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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御九重天-第5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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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长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尤蒙之中分为好战派和和平派，无论是哪个属性的尤蒙都一样。这片山脉除了血莲带领的木尤蒙外，剩下的四个属性的尤蒙都是崇尚和平的，其他好战派都离开了这片山脉，前往三重大陆，要争得一片生存的空间。”
“既然血莲在漠允山脉，那其他三个尤蒙祭司为何会这么快赶到？”木羽问道。
老树长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应该是传送阵，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其他三个尤蒙祭司在三重大陆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布下传送阵。我想一定是血莲通知他们三个的。”
难怪那三个尤蒙祭司会如此迅捷地找到这里来，血莲应该是在和他们两个交手之际就向其他三人发出了信号，让他们火速赶来。
不过传送阵传送的距离是有限制的，这点尤蒙的五行传送阵也一样，所以其间他们应该是经过了好多次的中转，也幸亏如此，否则一开始要面对四个尤蒙祭司的时候，木羽和骆殇完全束手无策。
“那么血莲这个新祭司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是怎么被他夺权的？”
木羽对于血莲的突然崛起很费解，因为木尤蒙的祭司明明是老树长，如果木尤蒙之中出现了某个不安分的族人，老树长不应该会放任不管。
“血莲的出现是我造成的。”老树长叹了口气。
“你造成的？”木羽讶然，“你把杀戮力量给了血莲？”
“杀戮力量是属于句芒大人的，但是自从句芒大人消失后，这股力量也遗失了，我找到这股杀戮力量的时候，这股力量是被封印在一株血莲之中，血莲当时只是植物，没有开启灵智。”
老树长看见木羽有些疑惑，便解释道：“没错，我说过了，尤蒙和人族以及妖族在很多方面都是一样的。就像是凡人要有天赋才能修炼，妖兽要开启灵智才能成为妖族人，五行之中的任何东西，无论是植物、火焰、某些石头、某种水，某种金属，都会在灵气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开启灵智，成为尤蒙。”
木羽也是第一次听说过尤蒙的由来，颇为新鲜，便问道：“所有植物在开启灵智后都会成为木尤蒙吗？”
“没错，你刚才在下面见到的那些木尤蒙族人，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他们都是由一些松树，槐树，常青藤，仙人花等等，形形色色的植物开启灵智而成。”老树长耐心地解释道。
“那不是更像是妖吗？”木羽问道。
老树长道：“植物开启灵智，是不属于妖族人的范畴，妖族人是由妖兽开启灵智，尤蒙是由不能随意动弹的东西开启灵智，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龙藤呢？”
“龙藤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它们是天地间的宠儿，吸收了万年的灵气才能化形，早就超脱了植物的范畴。类如妖族的青龙妖王，他的存在过于特殊，化形之后，再修炼千年时间后就会摆脱植物的形态，你应该知道青龙妖王是完美的五行之躯吧？正常的植物是没法达到五行平衡的。”
老树长谈起龙藤的时候也是赞叹。
木羽心中又有许多疑问，因为他以前听到的都是尤蒙魔族如何邪恶，却从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便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土尤蒙和金尤蒙我可以想象，因为土和石头也分为许多种，金属更是数不胜数，那水和火呢？他们种类也很多吗？”
“水尤蒙靠得是元素，就好像茶水、井水，河水、溪水，不同的水里面所蕴涵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有些水含有强烈的腐蚀性，有些水可以在低温下不结冰，还有些尤蒙是从冰之中开启灵智的，至于火……”老树长说道。
“任何东西只要能够燃烧，便有机会开启灵智成为火尤蒙。”骆殇淡漠地说道。
“是的，包括植物，金属，甚至石头，像植物被火星点燃后，便不再属于植物，这种时候火尤蒙就会从中孕育而出，而很多金属也是可以燃烧的，不过我们木尤蒙对火尤蒙是十分不待见的，因为火尤蒙大多数都是从植物燃烧中出来的，大概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吧。”
老树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骆殇轻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是一个人，以人族的方式出生，和老树长所说的开启灵智没有任何关系。
木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树长继续回到了血莲的话题：“当初。血莲就是句芒大人用来封印杀戮力量的，血莲本体乃是世间最为纯洁的冰晶雪莲，被杀戮力量转化成了血莲。我当初找到它之后，它被句芒大人封印，没法开启灵智，我在解开封印后，取走杀戮力量，不小心也让让它开启了灵智。”
“所以开启灵智后的血莲变成了今天那种样子？”木羽想起血莲的强势之处，着实觉得棘手。
“开启灵智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很活泼的小女孩罢了，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我们离开漠允山脉后，修复了前往二重天的传送阵。我想你也去过二重天吧？为了能尽快恢复力量，我把一些族人传送到灵气醇厚的二重天，当时我看血莲懂事，也就让她去了，这大概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了。”老树长摇了摇头。
二重天木羽自然去过，当时他和乔雪就是在二重天中的一片土尤蒙领地上偶遇的。难怪那个时候会在二重天看见尤蒙魔族，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血莲在你面前展示的天真性格都是伪装的？”木羽问道。
“是的，其实她早就被杀戮力量所影响，但是她很聪明，知道自己刚开启灵智弱小，所以一直都在伪装自己，也就取得了我的信任。在二重天靠着二重天的灵气，所以我们很快便恢复过来，但是二重天和三重天毕竟不一样，很多植物我们控制起来也颇为费劲，所以那里不适合我们居住，便返回了三重天。”
老树长顿了顿，随后叹道：“带着她回到三重天之后，麻烦也就开始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师父和徒弟
老树长言语之中流露出更多的是无奈，血莲利用天真的小女孩形象欺骗了他，这种心机着实深沉。
“后来金、火和土尤蒙祭司找到我和水祭司，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没有像我那样对待封印杀戮力量的宿体，而是直接炼化掉成为自己的力量，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掌控这股杀戮力量。”老树长说道。
“你被血莲的外表所蒙蔽，不忍心炼化她来掌控这股力量是么？”木羽问道。
“是的，不炼化她，我自己没法掌控这股力量，所以每过一阵子都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来应对这股力量。当时血莲取得了我的信任后，在某天趁我对抗这股力量的时候突然发难，杀了我夺取了这股力量。”
老树长想起这些事也是很无奈，谁能想自己一时的善念酿成了大错，让血莲成功地从他手里夺走了领导权。
“菩提之心让我躲过了一劫，就是刚才救了你们的那棵菩提树，那是我们木尤蒙的神树，它的来历很古老。血莲掌控杀戮力量的方式十分熟练，她利用杀戮力量影响了族人的心性，控制了他们。我带着那些没有被控制的木尤蒙躲到了这里，这里是水尤蒙的地界，血莲不会随意过来。”老树长说道。
“水祭司没有打算参战吗？”木羽问道。
“水祭司她也不喜欢参战，不过她还没有找到玄冥灵主的杀戮力量，或者说她找到了但是没有去动它，总之是她的帮忙才让我免遭一难的，还愿意给我们提供了这一片地方，血莲还不知道我活着。”老树长说道。
难怪老树长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像是茫茫大海的一座孤岛，水尤蒙祭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尤蒙了。
老树长继续神色凝重地说道：“血莲控制的树木杀戮力量远比你强大，所以她控制的树木对你来说就十分坚不可摧，我想你现在还在排斥那股杀戮力量，如果不接受那股力量，你的木灵是没法完全发挥它真正的潜力的。它的能力非常强大，只要你认同它，它幻化出的树木就不会害怕任何东西，包括……”
老树长看了一眼骆殇，继续道：“火焰。”
骆殇不置可否地哼了声。
“我们有实力摧毁血莲，如果刚才不是另外三个尤蒙祭司赶来，血莲会被我们两个斩杀。”木羽说道。
“你们两个可以斩杀血莲？”老树长十分吃惊，他最清楚血莲的实力，即便现在让他去和血莲争斗，他都没法抵挡。
“我们斩杀她不需要靠尤蒙能力。”骆殇淡漠地说道。
老树长想起了什么，点头道：“忘了你们是剑影尘风的徒弟了，剑影尘风确实是个伟大的人。”
“下次再遇上她，她就没那么幸运了。”木羽已经知道了如何灭杀这株血莲。
老树长摇头：“你们还是太小看了杀戮力量，血莲这一次肯定会离开漠允山脉去获取更强大的杀戮力量。他们会不断地制造杀戮，每杀一个人，他们的实力就会强一分。下次遇到他们，他们的实力肯定会提升一个档次。”
木羽皱起眉头，尤蒙魔族如今在修真界一直制造杀戮，如果老树长所说是真，那么他和骆殇两人也需要快速地提升自己实力。
“我现在也只能把木尤蒙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已经弄到了属于自己的杀戮力量，接下来你该……”
“我们不会和尤蒙灵主融合的。”骆殇直截了当地说道。
老树长看着木羽：“你也是这个意思吗？我记得你要去复活某个人，不融合的话是没法动用句芒大人的领域能力的。”
木羽没有马上回答，复活枯木老爹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但是想要成功地施展完整的“生死眨眼间”就需要变得和向南一样，在找到渡魂归心之前，他不会考虑这些。
“老树长，我们是来寻找五行阵基的，你能想办法帮我们搞到吗？”木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
“这倒是没问题，五行阵基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
老树长沉吟了半晌：“可以，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五行阵基对我们来说也十分珍贵。”
“老树长，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教你。”
“什么？”
“如何压制杀戮力量？”
——
木羽盘坐在菩提树下，菩提树散发出一道淡淡的青色的光芒，笼罩在木羽身上。
他请教老树长关于压制杀戮力量的问题，老树长便让他来到了这里。
菩提树散发着一道奇异的律动，和木羽身上的气息相互呼应。
他闭上眼睛，想要静下心来认真地开始引导体内的杀戮力量，然而他一闭上眼睛，各种记忆接踵而来。
漫天火焰、利刃，沙石，恐怖的杀戮力量，一群群慷慨激昂的嘴脸在讨伐他，要把他交给三个尤蒙祭司处决，宣正堂一家人以及老城主的尸体在城门楼的上空飘荡着，绝望、心灰意冷，师父的雕像破碎，东沙城到处火焰滔天，飞沙走石，刀光剑影，各种惨叫声，求饶声……
“我想守护这个世界，我喜欢这里。”
小帅记忆中的师父说道，师父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也很随意，木羽却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是师父的决心。师父一直是个随和的人，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这句话是师父对小帅说的，回荡在木羽脑海中就像是一个洪钟，让他整个脑海都震荡不已。
木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喘着粗气，冰冷的心一片慌乱，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杀戮的力量还是遍布全身，他没法压制这股力量。
“为什么！这个肮脏的修真界对师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木羽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全身的气息不安地躁动着，席卷而出，恐怖的力道轰在了菩提树上。
但是杀戮的力量在接触到菩提树的时候，却好似冰雪消融般化为乌有，菩提树的气息还是欢快地弥漫着，稀稀疏疏的阳光从叶间洒落下来，落在木羽身上，那么温暖惬意，却没法融化木羽身上的寒意。
“这棵树很神奇。”
骆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一旁的一棵槐树的树枝上，依靠在树干上。
菩提树确实很神奇，四周的树木高大旺盛，有好几百米高，其他地方阳光没法透进来，可是阳光却能够穿透周围的遮挡，照在菩提树上，落在菩提树下，洒在木羽身上，就仿佛天空的阳光是专门为这棵树而生。
木羽低着头，没有回答。骆殇没有看见师父说那话的表情，他不会明白，可是木羽不能忘怀，那一句话让木羽没法静下心来。
“重点不是这个世界对师父意味着什么，而是这个世界对你意味着什么。”骆殇淡漠地说道。
“那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木羽反问道。
“这个世界尤蒙魔族和人族都容不下我，可是我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又为何要征得他们的同意？看我不顺眼的这些人算哪根葱？他们想杀我，我便杀他们。”
骆殇轻哼一声，接着又说道：“以前你在荒漠的时候，说想去做自己的事时，我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木羽默然，他做人也有自己的准则，以往他都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喜欢到处惹事，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谁坑他，他一定会骂回去，当初连丹鼎派德高望重地位高得吓人的守阁老头都没放过。
他认为人生在世，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所以他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对他好的人，他会加倍保护他们，想杀他的人，他也不会手软。
可是师父一直是他的一个信仰，在他心中牢不可破。当他看到师父对小帅说的那一句话之后，回想到屠戮了整个东沙城，他再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骆殇说道：“师父说过，任何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便是正确的。”木羽摇头道：“屠戮十万人，对我们来说是对的，可是对想要守护这个世界的师父来说，是错的。”
杀掉东沙城的十万人，只是因为他想要为宣正堂一家人和老城主讨回一个公道，木羽没有后悔过，可是他心里总是没法过去这道坎，也过不去师父那一道坎。
当一件事对自己问心无愧，却违背了师父的意愿，那该如何决定对与错？
“你认为师父会怎么看待这件事？”骆殇问道。
“我不知道。”
“师父不会责怪我们，他从来都没责怪我们，他说很多事需要我们自己去体会，所以即便我们屠戮了整座城，师父再怎么心痛，也不会说什么。”骆殇说道。
“你不是师父。”
木羽冷冷地回道，他不喜欢骆殇站在师父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
久久的沉寂，只有树林间的落叶轻微摇晃，沙沙作响，伴着和谐的鸟鸣，回荡在这片安谧的土地上。
骆殇说道：“你说得对，我不是师父。但是我至少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让自己变得更强，杀上三重宫，救回师父，保护兰灵儿，保护落尘山的每一个人，哪怕这个世界毁灭都与我无关。”
“但和师父有关。”
木羽站起来，脚下阵纹一踏，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是菩提树的顶端。他坐在树梢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河，手里抚摸着还在沉睡的小帅，冰冷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
第八百五十六章 再回荒漠
骆殇和木羽的交集不多，但是他至少把木羽当作自己的师弟。
他活得很干脆，不想去承担这个世界的责任，不想去考虑师父的感受。
可是木羽不能，因为人活着这个世界上，就需要承担各种各样的责任。他想复活枯木老爹，那是一个儿子的责任，他想救回师父，那是一个徒弟的责任。
当面对整个修真界的时候，他也想袖手旁观。然而师父想要保护这个修真界，他要做好一个徒弟，就必须帮助师父。
但是这个修真界如此浑浊不堪，修真者如此贪生怕死，他不明白自己出手的意义是什么。
他想不通师父到底为何想要守护这个世界。
阳光照在木羽身上，可是木羽的心还是那般冰冷。小帅在木羽手中打了一个呓语，又翻了个身，但是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他好像累坏了，昨天的那一剑消耗了他很多精力。
“以后我不会让你这么做了，我会保护你的。”
木羽只有看小帅的时候，眼神才会出现一丝情感，这个单纯的小家伙，整天都没有烦恼，嘻嘻哈哈地，可是他的过去也经历了许多苦难，如果不是受重创，是不可能会什么失忆。
——
三天后，老树长已经把五行阵基给他们准备好了，这些阵基比不起五行尤蒙的传送阵那么多，不过也不少了，老树长说有些五行阵基乃是来自水尤蒙祭司的帮助，否则不可能会凑齐这么多。
“杀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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