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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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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月词的琴技确实高,只见她轻拢慢捻,指法纯熟,像是这首曲子已经弹过不知多少遍,已经烂熟于胸,只是她弹的这首曲子,却是寓意深远。
世人皆知,《凤求凰》是一首求爱的曲子,虽然是男人求女人,可是她却拿着到闻人醒的生日宴会上来弹,眉目低垂间还隐隐将眼角余光往楚亦谨那瞟。云墨衣心中冷笑:不好意思,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才行。
一曲弹罢,众人皆道好,闻人醒笑道:“果真是余音绕梁,林小姐如此琴技,只怕是无人能及了,醒三生有幸,能闻之一曲。”
水夜枫也拍掌道:“人美琴美,果然不愧为京城第一。”
林月词屈膝一福,道:“小侯爷和公子谬赞了,不过是区区一技,博众位一乐罢了。”说完,眼睛看向楚亦谨,满心希望他能赞叹两句,谁知后者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只是和身旁人说笑,不禁有些暗恨:她不惜当着这么多身份低贱之人弹琴,只为他能注意到她,了解到她的心意。谁知他什么表示也没有,难道她不够美,琴艺不够好吗?试问有哪个女人能比过她?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木头。
恨恨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真的受够了,自己纡尊降贵地跑来,要受这些人色眯眯的眼神不说,他还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原本以为能坐在他旁边,谁知被安到这一桌女人堆里,跟他离了一桌之远,根本无法说话,便想弹一曲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看到自己的好,谁知他连一句称赞的话都吝于给她,她到底是来做什么来了?
不禁把气都发泄到面前的碗筷上,暗咬银牙,筷子死劲往碗里一杵,碗顿时倾斜着飞了出去,连同里面的饭菜一起倒扣在闻人灵的膝盖上,洁白的衣裙瞬间被油污污染得面目全非。
闻人灵“啊”地一声站起来,离桌一尺远,怒目瞪向林月词。林月词忙说:“我不是故意的。”
闻人灵本就反感她,又是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怒道:“你就是故意的,我看见你刚才用力戳碗,才飞出来的!你这发的是什么小姐脾气呢?”
林月词被当众驳了面子,正想发火,但碍于闻人醒的脸面,极力忍住,只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人醒皱皱眉头,道:“灵儿,林小姐不是故意的,你下去把衣裙换了就是。”
闻人灵火大地“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云墨衣从怀里掏出手绢,替她擦拭衣服上的油污,道:“灵儿别闹了,今天是你哥的生辰呢。我陪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林月词正一肚子火没处发,闻人醒兄妹不能得罪,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丑女人还惹不起吗?便把气全撒在了云墨衣身上,她把手里的筷子往云墨衣脸上一扔,怒道:“谁要你假惺惺地装好人,你这个不知礼数的丑女人!”
楚亦谨抚额暗叹:这个没脑的女人,难道看不出闻人兄妹对那女人的重视吗?这下可要火上浇油了。
果然,闻人灵彻底火了,拿过桌上的碗筷,便往林月词身上砸去,一边砸一边吼:“你才不知礼数,你居然敢欺负我姐姐,我跟你拼了!”
闻人灵手脚有些三脚猫功夫,直砸的林月词东躲西藏,一张小脸花容失色,她的丫环连忙护着她,两人哪里禁得住闻人灵一阵狂轰滥炸,头上身上全是饭菜,别说什么绝色佳容,脸上油污污地连真容都看不清。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俱都忘了反应,也没有人去拉。直把林月词主仆砸的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云墨衣看着差不多了,才去拉开闻人灵。场面已经一片混乱。
云墨衣轻言安抚了暴躁的闻人灵几句,吩咐丫环带她下去换衣服,直把视线转向闻人醒。
闻人醒嘴角擒着一抹笑,用眼神跟她说:“这下你满意了吗?”他刚才之所以没有拉着闻人灵,由着她闹,一是因为林月词的话让他很不高兴,二是因为他知道衣儿心里有怨,能让她出口气也好。
云墨衣用眼神回道:“这可是你的生日宴会。”
闻人醒抿嘴笑笑,吩咐丫环将林月词主仆两人扶起来,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道:“我这妹妹年纪尚幼,从小又被宠坏了,性格刁钻古怪,连我这个大哥也管教不了,适才对林小姐造成的伤害,醒实在愧疚得很,醒一定会对她重重责罚,还望小姐看在醒的面子上,原谅她的年幼无知吧,醒在这里给小姐赔不是。我先命人备上热水让小姐梳洗一番可好?来人啊,扶林小姐两人下去,好生伺候。”
早有一旁的丫环扶了林月词两人走出去,林月词一声不吭,她知道现在轮不到她反抗,只是在心里暗暗地发誓,闻人灵,还有那个丑女人,让她今天在谨王爷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这个仇总有一天,要让她们加倍还回来!
第一卷 宫廷风云 第34章 夜半闯入的不速之客(一)
闻人醒神色如常地命人将方才砸乱的酒席换过新的,朝大家笑道:“两个小女孩闹脾气罢了,我们不管她们,继续喝酒罢了。”
众人纷纷笑起来,只将方才的闹剧归为两个小孩子的玩闹,虽然这玩闹大了些,却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喝酒吃菜,气氛又热络起来。
客人们便纷纷劝起闻人醒的酒来,就算酒量极好的人,也禁不住这车轮战,到最后,闻人醒已经醉得趴倒在桌上,由下人搀扶着回了房,该是席尽人散的时候了,云墨衣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决定打道回府,望望闻人醒离去的方向,那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吧?也不用去告别,叫上凝香往大门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一道磁性的男声叫道:“燕姑娘,请留步。”
云墨衣只道是在叫别人,没做停留继续往前走,身后一阵风扫过,云墨衣本能地一顿脚步,一个男人飞身拦在了她的面前,她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化名“燕若雪”。
冷冷地看着拦住去路的男人,道:“谨王爷有何贵干?”
楚亦谨也不答,只是微皱鼻翼,像是在周围的空气中闻着什么,露出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直到云墨衣露出十分不耐的神色,才道:“燕姑娘这是要回去了吗?本王也该走了,这天色已晚,不如护送姑娘一程如何?”
云墨衣冷道:“在下离家尚远,不敢劳烦王爷。”说完转过他,继续往前走。
楚亦谨再次拦住她,道:“本王怎么感觉燕姑娘似乎对本王有莫名的敌意?我们以前可曾见过?”是她吗?是仙儿吗?这个味道好像,可是脸又不是那张脸。
“王爷高高在上,民女不过是住在乡间的粗俗女子,怎么可能见过王爷,也怎么敢对王爷有什么敌意,只是不敢高攀罢了!”
“燕姑娘的谈吐,哪像住在乡间的粗俗女子,姑娘过谦了。”楚亦谨笑道。
“民女不敢,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民女先告退了。”说完再次绕过他,至他身旁,楚亦谨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凑近她的身边深深一吸,神情激动地道:“仙儿!你是仙儿对不对?”
云墨衣甩开他的手,怒道:“王爷请自重,民女叫燕若雪,不叫什么仙儿!”看来他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只是她的味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楚亦谨犹是不信,道:“你身上明明就是她的香味,我不会记错,那个香味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了!”
“王爷是说我身上的熏香吗?这种熏香是在外面买的,买的女子成千上万,王爷怎能凭一个味道识人,民女确实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楚亦谨仍旧怀疑道:“是吗?那本王问你,八月初十那天,你在何处,有何人为证?”八月初十正是她救他那一天。
云墨衣皱皱眉头,八月初十她确实是在回京的路上,叫她如何作答?早知后面这么多烦心事,当日真不该一时心软救了他!只得答道:“八月初十我和闻人大哥在一起,王爷不信可以去问他。”对不起,闻人醒,只好让你帮我圆这个谎了,别人说的话,楚亦谨也不会信的。
楚亦谨半信半疑地道:“是吗?本王自会去问他。若是知道你骗了本王,本王不会轻饶。”真的不是她吗?心里涌上一阵无力感,找寻了这么久,仙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再一次怀疑自己当时产生了幻觉。
“如果王爷没有别的事,民女先告退了。”云墨衣头也不回地走去,楚亦谨没有再栏她,只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的。
水夜枫走近,拍拍他的肩膀:“又在想你的仙儿了?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把那么个丑丫头当成你口中美若天仙的女人!”
楚亦谨没有答话,只是依旧站在那里,只有银色的月光,给他的背影度上孤寂的轮廓。
云墨衣回到锦园,又把自己龟缩成了鸵鸟,窝在院子里几天,仍是理不出个头绪,她的心里好乱,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她心里装着南宫牧,同时又对闻人醒的深情割舍不下,怎么可以这样?她真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没有人给她答案,月夜无眠,临窗独坐,任窗外寒风呼啸,卷起窗幔翻飞,打在窗栏上“啪啪”作响,一声声叹息,归隐于其中。
心境徘徊间,一只手握着一把剑,从窗外伸进来,挑起窗幔,云墨衣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陌生男人从窗台跳进屋来,并反手关上了窗户。
那男人见屋中有人,显然一愣,却愣不过一秒,左手一晃,剑已架在云墨衣脖子上,冷冷地威胁道:“别出声,否则立刻杀了你。”
云墨衣并不惊慌,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番,面无表情地道:“你伤的很重。”
那男子一张俊脸毫无血色,明显是血气不足,右手紧紧地捂着左胸,呼吸急促,前襟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块,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却兀自挺着。
那男子见云墨衣剑在脖子上仍毫无惧色,不由仔细打量起她来,一张姿色平平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睛,一张倔强的小嘴,一身冷然的气质,浑身上下看来,倒叫人觉得那张脸也生动了起来,比那绝色佳人也丝毫不差。
男子开口道:“就算我受伤,对付你一个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你放心,只要你不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由于在云墨衣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内息的波动,对方便自动将她归为了弱女子。
说话间,院外忽然人声鼎沸,像是许多人追踪到了锦园,白衣男子气息有些慌乱,盯着云墨衣心里作着打算。
云墨衣冷冷地开口道:“你若是想将我作为人质出去要挟他们,那你便打错算盘了,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侧妃而已,是皇帝强加给三王爷的女人,说不定,他们正巴不得我死了呢。”
好个剔透玲珑的女子,他只是在心中作着盘算,尚未说出口,也尚未行动,她便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白衣男子不由得有些欣赏起她来,居然开口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会医术,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替你疗伤,并且替你将这些人打发走,甚至也可以想办法将你送出王府。你若不信,尽可以拿我作人质去一试。”
“好,我信你。”白衣人收起剑,平生第一次,他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只因为她的那份淡然。
“那你躺到床上去。”云墨衣道,白衣人依言躺到床上,云墨衣同时吹熄了屋内的烛火,将门闩插好,脱下自己的外衣,只剩中衣,也躺回床上,并且将床幔放下。
做完这些,外面的人已经进到了院子,将四处房屋团团包围,侍卫头领上前来拍云墨衣的门,嘴里喊道:“开门,快开门。”
云墨衣装作睡觉被吵醒的声音,在床幔里回到:“谁啊,深更半夜地来敲门,发什么病呢?”
那侍卫头领回道:“回侧妃娘娘,有刺客进了王府,被属下等刺伤,现下跑进了锦园,属下等唯恐刺客对娘娘不利,才半夜吵醒了娘娘,还请娘娘打开门,让我等四处搜索。”
云墨衣怒道:“我一直关着门窗睡得好好的,哪里来的什么刺客,你这狗奴才,自己放跑了刺客,便来诬陷我吧,快给我滚!”
那人却不走,将门拍的更大声,道:“请娘娘开门,让属下等进来搜一搜,有无便知。”
“我一个女子的卧房,你说要进来搜就进来搜?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你们走吧,我不会开门的。”
“那属下只好得罪了,来人啊,将门撞开。”
“你敢,你们撞开试试看,你们看我不受宠,便都来欺负我是不是?告诉你们,我虽然不受宠,那也是皇帝亲赐的婚,你们若是敢撞进来,大不了我拼着一死,让我爹去皇上面前告御状,到时候看谁能逃得过!”
门外的人均犹豫了,是啊,这侧妃娘娘虽然不受王爷的宠,可她那丞相老爹摆在那呢,真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吃亏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正踌躇间,一道熟悉的的男声响起:“怎么回事?刺客抓到了吗?”
那侍卫头领恭敬地道:“回王爷,刺客跑进了锦园,可是侧妃娘娘怎么也不肯开门,属下等又不敢硬闯。”
楚亦尘点点头,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想起那日婚礼上她说的话,烦躁地摇摇头,道:“让娘娘歇息吧,所有的人退出锦园。”
“可是,属下等亲眼看见刺客进了锦园!”侍卫头领急道。
楚亦尘挥挥手,冷道:“退出锦园,将院内出口紧紧看守,那刺客受了很重的伤,一定需要救治,严密监视锦园的所有用度,若发现使用药材,便来告知本王。另外,锦园所有的人进出都要仔细搜身。”
“是。”侍卫头领手一挥,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楚亦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也转身离去。
第一卷 宫廷风云 第35章 夜半闯入的不速之客(二)
楚亦尘的话,屋内的两人均是听见,云墨衣却是不屑,作为一个医者,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况且自从茶叶被下毒以后,王府的一切用度他们早就不用了,平日使的都是自己的东西,那楚亦尘倒是算错了这一步。
两人默然良久,直到确定院中的人都退出院外,男子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躺在床上,对着黑暗中云墨衣的方向道:“你救了我。”语气波澜不惊,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云墨衣心道:我不是救你,我是在救自己。若是有人在她房里搜出了刺客,肯定会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心里想着,嘴上却道:“是啊,你欠我一条命。”说完翻身下床,点亮一根蜡烛,去柜子里拿药箱。
这时候又响起一阵敲门声,白衣男子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欲拔剑,云墨衣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不用紧张,是我的人。”上前打开门,却原来是凝香和破劫。
两人刚才已被院中的境况惊醒,却未敢出来,怕给小姐添麻烦,只是一直在房里暗中观察动静,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才焦急地前来,云墨衣打开门,两人冲进屋内,看见床上的白衣人,一左一右出掌,向白衣人拍去,那人也不示弱,拔出剑奋力对敌。
“停!”云墨衣呼道:“都给我住手,破劫凝香,你们先下去休息,他有伤在身,不会伤害我的,特别是破劫,你内伤还没完全恢复,乱动真气是想早日去见阎王吗?”
三人才停下手,凝香急道:“小姐,这人夜半闯入你的房中,来历不明,凝香不放心!”
云墨衣笑道:“你是对他不放心,还是对我不放心?”
凝香一时无语,所谓关心则乱,她倒忘了,若是小姐不想,谁也不能奈何她。
云墨衣将两人退出门外,笑道:“好了,知道你们关心我,我没事的,快去睡觉吧。”
凝香仍是不放心地嘱咐一句:“那小姐你要小心点,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云墨衣替她拉拢外袍,道:“知道了,凝香你越来越像我娘了。”
凝香才嘟着嘴,拉着破劫离去。
云墨衣转回屋内,拿出药箱,对床上的人道:“过来睡榻上。”
那人努力了几下,却未起得来,他本就受了重伤,奋力跑到这来便耗费了大量的力气,刚才与破劫二人的动手已经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如今,想起身都困难。
云墨衣叹口气,上前将他扶起来,扶到榻上躺下,解开他的腰带,将衣服褪至腰部,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此人身材极好,上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小麦色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幽幽的暗光,云墨衣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克制自己将眼睛望向伤口处。胸口处有一处剑伤,初时肯定流了大量的血,但已被他自己点穴止住,云墨衣仔细查看,不由佩服道:“此处剑伤若再偏一分,你便没命了,按说你应该早就昏迷了,却能支撑到现在,倒是叫人惊讶。”
那人却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并未答话,看样子疲惫已极。
云墨衣将药粉小心的撒到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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