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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弄丝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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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追随他出了校门后,拐弯,转进小巷不见了。
她俯下身,跪着,双手伏脸,想哭,却发现没有眼泪。
她明明看见了他,但他却没有看见她。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无始亦无终。
肆
她后来还遇见了他一次,在旅行社。
他和母亲一起去咨询国庆的旅行团,她亦是如此。
仔细研读宣传单时,门被推开,她抬头,看见他们走了进来。
他和她四目相接,却没有认出她。倒是他的母亲盯着她看了半晌,说道:“你是那个以前一起出去玩的女孩吧?”
疑问的语气。
她笑,说不是她。
他们就去前台咨询,经过她的时候,她垂下了头。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放下了宣传单,拉着正在看线路的母亲向外走。
怎么了?我们还没挑好呢。
我不想去旅游了,我们回家吧?
啊?
妈妈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跟刚才那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
离开了旅行社,她坐在车子的后座上,闭上眼,听耳畔刮过的呼呼风声。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不会再见到他了。
她遇见了他三次,终究还是遁形于人海茫茫。
就让这一切随风消逝在她淡紫色的忧伤中吧。
The end。
附录:音乐:空に光る:
:晴
作者题外话:大家觉得这个股市如何?
站在时光的尾巴上
站在时光的尾巴上
文/林逸雪
被遗忘在角落的仲夏梦……
——题记
壹
按照一个人一生碰到10000个不同的人,你我相遇的几率依然低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多么微小的可能性让你我相遇,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初次遇见你是在六年前小学三年级的第一个学期。
炎热炙烤的仲夏,刺眼阳光透过茂密香樟的树荫零星缝隙洒下来,地上斑斑驳驳的树影。风拂过,摇曳不止。
你穿着和其他男孩一样的白衬衣配灰短裤,相貌平凡地站在他们中间,看似和其他男生没有什么不同。我并未在意,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听到一些女生在旁边八卦。
“那个汪智得了很多数学竞赛的名次呢,好厉害。”
那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丝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日子很平静地度过两年,我们之间甚至没有好好讲过几句话,有也只是“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或者“快点交作业。”
有时会在校外遇见你,双方都装作没看见,漠然地从对方身旁穿过,继续自己前方的路。没有任何言语,无声地蔓延。
生活平淡无奇,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贰
时光一晃而过,如一泓清泉,冰凉彻骨,却在消失后没有在水波中留下一丝痕迹。
转眼就是五年级,不得不感慨时光流逝得太快,快到我还没有在记忆里留下任何关于你片段,只有偶尔残缺的碎片,模糊不清,被回忆的光芒照耀,在漆黑一片的深渊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在过去的两年内,你我都默默无闻地刻苦读书,没有交际,成绩渐渐拔尖,荣登了各科考试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成为老师的宠儿。
之间慢慢有了竞争,于是,原本看似不相交的平行线在光滑洁白的纸面上划过无限漫长的线段后,终于相交。
“汪智100分,凌菲99分……”
老师站在讲台上口吐白沫地宣布成绩,身后飘扬着粉笔灰的细小尘埃。
你在各个同学之间搜寻我的身影,然后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洁白的牙齿闪着明亮的光,好像在向我示威。
我突然发现你的笑靥很明媚漂亮,男生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好看。我十分妒忌,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怎么又败给了你,十分不甘心地狠狠回瞪一眼。
你的脸又迅速转回去,我在你身后看不到的地方咬牙切齿。
下次一定要打败你。
我在夜漆如墨的苍穹下挑灯夜读,月隐藏在密集的云层后,像妙龄少女般娇羞,不肯出来见人。面容朦胧不清,却显得妩媚动人。
偶尔几颗孤寂的星辰闪着暗淡的光芒,点缀星空。照明灯明亮得刺眼的灯光直到凌晨深夜才熄灭,一片漆黑的世界。
将头深埋在厚厚的被褥之下,辗转反侧,我变得经常失眠。早晨,顶着深深的一圈熊猫眼来上课,你看到了总会嘲笑我:
“怎么变成熊猫了?”轻松玩笑的口吻,事不关己,我当时并未察觉其中隐含关心的成分。
“要你管。”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
我低头打开书包,开始准备第一节上课的物品。
你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只是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缓缓抬起头,你落寞的身影在深深瞳孔里逐渐缩小,变成一个微小的圆点消失不见。
我愣愣地坐在位置上,手中的动作停下。
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人流仿佛要将我掩埋。我像太平洋中央的一叶孤舟,漫无目的地漂泊着。
哪是归宿。
叁
我被母亲送到课外上英语补习班,坐在人烟稀少的教室里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枯燥的英语书,上面一个个英文字母连成一条细而刚硬的线,缠绕着将我捆紧,喘不过气。
在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带进了窗外微凉的清风。
我抬起了头,是你。
满脸邪气的笑,嘴角挂着优美的弧度。
你嘻嘻哈哈地给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突然看到了我,眼里透出惊讶,张大嘴巴:
“你也在啊。”
新概念二册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仿佛泰山压在了我的肩上,前进的步伐异常艰难。
我惊异地发现我和你的成绩相差无几,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不定。班上的不可一世在这里荡然无存,无论于你于我。
后来我们的语数英三科都在一起补课,放学时会一起走一段路然后分开,谁也没有说再见,依旧形同陌路。
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肆
入夜,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蓝色吊灯发呆,窗外,弯弯的上弦月洒下皎洁的光芒,水银般倾斜一地,在地面平静地流淌。
你温柔的笑容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好吧,我承认我着了魔,一个叫做汪智的魔。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我不清楚。
变得在意着装,出门前照镜子,款式单调的裤子换成了五颜六色的裙子;
开始期待和你坐在一起,虽然没做同桌,但是坐在我后面我依旧很开心;
会在你军训时帮其他女生提包而在心中默默吃醋;
努力做能够吸引你目光的所有事情……一切为你。
偶尔在上课时和你的视线不期而遇,会慌乱地避开。
我承认我做到了,我得到了你给予的比其他女生更多的关注。心中似乎被装满蜜饯,甜而不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甜蜜的气息,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没有人察觉我们俩之间微妙的关系,我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面对你日渐炽热的目光,我却慌了,莫名奇妙的慌乱了。
我不敢跟你发生太多交际,我是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我不能。
我选择了逃避。
仓皇而逃。
伍
老师叫同学们在校园内的榕树下做卫生,人人提着桶和抹布,擦拭着榕树旁的瓷砖。
瓷砖上有一道道泥迹,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擦干净。
不远处,你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我,仿佛在沉思。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我顺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时你走过来,想和我一起上楼。你想拉我的手,却不敢。
于是你拉过了我水桶的提手,就像拉着我的手。
“我们上去吧。”耳畔传来你的声音,不忍拒绝。
我轻轻咬了下嘴唇,然后视线飘向旁边的好朋友。
“我要等她们,你先上去吧。”
“好吧。”
你离开了,我背对着你,清晰地听到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嘴唇咬得太紧,微微泛起苦涩的味道。
有不知名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我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我不敢喜欢你。
微风抚过,吹散一切思念。
陆
日子日复一日地过着,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六年级的最后一次军训,你在宿舍里宣布了你喜欢我。
消息立刻散布开来,很快传到了那些八卦女生的耳里。
“喂,凌菲,人家汪智喜欢你哦。怎么样?”同宿舍的女生激动地问道。
“没什么感觉。”我冷漠地回答。
“怎么会呢,人家那么优秀,数学竞赛总是得奖,成绩名列前茅,连我都动心了。”女生劝说道。
轻轻地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我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嘴角泛起苦涩悲哀的笑。
我能想象你受伤的样子,所以低下头,不敢正视你的目光。
一味的逃避。
四面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绕着我,我迷茫地望着它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果然你安静了许多,这份宁静我原本求之不得,现在心中却感到无比压抑。
汪智,汪智,抱歉,你不是我的王子。
多少事,欲说还休。
柒
小升初,你我分道扬镳,你去了全市著名的私立学校,而我独自留在了公立学校。
虽然我手中紧紧攥着私立学校送来的录取通知书。
我凝视你转身离去,落寞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无限拉长,更加孤寂。
帘卷西风,撩起了你乌黑的发丝和翩翩的衣角。
血溅残阳,天空的一角被染得鲜血淋漓。
你我背道而驰,不曾回头,遥远模糊的地平线清晰地分割了我们的世界。
从此不再交织的两个世界。
铅灰色的苍穹中,没有一丝云彩,一群大雁自北方飞往南方,寻找更温暖的地方,没有任何留恋。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捌
我努力的仰着脸孔,试着眼泪不往下流,别往下流。
不安的感觉到什么,在我生活中不再相同,很不相同。
想要说,却还沉默。伸出手,无法触碰。
天空突然一片辽阔,原来你是真的已经离开我,在我不熟悉的世界过新的生活。
闭上眼让泪水滑落,此刻你已真的永远离开我,在另外一个没有我的世界,自由的走。
——《真的》张韶涵
你走后的那片天空,阳光不再明媚,天空不再明澈。树木突兀的枯枝刺破苍穹,世界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块,阒静无声。
我时常独自仰望天空发呆,仿佛你还在我身边。
回想起你的一切,洁白的衬衣,温柔的笑靥。
头闷在被窝之中,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无声无息。
回忆之水像海浪般涌来,湮没一切。
海浪过后的沙滩上,记忆的碎片散发着银光,用手拾起,割破纤细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地上血迹斑斑,绽放妖冶的玫瑰。
玫瑰的刺深深刺入我的心。
升入初中后会有同学问我:“你喜欢汪智吗?”
“我不喜欢他。”
这句话隐藏的背后是,我曾经喜欢他。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喜欢过你,父母没有,最好的朋友也没有。
这是深埋于我心中的一个秘密,我小心地掩藏着它,不让它见光。
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拒绝你,今天会是什么样?
如果去掉句子前面的那个限定词“曾经”,又会是什么样?
只是假设,没有如果。
风住尘香,
花开花落年复年,花自飘零水自流。
我短暂的十五年华,你占去了三分之一。
三年过去,我已经不再经常想起你。偶尔短暂的回忆也不再遍体鳞伤,心中却依旧残留微微的疼痛。我装作不在意。
玖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有一次我们梦见彼此是陌生人。)
空寂的柏油马路,行人稀疏。偶遇你,擦肩而过。
转角回眸的瞬间,笑靥如花。
直线在相交后向着相反的方向无限延伸,从此,你我越走越远。
拾
我站在时光的尾巴上蓦然回首,物是人非事事休。
把你存放于心底深处,永远铭记,我少年时的男孩……
FIN
周五 阴
乱红
乱红
——三弄丝竹第一篇
文/林逸雪
此情唯有落花知,万叶千声皆是恨……
——题记
壹
他*倜傥,年仅22,已是情场老手,身边美女如云,却从来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真心。他有钱,是一个大公司的继承人,当然也有英俊潇洒的外貌。几丝黑发随风飘扬,冷峻的脸上有一双摄人心魂的血红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人一看仿佛就被它深深吸引,堕入其中,无法自拔。
他背地里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杀手,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他从小无父无母,是由舅舅抚养长大的。舅舅让他加入了组织,从小教他各种残忍的杀人招数,频繁地给他布置任务,并告诫他说,杀手是不能拥有情感的,那样会制约许多东西。他还说了,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为了他长大为父母报仇。他就这样血雨腥风地生活了22年,虽然还未报仇,却已经有无数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他的手中。他一直询问舅舅,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替父母报仇,舅舅总是告诉他,不远了。
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天阴沉着脸,压得人喘不过气。乌云在昏暗的苍穹中四处游荡,没有一丝明亮的色彩。他疾步走进了地下室,呼吸有点急促。走廊两旁只有几盏微微摇曳的烛光,很潮湿,昏暗,还有一种刺鼻的气味迎面袭来,但他毫不在意,已经习惯。
您找我?
走廊的尽头,小巧的香炉飘着袅袅轻烟,紫色檀香木椅上悠闲地倚着一个年龄40左右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眼睛盯着手中不停转动的精致玉制酒杯。地下室里微弱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妖媚与恐怖。男人没有看他,依然故我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来啦。
说话声虚无缥缈,听不出任何情感。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等候在一旁。
仇人我已经找到了。
男人的眼眸中突然放射出奇异的光,他也不例外。几十年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发泄点。
是谁,在哪?
他的声音中带着少有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拳头也紧紧攥在了一起,突起的骨关节泛着惨白。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却带着点淡淡的忧伤,很好地被遮掩住,不易被人察觉。男人抬眼对上了他激动的眼眸。
他们已经死了,
他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错愕,
不过他们的女儿还在……
贰
她芳龄16,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至少外表来说是这样的。没有其他女生追逐时髦的超短裙和高跟鞋,有的只是一身干净朴素的校服。其他同学都不屑于与她在一起,甚至还经常辱骂,欺凌她,但她却从未反抗。原因很简单,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她还是个哑巴,幼时的一场大病夺走了她说话的权利。上帝是不公平的。她总是经常被冷落在一角,其他同学欢声笑语,她却只能默默看着他们。孤零,无助。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一年又一年。她毫无怨言。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洒下丝丝温暖。微风吹拂过人的脸庞,像母亲的手,倍感轻柔,怀恋。她抱着一大叠的书本,正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步履有些匆忙。一个不小心,她没看清楚前面的阶梯,摔倒了。厚厚的书本散乱一地,杂乱无章。
没有任何叫喊的声音……
她有些吃痛地揉了揉受伤的脚腕,然后起身试图抱起书本。摔得有些重,她想站起来,却又跌倒在地。
“呼呼”的是枫树作响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转过身去,是一个英俊的男生。穿着洁白的校服,但领口却是敞开的,露出十分漂亮的锁骨,放浪不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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