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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吼长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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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手瞄了半天，终于射出去。岂料一箭过去，竟然射中了大游侠的屁股！大游侠惨叫一声，反手捂住屁股蹦起三尺高。
铁边城上的士兵嘘声连连：“这样也叫射雕手？射母牛屁股都射不中！”
匈奴士兵人人垂下头，觉得没有脸面对汉朝士兵。
射雕手脸红得像个大柿子，心想：“这回人丢大了，堂堂匈奴射雕手竟然比不过一个小丫头。这还不算，射头上的靶竟然射到了人屁股，差得太离谱！”
李文悦在城头哈哈大笑道：“这回你们该心服口服了吧？”射雕手垂头丧气不敢作声。刀疤脸跳起来道：“有种的和我比刀，要是我输了就立刻离开，绝不食言！”
铁边城上的汉兵一齐对刀疤脸唾骂：“我日你个讲话像放屁的匈奴狗！”
马伏妹拔刀挺身而出，指着刀疤脸喊道：“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乐伯当拦住道：“你已经比过一场，这次让我来。”马伏妹上下打量着乐伯当道：“你行么？”乐伯当笑道：“别的不敢说，玩刀我还会两下。”大游侠赶紧竖起大拇指为乐伯当作证。
疯狗刀确实疯狂，使一把二十多斤重的大肚子刀，上手就咬定乐伯当的脑袋不放。眼睛死死的盯着乐伯当脑袋，手里的刀一刻不离乐伯当的脑袋。
十招之后，乐伯当便完全只有招架之功，丝毫无还手之力。从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厉害的对手。
唰的一刀，砍下乐伯当的帽子。乐伯当闪在一边，倒吸一口凉气。
大屁股在马上大笑道：“知道厉害了吧，这位是匈奴专门和狼群搏杀的刀王，名字叫狼王刀。乖乖认输吧。”
乐伯当痴笑道：“我看他的刀法乱七八糟的，还是叫疯狗刀吧。”
疯狗刀大怒，连连挥刀，不让乐伯当有喘息的机会。
几乎是乐伯当身子微动，疯狗刀马上就做出反应，乐伯当手忙脚乱，一百合过后，乐伯当就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满地乱跑。
疯狗刀在后面穷追不舍。四下都是开阔的草原，乐伯当根本就找不到藏身之处，眼见城门处有一堆丝瓜，是马伏妹让人从城里整筐抬出来挑出小瓜做箭靶后剩下的。乐伯当眼前一亮，心想：“疯狗刀不是喜欢砍人的脑袋么？丝瓜圆圆的和人的脑袋差不多，我就让他砍个够！”
于是跳进丝瓜堆里，抱起十多斤重的丝瓜朝疯狗刀扔去。疯狗刀见丝瓜飞来，举刀就劈，疯狗刀出刀很快，一挥之下就接连劈出三四刀，把丝瓜劈成七八块。
后面的匈奴士兵轰然叫好。铁边城上的汉兵也很惊讶，在上面不住议论道：“哦，这个被劈成八块。”“你们看，那个被砍成十二块！”
听到汉兵的惊呼声，疯狗刀越砍越来劲，为了在众人面前显示他的快刀，便不惜在一个丝瓜上劈出五六刀，以博得众人的喝彩。
乐伯当看到疯狗刀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灵机一动，暗笑道：“匈奴疯狗刀，你猖狂的时候就是我乐伯当大获全胜的时候了。”
眼看疯狗刀越走越近，乐伯当又甩出一个丝瓜，乐伯当不等丝瓜飞到疯狗刀面前，身子就嗖地蹿了出去。此时疯狗刀正举刀去砍迎面打来的丝瓜，胸腹部露出大片空档。
乐伯当头前脚后，像利箭般朝疯狗刀的怀里钻了过去，唰的一刀，从疯狗刀肩膀直到腹部，劈开一条血淋淋的大缝。若不是疯狗刀皮糙肉厚，早就被乐伯当开膛破肚。
疯狗刀闷哼一声，急忙捂住翻开的皮肉，后面的匈奴士兵见状，赶紧跑上来把疯狗刀扶了下去。
“你使诈！”疯狗刀和大屁股一齐指着乐伯当喊道。
但是喊也没用，人家和你一对一单挑，谁让你关键时刻翘尾巴中了人家的计？
大屁股他们自觉理亏，把伤残的疯狗刀扶上马背，领着士兵们灰溜溜地撤走了。
看着匈奴人渐渐远去，马伏妹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道：“其实我只能射一百五十步！他们要是非要和我比射两百步外的靶，我就死定了！”
匈奴士兵退去后，李文悦不辞而别。
乐伯当也向马伏妹辞行。马伏妹再三挽留，乐伯当盛情难却，只得在铁边城留下来，住了三五天。
乐伯当和小娇娘双双对对，纵情游览铁边城周围的迷人风光。
青海湖上飘荡着他们美妙的歌声。
三块石、龙驹岛、鸟岛上都留下了他们的倩影。
他们卿卿我我、缠缠绵绵。他们看着青海湖四周巍巍的群山和西岸辽阔的草原，湖畔辽阔起伏的千里草原就象是铺上一层厚厚的绿色的绒毯，那五彩缤纷的野花，把绿色的绒毯点缀的如锦似缎，数不尽的牛羊和膘肥体壮的骢马犹如五彩斑驳的珍珠洒满草原。
从日出到日落，看不完羌人连绵的帐篷十里炊烟！
他们随便丢下一块三斤重的石头从青海湖里打上来五十斤重的湟鱼在岸边烧烤下酒；他们偷偷爬上鸟岛抢劫斑头雁、鱼鸥、棕头鸥、鸬鹚、赤麻鸭下的蛋悄悄做百蛋羹，结果落得满身鸟屎。
他们还找来岸边跳舞跳得最好的羌族女孩教小娇娘跳舞。
所有浪漫的事情他们都做过，所有美丽的景色他们都看过。
乐伯当血气方刚，面对小娇娘如此美娇娘，如何不动火？一天晚上，乐伯当和小娇娘坐在雪白的大石头上，乐伯当便开始动手动脚。先听到小娇娘“不要、不要。”后听见乐伯当喘着粗气道：“不要固执，我相信我们都需要！”接着就听见“拍拍”两声脆响，乐伯当挨了两记耳光。
乐伯当大概被打懵了，捂住脸颊气鼓鼓的。小娇娘上去抚摸他的脸，乐伯当恶狠狠地扭转身子。
小娇娘幽幽叹了口气道：“我曾经发过誓，谁要是能杀死十个射雕手，我就嫁给他，否则我就终身不嫁！因为我的父母就是被匈奴的射雕手射死的。”乐伯当冷笑，心想：“豹王爷射死过十个射雕手么？你怎么嫁给他？”但是看看小娇娘娥眉紧蹙的样子，欲言又止。
小娇娘柔声道：“我等着你，你什么时候射杀了十个射雕手我就什么时候嫁给你。”
忽然大石头后面传来大游侠激动万分的欢呼声：“原来我还有机会！“
乐伯当回去看：“你怎么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
“我是暗中保护你们的。”大游侠大言不惭道。他忘了，在长安城的时候，还是乐伯当保护他呢。
“我看你就是一个专门窥探别人隐私的无耻小人！卑鄙龌龊！”乐伯当朝他唾了一口愤愤转身而去。
关键时刻，遭到心爱的人拒绝；遭到心上人拒绝的阴暗时刻，居然被人看见！接连碰到倒霉事情，是个男人都会火大的。
就在乐伯当他们准备走的第二天，铁边城上的士兵突然来报告马伏妹道：“朝廷的使臣来了！”
士兵们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肯定是朝廷知道马将军击退匈奴大军，特地派人来给你加官进爵的！”马伏妹心花怒放，却故意板着脸道：“一次小小胜利，比起我的爷爷差远了。”
岂料使者一开口就数落马伏妹的罪过：“查得护羌校尉马伏妹在任期间，贩卖私盐私设小金库，实在是大汉蛀虫。另外，还勾结羌人称兄道弟意欲图谋不轨，和牦牛羌头领谈情说爱，犯下诛九族的大罪。当今皇上恩泽四海，念你祖上曾经是汉朝功臣，削职为民，所藏小金库没收充公！”
马伏妹犹如五雷轰顶，半天回不过神来。
使者喝道：“你还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快快交出小金库！”
马伏妹指着周围的百姓凄然惨笑道：“我的小金库？我的小金库就在这里。都给百姓买了粮食皮毛布匹和营养品，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使臣喝道：“你的祖先马援就是侵吞了征伐交趾的金银财宝才落得个草草入土的下场，你竟然还不思悔改！”
马伏妹大怒，把使臣打翻在地，刀架在他脖子上热泪盈眶道：“你骂我就罢了，污蔑我的祖先干什么？我祖先马援受冤枉的事情，皇上不是早就给他平反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使臣冷笑道：“谁知道你们把金银藏到哪里去，却故意摆出花子样，装穷叫苦！”
马伏妹大怒，一刀下去，砍掉了使臣的左手。护送使臣来的士兵大惊，高喊道：“马伏妹谋反！”拔刀动手，被马伏妹手下制服。
马伏妹的手下怂恿道：“杀了他们，大汉朝想起我们的时候就指手画脚、作威作福。想不起我们的时候就任凭我们自生自灭！”
“算了吧，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连累大家，大家在中原都还有妻儿老小。”马伏妹凄然笑道。
众将士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离开。”
士兵们有想跟她走的，有苦苦挽留的。最后洒泪而别。
马伏妹没有去处，先跟着乐伯当他们上路。
第十章 箭射雪莲
“大漠啊风沙，烈日啊骄狂。世界上最珍贵的是盐巴，人们行走沙漠流出汗水晒干就变成了盐巴；腌制干肉需要的是盐巴，人们行走在沙漠里不需要盐巴直接就能腌制成干巴！”
四个人骑着骆驼朝乐伯当的家乡走去。
一路上，马伏妹还不忘记吟唱她自编自写的“沙漠盐巴歌”。马伏妹就是这样一个人，受了多大的痛苦都不会留着过夜的。
大游侠紧紧捂住耳朵，听马伏妹唱歌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了一天，就走到了沙漠戈壁里。
中午停下休息的时候，小娇娘问乐伯当：“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乐伯当道：“我也说不好，反正要多美有多美。”大游侠哼了一声。
“我希望你的家乡一边是沙漠一边是草原。”
乐伯当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家乡就是这样的！”小娇娘“啊”了一声：“真的吗？我太高兴了。”大游侠看见小娇娘的眼睛开始发亮。
“我还希望你的家门外有个明镜般亮汪汪的湖水。”
乐伯当喊道：“对呀，我的家门外就有一个镜子般的湖，四周青山环绕，名字叫亮汪汪，虽然没有青海湖大，还是有好几里宽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娇娘“哇”地一声，过去紧紧拉着乐伯当的手激动不已。
“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的家周围会有很多很多的小鹿小羚羊在草地上吃草，人们走到它们面前都不会惊慌，能够一边看着它们吃草一边抚摸它们身上软软的毛。”
“啊？”这回轮到乐伯当跳起来惊叫。只见他手舞足蹈地喊道：“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我的家乡小鹿和羚羊是经常会到牧民家里去串门的，就像自家养着的小猫小狗一样听话！”
“真的？”小娇娘的声音足足提高了两倍！欣喜若狂，一下跳过去扑进乐伯当的怀里狠狠亲了乐伯当几口，一只脚微微抬起来向后翘着，显得无比开心惬意，幸福得几乎晕死过去。
大游侠哇地呕吐出来：“大哥，哄骗女孩子也用不着这么不着边际的乱吹牛皮吧？”马伏妹瞪着乐伯当道：“太过份了，哄骗拐卖女人的江湖骗子就是靠你这样的伎俩！”
乐伯当道：“真的不骗你们，我家真的就有这么美。”
马伏妹撇撇嘴道：“蒸的？我看是煮的！”
大游侠斩钉截铁道：“我不信，这样的地方只有天上才有，要是在人间也能找到我立刻就去死！”
乐伯当冷冷道：“那你就准备好棺材等死吧。”
“但是我相信！”小娇娘高高把手举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像个作诗得到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大游侠看着马伏妹，希望她能挽救这个可怜而又狂热的孩子。但是小娇娘此时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连马伏妹都摇头无可奈何。
“你不经过考察就什么都相信，会吃亏的。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大游侠孜孜不倦地教诲。
“他不是坏人，我相信他！”小娇娘昂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乐伯当坚定不移说道：“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那眼神，就像是饥饿的小羊羔在风雨里看见妈妈甘甜的乳头，无比的信任无比的依赖。
“他还忠厚老实？”大游侠指着乐伯当叫起来，差点晕倒。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可救药的女子，虽然他也常常说瞎话哄骗女孩子，但是从来没有收到过乐伯当这样的效果。
“睁着眼睛说瞎话，欺骗无知少女，你会遭到报应的！”大游侠愤愤不平。乐伯当笑吟吟道：“那就让事实说话吧。”
男人梦寐以求的，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喜欢自己的家乡更开心的事情？
乐伯当的家在昆仑山以东、敦煌西边一连串小盆地的尽头，这是一片辽阔而且砂石遍布、缺乏水源的土地，一路上不要说小鹿羚羊，就连蜥蜴飞鸟都不见一只。大夏天的，还吹着冰冷的东北风。
许多低矮、外貌一致的山丘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沙土和碎石，下面就是坚硬难看的岩石。沙土碎石上生长着许多坚韧细短的小草，还有骆驼草和低矮的多刺灌木。
这里找不到任何新生的树木，连河床都是了无生机。只有在下雨后，地面上才会看得见一点点绿意。
“请问忠厚老实的飞豹先生，亮汪汪的湖水在哪里？青山环绕的草原在哪里？还有经常跑到你们家串门的小鹿和小羚羊又在哪里？”大游侠看着走不完的戈壁，一肚子的火，要不是为了节省点水分，他早就把乐伯当骂的狗血喷头了。
乐伯当指着前方道：“不远了，前面就是。”
马伏妹道：“有没有水喝，我的嗓子眼直冒烟。”乐伯当道：“到了前面就有的。”马伏妹道：“你确定？”乐伯当坚定地点点头。
“奇怪了，平时骆驼来到这里就会自己用蹄子挖水喝的，今天它们怎么连动都不动？”乐伯当带着他们来到以前骆驼随便蹬两下就会有甘甜的泉水冒出来的地方疑惑道。于是自己下马去挖，挖了半天没有水。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大游侠瞪着乐伯当道。马伏妹已经口干舌燥，迫不及待想喝到水，哪怕是黄河里的泥浆水。
她急切地催促乐伯当：“一定是在前面，我们快往前走。”
“不能再走了。”乐伯当道：“我的家就在这里。”
大游侠睁大眼睛：“你没有搞错吧？”
“我不骗你们，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能看见我的家乡。”
大游侠看着马伏妹问：“你相信吗？”马伏妹迟疑地看了乐伯当几眼点点头。她认为乐伯当没有必有骗他们到沙漠里活活渴死，而且他们死了，乐伯当自己也跑不掉。
小娇娘紧紧抱住乐伯当道：“我相信你，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大游侠气得几乎吐血：明明是个大骗子，为什么人人都相信他？
“要是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你的家乡还没有出现，怎么办？”“不会的，我的家乡在日出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的。”乐伯当斩钉截铁道。
太阳从乐伯当他们睡觉的沙堆上升起来。乐伯当走到沙丘顶端，捧起一捧闪着金光的沙子念念有词，念了半天沙漠还是沙漠，并没有出现乐伯当所说的草原湖水小鹿羚羊。
乐伯当焦躁起来，团团乱转，指着一处道：“这里应该落下去。”跑到另一边指着道：“这里应该升起来，然后出现一座座毡房，沙漠在左边，草原在后面。”又跑到大游侠他们前面指着道：“这里是亮汪汪湖，前面是青山环绕。怎么了，难道有人攻破太阳族？难道娘她们已经——”说罢放声大哭。
大游侠看看马伏妹，马伏妹看看大游侠。小娇娘心疼得不行，赶紧过去安慰乐伯当。
哭过一会，乐伯当猛然站起来，远远跑出去抓回一只蜥蜴，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奇怪的字，然后绑在蜥蜴的腿上，把蜥蜴捧在手心念了几句咒语，放在地上，任由它向沙漠里跑去。
“我是在给我娘写信，告诉她我们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她看见信，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马伏妹看着大游侠，大游侠盯着乐伯当毛骨悚然叫道：“疯子，他是疯子！他是想让我们在沙漠里活活渴死！”
说完翻身骑上骆驼，抽鞭就走。乐伯当在后面喊道：“大游侠，不要乱跑，会没命的。”对马伏妹道：“我们快去把他追回来。”
回头看着小娇娘道：“你相信我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疯，更没有骗你们。”
小娇娘迟疑了一下说道：“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但是神色已经慌乱。
马伏妹和乐伯当追出三四里路。听见大游侠在前面大喊大叫：“我看见一座城，我看见湖水了。你们快来，跟我去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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