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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玉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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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白宇祺忽然说要带琼华去散心,陈淑君起先不同意,一想是白宇祺带着,就答应了,临行前给她挑了件鹅黄色蓬蓬裙,想让她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地出去玩,不想琼华硬说不要,向白宇祺借了T恤牛仔裤,就这么像假小子一样走了。白宇祺倒高兴起来,说道:“看来我们家又多了个五先生!”说得陈淑君直摇头。
琼华又从盆栽上摘下一朵腊梅闻了闻,怪道:“现在还是夏天,哪来的腊梅?”
白宇祺走过来就着她的手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盆……栽盆栽,大棚里栽种的。”又拍着椅子让琼华坐下来。神秘兮兮的样子。
“今天要给你介绍个人,你给我品评品评,多多打高分。”白宇祺边说边给她倒了杯茶。
琼华觉得好笑:“什么人?”
白宇祺卖关子:“等下你就知道了。”又看了看手表,“等会儿我去接她,记得打高分!”对她夸张地比了比手势。
白琼华转着杯子愣愣地看了会儿,道:“谁啊?”
正说着,移门叱啦一声开了,白宇走进来,看到琼华,盯了几眼,对白宇祺笑道:“哟,你还真把救星给搬来啦!”
白宇祺站起来,嘿嘿地笑,又急匆匆对白宇道:“我马上去接她过来,你们等会儿。”说着就窜了出去,留下一脸吃惊的白琼华。
白琼华咋一见到白宇,胸口一阵轻微的抽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白宇已近距离地立在眼前,琼华脚一软,就要跌下,白宇眼疾手快地环住了她的腰。
那颗极力压制的心又开始急促地跳动起来,琼华挣扎着,眼神里是痛和抗拒。
白宇原本是打算平平静静跟她说话的,咋一见她就要跌倒,立刻去扶,这一扶,手就放不开来,她眼里的挣扎和痛处,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又让他几近失控。
他猛然抱紧她,紧紧地砸住她,手臂力量之大,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琼华原本还在挣扎,被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像要窒息在他怀里的感觉,突然让她的心出奇地平静下来。
她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困难地喘息着,心里却是温暖而安全。她突然想,如果有这么一天到来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幸福的解脱。
“琼华……”他轻轻地喊,好像要把这两个字揉碎在唇齿间。
琼华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忽然间泪水就夺眶而出。
他努力地捧住她的脸,急切地找寻她的唇,她攀住他的脖子,仰着脸,承受他狂躁的气息。
极力压抑的喘息在双唇的胶合中泄露而出,身体的渴望和心灵的抗拒在狂躁中痛苦。
不……不……不……理智在身体里叫嚣,通过密合的唇瓣倾泻出来:“不……”
白宇瞬间推开她,挽住因缺氧而无力的琼华,他紧紧地盯着她,眼睛里有渴望,可是他闭上了眼,把琼华松松地抱在怀里,深深地吸气。
琼华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脑子里因缺氧而一片混沌,只是急切地喘息。
他把她扶到座椅上,自己站在一边,从上往下望着她,听着她的喘息由急转弱。
他抚摸着她的唇,轻轻地叹息。
“病好了吗?”他低哑地问出从进门来的第一句话。见她点点头,眼睛一动不动望着自己,就笑起来。
“你要乖乖的……”他又说着同样的话,揉着她的眉梢,无限深情。而她闭着眼睛,把脸贴到他手心里,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白宇迅速松了手,调整了姿态。而琼华,慢慢地睁开眼睛,回归到现实的平静。
裴泠是第一次见到白宇,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他好像一条深藏毒液的眼镜蛇,阴森冷感致命,让人却步,却又会被吸引。虽然他笑着,说着话,可是他那双眼睛只要轻飘飘瞟你一眼,你的心里就会惴惴不安。好像在品评,警告,无形中就释放出一种压力,让人望而却步。
而白宇祺的妹妹白琼华,这个安静地吃菜的女孩子,这个集所有宠爱于一身的女孩子,表现得却平平淡淡,木讷沉静,好像所有的话语都激不起她的兴趣,与白宇祺跟她讲的,和她想象中的张扬美艳,活泼刁蛮,天差地别。她的沉静,让她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看了恶魔的眼睛后被定住的石膏像。
“怎么了?裴泠,我点的菜不好吃吗?”白宇祺殷勤地招呼,频频给她夹菜。
裴泠笑着说了句:“不,很好吃,谢谢。”
“裴小姐,”白宇道,“我这个弟弟,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不会。”裴泠客气道,“宇祺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
“你不要介意,”白宇道:“如果有任何让你不愉快,请你要多听他诉说。”
“哥,”白宇祺不太好意思,“怎么好像我是会闹别扭的小子一样!”
白宇笑起来:“先打预防针,让裴小姐心里有个准备,对她是件好事。”
白宇祺道:“什么准备?跟了我还要准备啊!”
“哟!”白宇呵呵地笑,“我可没这么说,就说对你那率直的性子,和四处游荡的习性,是个女人都要准备准备才能接受。”
“我这习性也挺好的,”白宇祺道,“虽然喜欢四处游荡,可是我钟情转一啊!是个女人都喜欢专一的男人!妹妹你说是不?”白宇祺把决定权抛给琼华。
琼华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笑了下:“你刚才说什么?”
“喂喂!”白宇祺不乐意,“你别反悔,你答应过我的!”
琼华貌似仔细地回想了下,哦了一声:“女人是好像喜欢专一的男人,但是我不知道原来你是专一的男人,在我眼里,你是我四哥,不是男人。”
白宇祺嘿了一声,笑起来:“吭我是吧!”点着白宇道,“你敢说我们的三哥不是男人?他即是我们的三哥,又是真正的男人!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虽是四哥,不是男人了?”
白宇四弟四弟叫了一声,皱着眉头,伸着手臂让白宇祺不要胡说:“有你这样比方的吗!”
琼华也不看白宇,抓起筷子一戳桌子:“就是,有你这样比方的吗?”
白宇祺边笑边卷起袖子:“怎么?二对一啊!”
白宇道:“行了,小时候你打架打输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说来的?”
说得琼华一缩脖子,捂着嘴偷笑。
裴泠也是咯咯地笑:“家里有兄弟姐妹就是好。”顿了顿又道,“哪像我是个独生女。小时候都没人陪我玩,也没哥哥替我打架,实在羡慕你们。我也叫你一声大哥,不知道三先生会不会嫌弃?”
突然一连串咳嗽,裴泠偏头见琼华捂着嘴,咳得脸通红。正有点不明所以,看到白宇忙把水杯凑到她嘴边,扶着她的背,看她一点一点喝下去。她看得愣愣的!
“怎么了?”白宇轻拍着她的背。
琼华皱着一张脸,发音困难:“辣椒……”说着就冲进里间洗漱室。
白宇祺伸着脖子取笑道:“妹妹,你这吃法有待改进。以前不是饭粒呛到鼻孔,就是鱼刺卡到喉咙,现在还这样,都这么大了,还不自己当心点?”
白宇点着他:“你这人,她是为你来的,还不进去瞧瞧?”
说得白宇祺坐不住,跟裴泠说了几句,就往里间去看。
里间传来白宇祺的嬉笑:“今天看在你是病人又是功臣的面子上,多讨好你下,你要记着我的好!多多为我美言几句。”
琼华咳嗽了几句就不咳了,细细的声音传出来:“女厕所里叫我怎么美言?我怕我说出来的不是美言,是臭言,我可不敢乱说……”
这边白宇听得当场笑起来。一看裴泠好奇地望着他,忙摆摆手道:“裴小姐别介意,他们俩就这样,你吃你的,来,干杯!”说着就去跟裴泠碰杯。
好不容易两人出来,琼华鼻子眼睛红彤彤的,跟个兔子一样。白宇把自己手边的冷毛巾给她,琼华接过,捂住鼻子咳了一下。
白宇祺点着琼华道:“要不是三哥,我才不让你来,小妮子越来越坏!”
琼华白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只是埋头吃菜。
白宇道:“她病刚好,你少说几句。”
说得白宇祺气不过,对着裴泠就滔滔不绝说了琼华一些丑事。
说得过分的时候琼华看向白宇,脸上苦着脸向他求救,大多时候她都懒得再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菜细嚼慢咽着。
一会儿甜点上来,琼华更是喜欢,把上面装饰的樱桃用两根指头捻起来,用牙齿轻轻一咬,再把剩下杆子一根根排列在盘子里,竞是规整有序的排法。
吃完上面的水果,她又开始用小调羹挑上面的奶油吃。一口接一口,看得白宇笑起来。
琼华忽抬头看到他瞧着自己笑,忙别开眼,只装不见。
白宇祺把蛋糕端到裴泠面前:“你也吃点。”
裴泠摇摇头,把蛋糕推给白宇祺。
白宇道:“听说裴小姐住在西区,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西区的‘阿豹’?”
裴泠一惊,掩饰道:“我不认识这个人,就是认识过,也不记得了,碰面都是朋友,我哪记得谁是谁?”
白宇点点头,对白宇祺道,“你去那边去得多,你说说?”
白宇祺想了想:“没听过,没见过。”
白宇道:“那就好。”说着扫了裴泠一眼。裴泠一凛,垂下眼睛吃菜。
白宇道:“也不是什么说法,我的意思不要参与到危险的人情关系里。”又看了看手表,站起来,“今天这餐先吃到这里,我有事先走了。”说着回头对琼华轻道,“你跟着我走还是跟宇祺一起回去?”
琼华扬起头看他:“我是跟他一起来的。”
白宇点头,对白宇祺道:“记得送妹妹回去。”说着就拿起衣服对裴泠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白宇祺哎哎应着,把他哥哥送出去,送到楼梯口,轻声地问:“怎么样?”一点紧张的语气。
白宇笑:“我不答应你是不是要寻死觅活了?”
白宇祺一下苦了脸:“结婚是我的事,你们不答应也不要紧,我不把她带家里来就是!”
白宇揉着他的头:“傻瓜,你到底懂不懂责任?”
白宇祺直接道:“我懂什么是爱。”毫不掩饰眼里的情绪。
白宇拍拍他,叹了口气:“你要我怎么成全你的爱……”又道,“行了,我想办法到爸爸面前说,你回去吧,记得安全送小琼回家。”
“是!”白宇祺激动地来了个军礼。
白宇轻笑了下,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第二十九章 沈岫颜(1)
这里剩下白琼华和裴泠面对面坐着,裴泠眼见着琼华把面前的几块蛋糕全部吃完,惊异得不得了,问:“你不怕发胖吗,吃这么多?”心有余悸的样子。
琼华抬起头对她笑笑:“我就爱吃这种甜食,其他倒是其次,吃着心情愉快,才是重要的。”
裴泠哦了一声,盯着白琼华看,心想怎么确实有种养在深宫里的女子似的。既然她是养在深宫的妃子,那位三先生不是成了掌控权利的皇帝?呵呵,她为自己的非常想象好笑,他们会所里各种角色多,女人为得到男人的点名,都会争相玩出花样,虽然她好长时间不去了,旧习扔在。
这边白宇祺已经进来,见琼华已经吃完,道:“妹妹是现在跟我回去,还是等我送了裴泠再来接你?”
琼华心里不喜欢裴泠,就道:“我还没吃饱,你等下来接我。”白宇祺就扶着裴泠先走了。
琼华一个人留在梅厅,一时拨拉着面前的食物,想着白宇,食不知味。
走廊里有人在玩闹,推推嚷嚷的调笑打骂。有个女生道:“岫颜他既然抓着你不放,你就干脆送他回家嘛!”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羞恼的样子:“你看他们都在,为什么要我送他回家,还不被人误会死!”几个人推嚷着消失在走道里。
琼华笑笑,眼睛盯着面前的通心粉,无意识地用餐插转着圈。
楼玉堂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雕花圆顶,上头刻的是熟悉不过的卷草纹图案,他母亲喜欢的纹样。顶上挂着一盏圆形水晶吊灯,在光线的折射下,亮得晃眼。
楼玉堂眯起眼动了动脑袋,头沉得跟灌了铅一样,他嗯了一声,正要起身,突然觉得右手抬不起来。他疑惑地去看右边,发现一个女孩子正睡眼朦胧地从床沿边抬起头来。他的右手才被压在她脑袋下了。
楼玉堂眨眨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认不出是谁。
女孩子刚睁开眼,看到他,就跳了起来,用力过猛,手肘撞到床头柜上,上面的水杯晃了几晃,她还没站稳就扑过去稳住那杯子,因为急切,又把座下的凳子给踢翻了,她的脚被凳子一绊,就向后倒去。
楼玉堂刚睡醒,反应还不快,手伸到一半没能拉住她,眼看着她挥舞着两只手臂啊啊地叫了两声,以势不可挡的姿势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楼玉堂看到她那滑稽的摔相,手撑在床上,情不自禁喷笑出来。
慕容风听到楼上的响动,急着赶上去。开门却看到楼玉堂坐在床头,手指着摔在地上的女孩子,笑得没心没肺。那女孩子早羞得红透了脸。
慕容风连忙赶过去查看她伤势,一揭她裤腿,已经被磕青了一块。她喝道:“你这混小子,把人吓成这样!你还笑!”
楼玉堂平常在女孩子面前是挺绅士的,不过到底是在家里,一睁眼又看到这出滑稽,哪还顾得了这么多。被她母亲一骂,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左右一顾,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竟是温的,他咕咚咕咚喝起来。
他咧着嘴一掀被子走下床来。只觉头有点微沉,但比刚才好多了,手脚也灵活了,那该死的宿醉经这一笑,已经清醒了一大半。
想到宿醉,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来。哎,果然借酒浇愁愁更愁。他摸了摸额头,对她母亲道:“我怎么回来的?”
“你呀……你还说……”慕容风使劲拧着楼玉堂的胳膊, 不管楼玉堂的嚎叫,“人家女孩子陪你撒酒疯,陪了一夜,你这臭小子竟然还不知死活!”说着又把他往浴室推,“快去换洗一下,等下陪岫颜回去!”
楼玉堂想了想,一脸茫然:“谁是岫颜?”
慕容风瞪大眼看他。
一旁的女孩子忙道:“不用不用,不用学长送我,我自己回去。”说着就一瘸一瘸地往门口走去。
慕容风忙拉住她:“你看你这样怎么走?都是我们玉堂害的,昨晚又被他闹腾了一宿,我怎么忍心让你这么回去?你不要他送,我另外叫人送你!”
“不不不,阿姨,我能走,是我自己不好,不能怪学长。”女孩子低着头表情尴尬。
楼玉堂留心看着她,不算白皙的皮肤,脸颊上长了几颗痘痘,因睡眠不足红肿的双眼,微乱的短发,跟人说话总是低着头害羞的样子。他想起来了,是小如的好友,不在他们学校的,小如听说有人请客吃饭,就把人家叫了来。
不是老二老三老四都在,一堆人影在眼前晃的吗?怎么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他想着肯定是那些捉弄人的女孩子闹的,那时大家都是进门时互相认识了下,她因为不会说话,只会站在人群后,显得比较胆小,这样的性格被人捉弄,也是常事。他这里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却想不起来是自己把人家拖住的。
楼玉堂脱了衬衫,往浴室走,回头对她道:“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沈岫?正要谢绝,看到楼玉堂光着半身走近浴室,低了头,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慕容风看在眼里,笑道:“你别见怪,他跟那些人混野了,走,我们也去漱洗,漱洗完就去吃早饭。”
沈岫?忙道:“这太麻烦了,阿姨,我……”
慕容风板起脸:“你再客气我要生气了?”见她缩了缩脖子,笑道,“我喜欢你这样的姑娘,这小子难得带回来个顺眼的,我高兴呢!来,我们下去。”
沈岫?苦着脸:“阿姨,你误会了……”没奈何被慕容风拖着走了。
自从他爸爸病倒后,慕容风一直心绪难安,那时把楼玉堂禁了足,只希望他好好想清楚他的所作所为。楼震说气话:“我现在放手让他自己去做,我也不管了,反正我眼一闭,看不到他闹腾。他是好是坏,我也护不了。”慕容风听着只是难受,想让楼玉堂别再去找白琼华了,又怕逼太急反而他会不顾后果,也只有听之任之,担心得茶饭不思。哪晓得刚把他解了禁,昨晚忽然喝得酩酊大醉回来,还抓着个女孩子的手不放,嚷嚷着别走别走,慕容风看得奇怪,就听那女孩儿说,几个同学去“思琼”酒楼聚会,楼玉堂高兴喝多了。女孩儿也没说其它,她看着那女娃不是那些妖里妖气的女人,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学生,才放心把她留下来。
她不嫌弃那女孩是丑是美,是哪家千金,其实只要他儿子不再迷恋白家那位了,就是要她每天吃素,去烧香拜佛,她也欣慰至极了。
她搂着那女孩下楼,看着她的说话形容,虽然算不上漂亮,但是脾气好,又会替人着想,她算是乐见其成。
楼玉堂洗完澡,脑子也清醒了,甩干头发,他拖着步子走下楼去。
那个女孩子坐在他母亲身边,衣服换上了新的,头发也被剪修过了,她还是低垂着头,规规矩矩。母亲给她夹菜,她慌忙道谢着。听到有人走下楼来,她抬起头,看到他,怯怯地叫:“学……学长……”。
楼玉堂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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