调戏调戏他,却被老吕拦住:“既然牦牛还在,有可能板车和干草也在,赶紧把侯爷和花和尚送上去,这里随时都会雷电云,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出了那棱格勒峡谷,果然板车和干草都在。金豆上前抚摸着他的牦牛,仿佛自己的亲人一样。我们一起将五哥和花和尚抬上板车,然后生火烤干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便起身回去。几经周折我们终于到了格尔木,但是五哥和花和尚一直没有醒。

    到了格尔木之后,我们直接来到金豆家里。老吕去公社给王立春打电话,询问那边的生意如何,通知他我们这几天就回去,让他安排一下。回来后说我娘找我,好像是家里有急事,让我赶紧回去。他说我们来格尔木之后,五哥安排王立春去我过家,并留下联系方式,

    我问老吕我娘打电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说大概一个星期以前。我娘极少出门,所以平时很少有事,现在着急让我回去,很可能是跟我爹有关系,所以我必须赶紧回去。

    一路无话,八天之后,我从格尔木赶回山东老家。仔细算来,离家已经半年有余。期间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眼看就要到家门口,反而更加重了思家的情绪。

    到家后,母亲告诉我姚叔回来了。

    “那我爹呢?”我激动的说道。

    母亲叹了口气。

    “我去问姚叔”

    母亲拦住我:“半个月前,你姚叔从仿山回来就神志不清,我问过他很多次了,栓子也一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去看看再说吧。”

    听了母亲的陈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直接奔姚叔家去。

    到他家门口时,只听到院内声音嘈杂,推门进去,村里大部分乡亲都在,大家都是希望能帮上点忙,但是对于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堂屋门口不知是谁请来一名道士,此时正在做法驱邪。虽然很多人越来越质疑封建迷信,但是姚叔的情况,确实无法用医学的角度来解释。

    我进来院子,栓子跟我打招呼。我问他姚叔怎么样了,他说情况不太乐观。刚开始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只是身体虚弱。但是从精神状态来看,一切正常。所以,最后医生也只是建议回家多休息。直到最近,姚叔的精神开始恍惚,加上疯疯癫癫,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无奈,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请来一位道士,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我道:“姚叔跟谁一起去回来的?”

    “自己一个人,我问过了,没有华生叔的消息。”栓子知道我想问什么。

    “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吗”我问。

    “村里有人见到他从仿山回来,当时他就像中邪了一样,一直自言自语。”

    “姚叔都说什么了?“

    “他一直说:“他的话应验了,报应来了,他死了”就这三句话。”

    “我想进去看看姚叔。”

    栓子看了一眼做法的道士:“法事马上就做完了,去看看吧,不知道还能见上几回。”

    说着,栓子略显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悲伤,我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很快,道士做完法,留下些符咒便起身离去。相亲们也相继离开,栓子带我进了堂屋,堂屋的窗户都被定死,里面一片漆黑,猛然间进屋,短时间内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我问栓子为什么把窗户封死,他说姚叔越来越怕光,只好如此。说话间,我慢慢适应房间里的黑暗。只见姚叔坐在床上,蜷缩在墙角边,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他此时的模样跟刀疤很像。

    我们慢慢靠近,栓子说道:“爹,二狗来看你了。“

    姚叔身体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栓子说:“看样子我爹还记得你。”

    突然,姚叔发疯了一样的往墙角挤,仿佛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我们本能的往前紧走两步,想查看他怎么样了。

    只听到姚叔略带发抖的说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对,你已经死了,你不是人,你是鬼。”

    这一突发情况把栓子吓了一跳,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我,说道:“二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所措,小声的问姚叔:“姚叔,是我,我是二狗。”

    姚叔没有理我,他将头埋进墙角,嘴里嘟囔着:“他的话应验了,报应来了,他死了,报应来了……”

    我看再这么继续下去,只会让姚叔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于是我对栓子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姚叔见到我会如此激动,咱们先出去,免得再刺激到姚叔。”

    栓子看了看姚叔,然后跟我一起走出堂屋。出了屋门,栓子道:“我爹怎么见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四十六章 鬼压身
    我:“对于姚叔的反应,我也很奇怪。我想,有可能他所说的那个人跟我长大很像。”

    栓子道:“跟你的长相相似的也就只有华生叔。”

    他这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我一直把父亲离开这里先入为主,所以就没往这方面想,被栓子提醒,仔细想想,姚叔嘴里说的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我爹。所以我得去趟仿山,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得查个清楚。

    栓子看我愣神,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姚叔的情况肯定跟仿山有关,我要去调查一下。说完后便离开姚家,直奔镇上,我要给五哥打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

    按照临来时老吕给的电话,我打到了格尔木公社。接电话的是留在当地的知青,没有语言上的障碍,所以很快便找到了老吕。

    跟老吕通话后我才知道,我走的当天,五哥和花和尚就醒了。两人急匆匆离开金豆家,而且不让其他人跟着,一直到现在都没再联系过老吕他们。这两天他们商量让金豆留下接应五哥和花和尚,其他人回北京。正巧这个时候我电话打过去,听完我这边的情况后,老吕让我在家等他和常书过来,叫我别轻举妄动。

    挂了电话,我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从格尔木过来,少说也得七八天。看姚叔的样子,怕是撑不了几天了,我得在他活着的时候查清楚。而且查找线索,必须越快越好。如果姚叔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爹,万一现在他还没死,只是困在某个地方,那么我能否及时的找到他,就变得尤为重要。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家门口。看到厨房上炊烟袅袅,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傍晚。母亲看到我回来,便招呼我准备吃饭。

    饭后,母亲问我今天去姚叔家情况如何。我只是告诉他栓子找了道士前来做法,但是却不见效果。至于姚叔见到我之后的表现,和我跟栓子的对话我却只字不提。

    现在最让我困惑的是白眼标记到底代表着什么,我在地上画出来,然后问母亲,她表示从来没见过这种图案。母亲的回答让我比较安心,不管爹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最起码,母亲一无所知。这样的话,也省去了她对我们的担心。

    第二天,我准备了干粮手电,简单的绳索和防身的刀具,没有帐篷,我只好找来一条吊床。最后还找到了一把土质猎枪。这是父亲打兔子用的,这里没有大型野兽,所以制作的猎枪杀伤力很有限,纵然如此,有把枪,带着壮胆也好。

    临行前我嘱咐母亲,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了仿山。一切准备就绪,我只身前往。

    父亲曾经说过,仿山下的墓葬群已被四五伙人盗过,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后来他又偷偷的告诉我,其实仿山下面只不过是衣冠冢,用来混淆视听,真正的陵寝不在这里。

    当时年幼,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古墓有牵连,早知今日,当时就应该问清楚真正的陵寝具体藏在哪里。

    仿山曾有阿谷停云的故事,不过那个故事年代久远,还有个近代的传说。

    说是定陶刘屯村有一人,叫刘清明,大清末年生人,自幼务农。三十岁那年,军阀到村里抓壮丁,他不愿当兵而逃跑。刘清明来到仿山,看到一座气势磅礴的寺院,大门上方刻着五个大字:仿山灵圣寺。他记得,之前这里只有几间破庙,几年间,不知是哪家善人捐建了这座庙宇。刘清明轻轻的叩了三声院门,一个小和尚开门将他让进寺内。

    寺院内一派绚丽的景象。松柏葱翠欲滴,风铃响叮当,香烟缭绕飞。楼台殿阁,五色缤纷,错落有致。善男信女,古代装束,往来喜乐,悠然自得。刘清明一路走来,目不暇接,多次留连却步。

    方丈早已知道了刘清明的到来,在客房热情的接待了他,虽是素菜,可味道极其鲜美。饭后方丈说:“我们虽近在咫尺,却未往来,这次惠顾也是缘分,我送你一本古书,能为人预测前途命运、吉凶祸福,这样你就可以养家糊口,但不可随便泄露天机,干扰人间秩序。”刘清明接过宝书,喜出望外,忘了避难的事了,即刻辞别方丈,要返回刘屯去了。

    刘清明出了寺院大门,想回头和小和尚道别,不禁大吃一惊,寺院已无影无踪,眼前一片荒野,远处尚有几间破庙。好像做了一场梦,摸摸书又在衣兜里,他糊里糊涂的往家赶路,却找不到去刘屯的老路。沿途问了许多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但已物是人非,大街两旁多是红砖瓦房、青砖小楼,刘清明觉得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打听之下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十年,小时的玩伴此时已变成鹤发老叟,早日的亲人大都不在人世。既然再无留恋,于是离开了家乡,云游四方去了。山东及周边省市传说有一位刘先生,算卦、看风水很准,指的就是他。他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完全不像一个百岁老人,倒像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据说前几年他已经入大道得正法了,在一个乡下定居实修。

    对于这个传说,很多人只是当做饭后消遣。只有我的父亲一直坚信,世上真有此人。我曾不只一次问过父亲,世上真有神魔鬼怪吗?父亲只是轻轻的说上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我相信,传说中的那本奇书,一定存在。”

    经历这些事以后,我也渐渐觉得这些个传说不会空穴来风。

    到了后山脚下,前面就是原始森林。对于这片林子,我并不陌生,身为山脚下生活的本土居民,对这片林子多少有些敬畏,打小听老辈们讲它的传说,多半是些鬼怪,所以从没有深入过。有道是远的怕水,近的怕鬼,早已留下了心理阴影,纵然多次历经生死,依然不敢小窥。

    此时正是上午,林子里虫鸣鸟叫,阳光斜射到地上,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但是,越往深处越安静,以至于走到后来,四面死一样的安静。葱郁的树叶遮住阳光,整片树林昏暗潮湿,我甚至无法辨别方向。于是我开始在树上刻记号,以便找到回去的路。

    渐渐的,我发现很多树上都有不少刻痕。记号形状五花八门,年限相隔甚远,有很多已经看不出形状,看来都是之前进入这片林子的人留下的。

    大概到达树林中心的时候,天色将近傍晚。树林里早已漆黑一片,只有从树叶之间的空隙看到些许余晖,犹如漫天的星光,却不能给树下的世界带来丁点光亮。我点起火把,继续前行。

    突然,一个黑影在身后一闪而过,我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仔细观察,却没有任何发现。心说可能是行走了一天,眼有些花。我屏住呼吸,四周静的可怕,没有风,连树叶飘落的声音都能听到。我用手电扫射一圈,没有可疑或者反光的东西,只有一棵棵大树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狰狞恐怖。

    此时,我已完全无法辨别方向。于是我拿出母亲纳鞋底用的针,在磁铁上来回摩擦,之后从一个软木塞子上穿过。将壶盖里倒满水,最后把插有磁性针的软木塞子放进水里。只见针头以不规则的方向来回摆动,好像受到某种磁场的干扰,根本无法指出方向。

    无奈,我只好在此地露宿,待到明天天亮之后再做决定。我将吊床栓在两棵相近的大树上,尽量栓的高些,以免晚上会有野兽出现。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里阴气很重,好像附近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睡的高些,心理上也会觉得踏实些。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这一晚,我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耳边吹冷风,好几次睡着后莫名的醒来,附近只是死一般的安静。

    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钟。我必须强迫自己睡着,但是越是如此,精神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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