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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玉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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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湘妃林里躲雨的是你吧？”楼玉堂挑了个关切的话题，“我叫你来躲雨来着，你看到我了没？”
白琼华挑眉看了他一会儿：“那是你吗？”
“不是我是谁啊！”楼玉堂理所当然，“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与你无关。”白琼华冷淡道。
“你这人！”楼玉堂摇头，“要么尖锐激扬地批评人，要么冷酷无情地拒绝人！”
“那也要看对方是谁！”白琼华白了他一眼，“对你们家那位会打一个三岁孩子的禽兽，我也要笑脸相迎吗？”
“谁让他把我的车刮花了！”中年男突然跳出来。
楼玉堂皱眉，因为那男人的愚蠢鲁莽。不是因为他掌掴孩子，而是因为他不辨场合地嚷嚷。上下级关系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是异常看重的，因为这牵涉到它的核心：忠诚度。
“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嘛！”楼玉堂顺势道。
那男人见楼玉堂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更加大胆起来：“我从酒店里出来，刚巧看到那小孩的玩具‘啪’的一下弹到我车顶上，很重的声音，我一看把漆刮掉了一块，就拉住了他理论起来，没一会儿，这小姑娘就过来了，非说我欺负那小孩儿……”
“你怎么不说，你打孩子的事？”白琼华站起来。
那男人辩道：“我拉住他让他陪，他妈就大嚷起来，说我以大欺小，你们大家都护着这娃娃，反说我的不是！嘿！娃娃就能把人的车子刮花啊？谁给他的权利？我那可是名车，很贵的！”
琼华呵地一笑：“那谁给你权利可以掌掴我家元宝的脸？名车给你的权利？”
“他妈没有教育好孩子，我替她教育教育该怎么向人赔礼道歉！别说现在是别人的孩子，就说是我的孩子，我也是这么教育的！”那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今天元宝的妈妈没在，你说的是他保姆，保姆不能代表他的妈妈，她只负责照顾她小主人的生活和安全，没有教育他的权利。当然，你更没有教育他的权利。”琼华也不甘示弱，“再者，你爱怎么管教你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家的孩子你一根毛发也不能动他，如果你动了，你就要承担后果，何况是一个巴掌的后果。”
“那我的车呢！白白被他糟蹋？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才是受害人好伐？”男人说得油腔滑调。
“一个孩子的人生安全重要还是一辆车的一块漆皮重要？”白琼华望着楼玉堂，“我想每一个人心中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定论，而我们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也是想给双方一个天理。”
那男人被说得一时哑口无言，只目瞪口呆望着白琼华。
楼玉堂一瞬不瞬望着白琼华，待到她最后说完时，突然击掌称赞：“说得好！琼华你说得对！”带着一副最后仲裁员的架势，又对那男人训道，“你不知道他们是白家的人吗？你还敢这么嚣张？那车刮花就刮花了，不就是辆车么，今晚你从我车库里去随便选一辆就好，在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男人一时偃旗息鼓。
就在这时候，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哗啦一声，门被拉开，一伙人风风火火就冲进来了。为首的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透着凌厉，一进门就叫：“元宝！”
小男孩飞快奔到中年男身边，叫了声爸爸。
“大哥！”琼华站起来，看向白正达身后，萧正也来了，看来爸爸也知道这事了。
萧正看琼华湿漉漉的头发，在西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
琼华边擦边问：“爸爸知道了？”萧正点头。她见白正达的架势好像要大干一架，忙道：“大哥，你先坐下来，事情没那么严重。”
白正达从一进门就是怒气冲冲，现哪听得进琼华的说法。他已听了司机小陈的叙述，如今看到那中年男，把他儿子轻轻推开，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提那男人领子。
琼华急了，忙叫萧正去拉，楼玉堂也吓了一跳，那中年男已经被吓傻了，可怜得像一只被栓住脑袋在微风中飘荡的晴雨娃娃。
萧正抓住他的手：“大哥！”
白正达怒道：“萧正你今天不要拉我，敢打我儿子的人，谁要包庇，我今天连他一起揍！”
说着就是几拳下去。
萧正叫：“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拉开！”一时间，群情激昂！
赵飞燕大喊救命，被白正达眼神一扫，就不敢做声了。
琼华看得心惊肉跳！那么一大群大男人挤在一起闹哄哄的拉扯，嘴里骂着，手上乱挥，白正达几拳下去，就把对方打出血来了，这怎么得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就算再怎么机灵，也乱了方寸！心里一急，她想去拉人，不想人还没拉到，被哪个人一撞，正要摔倒。她惊呼一声，要巧不巧地撞在楼玉堂怀里。
楼玉堂只觉得一股甜甜的香味扑鼻而来，细细闻，是奶油的味道。
白琼华知道自己被人接住，抬头却见楼玉堂直勾勾望着她，一时有点生气，眉头一立，就瞪过去。楼玉堂忙放开手来。
白正达打累了终于被一伙手下拉开，却还手握拳头，龇牙咧嘴的骂爹骂娘。可怜的楼家中年男，已经被打得满鼻子是血。
楼玉堂一看，怒道：“有什么不对，我们谈就是了！何必大打出手！”
白正达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谈？谈什么？你们家和我们家有什么好谈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是你们先挑起来的，他要是认个错磕个头还就算了，要是不认错，我们两家新账旧账一起算！”他指着楼玉堂，面目狰狞。
琼华抱住白正达胳膊：“大哥！你干什么嘛！”她不了解白正达的话，在她看来，这只是一起小摩擦，白正达做得太过分！
白正达挣开她的手：“你别管！”
萧正挡在白正达面前道：“大哥，这事做得过了！大老板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他说得斩钉截铁。
白正达气喘吁吁：“娘的！便宜他了！”他甩开众人嚷：“把钱拿来！”
众人忙把提来的一麻袋东西拎过来，哗啦一声，倒出来的全是大红的人民币。
白正达解开钱朝那中年男撒去，“你说把你的车砸坏了是吧？老子赔给你！”沙拉拉的声音，红色的钱币抛得四散飞扬，“这些钱够你买好几辆了，好好数数吧！”
琼华蹬着脚怨：“大哥！”
白正达回过脸来笑：“小妹，你别管，这事就应该这么来！要不然，哪显得出我们赔款的诚意！”
楼玉堂笑得讽刺，“这就是白家人解决问题的做法？野蛮，粗俗，占着人多势众为所欲为？简直可笑可怜！”
“你小子……”白正达要冲过去，萧正急忙拉住：“大哥，大老板的电话！”
白正达知道是萧正的伎俩，也不好说什么，转过身一挥手，“走了，娘的，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嘟囔着边接电话边走出门去。
萧正挥挥手，众人都跟了过去。琼华本想留下来，看着元宝惊吓的样子，忙搂过来，跟着众人走了。
一伙人终于得意洋洋地走了，兰厅一室狼藉。
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开始低头捡地上的钱，一张，二张，三张……鼻子上还血迹斑斑，他用袖子一抹，继续他的神圣工作。
楼玉堂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嘭”的一声，红木桌应声出现了个大窟窿。
赵飞燕奔过来一看，他拳头上已是血淋淋一片，她急得不知怎么办好。楼玉堂一笑：“死不了。”正说着眼瞅到蹲在地上捡得正欢的中年男，他抬脚就踹过去：“不要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去！”
中年男应了几声，匆匆塞好人民币，扛了麻袋就跟楼玉堂出来了。
楼玉堂拉了赵飞燕出了“思琼”酒楼的门，不想迎面看到的就是一辆被砸成废铁的车。四周还有人留在那里，对着车指指点点，见到他们出来，都纷纷让了开来。
中年男惊慌失措地奔过去：“我的车！我的车！”
赵飞燕也是目瞪口呆，嘴里喃喃：“太不像话了，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楼玉堂慢慢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堆废铁，不闻，不动。
赵飞燕担心地叫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似的，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赵飞燕见他阴鸷的脸，吓得不敢再叫他。
第八章 玉堂初谋来整顿 风花屋里收美人
“行了！”白东华阻住萧正的汇报，揉揉太阳穴，“这孩子……”
萧正站在一边，没再说下去。
白东华疑惑：“楼玉堂……是楼震的独子吧？你看这人如何？”
“听人说，是个喜好泡在女人堆里的纨绔子弟，我昨天见到，倒没有传说的那样不堪。他手下有家“风花”在打理，业绩不错。看来是个有能力的。他今年也是十七岁，跟琼华小姐读同一所学校的。”
白东华点燃一根烟，点着萧正道：“留意他。还有，琼华那边还是不要多说两家的事，既然是同一所学校的，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让她难堪。元宝和心蓝那边你各拨个保镖过去，出去只有奶妈怎么行。”
萧正点头。
“明天早上你帮我约好俊青，就约在天鹅湾，叫正达也一起去，打完高尔夫，我请他家里吃饭。顿了顿又道，“琼华明天在家的吧？”
萧正道：“琼华小姐明天是周末，但是还不知道她明天的安排，过段时间就该放暑假了，想是这段时间要准备期末考。”
白东华舒了一口烟雾：“那就让她专心备考。”
萧正想了想，又道：“我听小陈说，前段时间韩俊青有在学校门口等过琼华小姐，这事老板知道吗？”
白东华哦了一声：“你不说我倒忘了，她向我抱怨过一次，按说俊青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她那么不喜欢。”
萧正没接话。
白东华看着恭敬站在一旁的最得力的左右手，笑道：“等放假了，我让琼华去看看你爸爸，他上次一病我就没见到他，现在怎么样了？年纪大啦，叫他多保重。手上的事情你都接过来吧，让他享下清福。”
萧正忙道：“已经没事了。他也说过这些话，就是怕我还年轻，处理不周全。”
白东华拍拍他的肩膀，躺倒在沙发上：“我们都老啦，早晚要退出来。唉！正达急急躁躁的，担不了事儿；宇权性格太弱；宇祺小时候倒聪明，大了以后心思完全不在正事儿上；幸亏还有你和白宇两个，你看这么大的一大家子，以后可全要看你们兄弟俩了！”
萧正低头：“您放心，我会竭尽所能。”
白东华点头：“下去办事吧！”
萧正道是，安静地退了下去。
楼玉堂自顾自坐下来，拿了果盘里的一个芒果掂在手上。
“都是一群废物！”楼震突然道，“想当年我和白东华面对面的时候，哪里怕过他一根毫毛，现在倒好，让他的儿子来干了一架，完了还输得这么惨，你说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楼玉堂道：“爸，你的说法不对！”
楼震粗声粗气道：“怎么不对？”
楼玉堂笑了笑：“这事不论输赢的，只轮脑子。我们的人没脑子。”他点点自己的脑袋，见他父亲沉默地望着他，他继续道，“你也知道那些跟着你一起过来的元老们是什么样的，不缺身手，只缺脑子。一个个不是贪面子就是贪钱。”
楼震哼了一声：“没有他们，还没你小子的今天呢！”
楼玉堂突然道：“我想换人，先把东区和西区的负责人换了，只要你同意。”
楼震瞪了他一眼：“你换他们？小子，别小看他们，他们不换你就好了！”
楼玉堂沉吟了一会：“我想试试，我不想再看他们的脸色办事。”
楼震顿住，闷闷坐到沙发上。
楼玉堂突然又一笑，讨好地蹲下来帮他捶腿：“爸，您不说让我试试的吗？”
“你以为你聪明？我就怕你把水搅浑了，到时候打起来，你让我帮哪边？”
楼玉堂嘿嘿的笑：“你瞧我的吧！”
“丑话说在前头，事情闹大了，别希望我替你擦屁股，他们要是来找我，我肯定站在他们那边的。”
“行！”楼玉堂眉飞色舞，“你先把招募和安抚的款项拨到“风花”的户头，我需要这笔钱。”
楼震道：“你要多少？”
楼玉堂伸出五个手指头。
楼震狐疑望着他：“你小子这次说真的？你不会拿着这笔钱去玩女人吧！”
楼玉堂向天花板翻白眼：“老爸，你儿子我玩归玩，也是能做事的吧！”
楼震呵的一笑，也不知是嘲笑还是高兴：“受什么刺激了？”
楼玉堂一笑，嘿嘿了几声就不说话了。
慕容风敲门进来：“说完没有？说完吃饭了。”
楼玉堂冲过去拥住慕容风，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老妈，您太了解您儿子了，刚好饿了。”
慕容风笑打他：“没大没小，给我起开，把我的衣服弄皱了要你好看！”
楼玉堂哎哟了一声，一叠声道是。
“少爷，有一位赵小姐刚才电话找你。我说你在谈事儿，就挂了。”胖婶一摇一摆地走过来，她是慕容风家里带过来的老人；从小看着楼玉堂长大；自比其他的人有说话权利。
楼玉堂哦了一声，接过胖婶的筷子。
“什么人？”楼震道，“以后你也得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撇清关系，一天比一天大了，还不知道收敛！”
慕容风道：“你又来了，好好的又训他。”
楼震啧了一声，他是有名的疼妻，在慕容风面前，总是会自觉失了气势。
楼玉堂自顾自吃饭，好像说的不是他。
慕容风道：“他还小，等他玩够了，自会来帮你。”
楼震睨了一眼楼玉堂：“他不给我闯祸，我就是过太平日子了！”
慕容风道：“他什么时候给你闯祸了！每次学校一休假，还不是被你抓去帮忙，都没他自己的时间，你倒好，就只会挑他刺！”
楼震道：“好好，我不说了。你惯着他吧，看会惯成什么样子。”
慕容风啪地把筷子一放，转身就上楼去了。
楼震哎了一声，追过去。
楼玉堂听他爸爸叫着小风小风地追上去，偷偷和胖婶互相睇了个颜色，笑了起来。
星期五晚上照例去“风花”转了一圈。“风花”是楼玉堂负责的唯一一家娱乐会所。是在楼玉堂十五岁的时候，楼震交给他的，到此，现在已经有两年了，两年里，“风花”的利润一直稳步上升中，这个倒让楼震很满意。
奢华的会所，入口处，少爷和公主齐齐喊着欢迎光临。负责人马上殷勤地过来喊他老板。室内灯光妩媚，合着躁动的音乐，让人仿佛置身魔域之都。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楼玉堂瞟了眼偷偷瞄他的迎宾公主，给了一个完美的笑。
负责人道：“新招了一批小姐，您见见？”
楼玉堂笑道：“你拿主意吧！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和现金收支账本拿来，今天心情好，想听听。”
负责人忙应了。
一伙人跟着他正往办公室走，经过走廊，一间包间门忽地打开来，里面一个人伸着脖子叫：“经理！经理！”
楼玉堂停了下来，看那负责人走过去问情况。原来是新来的小姐不懂事，冲撞到客人了。
楼玉堂往包间里面一瞧，瞬时笑起来。
“赵戟啊，我的人哪里得罪你了？”
赵戟一抬头看见来人，嘿了一声：“妹夫！你可来了，你看你们都找的是哪些人！”说着仰起头指着身边一位小姐，“光找脸蛋漂亮了，这服务不跟进可不行啊！”
楼玉堂领着一伙人跟进去：“有什么问题你就跟他们说，小姐不好，换个不就好了？”转过话头道，“飞燕上次还跟我抱怨，说我这边不好，把你带坏了，你看我冤枉不？”
赵戟嘿嘿干笑了几声：“这丫头。”脸色有点尴尬。
楼玉堂转身对负责人说了句什么，不一会，几个窈窕的女孩子就进来了。
楼玉堂道：“你们先玩着，今天算我请的，大家都随意。我还有事，先不陪了。”在坐的众人一听有人请，哪还会去在意那些有的没的，都笑着送到了门口。
进了办公室楼玉堂道：“没培训过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负责人支支吾吾着道：“培训过了的……这个女孩子本来安排在茶水间，不知谁把她调过去的，我一定查查！”
楼玉堂顺着负责人的目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女孩，再看了一眼。
“抬起头来我看看。”
那一对淡淡的眉毛和骄傲的神态似曾相识。
“叫什么名字？”
“曹莹。”
楼玉堂哦了一声，绕着她走了一圈：“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
“为了生存。”女孩子道。
楼玉堂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笑起来：“为了钱？”
女孩子冷艳的双眼一勾，“到这儿的谁不是为了钱？”
楼玉堂摸着鼻子，低头笑了笑：“也是。”
“她还是待在茶水间，没我的允许，不准调人！”
负责人应了一声，聪明地向周围使了个眼色，人群退了出去。
楼玉堂坐进沙发里，伸了个懒腰。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这儿。”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欣喜地坐了过去。
楼玉堂看着她的动作，等她坐过来，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你想变成有钱人吗？”
女孩子脸上闪过吃惊和惊喜。微张大的瞳孔，映着琉璃般的光芒。
楼玉堂拇指抚上她的眉：“回答呢？”
女孩子笑道：“想。”
楼玉堂闷闷笑起来，抚摸着她的睫毛，在她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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